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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洛──音譯自Mirror,鏡子,喜歡鏡子的獨特,呈現出任何東西真與虛的一面。
就像在文章中恣意馳騁時,雖是構造的世界,卻又能感到無比真切的情誼。
而能在這「鏡海」中遨遊,是我最大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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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800
   爹地情人
編號 :011
作者 米洛
繪者
出版日 :2013/1/31
 
冊數:1冊 
簡介:
想不到在巴比倫酒吧裡倍受女人傾慕的King竟然還是個高中生?!
這個不務正業,情人無數,花錢如流水,還有……巷道裏的大色狼,
居然只是個未成年的高中生?!
想到這人比自己精采萬分的夜生活,
永倉吉俊怎樣都俊氣的眉頭立刻緊擰了起來……

自己長了一張女人似招蜂引蝶的臉,居然還敢教訓他?!
堂堂杉崎氏財團的董事長杉崎輝,
被永倉吉俊說成不良少年,
不由恨得牙癢癢,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哼,開口閉口未成年,未成年!
他就讓永倉吉俊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成年人吧!


網路優惠價: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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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試閱:
 
第一章

明媚和煦的陽光,充滿著初夏氣息的微風徐徐地吹入金色的教堂之中,聖母瑪麗亞的鈾彩石像被迷離炫目的玻璃烘托著,看上去是那麼的溫馨聖潔……
「鈴木原子小姐,您願意接受永倉吉俊先生為您的合法丈夫,並發誓終生忠誠於他,無論貧窮……」發福的牧師推了推小圓眼鏡,和藹地宣讀著神聖的誓言。
新娘鈴木原子則微紅著臉,透過半遮面的婚紗,含情脈脈地凝視著身旁穿著白色禮服的新郎,紅唇微微開啓,柔美無比地說道,「我願……」
「我反對!」新娘的話還未說完,教堂門口竟突兀地站著一位手抱嬰兒,衣著摩登的外國女子,小嬰兒更因母親的大聲叫嚷而啼哭不止!
教堂大廳頓時亂了套,親友們紛紛竊竊私語,也許是習慣了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牧師冷靜地清了清嗓子,很快地發問道「請這位女士說出你反對的理由。」
「理由?哼!這還不明白嗎?他不能做新郎,他是我孩子的父親!」金髮碧眼的性感女人嚷嚷地衝上臺,把哭鬧不止的嬰兒塞入表情有些呆然的新郎懷中。
「什麼?吉俊!你竟然和一個外國女人……天,而且還有了孩子!我們交往以來,你對我彬彬有禮,我還以為你和其他好色的男人不一樣,但沒想到你更過分!嗚嗚……!」
新娘不由分說地大哭起來,而吉俊手臂中的嬰兒也跟著哭得更響了,吉俊突然覺得很心疼,那麼蒼白小巧的身子,卻哭得連氣都喘不過來了,光是想著,他就伸出手,溫柔地安撫起嬰兒來,金髮女子見狀得意地笑了笑,「看吧,他有多愛這個孩子!我們的結晶!」
「你、你們兩個!吉俊,這是真的嗎?」新娘憤怒地問道。
「你說你要誰!」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同時逼視著他,吉俊那琥珀色的眼睛為難地眨了眨,似乎在沈思什麼。
「永倉吉俊!算我認識你了!」遲遲得不到答案的新娘氣得一把拉下頭上的婚紗,甩在他和嬰兒的身上,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圓臉牧師無奈地歎了口氣,問新郎和那位豔麗高挑的外國女人,「你們要繼續舉行婚禮嗎?」
「才不要!我只是把孩子還給他而已,拜拜!」高傲的外國女人一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像剛才出現時的俐落突兀一樣,踩著豔紅的高跟鞋,踢撻踢撻大步地離開了……
微風撫過嬰兒留有淚痕的小臉,一切又回歸平靜,新郎吉俊低頭注視著懷裏的小寶貝,他的小手正緊握吉俊的手指玩耍,粉嫩的小嘴巴亦俏皮地嘟起,爹地、爹地的不停叫著。
「好可愛……」吉俊溫柔地笑開了,而牧師好奇地追問道,「那個外國女人是誰?為何有了孩子卻不同你結婚?」
「嗯……」吉俊仍在逗嬰孩玩,「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她,很可愛的孩子,不是嗎?呵呵。」
「呃……」牧師愣了足足十分鐘,才大吼道,「那你剛才為什麼要承認!」
「我只是在回想是否有過這件事情」可愛的臉孔上仍是那副呆呆的表情。
「這還用得著想嗎?你真是世界第一的遲鈍!你的婚禮!還有新娘!上帝寬恕我!這孩子可是個棄嬰哪!」牧師跳著腳嚷道,吉俊不心急,他倒快被激得心臟病發。
「棄嬰?」吉俊皺起眉頭打量著嬰孩乖巧的臉龐,忽地又柔和的笑了,「他才不是棄嬰呢,因為他有我這個爹地呀!」
嬰孩也笑了,肥嘟嘟的小臉紅紅通通的,像個小太陽般,上面俏皮的小嘴巴不停地叫道,「爹地、爹地……。」
「奇怪!」牧師說道,「這麼小就會說話了嗎?」
「咦?」經牧師一提醒,吉俊也好奇道,嬰兒仍舊不停地叫著爹地、爹地,「啊!」突然間,天旋地轉,一片白光,牧師、教堂、觀禮人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爹地……!」
「嗯?」永倉吉俊迷糊地睜開雙眼,一個嬌俏圓鼓的小天使正噘著嘴巴,用口齒不清的童稚嗓音抱怨著,「爹地!爹地!快起來啦!寶寶要七(遲)到了啦!」
「對不起……寶寶乖,別搖了,爹地好暈喔。」吉俊重又眯起眼睛,因為小天使雪白的手掌正不停地搖晃著他的腦袋。
「哈!爹地終於醒了,親你一下喔!」波啾一聲,寶寶的口水黏上了吉俊白皙光潔的臉龐,留下了一個誇張搞笑的水色圓圈。
「呵呵……」吉俊寵愛地抱起兒子——永倉良樹,把他扛在肩膀上,「寶寶起飛囉!」
「哈哈哈!爹地好厲害!」父子倆嬉鬧著進入鋪設著米老鼠地磚的浴室,一對卡通牙刷整齊的排放著,吉俊替良樹擠出兒童牙膏,良樹替爹地擠出成人薄荷味牙膏,兩人相視而笑,咕咕地刷著牙。
「良樹今年已經四歲半了,」吉俊看著寶寶努力刷牙的樣子,欣慰地笑了笑,他每一天都在健康的成長著……。
突然,他想起早上的夢,好久都沒夢到過了,二十五歲時的那場婚禮,失去了新娘卻得到了個可愛的寶寶,曾經也想過找到寶寶的親生母親,因為鄰居歐巴桑說孩子有媽媽總比較好,可無論怎麼調查都毫無音訊,那個女人是外國人,有可能已經回國了吧……。
「不管怎樣,只要寶寶快樂就好,」吉俊思忖道,「自己就做個未婚爸爸好了,兩人永遠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呵呵呵。」

