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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個人誌書系 >> 完美情話 >> 老夫少妻(上下集)

點閱次數: 7487
老夫少妻(上下集)
編號 :114
作者 叱爺
繪者
出版日 :20160315
 
件數:2件 
定價:預購優惠期520新臺幣,預購期結束恢復原價560元
運費:65元〈同時加購龍馬文化出版書籍2本免運費〉
預購期:即日起~4月10日
字數:約26萬(含全新番外)
出版日期:4月15日

簡介

井非因為身體缺陷,雌雄同體,從小活在自卑痛苦的環境中。
直到他來到了宮家,認識了那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
生活開始翻天覆地的變化。
井非曾經一度認為這個男人就是有「家庭暴力」所以才是單身老汪汪,
但是當同居生活開始,他也一點一點的被這個男人的溫柔和細心蠶食。

宮帆三十的單身gay,突然有了一個剛成年的老婆,
都說三歲一代溝,這四個代溝加在一起就是難以跨越的天塹了。
平凡的生活裡多了一個敏感的小破孩,
不能打,不能說,還能怎麼跟剛剛成年的小情人溝通?


總之,《老夫少妻》是一篇幽默、萌屬性、治癒系的現代耽美文。
內容標籤:生子 布衣生活 情有獨鍾 鐵漢柔情

原價:560元  
網路優惠價:5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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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井非在樓梯上,看到宮帆坐在餐桌旁邊,宮父不在,宮母從廚房裡出來。井非走過去幫她端過手裡的羹湯。

  「蒸桑拿了?」宮帆看著井非。語氣是少有的戲謔。井非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傻乎乎的看著宮帆,宮帆不說話,拿起筷子吃飯。宮母盯著井非看,井非的臉通紅通紅的。宮母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還真的挺像的。」

  井非總算是明白了,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燙燙的,估計是剛剛用自己的枕頭抽打宮帆的枕頭,氣血上湧導致的。井非撅著嘴巴。

  宮母看井非撅嘴巴,瞪了宮帆一眼,宮帆還是不做聲,低頭吃飯。井非坐在他對面,他下午三點吃過,肚子不是特別餓。宮帆吃得挺多,面前的葷菜全部橫掃。

  井非還在那裡慢吞吞的嚼著,宮帆從碗裡抬起頭,看著井非鼓囊囊的腮幫子,「明天,哥帶你去買台電腦。」

  他房間裡是有台筆記型電腦,但是有幾年了,配置沒有新出來的好,井非這種年輕人都喜歡電腦,而且井非也是個喜歡學習的孩子,雖然沒見識過多少世面,但明辨是非,買台電腦給他是不錯的選擇。

  「啊?」井非從碗裡抬頭看著宮帆。宮帆沒理他,繼續低頭吃飯。第二天早上,宮帆和井非兩人打的去了電子城。原因就是路虎的後車門昨天被宮帆一腳踹了一個坑出來,今天被人拉去修了。去了電腦專賣店,兩人速度很快,宮帆像大部分的男人一樣,不喜歡逛街,還好井非也不是拖遝的人,讓井非選了款式,然後宮帆跟著員工去前臺付款。井非待在那裡。

  宮帆拿著憑賬回來,就看到一個高個子的青年正在跟井非講解,井非傻乎乎的看著那個人,臉上懵懵懂懂的表情。似懂非懂。那個青年明白了井非是個電腦小白,把一些簡單原理給他講解,然後給他安裝系統。

  井非看到宮帆回來,感覺跟看到救星似的。那個大個子青年很受傷的摸摸鼻子。系統安裝好了之後,宮帆拎著電腦帶他去旁邊的小吃城。井非跟在宮帆後面,好奇又歡喜的看著電腦包,電腦是他選的,白色,很大方的一種款式。價格有點高,買的時候有幾分不好意思,但是還是順從了宮帆的意思。

  宮帆不喜歡拖遝,帶著井非鑽進了一個人滿為患的烤肉店,帶著井非上了二樓。

  「坐在這裡,哥去點烤肉。」宮帆將電腦包放在井非旁邊,宮帆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盤子烤肉,一盤子是烤雞腿,另外一盤子是烤羊肉串。

  井非聞著香味,也敞開肚皮吃了起來,宮帆又讓服務員送來一瓶果汁。井非手裡拿著兩個雞腿,眼睛紅彤彤的看著宮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哥,好辣!」井非吸吸鼻子,吸氣呼氣,眼淚順著眼眶子往下流,吃完了又拿起羊肉串繼續吃。宮帆給他倒了一杯果汁。井非水潤潤的眼睛看著他,宮帆拿起果汁喂他喝。

  宮帆拿過旁邊的抽紙,放到井非的面前,服務員一隻手端著一盤子羊肉串,一隻手抱著熊仔,「先生,這是我們老闆娘送的。」井非看著宮帆。

  宮帆給他又到了一杯果汁,「不管,接著。」

  井非接過烤肉,服務員抱著著五六歲孩子高的熊仔,很為難的站在旁邊。

  宮帆看著服務員,又看看井非,井非的嘴巴被辣的腫起來了,臉上到脖子都紅彤彤的。「這麼大的孩子不喜歡玩這個了。」

  服務員還是沒走,想到老闆娘一臉癡像下的死命令,腦袋就兩個大!萌就萌唄,偷偷的萌不就好了!!!!幹嘛還要送熊仔!

  井非抬頭也看那個服務員,服務員杵著那裡,引得很多顧客往這邊看,井非有些緊張,從服務員那裡接過熊仔。服務員一臉松了一口氣的表情,跑了。

  「還吃嗎?」宮帆看著井非,座位不太大,一個電腦包,一個熊仔。一隻兔子在那裡吐舌頭,可憐兮兮的要哭不哭,貪吃又怕的模樣。

  宮帆一手抓住那盤子裡的烤肉,三兩口就解決了,井非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就好像小孩子不相信大人會搶他的棒棒糖一樣,「這次就到此為止,哥下次再帶你來。」

  兩人到了樓下,人太多,來來往往了好幾輛計程車都載滿了顧客。宮帆回過頭問井非,「今天星期幾?」

  「啊?哦,星期天。」

  「非非要和哥一起曬一會太陽了。」這裡的生意好,到了雙休,顧客流量更是大。一時半會是攔不到計程車的。

  井非並沒有覺得曬太陽有個什麼,在以前,夏天大中午的,井父井母都會叫他下地幹活。幸虧山裡溫度稍微低一點。要不然,早就中暑說拜拜了。

  ☆、第9章

  老夫少妻9

  「非非在這裡站一會兒。」宮帆說完,就拎著電腦包走開了。井非有些不安,想要跟著他,但是宮帆不像是要去很遠的地方,井非怕宮帆覺得不方便,就沒去了,盯著宮帆的背影。看到宮帆站在在一群女孩子和兒童之間,高大的身影是那樣的引人側目,旁邊的小孩子都被媽媽爸爸緊牽著手,與宮帆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小姑娘覺得宮帆長得帥氣,站在旁邊偷偷的看他。

  宮帆一手拿著兩個甜筒,走到井非身邊。井非剛剛攔下一輛計程車,不過前排有人,一個母親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後面一排座位是空的。

  「哥,這輛計程車跟我們同路,拼車吧?」

  井非看了看司機,司機臉上的神情本來有點不耐煩,按了好幾聲喇叭,看到井非跟走過來的高大的男人商量,就耐心的等了起來。

  旁邊的母親和小女孩都看著司機。司機臉上有幾分尷尬。

  宮帆打開車門,井非鑽進去,宮帆在車裡坐下來,將兩個甜筒遞給井非。井非舔了一口,感覺舌頭上的麻辣感終於降低了一些,也降低了身上的溫度。

  前面的小女孩嗅到了香甜的氣息,回過頭直直的看著井非手裡的甜筒。

  宮帆也看著井非,井非也注意到了那個小女孩垂涎的目光。宮帆也以為井非會把甜筒給小女孩,結果——

  井非看著那小女孩三秒鐘,然後低頭舔了一口那個沒有動過的甜筒,再把另外一個隻剩下兩三口的甜筒一口吞下。

  「哥,吃——」

  井非舉著甜筒遞給宮帆,宮帆垂眼看著甜筒,哭笑不得,從來不知道井非還這麼孩子氣。

  宮帆也沒有拒絕,一口咬掉了大半個甜筒。

  司機,「……」

  母親,「……」

  小女孩看著那只剩下小半個的甜筒快要哭了。

  被連累的宮帆,「……」

  宮帆垂眼看著鼓著腮幫子的井非,忍住笑意。

  到了路口,下車的時候,宮帆看到計程車後視鏡裡,司機和那個母親鄙夷的眼神,還有那個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哥,還想吃。」井非難得的提要求。宮帆揉了揉他的腦袋,帶著他走向xxx,給他又買了兩個甜筒。井非遞一個給宮帆,宮帆搖搖頭,「哥不喜歡吃甜的。」

  井非驚訝的看著宮帆,宮帆剛剛可是一口氣吃掉了他大半個甜筒。宮帆揉揉他的腦袋,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井非聽出來是給管家打電話。

  井非抱著一個熊仔,兩人又長得帥氣好看,麥當勞裡大部分都是女孩子和小孩子,不大一會兒,xxx裡的人都盯著兩人看。宮帆怕他不自在,就帶著他出去,兩人站在樹蔭下面。宮帆看著吃甜筒的井非,還是沒開口,將視線看向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

  兩人很快就回到家裡,家裡空無一人,宮母估計又出去和姐妹們喝下午茶了,宮帆帶著井非上了樓,給井非弄電腦。井非坐在床沿,看宮帆給他弄,宮帆給井非弄了微博和□□。

  「非非要什麼網名?」宮帆回過頭問井非,井非一時半會想不出來,宮帆一邊給他弄這弄那,又把自己的□□加上去,井非看著那灰色的遠山落日頭像,很漂亮,網名也跟他的頭像一樣,遠山落日。十分的簡單。井非卻捨不得移開眼睛。

  「這個是哥的□□嗎?」井非盯著宮帆的側臉。

  宮帆點頭,敲擊了幾下鍵盤,然後說到「好了。」

  井非看自己的□□,一個酷酷的叼著煙的兔斯基頭像,網名,兔斯基。宮帆用滑鼠點擊頭像,旁邊跳出一個對話方塊,一個兔斯基在那裡揮著小手絹,扭著小蠻腰。

  「哈哈~」井非忍不住笑了起來。

  井非要換頭像,覺得那只兔斯基太抽了,宮帆翹著二郎腿,將井非壓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隻手按住他的腰,井非像個被翻了殼似的烏龜,無論怎麼動彈掙扎,都翻不過身。宮帆就像那如來佛掌,自己就像那只猴子,被壓的無法動彈。

  感覺有一個東西硌到自己的胸膛,井非的臉脹得通紅,有些手足無措,他抬頭偷偷的瞄了一眼宮帆,宮帆臉上也有幾分尷尬,那雙炙熱的大手敲擊著鍵盤,劈裡啪啦的聲音,井非的雙手撐著他的大腿,從他的腿上爬起來。

  ☆、第10章

  老夫少妻10

  井非從他的腿上坐起來,低著頭絞玩著手指。根本就不敢直視宮帆,宮帆翹著二郎腿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的神情。鍵盤被敲得作響,井非卻再也沒了好奇心。腦子裡都是宮帆又出現怪現象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宮帆,恰逢宮帆也正好看過來,井非第一反應,朝宮帆吐舌頭,第二反應,我在幹什麼????!!!!!