※ ※ ※

時鐘剛剛敲過七點整,大阪——杉崎氏大廈如同往日一樣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波光粼粼又霸氣十足,高達五十六層的主樓,通過兩條玻璃空中走廊,連接著兩旁四十層高的大樓,使得整個杉崎氏大廈看上去像一個氣勢磅礴的「山」字。
在這「山」腳下,是寬闊的娛樂廣場和購物區,穿著白色襯衫,藍色工作服的員工們,行色匆匆地趕往大廈的各個部門,開始又一天忙碌的工作……。
在主樓的五十六層頂層,是現任董事長杉崎輝的豪華居所,「又是無聊的一日……」杉崎輝赤裸著上半身,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窗戶是根據建築物的整體構造而設計的巨扇形窗格,陽光透過淺藍色玻璃,和煦地照射在杉崎輝一百八十公分修長的身材和健康的肌理上……。
「董事長,你昨晚又和哪個女人在一起了,你爺爺可不希望看到來歷不明的子嗣……」女秘書──同時也是杉崎輝姑母的杉崎榮子雙手捧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衣,展開,小心地披到杉崎輝的身上,眼睛瞟過他頸項和胸口那些紛亂瞠目的吻痕,不禁眉頭緊鎖,「輝,你真的要收斂一下。」
「呵,來歷不明的子嗣?怎麼可能。」因為昨晚是和男人在一起,有些慵懶的笑意從杉崎輝打著哈欠的口中飄出,可眼神卻是那樣的銳利,令人不禁寒顫,「姑姑,協定上很清楚,夜晚屬於我!你知道我有獵豔的嗜好。」
「是,我知道,但是輝,你作為杉崎家族唯一的孫子,又是……。」
「又是個高智商的天才,所以必須從小生活在苛刻虛僞的成人圈裏,從小面對哈弗最嚴厲古板的教授,還要被圍牆高聳的古堡監視著,過與世隔絕的日子……」
杉崎輝不耐煩地打斷榮子每日重復數遍的說教,在女傭的服侍下,穿上黑色手工裁剪的西服,瞅著面色愈來愈暗沈的姑姑,他調侃地一笑。
穿好衣服後,杉崎輝邊往手腕上扣上瑞士名表GUCCI的鉑金錶帶,邊走到榮子身邊,親了下她緊繃憂心的臉龐,「呵呵,別那麼緊張嘛,姑姑。」
「輝……」榮子有些無奈地看著俊美邪氣的他,小王子終究有變成國王的一天,她輕歎口氣道,「我也知道家族的教育是嚴厲了點,但我們是希望你……」
「把杉崎氏的事業推上另一個高峰,對不對,姑姑?」杉崎輝往私人電梯走去,那扇金銅裝飾的電梯門就算是杉崎輝豪華居所的大門了,一旦進入電梯中,杉崎輝就變成了統帥著薈萃精英的龐大跨國財團的董事長!
步入電梯的瞬間,杉崎輝側過臉,雖然性感的嘴唇微笑著,渾身上下卻透露著霸者的震恃力,「姑姑,我會讓它升到駭人的高度,高到一旦掉下來,就會粉身碎骨哦,呵呵……」叮的一聲,電梯門關閉了。
「唉……」杉崎榮子看著一點點往下跳的樓層顯示燈,突然有些心疼,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啊,外界只知道杉崎輝在上個月度過了十九歲的生日,但實際上昨天才是他步入十七歲的日子。
……現在原本該是他的父親杉崎昌彥面對這些巨大壓力和挑戰的時候,可那個遊手好閒且嗜賭如命的男人,早被杉崎家族排斥出去!
不過慶倖的是,昌彥的獨生子杉崎輝竟然有著過人的天賦,他那耀眼無比的成績,極為出色的外表,再加上永不言敗的高傲個性,決定了杉崎家族篡改他的出生日期,使他成為集團合法的掌權人。
「交換自由的合約——夜晚屬於我。」杉崎榮子的秀眉再度皺起,心想道,輝開出這個條件後,一反常態,幾乎是主動地接管財團事務,家族每個人都覺得很滿意,可是……這份不安是什麼呢,每當他帶著不同的吻痕回來的時候,真的好怕他迷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 ※ ※

在杉崎氏雄偉摩登的通體淺藍色玻璃牆的大廈對面,有一座低矮老舊,牆體灰暗,並且被擠在兩幢高樓間的小型商務樓,灰沈沈的樓頂上樹著一塊面向大街的藍白色巨幅廣告,上面稍顯黯淡的大字寫著──丘比特裝潢設計有限公司,真誠為您服務!
「永倉,你的墨魚丸可不可以……?」此刻是中午十二點,設計公司的員工們正在辦公室享用便當,一位留有長波浪捲髮的女同事,笑盈盈地盯著永倉吉俊便當中,那渾圓發亮的墨魚丸子。
「呵,當然可以,七瀨。」吉俊笑了笑,夾出盒中的一串墨魚丸給了她。
「七瀨美穗,好歹你是個大美女,不顧形象地撈男人的食物可不行喲!」公司裏最出名的花花公子,也是吉俊的大學好友安彥祥志,手端著便當坐在了他們桌邊,還不忘調笑道,「你再不學習料理,當心以後嫁不出去呀!」
「呸!誰說女人就必須精通料理,再說,我未來的老公,一定要對面大樓的,」七瀨一口咬下一個魚丸說道,「有專人服侍,何必親自下廚。」
「杉崎氏大廈啊……你的眼光還真高啊,哼!我聽說公司最近幾單合約都被對面的設計部給挖走了呢!」安彥那略微偏深的褐眸裏露出既無奈又嫉妒的神情。
「不過,如果物件是永倉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七瀨自顧地撐起下巴,頗為遐想地歎道,「這位老公工作勤奮,為人誠懇,長得又那麼俊俏,更何況還有個聰慧可愛的兒子……呵呵,想想都覺得幸福啊。」
「這就是女人啊,」安彥邊搖頭邊朝吉俊說道,「永倉,你現在知道她的陰謀了吧?絕對不能上當呀」。
「陰謀?安彥祥志!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嗎?傻瓜女人!」
「你竟敢說本小姐傻瓜!你!」
對於七瀨每每面不改色的稱讚之詞,吉俊都只抱以無奈一笑,收拾完吃盡的便當,他鋪開設計稿紙,開始工作。
「對了,永倉,」安彥突然轉過身,微笑著提議道,「今晚下班後,我約了幾個新來的女同事去KTV,你去吧?」
「呃?」吉俊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搖了搖頭拒絕道,「我不去。」
「嘖!你呀,別老惦記著工作行不行,都三十歲的人了,而且那些女孩子可是聽說你會去,才那麼爽快地答應我的啊!」 安彥乾脆趴在吉俊的椅背上,在他耳邊鼓吹道。
「不行,我晚上有事。」擡頭看了眼桌面上和寶寶的兩人合影,吉俊推掉安彥打擾他工作的手臂,「抱歉,真的不行。」
「都幾點還這麼吵!不用幹活啊!」連鬍鬚都未剃乾淨的室內裝修設計部部長──雄倉裕二,在後腳都還未完全踏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粗著嗓子咆哮起來。
「是的!部長!」雖然安彥還想說什麼,但這個粗暴的中年人可不好惹呀!他只好直起腰坐回自己的位置。
「雖然老是拒絕安彥有些過意不去,」吉俊歉意的想道,「但是設計部的工資已經一減再減,這些高消費的地方……」
「晚上必須去酒吧打工,」吉俊重又拿起畫筆邊在稿紙上細細描繪,邊暗下決心,「在這連買根黃瓜都要好幾百日元的現實社會,我一定要努力賺錢,給良樹一個美好的未來。」