  井非看著宮帆,「……」

  宮帆長臂一伸,雙指夾住井非臉上的肉。井非伸手去掰宮帆的手,宮帆的手就像一個鐵夾子,井非生理鹽水開始沸騰。宮帆收回手。

  「小破孩就愛哭。」宮帆放下腿,伸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拿出一支煙。井非警戒的看著他。宮帆吸了一口煙,直直的看著井非。

  井非,「……」被宮帆這般直直的看著,井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口鼻,警戒的看著宮帆。

  宮帆揚起唇角,吐出一口煙,朦朧的煙霧在他的面部散開。還看得到他眼睛裡的笑意。

  井非松了一口氣,放下手,宮帆戲謔的看著他。散漫的靠坐在椅子上。

  「非非想不想去上學?」宮帆翻著書桌上那本字典。上面有用鉛筆做的標記。

  井非搖搖頭,也沒有去問他都這麼大了,還上什麼學,而是他單純的不想去上學,拒絕跟更多的人交流。他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空間,能夠讓他感覺到安全就好。

  宮帆也沒有去勸說他,而是開口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非非,哥得回鄰市了,哥公司在那邊有點事要哥回去處理。」

  井非聽到這個回答有些措手不及,抬頭看宮帆,發現宮帆也在看著他,宮帆揉揉他的腦袋。「一個星期後哥放假就回來看你。」

  「哦。」井非的聲音從鼻子裡打出來,悶悶的。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哥給你安裝一個遊戲,你來選一個。」宮帆打開360遊戲大全。都是一些小遊戲,對於井非這樣的新手剛剛好。

  「哥隨便安裝吧。」

  「這個?」宮帆用滑鼠指著憤怒的小鳥。

  「哦。」

  「非非再鬧脾氣,哥就揍你了。」

  井非瞟了宮帆一眼,撅著屁股跑了。宮帆坐在那裡,看著電腦螢幕,最終還是給井非安裝了憤怒的小鳥。又給他安裝了一些其他軟體。才下樓。

  樓下沒有人,廚房見面叮叮噹當的響個不停,宮帆走到門口。靠在門柱上,看著井非在那裡做晚飯。

  無論井非對於宮帆的這番話反應如何,宮帆明天都得回去了,就是宮帆沒有預料到,井非會使小性子。這是一個好的預兆。預兆兩人的感情有所發展。

  宮帆第二天早上離開了,井非聽見發動機嗡嗡的聲音,趴在視窗看到宮帆高大帥氣的身影,宮母宮父站在旁邊送別宮帆。宮帆給他們兩個人說著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宮母宮父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井非鬱猝的趴在窗臺上,只有他一個人有一點點傷感。他有點不捨得宮帆離開。宮帆朝樓上看了一眼,就看到井非的小眼神,跟剛剛出生的狗崽崽一樣。宮帆看過來,井非撅著嘴巴不看他。

  宮父宮母都注意到兩人,嘴角揚起了笑容,但是心裡還是苦澀的,年齡大了,唯一的孩子又不在身邊,孤單和思念是難免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宮父宮母看著精神不振的井非,說出了兩人的決定,「非非,媽和爸爸決定去xx旅行。」

  井非看著宮父宮母,腦袋瓜子一下子運轉不過來,愣愣的看著兩個人。感覺大腦終於緩衝過來了,笑著對兩人說道,「好的。爸爸媽媽玩的開心。」

  「非非啊,你哥就在鄰市,要不,我們去旅遊,你去你哥那裡玩?」宮母提議,其實她就是想給兒子製造機會。

  井非考慮了一下,搖搖頭。臉色微紅,宮母覺得有戲,但是沒有接著說,井非突然有些後悔了剛剛嘴巴那麼快。

  井非趴在床上,抱著宮帆的枕頭滾來滾去。把筆記型電腦抱到床上,登了□□掛在一邊。宮帆的頭像灰暗色,不線上,井非有些失落,跑去玩憤怒的小鳥。

  右下角□□頭像不停的閃動,井非還在那裡發射小鳥,biubiu——的,小鳥砸的金星環繞。

  手機突然響起,井非從床上爬起來去拿手機。是宮帆,一個酷酷的帶著墨鏡的兔斯基抽著煙,井非又忍不住呵呵大笑。

  「笑什麼?」宮帆的聲音響起。

  「來電秀。酷酷的兔斯基,悶騷。」井非盤腿坐在床上,用自己剛剛在網上學到的一個詞。

  「……什麼?」宮帆不解。過了一會兒,才領悟過來,井非把他的來電背景設置成了……悶騷的兔斯基。

  「怎麼不理哥?」宮帆的聲音很雄厚,有種爆發力。

  「啊?」

  「看□□。」

  井非去看電腦,□□頭像在那裡不停地跳動。「玩遊戲,沒注意到。」

  「非非沒有鬧脾氣?」

  「沒有。」井非快速果決。

  「……」

  「哥下周回來看你。」

  「哥,阿姨說她要和叔叔一起去旅行。」井非多說了一長串的字,沒好意思當著宮帆的面喊宮母為媽媽。

  「嗯,哥知道。」

  「哦。」

  「……」兩人相對無言,不知道說什麼,電話也不掛,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

  到了雙休,井非總算是知道什麼叫做計畫趕不上變化了。宮父宮母星期三就去旅行了,宮帆星期六說回來,結果到了星期五淩晨十二點,給井非打了一個電話,公司那邊有點事情走不開。

  井非有點小小的失望,買好的蔬菜,肉全部儲存在冰箱裡,滿滿的。井非坐在床上,突然覺得自己好後悔,那時候幹嘛不聽從宮母的建議去宮帆那裡。孤零零的,井非打開電腦,宮帆兩三天都沒有線上了。也沒有給他發酷酷的兔斯基。看到旁邊宮帆的枕頭,兔斯基又想用枕頭打枕頭了。

  「喂?」井非拿起旁邊的電話,聲音疲軟。

  「非非睡著了?」

  「哥。」宮帆的聲音聽起來很精神,井非拿開手機,瞄了一眼,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哥還在加班嗎?」

  「嗯。」淡淡的鼻音,井非覺得自己被電擊了一下。全身都酥軟酥軟的。「非非,哥最近可能不能回去看你了。非非到哥這裡來,行不?」

  「嗯。」

  「那好,明天到了給哥打電話,哥來接你。」

  「嗯嗯。」

  ☆、第11章

  老夫少妻11

  井非也沒整理多少東西,帶著一個小背包,裝了一兩件換洗的衣服。也沒有像當代年輕人一樣,走到哪裡就要把電腦帶到哪裡。

  井非選擇坐大巴過去,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車上超載,人有點多,擠在一起,外面高溫,很不舒服。井非不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接觸,不論是心理原因還是身體原因。背著背包縮成一團,可憐兮兮的被擠在桌位上。旁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小男孩嘴邊是都是黑色的巧克力醬。

  井非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機,拍了下來。打開□□發給宮帆。

  想著宮帆沒那麼快會回復自己,井非放下手機,看著外面的景色,越靠近x市,井非的心裡就越緊張,撲通撲通的跳,帶著莫名的期待。

  一分鐘後,井非打開□□。

  遠山落日:熊孩子。非非喜歡小孩子?

  井非看到資訊,心飛了起來,心飛揚~再看看時間,宮帆在他發資訊之後就回復了。

  兔斯基:不知道。

  井非想著跟宮帆長得一樣的縮小版的,一臉威武,感覺被雷劈了一樣,又感覺萌萌噠。

  遠山落日:小兔斯基太頭痛,跟你一樣愛鬧脾氣,哥會揍他。宮帆在後面附了一個黑色拳擊手套。

  井非盯著小兔斯基,大腦飛速運轉,小兔斯基是什麼意思!!!!!!小兔斯基代表什麼!!!!!宮帆要說什麼!!!!!井非捂住胸口,拍拍脹紅的臉。

  遠山落日:又不理哥了?小孩子動不動就不理人。

  兔斯基:……剛剛手機落地上了。井非發了一個討好表情的兔斯基圖片過去。

  實際上井非的手機並沒有掉到地上去,也不是不理宮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遠山落日:兔斯基會跳鋼管舞不?老是扭來扭去,哥看得眼花。

  井非打開萬能的百度,開始搜索「跳鋼管舞的兔斯基」。沒有搜索到,只有一群跳鋼管舞的豔女。

  井非給宮帆發過去。穿著暴露,繞著鋼管做著各種撩人的動作,長腿纖腰,豐胸□□。

  遠山落日:哥不喜歡女的,沒感覺。

  兔斯基:沒有。

  遠山落日:????

  兔斯基:百度上搜索不到。

  兔斯基:哥喜歡會跳舞的男孩子?

  遠山落日:不喜歡。

  遠山落日:到了沒?

  井非看了看高速公路上藍色牌子的標誌,離x市還有500米。

  兔斯基:沒有。

  遠山落日:非非有沒有吃早飯?

  井非想了想,那天宮帆發火的模樣太可怕了。還是老實回答。

  兔斯基:沒有。哥,想喝水。

  遠山落日:身上沒有帶零食?

  兔斯基:沒有。

  宮帆是昨天快到淩晨的時候來電,根本來不及準備東西。早上井非買的是最早的一班車票,連早飯都來不及吃。

  遠山落日:非非又不聽話,哥揍你。

  兔斯基:不去了。

  井非又給他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大有水淹金山的攻勢。

  遠山落日:……

  兔斯基:哥,我到了。

  遠山落日:嗯,哥在車站三號售票視窗正對面第一排座位的右邊。

  井非下了車,在人來人往的車站,看著藍色牌子的提示,找到售票窗口,人流量很大,井非的視線被遮住,他朝那個方向看過去,沒有人。心裡有些失落。但是宮帆又不是那種食言而肥的人。井非朝那裡走過去,準備給宮帆打電話。

  剛剛掏出手機,就被人從後面敲了一下腦袋。

  井非轉過身,就看到高大帥氣的宮帆,宮帆沒有剃鬍子,青黑色的胡渣子,很man。有種成熟男性獨特的魅力。井非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他好像從來都沒有長過鬍鬚,而且身體上的毛髮也少的可憐。井非也不想探尋原因。

  「哥!」井非笑呵呵的看著宮帆,忘記了剛剛說,如果宮帆揍他,他就回去。

  「非非一點也不注意行李。」宮帆指了指井非背在後面的背包。車站扒手多,井非一點防備心也沒有,大大咧咧的。

  宮帆把背包從井非肩膀上摘下來,自己單肩背著,將手裡的早餐和優酪乳遞給井非。

  「以後記得吃早餐。」

  「嗯嗯。」

  ☆、第12章

  老夫少妻12

  井非跟著宮帆,在他背後一路吃,偶爾抬頭看看宮帆,以免跟丟了。宮帆坐在駕駛室上,回頭看還在吃吃喝喝的井非。

  「夠不夠?」井非被宮帆趕到後面的車廂裡。背包隨意的擱置在一邊。

  「夠了。」

  「哥,你今天不上班嗎?」井非趴在駕駛室的靠背上。

  「嗯。」宮帆倒車出去。「今天帶非非去玩。」生活用品他回來之後就準備好了。

  「嗯嗯。」

  宮帆帶著井非現在城裡兜了一圈,x市比y市繁華一些,(聲明:所有地址之類的,我都用x代表。這裡的y市,只是為了形成對比。不得不借用y這個字母。)大廈矗立,綠化也非常的好。

  宮帆的手機響起,井非趴在座椅背上瞄來瞄去。宮帆朝後視鏡上看一眼,套上藍牙耳機。「宮大老總,你老婆接到沒?」

  「嗯。」

  「那您翹班是不是可以回來了?」那邊的聲音苦哈哈的,恨不得抓狂。

  「沒時間。」

  「……」

  「見色忘義!」

  「嗯,掛了。」宮帆果斷掛了手機。

  「非非有沒有看中什麼地方?」宮帆回頭問井非。

  「哥,我們去動物園看老虎吧。」井非笑呵呵的,想看看宮帆跟老虎的相似程度。

  宮帆看著井非臉上的調皮笑容,開車轉眼,去了動物園。看了動物,又去了看了蟒蛇,巨大的黃金蟒盤著身體,「哥,它好肥哦。」井非剛剛說完話,黃金蟒就甩甩尾巴以示抗議,粗大的尾巴拍得玻璃劈裡啪啦作響。黃金蟒轉過巨大的腦袋,對著井非張開嘴巴。兩個巨大的獠牙看起來十分的恐怖。

  井非身體本能反應向後退了一步。貼上宮帆的身體。「它餓了,想吃不知天高地厚去挑釁它的兔子。」

  井非撅著嘴巴,後面瞪了一眼。宮帆笑而不語。又帶著井非去了水族館。

  井非趴在水池邊看海豚做各種動作,在水裡像個小精靈。想起書上對它的描述,大海的寵兒,水中精靈。井非覺得真的不假。

  一隻海豚靠近,井非用手在池裡撩水潑它,結果乖巧的海豚以為井非要跟它玩耍,咬著井非的袖子把他帶下水。

  井非不會游泳,他死死的抱著海豚,被海豚帶著在水池裡遊了好幾圈,嚇得哇哇大叫。旁邊的工作人員和遊客哈哈大笑。

  工作人員跟旁邊的宮帆解釋道,「這只海豚平時一點也不調皮的。甚至有點安靜……」最後還是工作人員趕離了海豚,宮帆把井非從水裡提出來。引來一群人的驚呼。把一個成年男子直接提出來了,臂力得有多大。

  井非撅著嘴巴,一身都是水,濕漉漉的。

  宮帆捏捏他的臉,「還委屈了,你不去惹海豚。它會把你帶下水?」

  「……」

  兔子在陸地上處於食物鏈底端,面對不相關的,不存在競爭力的海洋生物,也是被欺負的份。宮帆很頭痛。

  井非衣服濕透了,又到了中午時間,宮帆帶著他回到了車裡,還好有換洗的衣服。

  井非鑽進車裡換衣服,宮帆靠在車門上,帥氣的成熟的的外在,引來許多女孩子的目光。

  井非在裡面換好了,打開車門,宮帆看他情緒還有些低落,安慰到,「非非晚上可以不用洗澡了。」

  井非,「……」

  宮帆帶著井非去了一家幽靜的餐廳,兩人吃完了午飯,不準備接著逛了,井非的情緒被打擊得有些失落。

  宮帆笑了笑,開車去附近的餐廳。簡單的吃了一頓午飯。宮帆又去旁邊的超市給他買了一堆零食。井非買了菜和大米。宮帆沒有制止。

  宮帆在這裡買了一套公寓,一百多個平方,一個人住顯得空曠,兩個大男人就顯得舒適了,剛剛好。井非的房間就在宮帆的附近,旁邊是一個書房。宮帆和井非的房間都帶有浴室,客廳也有一個公共浴室。

  客廳裡有點亂糟糟的。井非將蔬菜放在冰箱裡,廚房很乾淨,因為無人問訪。

  下午的時光很閒適,宮帆沒去問井非要在這裡呆多久,井非也沒有提。

  ☆、第13章

  老夫少妻13

  到了晚上的時候,井非做了一頓簡單又美味的晚餐。宮帆看著暖融融的燈光和飯菜的香味,感覺很奇異,那是漂泊在外多年,終於找到了落腳點。

  而井非,從頭至尾都很緊張。雖然還是和宮帆兩個人獨處,但是已經不是在宮家了,而是他千里迢迢,背著背包來到了宮帆這裡。井非的臉有些尷尬的紅色。

  宮帆和井非兩個人,一葷一素一湯,兩個人正好了。宮帆一個人喝著白酒。

  「非非要不要喝點?」宮帆拿著白酒。

  白酒散發著清香。井非從來都沒有喝過酒,以前在家裡,他看見過父親也經常喝白酒,不過父親的酒從來都沒有散發出這樣的清香。也看見過哥哥偷偷喝父親的酒,喝完之後臉上漲紅一片。

  「好喝嗎?」

  「不好喝,非非喝果汁。」在井非過來之前,宮帆特意給井非準備了果汁。

  「……」

  宮帆給井非到了橙汁。「非非要不要留在這裡跟哥一起住。」

  宮帆就好像是在陳述一件事情。同居同居——朝夕相處——朝夕相處——井非的心撲通撲通的,井非拍拍臉,要超過負荷啦!!!!

  宮帆看井非臉上的表情,笑了笑,「哥尊重非非。」

  「沒有,沒有。」井非想說他待自己已經是非常好的了。

  「嗯?哥沒有尊重非非?」宮帆挑眉看著井非。

  井非順下一口氣,剛剛差點被口水噎死。「哥對非非最好了!」井非急匆匆的大聲說道,還怕宮帆誤會,張牙舞爪,揮手揮腳。

  「非非表達方式很豐富。」宮帆夾了一塊肉放到他碗裡,「吃飯。」

  井非也覺得自己剛剛太丟人了,低著頭吃飯,恨不能把臉埋進碗裡。

  井非去洗碗,宮帆回了房間去洗碗。井非洗完了宮帆洗完澡也出來了。宮帆腳上穿著人字拖,穿著亞麻色的休閒褲,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愛穿上衣,啪嗒啪嗒的走進客廳。

  井非在那裡坐著看電視,宮帆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井非在看亂馬。宮帆也跟著他一起看,裡面的主角時男時女,憑藉著女性相貌得到了很多便利,男孩子時也得到了很多關注。井非看到笑點處,咯咯的笑。宮帆把雙腿搭在矮桌上。井非瞟了一眼,又繼續看電視,兩人靠的太近,井非覺得自己甚至感覺到了他身上水的濕潤。

  「非非比他好看。」宮帆指著亂馬。井非回過頭看宮帆。臉上有些暗淡。咬了咬牙,眼睛一閉,「哥,你知道了?」身體的異樣始終是井非不能夠坦然面對的問題。

  宮帆看著他的小臉,因為剛剛的哈哈大笑,臉紅彤彤的。小臉看起來十分的妖冶,的確是比裡面的主角好看多了,井非的睫毛緊張的顫動著,臉上的肌肉也十分的僵硬。雙手不知道該放在那裡,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落在沙發上。

  宮帆胳膊一伸,環住他的腰。手掌在他的腰上溜達一圈。「肚子上有肉肉,但小蠻腰還挺細的。」

  井非被他的動作弄得臉通紅,睜開眼睛,慌亂的看著宮帆。

  「哥還沒親呢,眼睛怎麼就睜開了?」宮帆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心臟已經超負荷啦!!!!!好想打120急救電話。

  「哥——哥——」井非看著近在咫尺的宮帆,結結巴巴的,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宮帆含笑的眼睛,宮帆性感的嘴唇,還有他剛剛被那性感的唇蓋戳了!!!!!

  井非強行將視線放到電視上,滿腦子都是剛剛被蓋戳了,蓋戳了,蓋戳了……

  宮帆翹著腿,手在井非的肚子上揉來揉去。井非的胃被他揉的不舒服,剛剛吃完飯,感覺被他揉的反胃了。「哥,別揉,難受。」

  宮帆看著他,捏捏他肚子上的肉肉。

  「剛剛吃了很多飯。」井非瞄了瞄宮帆的腹肌,都是明顯的塊頭,下意識的縮縮小肚子。

  宮帆撩開他的衣服,撩到肚皮上面。用手指戳了戳,井非擋了幾下擋不住,乾脆順著重心倒在宮帆的腿上,爪子放在宮帆的腹肌上面戳了戳,硬邦邦的。

  井非推開宮帆的手,戳了戳自己的肚皮,q彈!又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軟綿綿的很舒服。

  「非非軟綿綿的。」宮帆的手又圈在井非的腰上,摸了一把,「小蠻腰。」

  井非被他弄得癢癢的,咯咯的笑著在他腿上扭來扭去。感覺到臉頰貼近一股熱源,井非抬頭看宮帆,又盯著電視。

  宮帆還是不停在他的身上捏來捏去。又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美少年。」井非用脖子和肩膀夾住他的手不放開。宮帆撓他癢癢。井非滾動著,眼看著,要滾下去了,宮帆雙手夾住井非的小蠻腰,抱起來分開腿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個姿勢讓尷尬變得更為尷尬。井非的手揮來揮去,最後搭在宮帆的肩膀上,宮帆摟著井非的腰。

  「非非頭髮太長了,明天去理個頭髮。」

  「哦。」井非感覺腦袋裡又開始放煙花了,biu——biu——。暈乎乎的。

  「非非喜歡哥不?」宮帆撇開眼睛,時不時的看著電視。

  井非看他不再看著自己,終於松了一口氣,身上的威脅與尷尬,又被他這樣直直的看著。井非覺得自己快喘不上氣了。他看著宮帆的側臉,覺得宮帆長得帥氣,又很體貼,還有點小暴力,但是都是嚇唬自己。

  「喜歡,我喜歡哥。」井非勇敢的承認了自己的心。宮帆真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沒有辦法不被他吸引。哪怕幾個月之前,他覺得同性戀是聞所未聞,嫁給一個男人更是驚天駭地,但是今天,他被另外一個男主角征服。

  井非深吸一口氣,拿出所有的勇氣,貼上宮帆性感的嘴唇,宮帆性感,強勢,體貼也很溫柔,對自己也很好。

  井非咬了一口,就從宮帆腿上爬下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電視,全心全意忽略旁邊的氣息,電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宮帆換到了動物世界,動物都在征服對方,求偶。

  宮帆的長臂一伸,摟著井非的脖子,大掌揉著井非的脖子,井非覺得宮帆的氣勢太強盛,感覺自己好像被他掐住,被他控制著呼吸與生命。

  宮帆撈過井非,抱著他在他唇上碾壓,井非也被這樣的旖旎迷惑,情難自禁。雙手攀在宮帆的肩膀上。

  井非覺得口腔上面被宮帆弄得癢癢的,咬了一口宮帆。宮帆退出來。井非不停的呼吸。感覺經歷了一陣生死之戰。

  「非非晚上跟哥睡?」宮帆的手滑到井非的衣服裡。

  井非臉脹得通紅。

  ☆、第14章

  老夫少妻14

  「非非想什麼?」宮帆捏捏井非的臉。井非撇過頭。「沒——沒想什麼。」他才沒有想歪!!!