※ ※ ※

當夜幕再次降臨在大阪這繁華的都市上,杉崎輝脫下了日間的名貴西服,換上了舒適的休閒裝,若有所思地凝視著藍色玻璃窗上,星空和自己的身影交疊在一起,所組成的奇異圖案。
「你又要出去嗎?」杉崎榮子站在他的身後,手中拿著行動電話「要去哪裡?我讓司機送你。」
「放心吧,姑姑。」杉崎輝轉過身,把手搭在榮子肩膀上,迷人地一笑「我認識路,別再安排保鏢跟蹤我了,上次那幾個還在住院吧。」說罷,杉崎輝便揮了揮手,往電梯門走去……。

巴比倫塔──聖經故事中挪亞的子孫試圖建立通天的塔樓,卻觸怒了上帝耶和華,而被施於不同方言的懲罰,從此民族分散到世界的各個角落,繁衍生息。
——以《聖經》中典故命名的巴比倫酒吧,位於以各色酒吧聞名全國的西門町,是杉崎輝最喜歡,也是最常去的夜店,豔麗的霓虹燈牌總是未等夕陽落入地平線,便已開始了撩人魅惑的躍動,這裏的設施高級時尚,從地下豪華的單人包房到樓上三層的KTV舞廳,影視廳,名吧台,小賭場等等,可謂應有盡有,令人醉而忘歸。
一旦踏進那扇表金框的玻璃大門,所有不同膚色,語言各異的人們就心照不宣地成了「隱秘且陌生的人」,這裏的老闆娘玉緒無論何時都身穿妖豔的和服,白皙豐滿的酥胸吟香微袒,引人遐思,即使你在這裏出格玩鬧,借酒使性,只要她不發話,就沒有人會阻攔你……。
「嗨,我的美人!」杉崎輝輕佻慵懶的身子斜倚上紅木吧臺上,手指適時地打了個響指,一朵嬌豔的月季便奇跡似的出現在玉緒誘人的唇前。
「呵!是你啊,King!」玉緒愉悅地一笑,好像對眼前這位美得不可思議的青年充滿了興趣和好感,接過花插進衣襟,她隨即調製了杯翡翠綠的「森林」,雙手遞給杉崎輝,還不忘抱怨道,「你好多天沒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怎麼會?如果我哪天失記了,你也會是我夢裏最妖豔的玫瑰!」杉崎輝曖昧地笑道,邪美的眼睛掃視過坐在不同位置上的男人和女人,巴比倫酒吧的客人素質向來不錯。
而白天的人類和夜晚的人類總是不同的,──想讓他們徹底臣服於自己,想引誘出他們最本性的一面,在自己的身下高叫著呻吟哭泣……,杉崎輝很熱衷這些,對他而言這是最能令他興奮的「遊戲」。
「啊!對了,有個年輕人一直在找你,每晚都來,現在也該到了吧!」玉緒挑了挑她那如月般的娥眉,幽聲歎道,「像這樣纏著你的人,還真是多到踏破了我這裏的門檻,King,何時你也找個真命……」
「呵呵,大衆情人可是我的目標呀,嗯……年輕人……」 杉崎輝思索片刻後說道:「是那個染金髮的大學生吧,玉緒,看來今晚運氣不錯呢!」
「嘖,你的運氣何時差過了?我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快過去吧!」玉緒微笑著說道,輕推了一下杉崎輝的肩膀。
「謝了!」留下一筆豐厚的小費,杉崎輝踱步離開了。

※ ※ ※

「永倉,今晚九點到淩晨二點的工作就交給你負責了,加油啊!」酒保史蒂文解下黑色的蝶形領帶,放進不鏽鋼製的儲物架後,不忘叮囑道:「客人的要求一定要仔細的聽,除了『森林』以外的酒都可以點,因為那是老闆娘的珍藏絕技,還有……」
史蒂文轉頭打量著吉俊。「小心奇怪的客人,特別是『狼形』的!」
「狼形?」吉俊停止了打掃,擡起頭,淡褐色的大眼睛呆愣地眨巴著,「今天有化妝舞會嗎?」
「……沒有,」史蒂文擠出了一個笑容,僵硬地轉過身子,繼續更衣,怎麼就忘了這小子的粗神經了呢?偷偷斜眼看向他,淡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無比認真的眼神,真的有三十歲了嗎?史蒂文感歎著,這麼可愛的人……好像倉鼠……。
「真擔心他的貞操啊,」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史蒂文突然回想起上星期那幾個對吉俊「不懷好意」的男人,他們的攻勢可謂相當猛烈,而吉俊……
──拉鋸戰最後的勝利者!令人汗顔的牛馬不相及的對話,逼得那些男人舉手投降,或許……在那遲鈍的神經下,是不得了的厲害呀!
彩光四射,輕霧繚繞的舞池中,引人側目的時尚男女們正隨著爵士樂,或親密,或奔放地舞動搖擺著。
吉俊剛站進吧台,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了,而且隨著他微笑有禮的調酒招待,越來越多的人擠向吧台,使得那兒格外的「熱鬧」,邊馬不停蹄的沏酒收賬,吉俊邊疑問道,「這個時候的客人怎么這麼多啊,難道他們早上都不用上班的嗎?」
不過,玉緒教過他無論顧客說什麼,都必須溫和地接受,且絕不能過問客人們的私事,在所有夜間工作中,這份酒保的工作是賺錢最快也最多的,而老闆娘玉緒和其他員工也很友善。
雖然調酒辛苦了些,還要擔心被公司的人發現,可吉俊還是打從心底地感謝這份工作,一想起周末能和兒子良樹一起去公園野餐或是到動物園玩,那肥嘟嘟的向日葵似的笑臉,吉俊就不由得幸福地傻笑起來……。
「請用!」一杯斜插著檸檬片的雞尾酒剛放在了一位打扮火辣妖嬈,神色高傲的女人面前,舞池對面的貴賓席位上,就傳出了刺耳的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King!我討厭你!恨死你!!嗚嗚……!」一個穿著花色T恤的青年激動地哭罵道,「我對你那麼認真……你竟然……混蛋!」
「呀……又一個為King心碎的人……」啜飲了一小口雞尾酒,女人看出吉俊正猶豫著是否要上前去阻止,以免吵鬧影響到其他的客人,於是勸說道「別去理他比較好,那種小弟弟很快便會沒事的。」
「King?」吉俊以前就常聽人提起這個名字,好奇地擡頭再望向貴賓席,可是舞動的人群遮擋了他的視線。
「是個相當出色的人哦,很有神秘感,當然『技巧』更是棒得沒話說!」意味深長地一笑,女子像是陷入了回憶,隨後,她又掏出打火機,啪地點上了煙,吸了一口,慢慢地輕吐著,「……好比罌粟的男人,這裏不少人等著他的寵倖呢,呵!這位小哥,別去惹他比較好喔。」
「呃?什麼?」對於妖豔女子的一番話,吉俊似懂非懂,困惑地看了看手中調製了一半的雞尾酒,加上妖豔女子也正盯著他的手裏的瓶子猛瞧,吉俊就認定那個King是個調酒師,而且調酒的「技巧」更是令人欽佩的那種,至於「罌粟」,那一定是某個酒吧的招牌吧……。
「King!等等!對不起!」隨著青年的大叫,吉俊回過神,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從沙發上優雅地起身,好像要離開的樣子,但青年拼命地拉住他。
「糟糕,會打起來!」吉俊立刻想到,這種場面實在見太多了,因為喝得太多而情緒興奮,彼此拉拉扯扯,緊接著就是一場惡戰。
可吉俊還未放下手中的擦臺布,那修長的人影就溫柔地抱住了那男孩,似乎在安慰著什麼,不出三分鐘,青年便停止了哭泣,然後兩人一起朝側門走去。
「看吧,沒事了,前後都不到十分鐘。」女人熄滅了香煙,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 ※ ※