  「非非還沒有回答哥呢。」宮帆把電視聲音調低了一點。井非靠在他的肩膀上,很糾結,答應了,會不會很直接,一點也不矜持,但是他很想答應呀。宮帆的胸膛總是滾燙滾燙的,抱起來一定很舒服。

  「嗯。」井非回答之後坐立不安。緊張死了。宮帆拍拍井非的肩膀,「非非去洗澡。等著哥臨幸。」井非的臉biubiu——又開始飛速漲紅。

  井非同手同腳的爬起來,去洗澡。臨幸!臨幸!!臨幸!!!最難的一關終於來了。

  井非深呼吸,該來的還是會來的,拿起沐浴露開始認真的清洗。又難為情的對著腿間一陣沖洗。井非穿著浴袍,看著還未躺過的床,打開門走出去。宮帆聽到聲音,回過頭看過來,井非正緊張的看著他。宮帆看了看手錶,關了電視。把遙控器扔在矮桌上,走過去一把抱起井非。在他脖子上聞了聞,「香噴噴的帥兔子。」

  井非臉紅彤彤的勾住他的脖子。宮帆打開門,走到床邊把井非扔到床上,井非彈起來有落下,但是心卻沒有落下來。

  宮帆也跟著躺在床上,拉過被子,摟住井非。「睡覺。」

  井非,「……」說好的□□呢?

  但是再怎麼好奇,再怎麼糾結,井非還是不好意思直接張口去問宮帆。井非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完全自作多情呀。井非抓狂的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非非睡覺!」宮帆的聲音帶著點怒氣,一手按住井非的腰。井非像是被釘在床上。無法動彈,井非靠著宮帆的胸膛,心一點點的靜下來了。不知不覺睡著了。早上醒來的時候,旁邊空蕩蕩的。

  井非有點低血糖,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凹下去的枕頭。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究竟是在哪裡。井非玩著枕頭的一角,手機鈴聲響起,井非拍拍臉,意識恢復了一點點。井非拿起手機,抱著宮帆的枕頭靠坐在床上。

  「哥。」剛剛醒過來,井非的聲音十分的軟糯,跟個小貓咪撒嬌似的。

  「嗯,哥去上班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了。哥在客廳的矮桌上放了錢。非非要出去玩就小心一點。」宮帆似乎很忙,井非聽見那邊劈裡啪啦的作響,很像敲鍵盤的聲音。

  「哥,你很忙嗎?」井非揉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到浴室裡面洗刷。

  「有點。」宮帆的聲音有點粗,離電話很近。

  「……」井非拿出新的牙刷,「哥,你忙吧。」

  「嗯。」那邊果斷的掛了電話。

  井非看著手機,撅著嘴巴。刷完牙,洗漱乾淨,氣哼哼的跑到客廳裡吃早餐。

  吃完早餐又把宮帆這裡的髒衣服洗乾淨,晾曬。然後把整個房間打掃一遍。打掃完了,差不多就中午了。井非氣喘吁吁的趴在沙發上。太累了。

  井非覺得自己變懶了,要是在以前,工作量比這個大多了,也沒有這般累。長時間沒有伸展筋骨幹活,井非覺得自己骨子開始懶洋洋了。

  一個人,井非不想做飯。想著宮帆不在家。井非拿起矮桌上的一個票子,跑到樓下去,買了泡面上來。本來想多買幾桶的,但是買了不知道藏哪裡,如果被宮帆發現了……想想那天宮帆黑黑的臉,井非就覺得膽顫。

  趁著燒水期間,井非去把宮帆放在房間裡的筆記本拿出來,登上□□。兔斯基一閃一閃的。井非打開對話方塊。

  ☆、第15章

  老夫少妻15

  攻佔天下:兔斯基,到你哥家沒有?

  時間顯示昨天中午,差不多井非到達x市的時候。

  兔斯基:到了。

  攻佔天下是井非逛論壇的時候認識的,兩人談的來,就加為好友了。起初井非以為他是個一,但是一番交談下來,發現對方適合不折不扣的零號!經常冒充一號的零號!聊個兩三句,就暴露了受的本質。

  兩人聊天中,就知道了對方的事情。攻佔天下叫做肖陽,大學的時候,暴露了性取向,一張和男人接吻的照片並被掛在了論壇上。同學的排擠和朋友異樣的眼光,那個男的怕事也跟肖陽分手了,肖陽大學生活很痛苦。但這並不是結局,肖陽的父母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情。切斷了肖陽的經濟,並斷絕了關係。肖陽只能退學出來打工。這兩年一直在外面流浪。不過前段時間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也有了一個男朋友。

  攻佔天下:被你哥疼愛啦?現在才回復大爺。

  兔斯基:我覺得我被我哥耍了。

  井非又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他一說,說完了,如意料的那般,被對方一頓嘲笑。

  攻佔天下:蠢貨!幹嘛等他壓你,你撲上去把他睡了不就好了!

  兔斯基:我壓不住我哥,我哥太高了,肌肉也很硬。井非發了一個光溜溜的肌肉男過去。

  攻佔天下:這是你哥?後面附了一個色眯眯的表情。

  兔斯基:不是。我哥比他帥,身材比他好。

  攻佔天下:下麵有他大麼?

  井非瞄了一眼那個肌肉男,被內褲擋著,他又沒看過宮帆的,但想起每次宮帆衝動隆起的一大坨。

  兔斯基:嗯。

  攻佔天下:發張你哥的圖片給我看看,當然有果照最好了~

  兔斯基:不要。後面附著三把血淋淋的菜刀。不准窺視我哥。

  攻佔天下:呦~兔子獨佔欲還挺強烈的。不就一個男人麼小爺才不稀罕。

  攻佔天下:兔斯基~發給小爺看看~求你了~後面是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兔斯基:不給,我哥只能我一個人看。

  井非果斷的拒絕,他有危機意識,況且,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果照呀!自己都沒看過嘞!

  攻佔天下:咒你哥陽痿。

  兔斯基:咒你男朋友早洩。

  攻佔天下:那沒有影響,反正我才是上面的。不不像某只兔子。從今以後只能看著胡蘿蔔,不能吃胡蘿蔔,大有什麼用~後面跟著一個帶著墨鏡嘚瑟的表情。

  兔斯基: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受!

  攻佔天下:小爺是上面的!

  兔斯基:你全身上下都是受!連你的本質都是!

  攻佔天下:要本事你出來見個面!小爺讓你看看,什麼是一號,什麼叫做男人中的男人!

  兔斯基:受就是受!

  攻佔天下:有本事你出來,我們兩個見面!你個底層受!!!後面一個雙眼噴火的表情。

  井非發了一個扭來扭去的兔斯基過去。

  那邊靜默了一段時間。過了一會兒,肖陽又回復了。

  攻佔天下:其實你根本就是個沒人要的底層受對吧?你也沒男人,你就是幻想出來的,實話實說唄,小爺我是不會笑你的。

  兔斯基:……

  井非發了一個雙眼冒火,手裡拿刀的兔斯基過去。

  肖陽回復一個扭來扭去的兔斯基。

  兔斯基:出來見面,我們單挑!

  攻佔天下:單挑就單挑唄,小爺會讓你的,免得讓你輸得太丟臉。

  來之前,肖陽就告訴了井非他的地址,恰好跟宮帆一個城市的,就算沒有這般挑釁,以兩人的關係,還是會見面的。

  約好了時間,明天早上。因為井非對這裡不熟悉,所以肖陽決定在井非住所附近見面。

  得知了井非的住所地址時,肖陽大罵了一頓萬惡的資本家。井非也跟著罵。然後牽扯到了宮帆身上,井非開始判隊跟肖陽對罵。最後被肖陽定位為,史上最沒出息的底層受。

  肖陽要上班,下線了。井非打開微博,又去到開水煮面。香噴噴的味道~

  流覽了一圈,大多數都是明星發的帖子,井非覺得沒意思。下了微博,打開電視看動物世界。動物世界看完了,井非又去看百家講壇,百家講壇也看完了,就看法律節目,瞭解社會倫理。整個人心理也成熟了一些。

  到了五點的時候,井非開始準備晚飯,剛剛做好晚飯,宮帆就回來了。

  井非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裝,被他閃瞎了眼睛,直直的看著,宮帆身高腿直,身材又好,西裝貼合,身材畢顯,男性英武。

  「非非喜歡?」宮帆走過去捏捏他的臉,然後摟住井非一個深吻。井非牢牢的攀附在宮帆身上,覺得宮帆帥呆了。

  「喜歡~」被宮帆放開,井非喘了一口氣。

  宮帆摟著他的腰,看到餐桌上擺好的飯菜,低頭親親井非的額頭,「非非是個賢妻良母。」井非被他逗得用後手肘撞擊宮帆,結果撞到硬邦邦的腹肌上,痛得打顫。

  宮帆去換了家居服,來到客廳,「非非去坐著。哥給你盛飯。」

  井非將最後一盤菜端過去放在桌子上,坐下來,笑眯眯等待著宮帆的服務。

  宮帆盛好了兩碗飯,走過來時,臉上黑漆漆的,感覺烏雲壓頂。

  井非覺得自己馬上要被五雷轟頂,有些不安,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

  「非非告訴哥,中午吃了什麼?」

  ☆、第16章

  老夫少妻16

  井非覺得自己完蛋了。宮帆的這個問題就是危險的示警。井非接過宮帆盛好的飯,低著頭猛扒了幾口,然後挪開椅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沖進房間。

  「嘭——」門被咣當一聲帶上,宮帆也有些懵了。幾步跑過去,然後聽見了門上鎖的聲音。

  宮帆的臉黑的像鍋底。狡兔三窟說明兔子雖然膽小,但是也是有智慧的!

  「非非,哥給你一次機會,自己出來老實交代,哥從輕處罰。」宮帆忍著怒火。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井非趴在門上瑟瑟發抖,打死他現在也不敢出去,遇到危險,井非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大腦也沒有多加思考。現在找到了安全躲藏的地方,他才不是傻子。

  「行,出來哥捏死你。」宮帆的聲音很平靜,好像怒火已經平息了,但是說出口的話讓井非更加不敢跑出去,嚴守陣地。

  宮帆看著緊閉的房門,原地踏步,然後轉身坐在餐桌上,食指上還有泡面的碎屑。井非吃了泡面,證據也及時毀滅了,但是就是漏了泡面也是有碎屑的!碎屑忘記打掃,被宮帆看見了!

  宮帆坐在餐桌上,就好像一隻黑熊,整個人充滿了危險,盤踞在桌子上。井非的碗裡還有小半碗飯,宮帆去給他添飯,又給他夾菜,把他的碗放到一邊。自己一個人大口吃飯,大口吃肉。

  井非趴在床上,懊惱的滾來滾去,他怎麼就犯渾了呢!本來躲在房間裡,井非正高興自己躲過了一劫,但是興奮之後井非冷靜下來,他和宮帆兩個人同住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更何況他現在跟宮帆同床共枕,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而且自己剛剛不僅不坦白從寬,還拒絕了改過自新的機會。

  井非想找條領帶把自己勒死。蠢斃了!

  宮帆吃完飯,就去井非原來的房間裡洗漱。井非貼在門上,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宮帆是學過技術格鬥的,走路動靜跟一般人有所差別。井非臉蛋在門上擠癟了也聽不見外面的動靜,不知道宮帆在做什麼!

  井非雙手扒拉著頭髮,感覺自己要英年早逝,急得在原地裡蹦來蹦去。怎麼辦?出去要被宮帆捏死,不出去,被抓住後死的更慘!這是一個早死早超生和活得更長一點但是死的更慘的問題,但是他已經放棄了前面的一個選項!

  宮帆洗漱完,腰間圍著浴巾走出來,坐在客廳裡,長腿搭在矮桌上,電視裡放著動物世界。獅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花心,弱者永遠被強者吞噬。

  「砰砰——」房門被拍的作響。井非靠在門上。「哥——」

  宮帆還是看著電視,頭都沒有回。好像陷入了劇情之中。

  井非不死心,「哥——我坦白從寬,可不可以從寬處理?」

  宮帆扔掉遙控器,頭也不回,散漫的靠在沙發上,「機會已經給了。」

  「再給一次?」井非撓著門板,門板滋滋作響。

  「出來受死。」宮帆回頭,聲音冷冷的。

  門後面失去了聲音,靜寂得好像裡面空無一人。

  井非走到衣櫃前,找了一個領帶,勒住自己的脖子。最後放下領帶,打開門走出去,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

  「哥?」井非走到沙發旁邊,一臉諂媚的看著宮帆,宮帆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視機,對井非視若無睹。

  「哥~」井非快要哭起來了,宮帆不說話的時候讓人感覺很可怕,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會給你致命一擊,而你,連心理準備都沒有來得及做好。

  宮帆把腿從矮桌上拿下來,井非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給他捶大腿。宮帆垂眼看他。「非非想好怎麼死了嗎?」

  井非,「……」他不想死。「有活路可以選嗎?」

  宮帆動了動長腿,圈住井非,井非跪在地上,上半身半趴在宮帆腿上,胳膊也搭在他的腿上,貼合處,井非能感覺到隆起的肌肉,爆發力十足。

  「哥,你想要絞殺我嗎?」井非感覺自己處於宮帆長腿的壓迫中,他一點也不懷疑,宮帆的雙腿具有那麼大的力量。

  宮帆揉著井非的頭頂,居高臨下的看著井非,「哥想做死你。」

  「啥?」井非愣愣的看著宮帆,結結巴巴,「哥,哥——」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宮帆看著井非脹紅的臉,突然揮起拳頭,井非身體本能反應,抓起旁邊的抱枕擋在頭上,只希望不要死,腦震盪就好了。

  宮帆拳頭關節捏的咯咯作響,井非在他身上鬥個不停。宮帆用腿踢踢他屁股,「屁股還露在外面。」

  ☆、第17章

  老夫少妻17

  井非一隻手固定住頭頂上的抱枕,一隻手在宮帆坐著的沙發附近摸索,空蕩蕩的,手掌是沙發柔軟的感覺。

  「沒有東西擋著了,哥,你動手的時候輕點。」井非視死如歸,語氣裡滿滿的絕望。宮帆伸手在他的臉上狠狠的捏一把,井非疼的嗷嗷叫,眼淚鼻涕全部出來了,還不如在屁股上下手,那裡肉多,還有緩衝。

  「哥,氣消了沒?」井非把頭頂上的枕頭拿下來遮住臉,只留下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宮帆。眼角瞥見兩個抱枕在沙發的另外一端。井非突然想起,這些枕頭還是他擺放的。

  「滾到一邊去,別礙著哥看電視。」

  井非想滾,但是被宮帆的長腿圈住了,滾不出去。尷尬的趴在宮帆的腿上,宮帆好像沒看見。

  井非平靜下來,就有時間思考是是什麼暴露了自己,看看宮帆的臉色,看不出他有沒有消氣,因為看不出他有沒有動氣。

  井非小心翼翼的問,「哥,你怎麼知道我吃那個了?」

  宮帆垂眼看井非,井非立馬把頭埋在他腿間,絕對不會抬頭看宮帆的眼睛了,太恐怖了!!!剛剛就是在找死,黑漆漆的眼睛絲毫沒有波動,但是一陣陣的煞氣直戳人心。

  「這不是沙子,這是哥的襠部。」宮帆鬆開腿。涼涼的說著,聲音也是淡淡的語氣。井非是淡淡的尷尬,從宮帆腿間爬起來,井非坐到他身邊。

  宮帆靠在沙發背上,枕著自己的胳膊,一隻手隨意的放在沙發上。井非看著那只手,寬厚的手掌,修長的手指。

  剛剛躲過了死劫,井非就被誘得動了色心。井非偷偷的瞄著宮帆,握一下應該沒事吧?應該不會揍我吧?伸手握住那寬厚的手掌,井非面不改色的看著電視。宮帆回頭看了井非一眼。抽出胳膊,把井非抱到腿上,胳膊搭在他的腰上。井非覺得自己心滿意足,可以沒有遺憾的去死了。

  井非覺得自己太幸福了,身體的溫度上升,耳朵也是粉紅色,靠在宮帆的身上,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甚至有一種錯覺,他感覺到了宮帆的心跳,能夠察覺到那肌肉微弱的振動。沒有什麼比這還要令人滿足了。

  井非回頭,看著宮帆,眼神掃過他的五官,落在他的唇上,幾個月之前,他還是自卑膽小,無知的少年,幾個月之後,他還是自卑膽小但是他會對一個男人有些深深的渴望。埋在內心不為人知的骯髒快速的繁衍,拋棄了羞恥與自尊,瘋狂的扭曲的增長著。

  「哥。」井非舔著嘴唇,聲音有些沙啞,眼角也是紅紅的,呼吸的頻率有些快。

  宮帆垂眼看著井非,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敲著,被這樣的宮帆看著,井非有種會被他掐死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卻不會使他害怕,而是一種難以述說的興奮。井非羞恥的移開眼睛。

  宮帆低頭吸吮那張紅唇,兩人的氣息融合,呼吸頻率一快一慢,井非看著宮帆,雙手勾住他的脖頸,無意識的按摩著他的脖子。宮帆隱忍的看著他,打開那層貝齒的阻撓,攻城掠地,井非跟不上,只能竭力的去迎合他。兩人像是一場野獸的鬥爭,要拼個你死我活。牙床被口腔上腔被宮帆的舌尖掃過,癢癢的,井非無意識的合攏牙齒,咬住宮帆的舌頭,輕輕的,不像是攻擊和防衛,像是挑釁和威脅,井非無意識的動作激發了宮帆的野性,他卡住井非的下頷,控制著井非迎合自己的動作,頻率,力度與接觸。

  井非覺得自己像是獅口下的獵物,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能祈求的看著宮帆,希望他能夠放過自己一命,但是得到了卻是相反的效果,獅子更愛逗弄獵物了。井非缺氧,渾身發軟的在宮帆身上瑟瑟發抖。

  宮帆放開他,猩紅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井非紅腫的嘴唇,井非的瞳孔擴散,沒有焦點,宮帆撫摸著他的臉頰,皮膚緊致細嫩的感覺讓他愛不釋手。

  宮帆的手從他的衣服裡抽回來,有些依依不捨的在他腰上流連忘返,井非佝僂著身軀靠在他的身上。「哥,我,我想去洗澡。」井非的聲音有些難為情。十八歲的少年,身體第一次有了反應,不像宮帆那般鎮定。宮帆的手掌在他腿上滑過去,拍拍他的臀部,低沉的聲音,「去吧。」

  井非從他身上爬起來,腳步踉蹌的跑進房間,本能的去找冷水平息衝動。

  ☆、第18章

  老夫少妻18

  宮帆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黑色的眼睛,深沉,像汪洋大海,海上面烏雲具頂,轟隆隆的雷電叱吒著,驚天駭浪要湧上天際,入目是黑漆漆的一片。宮帆控制著呼吸,調息著呼吸頻率。

  他靠在沙發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結實的小臂擋在眼睛上。唯有深色的嘴唇顯示出異樣。

  宮帆夜裡沒有回房睡覺,而是去了他為井非安排房間。井非沖了冷水澡,躺在床上,冰冷的濕氣讓他有點冷,但是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一種害怕與期待,僵硬著身體,井非閉著眼睛,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宮帆,在聽到隔壁房門關合的聲音,心裡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也感覺到安全了許多。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宮帆就自己親手發現了他的秘密,但是井非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被人詬病了十八年,被人茶餘飯後了十八年,有沒有一個人可以接受他的異樣?

  井非看著床頂,頭髮濕漉漉的,發梢貼著臉頰涼涼的,懷著一種對宮帆的期待。慢慢的合上眼睛。

  生物鐘讓井非清醒,但是沉重的眼睛無論如何也撐不開。身體滾燙,連呼出的氣體都比平時的溫度高。

  「非非醒了?」一道厚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宮帆。

  感覺額頭被一個手掌貼著,然後又挪開。「非非溫度降下來了。」

  「哥,我生病了?」井非的聲音有些嘶啞。感覺眼皮子沒再那麼沉重,井非撐開眼睛,看什麼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嗯,發燒了。」

  井非苦笑一聲,看來一部□□體的構造並不支援他沖冷水澡。

  「非非起來喝點粥。」宮帆摸摸他的臉,手掌的厚繭讓井非感覺溫暖又安全。宮帆用手從後面托住他的腰,讓他靠坐在床上。

  「這是醫院麼?」井非看著蒼白的擺設。

  「嗯。洗了冷水澡著涼了,頭髮也沒有弄幹。」宮帆打開蓋子,粥還是熱乎乎的冒著熱氣。井非接過白粥。

  「哥,你今天不上班嗎?」熱粥暖胃,井非覺得身體被注射了一點點能量。

  「上班,非非好好休息,下午退燒了就跟哥一起去公司。」宮帆伸手摩挲他青黑的眼角。

  井非看著宮帆稍顯疲倦的面容,心裡有些愧疚。「哥,你去上班吧,我一個人可以照顧自己。」

  「哥走了,非非不會哭鼻子?小孩子好像都不喜歡醫院,常常用哭來反抗。」

  「我不是小孩子了。」井非抗議著。

  宮帆聽了笑了笑。「好好吃飯。」

  井非吃完了白粥,在床上睡了一下,宮帆坐在旁邊,知道了對方不會離去,井非覺得很安全。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的時候,井非覺得身體輕盈了許多。下意識的去看旁邊。宮帆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對著井非擺來擺去。

  「哥。」井非眨眨眼睛。

  「非非退燒了。」宮帆摸摸他的額頭。出去叫了一個護士進來。檢查了一下,沒有多大的問題,宮帆就帶他出院了。

  開車帶著宮帆去了公司。井非身上出了冷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坐在車上扭來扭去。

  「哥那裡有浴室,非非過去洗澡。」宮帆頓了頓,又強調,「熱水澡。」井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宮帆的公司離家並不遠,處於一個繁華地帶,對面的街上人來人往。

  跟在宮帆身後,井非幾乎沒有看見女孩子,只看見來來往往的男人,身上都是汗水。看到宮帆過來的時候有的點頭打招呼,有的直接好奇的多看了幾眼然後走過去。不過更多的人都是好奇的看著宮帆身後面的井非。井非加快了腳步,幾乎都快貼在宮帆身上了。

  和宮帆一起乘電梯的時候,井非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幾乎大多數的人都是走樓梯,很少有人乘電梯。

  宮帆指了指樓梯,「大家都在鍛煉腿部肌肉。走了幾次,就不會覺得肌肉酸脹了。非非也應該多多鍛煉身體。」

  井非看著宮帆,覺得他是在遷就自己的身體才乘電梯,要不然他也會直接爬樓梯的。

  井非看著透明的玻璃,「我身體很好的,我不知道冷水澡會讓我生病。」

  宮帆摸摸井非的頭,帶著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又帶他去了旁邊的小房間。井非看著小小的床,旁邊有一個衣櫃和浴室。