「直也,還是很想哭嗎?」樓道的燈已經壞了,月光透過一扇氣窗,若隱若現地照射在杉崎輝俊美的側臉上。
「我……嗚」這個染著金髮,略顯女孩子氣的纖瘦男孩滿腹委屈地啜泣著,無論是哭是鬧,還是扳起臉來假裝疏遠,眼前的邪魅男人都毫無妥協讓步之意。
「我不要我們之間只有肉體關係啊……」聲音突然小了下來,直也低垂著腦袋站在King面前,無助的模樣很是惹人愛憐,「我喜歡你……King!」
「我也喜歡你。」杉崎輝微微一笑回應道。
「這根本就不可信!你對誰都這么說!King!我討厭你只和我做愛,卻不肯把心……唔!」突然落下的親吻,封緘了直也的抱怨。
「這才是我……,」纏綿地深吻之後,杉崎輝微彎下腰身,單手撐在牆壁上,凝視著直也說道「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你……」直也的臉頰突然通紅,有些不自然的縮了縮身子,只是被King注視著,身體竟然就起了反應,只要被他抱著就好,也許每個人都這樣想,所以大家才那麼愛King,又縱容他擁有不同的情人。
「呵,淚水並不適合你哦,尤其在這種情況下。」杉崎輝曖昧的笑了笑,把直也抱在懷中,低頭再次吻上他的紅唇。
「嗯唔……King」邊回應著King的吻,直也飛快地瞟了眼一旁的藍色垃圾桶,疑問道「在這裏做……?」
「什麼?」杉崎輝輕咬著直也的頸項,伸手入他的衣服裏,輕柔地愛撫著。
「嗯!沒什么!」直也戰慄似地閉上眼睛,緊緊地摟住了King的肩膀……。

※ ※ ※
永倉吉俊拎著一大袋裝有空酒啤酒瓶的垃圾袋,從吧臺上下來,在經過廚房時,玉緒小姐叫住了他,「永倉,麻煩你順便把這兩袋廚房垃圾倒了吧。」
「好的,玉緒小姐。」吉俊拾起了已經捆紮好了塑膠袋,往後門走去,但玉緒又叫住道,「後門的垃圾箱已經滿了,去安全走道那裏倒吧!」
「好。」使勁又扛又拎的,吉俊往頗為偏僻的安全樓道移去……嗯?當手握上不銹鋼門把時,他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好像在哭,又好像在叫?
「什麼時候這裏也有野貓了?」邊疑惑著抓起垃圾袋,邊用身體抵開門,吉俊驀地瞇起眼睛,有些不適應突然的黑暗,該換掉燒壞的燈泡再來倒的,咦,那兒的是貓還是……
等到眼睛開始適應,吉俊的身體也越來越僵硬,丘比特弓箭似的柔美薄唇難以置信地大張著,仿佛想大叫又突然失聲……!
「嗯?」杉崎輝顯然也注意到有人來了,頗為不快,但他現在根本就不想停下來,直也赤裸著白晃的身子,雙腿大張地趴在垃圾桶的方蓋上,一個勁地呻吟著,「King……好棒!」
杉崎輝心想任何人聽見這聲音都會知趣地離開吧,怎麼這個人……偷窺很好玩嗎?
等他微喘著氣看向樓道門口……完全不經意地一瞥,卻無法抵抗地讓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很俊秀的臉孔,透著可愛的蘋果的味道,大大的淡褐色眼眸,尖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膚,還有那因為過度驚訝而大張的嘴巴!
因為逆光的關係,對方好像不能看清自己,但杉崎輝不餘遺力地打量著,那讓人忍俊不禁,好想逗弄一番的滑稽表情,不由暗歎道:「好有趣的人!第一次看到這麼直接坦率的反應,這年頭,在這開放的大阪市鬧街,即使是處女也不會被嚇成這副模樣吧!」
「嗯!」杉崎輝退出了直也,直也不滿足地呻吟著,可杉崎輝卻不再管他,因為已經找到了更有「味道」的獵物了。
「喂!倒垃圾的可愛青年,想叫就叫出來吧,呵呵。」看著那張姣好的嘴巴一直張著,杉崎輝突然擔心它會不會再也閉不上呀?剛剛好心地踏前一步……。
嘩啦!彭!咚!哐啷!
三大袋的垃圾全都倒在了杉崎輝微笑著的臉上,一股說不出是酸還是臭的味道飄散著整個樓道裏。
古紫色的V領純羊毛衫令人同情地沾上了各色黏糊的鼻涕似的醬汁,未喝完的可樂沿著他的肩膀和手臂濕答答地淋到鞋面上,靚麗的皮褲雖然倖免於難,但那張俊美的臉孔就慘遭厄運了,潮濕的煙灰讓他大半張臉都黑掉了,還有那條掛在頭髮上漸漸下滑的香蕉皮……
「打、打擾了!」響亮地扔下這句原本五分鐘前就該說的話,吉俊飛也似地逃走了……
「喂,」看著緊閉的樓道安全門,這下換作杉崎輝一臉呆然了,杉崎氏財團的董事長,夜間獵豔高手King,做愛被打擾不說,還被人無禮地扔了一身垃圾!
「這個樣子……叫我怎麼出去……」拉下頭髮上了香蕉皮,杉崎輝惱怒地自語,「可惡!這個仇我非報不可!」但隱隱地,杉崎輝又覺得憤怒的情緒裏面,好像有那麼一絲的不同尋常……
生活在兩個迥異世界裏的杉崎輝和永倉吉俊,在遭遇這次純屬意外的事故之後,兩人太平的日子就結束了……


第二章
「董事長,這是您要的文件……」
寬敞時尚的空間,明亮剔透的採光,流通靜謐的冷氣,在這足以容納三十人同時辦公的董事長室裏,卻只放著一張圓弧流線型的辦公桌,黑色金屬臺面、銀色支架,半透明的抽屜,以及鏤空雕刻的桌腳,無論整體還是細節都給人以非常前衛而且奢華的感覺。
辦公桌架設在四級同樣是流線型的黑金屬臺階上,離臺階不遠的地方還設有一個如同洗禮盤般的百合噴泉,點點水珠由底層的託盤,緩慢地倒流向上一層的託盤,令人訝異地想多看上幾眼。
此時,秘書長杉崎榮子正拿著文件拾階而上,「董事長?您這是在做什麼?」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瞪大眼睛,榮子驚呼道,平日最講究儀錶的杉崎輝竟全然不顧西服的褶皺,蹲在碎紙機前……思考?
「姑姑,」杉崎輝並沒有起身的意思,眼睛緊盯著碎紙機裏被分割成一條條的廢棄檔,問道,「我們這裏為什麼沒有垃圾箱?」
「垃圾箱?你是指廢紙簍嗎?用這個自動的不好嗎?」學著杉崎輝的樣子,榮子彎下腰仔細地看了又看,這個既快捷又環保的碎紙機怎麼好像給輝帶來了很大困擾似的?
「不,我是指能倒生活垃圾的那種,混合著茶沫、煙灰、剩菜之類的。」 杉崎輝擡頭說道。
「啊?這種啊,辦公樓裏不會有的啊,你住宅裏的也是全自動的,呵呵……輝,你是不是在考慮法商提出的環保垃圾企劃案?」不知為何,榮子覺得這個樣子的他看上去好孩子氣喔。
「沒什麼……」杉崎輝終於站起身,但沒有坐回位子,而是踱步來到窗前,望向窗外甚有氣魄的都市景色,喃喃自語道,「還好沒有……不然讓我看到了,我會更加生氣!那個無禮的傢伙……」
之後的三天,杉崎輝每天都去了巴比倫酒吧,可沒有碰到他,又不好開口問老闆娘,難道要自己笑著說,「嗨,有沒有看到那個倒了我一頭垃圾,然後棄我不顧的男人嗎?」
「輝,你這幾天怪怪的,是不是工作排得太緊?或許你該休息兩天,偶爾出國度個假也是應該的,」榮子體貼地看著杉崎輝說道,「最近公司運轉得很順利,你要放假,董事局沒人會反對的,嗯……」
瞄了一眼電子檯曆,她提議道,「瑪加莉公主號,處女航去的是地中海吧,參加剪綵典禮時不如……。」
「不用,這點工作量還不至於。」杉崎輝拒絕道。
咚咚!力道適中的叩門聲,引得他們不約而同地往半敞的門口望去,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穿著灰色條紋西裝的中年男子,站在門扉處,他九十度鞠躬道,「打擾了,董事長!秘書長!」
「松健?你怎麼來了?」未等杉崎輝開口,身為行政秘書長,也是來者妻子的杉崎榮子便疑問道,「你和輝的會議不是定在明天下午嗎?」
「因為這份法律合約是董事長急要的,所以就提前來了。」山源松健面色沈穩地說道。
這位杉崎氏財團的首席顧問律師,自大學時期起就為杉崎氏家族效力了,不過那時他主要職務是管家,專門服侍有繼承權的少爺,直到輝的父親杉崎昌彥掌管財團後,山源松健也就跟著他進入財團,從事秘書長的工作。
可是杉崎昌彥因為濫賭成性,揮霍無度,所以掌權不到三年,便被杉崎老爺踢下了台,取代昌彥的是他未成年卻天賦過人的兒子杉崎輝,秘書長的職位也改由他的妹妹榮子擔任。
而山源松健在自然而然地任職法律顧問的同時,亦在外面開辦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後來又因杉崎榮子的下嫁,事業更加蒸蒸日上,一帆風順,十五年後的今天,他已擁有兩家跨國性的律師事務所。
「是這樣,」榮子微微一笑,又朝杉崎輝說道,「那麼你們談吧,我先出去了。」鞠躬後,榮子準備離開——。
「等一下,姑姑,」杉崎輝突然叫住了她,「還是保留假期吧,我最近確實有些累呢。」
「好……。」剛才明明說不要假期的,怎麼這麼快就改口,榮子無奈地笑了笑,算了,畢竟他是董事長,一切聽他的吧。
「呵,姑丈的辦事效率還是這麼快!」等榮子關門離開後,杉崎輝坐回了椅子上,他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惡作劇似的笑容。
「幸好你姑姑沒有好奇到查看這些文件,」山源邁向辦公桌,把夾在腋下的保密資料袋平整地放在杉崎輝面前,「擅自壓緩商務合約,動用了律師樓最精銳的人員,徹夜調查,只為了一個住家男人。」
「那麼結果呢?」杉崎輝對於山源的抱怨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金屬桌面,食指上那只象徵家族權威的祖母綠戒環,在日光照射下,閃爍著青綠的色澤,猶如神話中的魔戒般迷惑人心,又蠢蠢欲動……。