  「忙的時候,哥都會在這裡休息。」宮帆指著床,在旁邊的桌子上抽出一根煙,抬頭看到井非蒼白的臉,又將煙放下夾在耳朵裡。

  「哥,你去忙吧。」

  宮帆點點頭,夾著煙走出去。

  井非坐在他的床沿上。休息了一會兒,感覺腿部的力量又恢復了,井非實在是受不了的鑽進浴室。洗完澡穿著浴袍走出來。

  宮帆聽到動靜判斷井非差不多洗完了,推門走進來。

  「非非把頭髮擦乾。哥在外面忙一會兒再帶你回去,桌子上有電腦,非非先玩一會兒。」井非點點頭,拿出幹毛巾擦乾頭髮,打開電腦,登上□□,遠山落日的頭像,井非才發現自己登上了宮帆的□□,也沒下,又打開□□,登上自己的□□。跳動的兔斯基,電腦嘀嘀的響個不停。

  井非感覺大腦被砸了一下,突然想起來自己跟肖陽約好了今天早上見面。但是顯然那場突如其來的感冒讓他失約了!並且他沒有通知肖陽。

  井非覺得頭都大了,爽約放鴿子,肖陽會毒舌毒死自己的。打開□□,井非決定爭取寬大處理。

  點開對話方塊,肖陽的資訊撲面而來,看到肖陽的資訊,井非松了一口氣,肖陽有點事情,今天來不了了。消息是昨天發過來的。

  井非也說了自己也去不了,生病了。去不了。肖陽不線上。宮帆也沒空理他。井非打開微博,流覽資訊。

  娛樂圈的資訊,井非都是直接跳過去,井非流覽美食,學了一些美食做法,又打開看了看視頻,被各種搞怪視頻逗得笑個不停。

  「嘀嘀——」□□信息。

  井非看電腦右下角,是宮帆的□□閃爍著。井非猶豫了一下,看不看?看了,宮帆應該不會生氣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萬一生氣了呢?井非又覺得宮帆的那種性格不太可能。

  ☆、第19章

  老夫少妻19

  井非點開了扣扣,頭像是自拍照,網名是浮生。自拍照看起來是個帥氣的青年,嘴角明媚自信的笑容。

  浮生:沒上班嗎?

  井非按著滑鼠,準備回答,又覺得不好。更多的,是從心裡一股異樣的感覺,井非鬼使神差的打開浮生的空間,背景是個彈吉他的青年,一頭紫色的爽利的短髮,帶著墨鏡,錐子臉。耳朵上帶著耳釘,很潮流。

  井非抱著不可言說的心思,流覽了一下浮生的空間,沒有發現宮帆的影子。

  浮生:你居然會流覽我的空間?怎麼,我帥麼?

  井非看著他發過來的資訊,腦子蹬了一下,自己流覽他的空間,那邊就會提醒,最關鍵的是,自己是用宮帆的扣扣登錄的,自己在那個騷包的人的空間添加了宮帆的腳步。井非想要嚎叫,又恨不得自己是個駭客,把那人扣扣黑了。

  浮生:說話呀。

  遠山落日:哦。

  浮生:沒上班。

  遠山落日:上班。

  浮生:上班期間你居然會玩電腦?!

  遠山落日:沒。

  浮生:……

  浮生:你不是帆哥吧?

  這麼快就認出來啦?該怎麼回答?

  浮生:啞巴啦在不回答我黑你扣扣了。

  原來對方是駭客。

  遠山落日:我是他弟。

  浮生:別瞎找理由,老子調查過,帆哥是獨生子。

  遠山落日:認的弟弟。

  浮生:臥槽,老子當年求著當他弟弟,他都沒點頭,你使出什麼功夫讓他點頭的。狐狸精。

  遠山落日:……

  井非看到那句狐狸精,一時間尷尬極了,心裡更加憋悶,這個人好像也喜歡宮帆。也對,宮帆太有魅力和男人味了。

  遠山落日:下了。

  井非也不等對方回答,就下了扣扣。宮帆的頭像一下子就變成灰暗色了。

  宮帆在外面處理了一下文件,怕井非孤單,打開手機掛扣扣,剛剛登錄,資訊撲面而來,嘀嘀的響。

  「您好,您剛剛從xxxxxx上下線。」

  宮帆打開自己的對話方塊。

  浮生:跑啦?狐狸精?

  宮帆往上面翻,看了一會聊天記錄,然後下線。

  井非心亂如麻,扣扣嘀嘀的聲音又響起來。

  井非看電腦右下角,兔斯基在那裡跳動著。

  井非點開對話方塊。

  攻佔天下:身體好了些沒有?

  兔斯基:好了些許。我在我哥公司裡。

  攻佔天下:別以為小爺沒看出來嘚瑟的語氣。嘚瑟吧,小心閃了腰。

  兔斯基:下班啦?

  攻佔天下:嗯,昨天同事的孩子出了點事兒,我今天去給他頂半天班。明天有事不?我們約約?

  兔斯基:好。

  攻佔天下:給我發張你的靚照,讓小爺看看你到底有多醜。

  兔斯基:沒有。

  井非還真沒有自己的照片,他又不自戀,還真沒拍過自己的照片。

  攻佔天下:反正小爺明天也要見你了,現在拒絕個撒?發個照片過來,讓小爺做做準備,免得見面之後鬧著要跳樓。

  井非只好現在自拍,看了一下,挺柔和的。面容有點稚氣,但是眼睛卻帶著不符合年齡的眼神。又傳到電腦。

  攻佔天下:美少年,香嫩可口。你哥忍到現在真不容易,嘴巴翹那麼高,這不是索吻麼?小爺先蓋個戳。

  兔斯基:滾蛋。

  兩人聊著聊著,井非把剛剛不小心登錄了宮帆的扣扣,然後和那個人的聊天給肖陽說了。

  攻佔天下:臥槽,小賤人。美兔斯基,你要注意啦,那人絕對是個小三!

  兔斯基:我也覺得。可是我哥好像不怎麼理會那個人。

  井非把消息發過去,又有些彆扭,不理會那個人,那那個人怎麼知道宮帆上班不登錄扣扣?

  攻佔天下:臥槽,你要未雨綢繆!帥兔子,牢牢抓住你哥,別給人搶走了。那要是萬一被人勾搭走了,你也別難過,那種男人不值得,你來小爺的懷抱,小爺保證一輩子對你矢志不渝。

  兔斯基:我喜歡我哥那樣的。有肌肉,有身材,有長腿,帥氣。

  攻佔天下:小爺都有。

  兔斯基:弱受你有麼?

  攻佔天下:明天見,小爺脫衣服讓你看!什麼叫做男人!你個欠人□□的底層受!!!

  兔斯基:怎麼保衛我哥?

  攻佔天下:好說,在床上讓他滿足,生活讓他愜意,凡事順著他,讓他時時刻刻有男子氣概……

  兔斯基:……

  ☆、第20章

  老夫少妻20

  宮帆坐在沙發上,回頭看了看井非,井非正在做飯,低著頭,有些失落,心事重重的。漫不經心的炒菜。

  宮帆走過去將飯菜全部端到桌子上,井非跟在他後面。

  坐在桌子上,井非無精打采。「非非是在數飯粒?」宮帆敲了敲盤子,讓他專心一點去吃飯。井非撅著嘴巴,覺得吃的飯不是味兒。

  吃完飯,宮帆洗完澡去書房裡處理今天耽擱的公務。井非去洗澡。不想看電視,不想玩電腦,也不想玩手機。井非在床上滾來滾去,腦子裡都是那個浮生。心裡惶惶不安。

  宮帆處理完公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走進來的時候,正好井非睡不著來了一個鯉魚打挺。宮帆摸盡被子裡面,摟住井非。

  井非感受到了溫熱,順勢滾到他懷裡。

  「哥。」井非伸手去摸他的手,有點涼。井非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面。宮帆的大掌在他的肚皮上面取暖,又好像有其他意蘊在裡面。

  「睡不著?」宮帆的聲音低沉,帶著些沙啞,井非聽了又是一陣晃神,「沒有。」下意識的去不承認。井非偎在他的懷裡。

  宮帆捏捏他的肚子。提示一般的說,「非非今天很不開心。」

  井非把臉都埋在他的脖子上,溫熱的觸感。「哥,我今天不小心登錄了你的扣扣。」

  「嗯。」宮帆淡淡的嗓音。井非終於松了第一口氣,宮帆對這個不在乎。

  「哥,你喜歡什麼樣的類型?」井非想起那個空間騷包的背景。內心裡有一座高大的冰山,心又沉又涼。

  宮帆翻個身,半壓在井非的身上,井非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宮帆的手在他的身上遊覽一圈。「哥喜歡非非這樣的。」

  井非心裡一樂,抬頭在他臉上吧嗒一口。宮帆雙指掐著他的唇。兩人鬧了一會兒。「哥,我今天跟那個浮生聊了一會兒,你覺得那人怎麼樣?」重頭戲來了。

  「花孔雀一隻。」宮帆閉著眼睛,散漫的說著,井非從他手裡奪回自己的肚皮。

  「非非這是用完就丟呀。」宮帆撩起他的衣服,用腿扣壓住井非的腿。一隻胳膊摟著井非的腰,一隻手在他的肚皮上戳著。

  井非咯咯笑,躲又躲不開,「癢~」

  宮帆沒放開,深深的看了井非一眼。井非揚起脖子,看著宮帆。宮帆看他露出瑩白的脖頸,像一隻優雅的天鵝。

  「非非像天鵝。」

  「哥那你像癩□□。」井非發誓,他真的是不經大腦直接說出了口,真的只是順口。黑暗裡雖然看不見宮帆的臉色,但是一陣陣危險的氣息環繞著井非。改口來不來得及。

  「老牛?」井非看著他朦朧的輪廓。

  「看來,今天非非是憋了火,要來找哥泄火呀。哥先啃了你這根嫩草!」宮帆來了一個泰山壓頂。井非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下面,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上次那樣激動火熱的吻讓井非浮想聯翩,宮帆捕獲那雙嘴唇,井非反手摟住他的腰。

  宮帆扣住他的手,「有韌力嗎?」宮帆的聲音低沉,在黑夜裡,有一種獨特的魅惑。

  井非紅了臉,不理他。宮帆低頭吻他的額頭。「非非的腰,軟軟的。哥豔福不淺。」

  井非從頭到尾都紅了,睜著一雙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閃躲著宮帆直視著的眼神。

  「非非的臀也很翹。」宮帆接著說。

  井非感覺自己熱的快要膨脹了。心裡開始蠢蠢欲動,受不了宮帆這般逗弄,井非拉過被子,從頭到尾把自己蒙住。

  宮帆連人帶著被子一起摟住,井非感覺他又開始那股異樣。一動也不敢動,讓他摟著。

  嘴唇的紅腫與痛感,讓他又開始對宮帆又各種期待,但是又不敢實施。閉著眼睛,臊熱一陣陣的。井非覺得自己要著火了。實在是受不了,又把被子踢開。

  「非非蓋被子。」宮帆又給他把被子拉上。井非不好意思說,只是動作抗拒。宮帆摸到他滾燙的身體,也不多說什麼,摟著他,用體溫包裹住井非。

  井非緊緊的閉著眼睛,耳畔傳來宮帆低沉的笑聲。「小雛兒。」

  井非的身體更燙了,抱著一個人痛苦不如兩個人痛苦,背過身去,用屁股對著宮帆。然後——睡覺!

  宮帆感受到陣陣溫熱,衝動更加明顯。翻了一個身,給井非蓋一半被子,又把另外一半被子橫亙在中間擋著。手放在被子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翹臀,井非痛哼一聲,在那裡頂著個屁屁扭來扭去。

  ☆、第21章

  老夫少妻21

  第二天宮帆去上班,井非沒有跟去,他跟宮帆說了去見一個網友,宮帆瞭解了一下那個人,吩咐井非小心一點為上,去哪裡交代一下,中午過來接他。井非點頭答應了。

  井非和肖陽兩個人約好的在xxx見面,井非下樓搭公車,過了兩站下車。看到xxx。

  井非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的肖陽。

  「肖陽!」

  肖陽回過頭,看著井非,小小的驚豔了一把。「哎呀,原來真的是只帥兔子!」

  肖陽比他照片裡帥氣,就是個子看起來沒有照片給人的高度,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跟井非差不多的身高。肖陽的臉色有點差,眼角下面是青黑色。

  臉上的笑容儘管很明媚,但是也看得出他眼底深處的沉重。

  「你也很帥。」兩人見面並沒有什麼不適應,兩人長相都符合審美,各有各的俏,在網上又早就互相看過彼此的照片,網上又口無遮攔的相殺相愛。

  「哪有你這只兔子帥。」肖陽點了咖啡。

  客套之後,兩人原形畢露,還是噴毒,肖陽怨念的看著井非,摸了一把井非的皮膚,「看看,有男人養著就是不一樣,小臉嫩成這樣~」井非笑著。肖陽撐著下巴。看著窗外,人來人往。

  「你也有男人呀。」

  「小爺把他踹了!」肖陽一臉怒色。

  「嗯?」井非不解的看著肖陽,他經常在肖陽的空間裡看到兩人秀恩愛,怎麼這麼快就分手了。

  肖陽舔了舔嘴唇,「兔斯基,小爺跟你說哈,那個男人真他媽的賤!他結婚了,孩子都有三歲了!」

  井非目瞪口呆,對於這個從山村裡出來的娃,的確是有點震驚。

  「而且,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不是有事不能來,幫一個同事頂班嗎?」肖陽的眼睛有些紅,「他媽的,要不是老子幫那女的頂班,老子還沒發現他們的關係!」肖陽趴在桌子上,眼神很倔強,但是他也哭了。

  「……」井非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把抽紙遞到他面前。還在理肖陽的話,所以他幫忙頂班的那個女同事,跟肖陽他前男友是夫妻關係,還有一個孩子?

  肖陽抽出一張紙,擦乾眼淚。

  「非非,點菜,哥請你吃飯!」肖陽大氣磅礴。

  「我來請我來請。」肖陽心情不好,井非還真的不好意思讓他請客。

  肖陽生氣的一拍桌子,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井非一臉尷尬。「看不起我是不是?」

  井非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那不是你說我有男人養著嗎?我們去剝削萬惡的資本家。」

  肖陽瞪著井非,「你這是在炫耀?」

  井非擺擺手,「沒,沒有。」

  肖陽哼了一聲,「量你也沒那個膽子在小爺面前炫耀。給你個機會,我們去剝削萬惡的資本家。」

  兩人點餐點的毫無壓力,胡吃海喝一頓,結果到了付款的時候,還差幾個票子,井非出門之前,宮帆的確是給了井非一些錢,井非並沒有城市消費概念,只拿了一些。就出現了現在的囧相。

  肖陽哈哈大笑,說,「非非,*絲就是*絲被包養了還是沒有高富帥的命!」肖陽掏出荷包,補上那幾個票子,拿著零頭,無視了在一旁等待著給小費的服務員,從高級餐廳裡走出來。

  走到馬路上哈哈大笑,一個扶著旁邊的柱子,一個靠在欄杆上。「非非,你有沒有看到那個服務員臉黑的像個鍋底?」

  井非點點頭,手裡抓著一把零頭。

  誰知道去的了高級餐廳的,是個付的起費用,但是沒錢給小費的*絲呢。

  井非補了肖陽一刀,「我哥給了我一把,我只拿了一部分。」

  肖陽回頭用眼神給了他一個飛刀,「丫的,是不是知道今天要請客?所以拿那麼點錢,還讓小爺給你補錢。」

  井非哈哈大笑,沒解釋。

  兩人又拿著零頭,去街邊路攤上買了兩瓶果汁,還剩下幾塊錢。

  肖陽感歎,「裝個啥子逼呦,早知道就在路邊消費了,荷包空蕩蕩的好心痛。」

  井非跟著點頭,「花的不是我的錢。」

  肖陽回頭踹了他一腳,「你嘚瑟吧,嘚瑟吧,我記得你昨天跟小爺說,有個花孔雀看中你哥了。」

  井非,「……」心好痛,這一刀補得又快又准又狠。井非一臉扭曲,肖陽哈哈大笑。「小爺失戀,你丫的也別想好過。」

  肖陽轉頭看見對面賣彩票,回頭對井非說著,「把錢掏出來,去買彩票,小爺要中個幾百萬,每天睡一個帥哥,還要一個帥哥給小爺捶腿!」肖陽濃濃的怨念引得路人側目。

  「不給,那是車費錢。」井非一臉拼命的守著荷包。

  「快點,我待會送你回家。」

  「你有車?」井非不信。

  「嗯。」肖陽一臉當然。

  井非審視的看著肖陽,肖陽怒火中燒,指著不遠處的自行車,「看見沒,小爺最近買的!」

  井非一臉慘不忍睹,「我出門都是我哥開路虎接送。」

  肖陽怒吼一聲,走過去拍打井非,井非撒開蹄子就跑。兩人追追打打,來到彩票店。肖陽站在門口信誓旦旦,「小爺要是中了幾百萬,每天睡一個美男。」

  井非看著彩票店,一臉神往,「我要是中了,就買一輛車,每天接送我哥。」

  肖陽哈哈大笑,說,「你個底層受,還想逆襲?等著被人壓一輩子吧。」

  井非反駁,「你有錢了睡美男也是被人壓,還是你買單!」

  兩人走進去,用剩餘的四塊錢買了兩張彩票,刮開,肖陽中了二十元錢,井非沒中,肖陽和井非兩個人跑出去又買了三瓶水,給了井非一瓶,肖陽喝了一瓶,又到了一瓶,趾高氣昂的看著井非。

  然後兩人又拿著錢去買三張彩票,在店裡刮開兩張,一張也沒中,井非和肖陽兩個人心像放了一塊大石頭。

  「跑出去吧,這家店裡有邪氣。」井非瞄了瞄店鋪,肖陽也看了看,說,「就是呀,老闆怎麼可能希望你中彩票。」

  然後在老闆殺人的目光裡,兩人屁顛屁顛的跑到吊橋上,井非說,你運氣不好,刮了兩張都沒中。肖陽不給說,好歹我也是中了一把,不像你,一個也沒中,最後肖陽刮開,十萬!

  兩人看著對方,眼睛裡的驚喜不斷的累積然後爆發,兩人情難自禁的摟在一起。

  「非非,我要成大款了!」肖陽尖叫。「我可以每天晚上睡美男了!」

  「是呀是呀,雖然睡不了一輩子!但可以睡幾個月!」井非抱著肖陽興奮的跳來跳去。

  周圍路過的人看著這兩個gay,大歎世風日下,如此倡狂!

  「我們去兌獎吧!」肖陽鬆開井非,兩人開始朝彩票店裡狂奔。

  井非尖叫,「我就說那裡有邪氣!」

  肖陽哈哈大笑,「就是就是,我們去氣死那個店主妖怪!」

  兩人狂奔到店裡,「老闆老闆,我們中獎了!」

  老闆斜著眼睛睨視兩人,「票券拿來。」

  肖陽拍拍井非的肩膀,「非非,把票券拿出來!」

  井非看著肖陽,「不是在你那裡的麼?」

  兩人大眼瞪小眼,「你敢說不在你身上?」

  兩人同時在自己口袋裡摸索,回憶剛剛到底把彩票放到那裡了,但是發現,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老闆冷笑著,「滾出去,要不然我就報警告你們詐騙了。」

  井非和肖陽兩個人哭著走出去,又跑到吊橋上面,圍觀的人早已走遠,地面上空蕩蕩的,連張廢紙也沒有。兩人哭喪著臉。肖陽要去爬吊橋,要從這裡跳下去,說自己也許沒有睡美男的命,到死還是雛兒。

  井非抱著他的腰,讓路人報警,最後員警來了,但是肖陽已經不想跳了,覺得生活無限美好,活著就有帥哥睡。死了還是個處男到了天堂都要被笑死。

  員警最後以兩人妨礙公務為由把兩人請到局子裡喝茶,教育了一頓。兩人點頭哈腰。

  井非早在之前就給宮帆打電話,讓他不要來接自己,現在才發現太對了。

  肖陽騎著自行車送井非回去,由於心情低落,差一點撞到一個放學的兒童,兩人躲得及時,摔倒在旁邊的花壇上,痛得齜牙咧嘴,小孩子沒受傷,笑呵呵的看著摔倒的肖陽和井非,那小孩的母親指著兩人罵罵咧咧的,肖陽騎著自行車帶著井非飛快的離開現場,走了五十米都聽得見那女人的叫駡聲。

  「女人好恐怖。」井非發出感歎。

  「母老虎。」肖陽評價。在差一點又撞到一個人的時候,井非憤怒了,要換人騎。結果在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差一點跟個機動車對撞。兩人嚇得心都停了,最後覺得,受就是個受,騎個自行車都不行。兩人推著自行車沿路回家。

  回家的時候,恰巧,宮帆也正好下班回來,開著路虎,看見兩人推著自行車在樓下。

  ☆、第22章

  老夫少妻22

  井非喊了一聲哥,肖陽聞聲看著井非,發現井非看著某個方向,眼裡有著明媚的笑容,肖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輛路虎停在他們不遠處。

  「你哥?」肖陽撞了撞井非,眼裡毫不掩飾對那輛車的喜愛之情。

  「嗯。」井非幾步跑過去。宮帆打開車門,從車裡下來,戴著墨鏡,第一眼就看到那雙長腿。

  宮帆走到井非身邊,揉了揉井非的腦袋,「玩的開心?」井非點點頭,跟他說了今天的遭遇,只是把兩人的尷尬都給省略了。

  井非走到肖陽那裡,肖陽還在直直的看著宮帆,眼珠子恨不得扒在他的身上。

  「肖陽,我哥讓你上去喝杯茶。」井非推推肖陽。

  肖陽大慈大悲的賞賜了井非一眼,「你哥真man!」

  井非笑著不說話。但是肖陽卻出乎意料的拒絕了。

  「我不去了,我有點事情,下次再去你們的小巢喝茶。」肖陽垂眼,拒絕了井非,臉上早已沒了今天的歡愉,也是,兩人的心情起起伏伏,又被那十萬給重重的一擊,還被請到了局子裡喝茶。說心情好簡直就是不可能的。還好兩人的心胸都不是那麼的狹隘。

  井非也沒有攔著他。約好下次喝茶,告別。

  井非轉身走到宮帆身邊,宮帆穿著一身黑,黑色的襯衫,黑色的休閒褲,長腿顯得直而長。

  井非走在前面,宮帆走在他身後,長鼻若有若無的貼著井非的背部,來來往往的居民,宮帆沒有靠得太近。

  到了家裡,宮帆從後面摟住井非的腰,井非轉身咯咯的笑。

  宮帆今天下班有點早,才下午四點鐘,兩人不急著做晚飯。宮帆在客廳裡上網,井非洗完澡跑到客廳裡,坐在宮帆身邊看動畫片,宮帆偶爾抬頭看電視一眼,然後又低頭看電腦。

  宮帆在看格鬥視頻,皺著眉頭觀察動作細節。井非靠在他的胳膊上。宮帆看了他一眼,伸手摟住他的腰,讓井非半靠在他的身上。

  兩人緊密的貼合著,井非很輕鬆的就能嗅到宮帆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味。井非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後眯起眼睛偎在他身旁。宮帆垂眼看著井非。