※ ※ ※

「爹地,牛奶糖蛋做的布丁好好吃喔!」
良樹從米老鼠狀的兒童碗中舀起了一勺布丁,滿足的吃著,淡淡的牛奶香彌漫在這間面積不大的客廳中,竟有一絲甜蜜的味道,良樹那粉嫩的小嘴巴每吃一口,便要開心地抿嘴一笑。
既要加強良樹的營養,又要他吃得高興,永倉吉俊可是下足了功夫,從一開始只會炸荷包蛋,到現在精通各色料理不說,更是自創了外形可愛的兒童套餐,好吃的味道就連附近的鄰居阿姨們都慕名地冠以它「永倉氏料理」的雅號。
「呵呵,真的嗎?」得到兒子的稱讚,吉俊爽朗地笑著,淡褐色的頭髮上,還沾有些許麵粉,他比劃道,「嗯……不如明天的便當盒裏也放上兩個糖蛋布丁,一個給你,另一個帶給你的小夥伴笠原真誠。」
「不要嘛,寶寶要吃兩個!」良樹立刻嘟起小嘴撒嬌道。
「但是你感冒才好,吃太多可不好。」吉俊搖頭拒絕道,良樹前日發燒感冒,擔心得吉俊向公司連請請假了2天病假,巴比倫酒吧的兼職也沒顧上,不過,在他悉心的照料下,良樹很快就又活蹦亂跳的了。
「但也不要給那個小霸王吃嘛,他不准寶寶和其他小朋友玩,也不准寶寶同初美在一起。」
「噗……呵呵」聽著良樹滿腹委屈地嘟噥,吉俊卻忍不住笑了,「你何時稱呼真誠為小霸王的,我看他對寶寶你很好喲,每次我去接你的時候,他都陪在你身邊,而且,最近爹地要上夜班,他就常來陪你過夜,初美……那個初美是誰?」
「是轉校生,初美她現在是我們幼稚園裏最可愛的女生喲,不過……」良樹輕輕地轉動著米奇老鼠圖案的湯勺,突然問道,「爹地,寶寶是不是長得很奇怪?」
「奇怪?」吉俊拿起一旁的餐巾紙,邊擦拭起良樹沾上牛奶的小翹鼻子,邊問道:「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寶寶和他們不一樣,是藍眼睛,金頭髮的,初美說寶寶特像個外國人,」良樹撇了撇嘴說道:「寶寶和爹地長得也不像……」
「呵呵,那是因為寶寶是爹地的小天使啊,天使當然是與衆不同的。」良樹現在還小,吉俊不想把他被生母拋棄的不幸身世告訴他,儘管記憶中並沒有和那外國女人交往的印象,可吉俊一點都不在乎。
擡手溫柔地搔了搔那顆金色的小腦袋,他笑道,「寶寶呢,不久的將來會變得和爹地一樣,擁有著高大的……。」
原本想說高大的身軀,成熟的臉孔,但良樹迫不及待地打斷道,「寶寶會變得像爹地一樣可愛嗎?太棒了!」
「嘿嘿!這……」吉俊尷尬地笑了笑,想要糾正,但良樹已經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了,「真誠也說爹地好漂亮,比初美還要可愛哦。」良樹笑開了,肥嘟嘟地臉頰上染上了驕傲的紅暈,煞是可愛。
「對了,真誠他為何不准你和初美在一起呀?」吉俊好奇地追問。
「他說初美是他老婆。」
「呃?」現在的小孩真是早熟,吉俊正想著,良樹歪著腦袋問道「爹地,老婆是什麼?」
「老婆啊……」該怎麼和四歲半的孩子解釋呢?吉俊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慎之又慎地答道,「就是你最喜歡的人,嗯……是最愛的人!」
「這樣啊。」良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了,寶寶,吃完甜食後要漱口。」吉俊把清水杯遞給良樹,良樹咕隆隆地吞了好幾口。
吉俊則整理著桌面,當他把吃剩的布丁碎削倒入垃圾桶時,一個念頭猛地閃現在腦中,「寶寶莫非是想要個——媽媽了?」
想著想著,吉俊竟想起了那天在樓道裏撞見的超限制級畫面,臉刷地通紅,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孔,不過還是好尷尬,不,是好恐怖!

※ ※ ※

——杉崎氏大廈
「請問您有什事嗎?」女秘書笑容可掬地問候一位行事拘謹的青年人。
「我是山源律師事務所的實習生渡邊直也,山源律師他吩咐我送些資料過來。」渡邊鞠躬兩此後,才呈上名片。
因為工作的關係,直也身著天藍色襯衫,繫著一條呆板的暗紅色領帶,金髮也染回了黑色,一反在巴比倫酒吧時的摩登打扮。
「是的,山源先生有吩咐過,您請進去吧。」女秘書指了指辦公室門提醒道。「不過董事長正在和山源先生談話哦」。
……
「永倉吉俊的調查結果大致就這些,關於他養子的情況還待查中。」
山源頌健收拾起翻亂的報告,補充道:「雖然您最近的壓力很大,但頻繁對男人出手不大好吧,您應該知道您姑姑的脾氣,她重視財團的聲譽勝過一切。」
「呵,對當時不滿十二歲的我出手,並且教我這樣減壓的人不正是姑丈你嗎?」杉崎輝聳聳肩,目光仍饒有興致地看著桌上永倉吉俊的照片。
「我只教你自慰而已,是你自己學習能力太強了。」山源笑了笑,眼鏡反射出銀色的冷光,暗諷的心道:「輝這好色的小子,比起他那嗜賭如命的父親,可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馬路對面的這棟舊樓就是丘比特設計公司?」杉崎輝放下照片,驀地站起身,踱步走向淺綠色的落地窗,他弧線優美的指尖,輕觸上光滑的玻璃「呵,真沒想到他就在我眼皮底下就職」。
「怎麼您準備從他公司方面入手?」山源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架,看似無意地問道。
杉崎輝靜默地一笑,雙臂交叉在胸前,倚靠到綠色的窗格上,從窗外射進來的明晃陽光,給他修長的身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絨光。
「打擾了!我……」這時渡邊直也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山源立刻不悅地皺起眉頭「沒看到董事長在這裏嗎?竟敢不敲門!」
「真是抱歉!」渡邊驚恐萬分地九十度鞠躬致歉。
「哪兒來的迷途小羊?」杉崎輝邊打量著他,邊打趣道。
「呃?」仍舊低垂著頭,渡邊直也暗自驚奇董事長的聲音怎麼這麼年輕,而且……是因為像那些專門給動畫配音的聲優嗎?這份悠揚頓挫,極富磁性的嗓音聽上去竟有幾分熟悉!
「他是我律師樓的實習生,叫渡邊直也,」山源簡單介紹道。「才23歲,就已是大阪法律學院的研究生。」
「啊,是直也呀,你的金髮……呵呵」杉崎輝笑道。「真是意外,原來你已經是研究生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大學生呢。」
「咦?莫非真的是……」渡邊直也聞言擡起頭,震驚地目光恰好對視上杉崎輝那雙如黑如耀石的眼眸,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真的是King!
不過感覺和氣質上與夜間完全不同,直也像是第一次見到King那般凝視著他,為什麼從未察覺到,那雙年輕的眼眸中蘊含如此深邃的漆黑色?
無邊無際,透著難以言喻的磅礴氣勢,一旦和他對視,就好像陷入茫茫黑暗的宇宙中一般,充滿了神秘、刺激與危險,似乎稍不留神,便會被這片黑暗吞噬……!
但這偏偏最能引起人們去探索個中究竟的欲望,正當直也迷醉在杉崎輝那雙邪魅蠱惑的黑眸時,杉崎輝微微笑了笑問道:「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不、King……董事長,我只是……」直也的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地猛搖頭。
「你們認識?」山源默默地觀察後問道。
「當然,他是我的伴侶。」杉崎輝毫不掩飾地說道。
「不、我配不上董事長!」直也因為杉崎輝的坦白而愈加驚惶,雖然猜測過King一定是出身豪門,可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竟已是杉崎氏財團的董事長!這實在令他驚訝不已!
「渡邊,把文件交給我吧。」山源並不意外直也不認識杉崎輝,因為輝的夜間獵豔,全以他個人身份,「哼……什麼杉崎氏家族最驕傲的繼承人,遲早都會敗在我手裏!」
「是、是的!」感覺到杉崎輝關注自己的視線,不由回想起在King的懷抱中……直也緊張得手指都僵直了,結果還是山源主動拿了過去。
「這是您要的那份法律合約,如果沒其他事,我們就先回事務所了。」山源把紅色的文件夾放在杉崎輝的辦公桌上,鞠躬道。
「好的,辛苦了。」杉崎輝點點頭。
「告辭!」山源幾乎是強拉著直也走出了辦公室。

※ ※ ※

今晚似乎是多雲的天氣,群星隱而不見,唯有月亮,這個蒼白高貴的魔術師,在雲層的半遮掩下,變幻出朦朧的光暈。
忽然,一架如旋風般飛速馳騁的重型機車,突突轟鳴地從黑暗的小巷裏一躍而出,穿梭在一條緊接一條車流洶湧的寬闊道路上,路燈的光芒像轉瞬即逝的流星般劃過騎手那頂銀黑色的頭盔,黑豹似的車身。
這輛超炫的機車近乎異類的出現在汽車群的後視鏡中,緊接著又在人們驚歎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了,誰也無法看到──在那頭盔下,那雙絕色魅蠱的眼眸,閃爍著何等興奮的光芒……!
——巴比倫酒吧
今天的杉崎輝沒有坐在特定的貴賓席上,而是斜依在吧台邊,他的腦中不斷浮現著山源的調查報告,沈浸在難以置信的感歎中,「怎麼會有這麼遲鈍的男人,而且在這競爭慘烈的社會中,他竟然能安然無恙地活到三十歲!不過……」
修長的手指輕按著因強忍暴笑而扭曲眉宇,杉崎輝的心中竟湧起一波波的無法遏制的興奮,「呵,好久都沒有……,不,應該是從沒有碰到過如此有意思的獵物,這可真讓人期待不已啊。」
「King!你今天來這麼早啊,……這件夾克衫很酷喔!」老闆娘玉緒甜甜地一笑,她今天穿了一件火紅色,繡有牡丹圖案的和服,一朵玉雕的牡丹斜插在聳起黑亮髮髻中,韻味十足。
「呵呵,酷的就只有衣服嗎?」輕柔吻地落在玉緒如同牡丹般嬌豔欲滴的嘴唇上,而周圍的俊男美女們即刻埋怨出聲,妒嫉的目光齊刷刷地「刺」向她。
「你想害我被人討厭啊,King,好歹我是這裏的老闆娘哦。」雖然這樣「責怪」著,可玉緒的臉上儘是興奮的神色,伸手挽住杉崎輝的胳膊,她調侃道:「你的心情很好呀,找到什麼稀罕的物件了?」
「反正什麼事都逃不過你的媚眼,」杉崎輝迷人的一笑,掏出打火機,遞上前,玉緒正從吧台的煙盒裏取香煙,「逃不過的……應該是你這雙眼睛才對吧?」
玉緒意味深長地笑道,夾煙的手指湊上那如蛇吐信般的火焰,輕吐道,「真是個「危險」的男人,什麼時候你也學著收收心,享受一下真正的愛情吧。」
「愛情?」杉崎輝息掉了火,看似訝異地反問道,「我不是一直享有的嗎?」
「嘖!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玉緒嗔怪道,擰了他一下,「愛你的人多如繁星不假,可那……」
「噓。」杉崎輝突然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玉緒一愣,順著King若有所思的視線,她看到了一個人,那灑著金粉的長睫毛隨即不可置信地抖了抖。「是他……!」
永倉吉俊略顯單薄的身影,穿梭在不同的客人前,雖然是簡單的遞酒抹桌動作,卻認真極了,幾乎是一絲不苟,送完酒水後,吉俊拿著空的托盤,往吧台走來。
「怎麼?」杉崎輝輕挑了下眉,可目光仍停留在愈來愈近的人影上,「老闆娘不准嗎?」
「不是不准,他在這裏的受歡迎度可不亞於你哦,只是……這裏有個默認的規矩,沒人會對他出手!」玉緒語帶遲疑地滅了香煙。
「呵,你是在擔心他嗎?」壞壞地一笑,杉崎輝突然覺得自己非「逮」住他不可,或許這是他今年最輝煌的「狩獵」紀錄呢!
「玉緒小姐,請您簽下單。」吉俊看到玉緒小姐不停地朝自己眨巴眼睛,於是問道「您是想喝點什麼嗎?」
「不是……,我拿到辦公室去簽吧。」永倉他果然沒看懂自己的警告,玉緒頗感失敗地笑了笑,接過了賬單,身旁的King雖然不動聲色,可那強硬的氣勢正下著「逐客令」!
……等到所有的玻璃酒杯都擦拭乾淨,吉俊終於擡頭看了看坐在吧台轉角處的男人,昏黃的燭光,伴隨著幽幽的花香,從擺放在吧臺上的香水燭臺中散發開來,照射在他黑色柔軟的頭髮,及稜角分明的側臉上,留下了斑駁的陰影。
「他已經靜靜地坐了一個小時了,」吉俊留意到他的另一個原因是,「為何今天沒有人來喝酒?」
長長的吧臺上除了那男人外就不再有任何人影,正疑惑的時候對方忽然走了過來,優雅地輕敲了下臺面,開口道,「給我一杯伏特加,不要冰。」
「是的,先生。」吉俊習慣性地點頭應道,連看都沒有看客人的臉,便低頭忙碌著。
「……?」對於吉俊漠然的反應,杉崎輝稍稍愣了一下,一般的酒保應該是會陪客人談笑的吧,然後才有機會推銷更多的酒水,剛才看他這麼認真的擦拭杯子,心中不由盤算了無數個能讓他「丟臉」的念頭,但沒想到他竟然──沒有搭話!
「不要加冰哦。」潤了潤喉嚨,杉崎輝再次重復道,這次不僅半靠到吧臺上,還施展出無論男女都不能抵抗的絕色笑容,那磁性的嗓音既蠱惑又淡雅,就像是煦風下的海浪,在吉俊的耳邊,留下了濃濃的氣息……。
「嗯?」這個聲音好像……吉俊終於擡起頭,額前的劉海因為他的動作而輕微晃動,淡琥珀色的眼眸一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雙唇就因驚愕而微啓——
「好美的人!」吉俊感歎道,雖然這裏的客人個個可比影視歌星,但是這樣精致的五官,毫無瑕疵的臉孔,還真是從未……。
「呵,上鈎了!」杉崎輝暗笑道,深知無人可以抗拒他的魅力,但在看到這傢伙呆愣的表情,和上次見到的一摸一樣時,又不禁擔心這人是否總是那樣毫無防備地緊盯著陌生人!
「咳!」杉崎輝故意咳嗽了一下,表現出不耐煩的情緒,果然看到了對方立刻羞紅臉別開視線的有趣反應。
「客人,您是不是……」吉俊停下了手中的倒酒動作,似乎在猶豫什麼,最後問道,「您確定要嗎?」
「要什麼?」……近距離看,那雙淡黃色眼睛,就好像琥珀石一樣的透澈,很適合他那遲鈍的個性呢,嗯……頭髮的顔色也很淺,好柔軟的樣子,摸起來的感覺一定不錯吧。
還有剛才就注意到他的皮膚竟然這樣白皙,也許是因為上班族不常外出運動吧,對了,調查說他是個室內裝修設計師,不過,再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三十歲,還帶著兒子的爹地呢。
……不知不覺地,杉崎輝現出了獵豔本能,觀賞分析著獵物,似乎忘記了這次見面是為了報「垃圾之仇」呢!
「伏特加,確定要喝嗎?」因為沒有其他客人,吉俊乾脆走出吧台,坐到了杉崎輝身邊,茶色的腦袋微微歪斜,眼睛眨了眨,好像很用心地在考慮什麼。
這副單純可愛地「小綿羊」似的表情,差點讓杉崎輝不顧一切地擁他入懷,再來個法式熱吻以慰欲火,實在沒想到他有這麼主動的一面!但是吉俊接下來的話,馬上把他的熱情澆滅了……。
「你還未成年吧?高中生?」吉俊擺出一副長輩應有的沈穩姿態,耐心地教導道,「喝烈酒對身體不好喔,發育時期應該多喝牛奶,它鈣質豐富,能長高哦。」
「啊……高、高中生?」這個詞語在杉崎輝那天才的大腦中足足轉了三圈,才經由口中怪叫了出來。「誰是那種穿制服的高中生!還、還什麼發育!我可是……」
我可是杉崎氏堂堂的董事長!獵豔高手King!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確實只有十七歲,雖然差那麼一點才算法律上的成年人,但二歲開始念書,五歲出入上流社會,十三歲失去童貞,之後就情人成堆,閱人無數,誰會,不,是誰敢把他看作小孩?
「呵呵,你果然未成年吧,現在很晚了,為什麼不回家?」吉俊對杉崎輝突然大叫,又轉而沈默不語的舉動,並沒有感覺到不快,反而更體貼地說道,「是不是家裏沒人?呵……雖然你很帥氣,而且舉止優雅,但孩子終究是孩子,嗯……你的眼睛裏,有和良樹一樣的光哦!」
「良樹?」簡單的稱讚之詞竟也可以如此動聽,杉崎輝不再計較年齡被看穿的事,心中暗自竊喜,但很快又被吉俊接下來的話無情攪亂了。
「良樹是我的兒子,今年五歲了,長得很可愛呦。」吉俊邊說著邊伸手進酒吧台,拿了玻璃杯柳丁汁,遞給杉崎輝後說道:「喝了這個,就快點回家吧,不然我要告訴玉緒小姐這邊有個未成年哦。」
「五歲?你竟然……!」
「永倉,這瓶酒的年限……」酒保史蒂文拿著一支紅葡萄酒出現在吧台前,看到King後不禁愣了一下,因為他很少會坐吧台,隨即又注意到了他身旁的永倉,史蒂文心中頓時有了幾分明白,可為什麼永倉看上去很開心,King的臉色卻……氣氛有點怪呀!
正當史蒂文想抽身而退的時候,吉俊擡頭問道,「有事嗎?史蒂文,這支紅酒……啊,是上個月玉緒小姐親自進的貨。」
離開了杉崎輝的身邊,吉俊靠近史蒂文那高大魁梧的身軀,還主動伸手翻過瓶身說道,「是七八年份的,這種牌子的酒一般……」這種情人相偎般的姿勢能讓杉崎輝的黑眸噴出火來!
史蒂文當然發覺到了King要殺人的目光,四肢僵硬著,雖說他長得比King強壯,但論格鬥技術就差得遠了,史蒂文見過King的身手,一對七,居然連衣服都沒弄髒!
「五歲……原來我在他眼裏只是個五歲的小孩!」不斷回蕩著那句駭人的評價,杉崎輝氣得快要爆炸!
「看樣子那傢伙把倒垃圾的事情忘記了,而且還忘得一乾二淨!」咬牙切齒地瞪著吉俊,杉崎輝突然覺得自己心神不寧了三天非常可笑,嘖!他竟然還和酒保那麼親熱……。
「永、永倉……」史蒂文連聲音都在顫抖,「我們還是等一下再談好了!」
「咦?為什麼?」吉俊擡頭看著史蒂文,訝異地叫道,「你流了好多汗!不舒服嗎?」不安地伸手撫上史蒂文的額頭,探查體溫,吉俊發現史蒂文那天藍的眼睛完全沒看自己,順著他驚駭的目光,吉俊轉過頭——。
「不、不管我的事啦!」看到King站起身,向這邊走來,史蒂文慌忙擺手道,「King!等一下!有話好好說嘛……。」
「King?」吉俊瞪大了眼,拉扯住史蒂文的衣袖問道,「是那個不務正業,情人無數,花錢如流水,還有……」噩夢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吉俊立刻皺緊了眉,「……樓道裏的色狼嗎?」
「不好意思,那個不務正業的色狼正是我!」杉崎輝冷冷一笑,雙手交叉橫在胸前,暗湧的怒火讓他的模樣看上去很是猙獰。
「你怎麼可以?」吉俊瞪著他,兩頰脹得通紅,不過這次不是因為尷尬,而是生氣!明明一個十多歲的高中生,卻敢這樣的花天酒地?
「怎樣?」杉崎輝挑高眉,站到了吉俊的面前:「我有這麼多情人,你不服氣嗎?」看著那緋紅的臉頰,又邪魅地笑道,「哦……我明白了,原來你不服氣的是那檔子事啊。」
杉崎輝向前踏出了一步,緊扣住吉俊的下顎,俯下的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朵,「我可以教你哦……什麼是真正的快感。」
「你!」吉俊的臉更是紅了,猛然打掉那隻手後,用力揪住杉崎輝的夾克,抽出他口袋裏的煙盒,火機,厚鼓的皮夾,然後「啪」地一聲,把這些全砸到了吧臺上,「不准吸煙!不准喝酒!不准浪費!更不准亂來!你還是個高中生,就准用功讀書!」
「高中生?King?不是吧?」史蒂文錯愕地張大了嘴,但永倉也好,King也好,彼此的眼裏都閃動著怒火,完全忽視了他的詢問。
「誰是高中生!」反手扣住那纖細的手腕,杉崎輝冷冰冰地說道,還逐漸用勁,「自己長了這樣一張臉,竟敢教訓別人?」
「唔……放手!」不過比自己高一點,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吉俊吃痛地想著,拼命掙扎!
「想逃?哼!」伸手攬住吉俊的腰,杉崎輝竟不顧衆目睽睽把他扛到了肩膀上,「之前還有可能,但現在你已經惹火我了!」說完,便大步一跨,越過史蒂文,向吧台側門走去。
「吱嘎!」看著那扇漸漸合攏的門扉,史蒂文終於回過了神,慌忙嚷道,「玉緒小姐,我們的招牌酒保被人……」
此刻,老闆娘玉緒正坐在離吧台不遠的客席,頗苦悶地喝著酒,對方是King,一個直覺告訴她絕不能開罪的人物,即使做出如此堂皇的「綁架」事件來,她也阻止不得。
「不過……」玉緒再次默念道「如果是吉俊的話,應該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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