  「非非幫哥把煙拿來?」宮帆指著電視下麵的桌子,那裡放著一盒煙。

  井非從沙發裡爬起來,跑過去給他把煙和打火機都拿過來。

  宮帆推開電腦,把搭在矮桌上,井非走過來,他摟著井非的腰,順勢一帶,讓井非面對面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井非抽出一根煙,遞到宮帆嘴邊,宮帆早上沒有掛鬍鬚,臉上青黑色的胡渣子,看起來很性感墮落。

  井非給他把煙點燃,電腦裡發出呵呵的喘氣聲。宮帆吸了一口煙,把煙夾在手裡,一隻手半摟著井非。低頭鎖住井非的唇,吐出那口煙。井非被嗆得直咳嗽,眼睛紅彤彤的,生理鹽水都流出來了,宮帆堵著井非的唇,垂眼看著井非,眼睛裡有著淡淡的笑意。井非撅著嘴巴推開宮帆。

  宮帆順著他的力氣靠在沙發上,井非在那裡順氣,不知道為什麼宮帆老是愛用煙嗆他。井非咬牙切齒又不敢反擊,恨恨的看著宮帆,宮帆在那裡抽著煙,悠哉的看著井非。

  井非看著這樣的宮帆,覺得宮帆就是萬眾矚目的人,走到哪裡都有愛慕的眼神。心裡沉沉的,肖陽的話和經歷又讓井非警戒。

  「哥,今天肖陽,哦就是那個男孩子。他,他跟我說,圈子裡很亂。」井非抬頭看了一眼宮帆,又低頭玩他的衣角。

  宮帆看著井非,吐了一口煙,又把煙滅了扔到煙灰缸裡。

  「非非怕?」宮帆摸著他的臉。井非低著頭不說話。宮帆揉著井非的臉蛋,「哥要是喜歡亂來,就不會想要結婚了。非非是個好男孩。哥想要定下來。」

  井非紅了眼睛,一方面是因為宮帆的話,一方面又害怕,「哥,我,我,我是個怪物。」井非抓著宮帆的手,不敢抬頭看宮帆。井非覺得自己的肩膀上壓著重重的石頭。

  宮帆的臉色有些沉重,他知道井非要說什麼,但是他不想去干預,更多的,以一個成年男性,並且見識更多的他的角度而言,希望井非在這裡能夠對他敞開心扉,面對那些缺憾。

  井非等不到他的回答,即將要坦白的事情讓他身體有些發抖。「哥,我要是……你會和我定下來麼?」

  宮帆用下巴抵著他的額頭,「哥在你眼裡那麼膚淺?」井非撅著嘴巴,埋怨,「哥說過你喜歡漂亮的男孩子。」

  宮帆拍拍他的屁股,「嗯,非非符合這個條件。」

  井非深吸一口氣,忐忑不安的看著宮帆,「那要是我不是男孩子呢?」

  宮帆直直的看著井非許久,沉重的眼眸。井非覺得自己快要沒有勇氣了,宮帆喜歡男孩子,可是某種嚴格意義上,他既不算男孩子,也不算是女孩子。他是個貨真價實的雙性人。

  宮帆把手搭在他的襠部。井非一陣緊張,全身肌肉都繃緊了,惴惴不安的看著宮帆。

  「哥,哥。」井非低低的喊著他的名字,宮帆頭抬起來,轉移目光,投射在他的臉上。井非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好害怕失去這個人。這個寬的肩膀,溫暖的胸膛,它會屬於其他人,但不屬於自己,一陣陣的心慌,井非眼神慌亂,突然不想坦白了,就這樣瞞著吧。只要——只要自己一直拒絕,宮帆不會強迫自己那樣秘密就會守住的。可是井非知道不可能,就像是肖陽說的,男人的愛情維持在性上。

  「哥先去洗澡,非非好好想想怎麼跟哥說好不好?」宮帆低頭親吻他的額頭,這是第一次他這樣溫柔的語氣,井非想哭了,想抱著他不讓他走,想鬧小脾氣。

  井非的眼睛紅彤彤的。宮帆抱著他,托著他的臀部,抱著他走進房間,把他放在床上。井非眼紅紅的看著他走進浴室。一個人坐在那裡哭。

  浴室裡傳來水聲,淹沒了井非低低的哭泣聲,他把手伸到褲子裡,下了狠勁寇撓,發洩著他的不滿和厭惡。痛完全遮掩了異樣的感覺。他坐在那裡,看著浴室的門,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來,宮帆那句喜歡漂亮的男孩子擊打著他的神經。

  無論井非多麼希望時間能夠靜止,但是都是不可能的希望。宮帆腰間圍著浴巾走出來,看到臉上都是淚水的井非驚詫了一下。走過來,抱著井非,「怎麼哭了?」

  井非放聲哭了出來,摟著宮帆的脖子,用臉去蹭他,儘管皮膚被宮帆的胡渣子摩擦得生疼,但是他一點也不想鬆開。

  「哥,我是個雙性人。」井非咬牙說了出來。若真是宮帆拒絕了他,若真是……

  宮帆臉上並沒有井非想像的驚訝和厭惡。他臉上很坦然平靜。井非咬唇看著他。宮帆摟著他的腰。「非非,哥若是說,不奇怪是不可能的。」

  宮帆話一說完,井非又開始哭。井非覺得天都要塌了。「但是非非,到了哥這個年齡,只想著成家了。不在像年輕人那樣追求什麼愛情了,只要遇到一個心意合的,就已經是幸福了。在這些面前,一些遺憾缺陷都不是問題了。」

  井非傻乎乎的看著宮帆,宮帆揉揉他的臉蛋,「哥早就知道非非的身體了。所以,非非也不要難過了。雖然它讓你遭受了十八年的不公平,但是從另一方面而言,如若不是它,哥也不會遇到你。」

  「萬事都有雙面性麼?」井非抱著宮帆的腰。

  「嗯,你能想開最好。」宮帆低頭親吻他的額頭。

  井非還是有些不安,摟著宮帆不放手,腦子裡面亂七八糟的,深呼吸,「哥,我們,我們那個好不好?」話一說出口,井非就像個蝦子一樣,全身都紅了。

  宮帆有些小詫異,抱著井非站起來,「不怕了?」

  井非裝作不知道,「怕什麼?」

  宮帆抱著他朝浴室走去,「幫哥刮鬍子去。」井非雙手抓著他的肩膀,有些不願意。「非非先考慮一下。不要衝動。」宮帆托著他的臀朝浴室裡走去。宮帆既然說出口了,井非就不再那般逼迫了。靠在他身上漫不經心。

  宮帆把他放在上面坐著,更自己差不多高度,又從旁邊拿來一個手工剃鬚刀,井非看著這個東西,又看看宮帆,宮帆在那裡朝臉上抹泡沫。

  宮帆抹好了,轉過頭看井非,井非那些剃鬚刀,有些緊張的看著宮帆。「幫哥刮一下。」

  井非沒弄過剃鬚刀這玩意兒,只看到宮帆用過,鋒利的刀片在臉上滑來滑去,井非怕自己劃傷宮帆。但是想到幫他刮胡渣子這種親密的行為,井非有蠢蠢欲動。

  宮帆看出了他的緊張,「沒事兒,哥不怕疼。」井非拿起剃鬚刀,給他慢慢的刮,動作十分的小心,快碰到鼻子和耳朵的時候,動作變得十分的緩慢,動不動的就停下來用眼睛看著宮帆。

  「哥自己來刮吧,非非要緊張死了。」宮帆從井非手裡接過剃鬚刀。井非嘗到了甜蜜無間的樂趣,宮帆從他手裡拿剃鬚刀的時候,他就把塊一步把剃鬚刀藏到身後。宮帆哭笑不得,最後不得不配合井非。刮鬍子整整用了一個小時。

  宮帆洗乾淨臉,井非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宮帆伸指彈他,井非躲來躲去,還是中了,撅著嘴巴看著宮帆,宮帆背著他,讓他掛在自己的背上,帶他去客廳。

  ☆、第23章

  老夫少妻23

  挑破事情,井非一直黏著宮帆,宮帆走到哪裡,他就黏著宮帆到哪裡。吃完飯都要抬頭看著宮帆。

  宮帆穿著黑色子彈黑褲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經濟雜誌,修長的雙腿,結實的肌肉,完美的人魚線,黃金比例的身材,讓人看了浮想聯翩,微微隆起的肌肉,看起來充滿了爆發力。

  井非擦乾身上的水珠,把睡衣穿上,打開門把的手又放了下來,咬著嘴唇退回去,對著鏡子脫下睡衣,微微分開雙腿,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不屬於男性身體的結構。井非的臉色通紅,眼神時不時的瞟向門。

  少年□□的頎長乾淨的身體,粉粉的透露著青澀。井非踩著地板,打開門走出去,宮帆聽到聲音看過來,臉色微變,直直的看著井非,蟄伏的危險,黑色的瞳孔狂風暴雨的躁動。

  井非站在門口,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宮帆,炙熱的注視的目光,讓井非感覺雙腿的力氣全部被抽光了似的,根本站不住。

  「哥。」井非的聲音帶著顫音,感覺快要哭了。

  宮帆把雜誌丟在床上,「非非想好了?」他的眼神帶著侵略性,掃過井非的雙腿,直,長,白。

  「過來。」宮帆的聲音帶著壓抑,沙啞,低沉,像是百年老鐘,敲擊出沉重的鐘鳴聲,讓人心生一種異樣的感覺。

  井非看著他,又低下頭,像一隻蝸牛一樣,慢慢的走向他,剛剛走到床邊,就被宮帆扯到床上,撲倒在他的懷裡。感受著彼此炙熱的肌膚。

  井非把臉埋在他脖子裡,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宮帆侵略的眼神。宮帆挑起他的下巴,「非非很好看。」他的聲音從胸腔裡發出來一般,井非感受著他胸膛的振動,又有一種錯覺,那是宮帆的心跳。力量,活力,危險,蠱惑。

  宮帆並沒有做什麼,他只是將胳膊半搭在井非的腰上,慢慢的欣賞著,井非顫抖著。

  宮帆像一頭危險優雅的豹子,而井非像是誤闖入豹子爪子下面的兔子,但是這只豹子不準備吃它,反而是慢慢的逗弄著。井非從來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怕不怕?」宮帆貼著他的耳朵。

  井非抓著被子,恨不得鑽進被子裡,井非不說話。

  「兔子很白。」宮帆掃了一眼。

  井非咬著嘴唇,感覺自己要被煮熟了。

  「哥——」井非惱羞的一喊。這一聲喊出,整個夜幕才降臨。

  夜晚的都市燈紅酒綠,這個城市是個不夜城。

  宮帆摟著睡著的井非,手在他背上滑來滑去,享受著滑膩的皮膚,柔滑的觸感。井非的身體並不像男人那樣硬邦邦的,柔和了女人的柔軟,又有男性的緊致。

  宮帆從床頭櫃上拿出一根煙,靠在床頭,點燃,夾著煙的手指修長,吐出煙霧,一張俊逸堅毅的臉頰在煙霧裡,將井非半抱著靠在自己身上。井非恢復了一點點意識,聞到了煙草味,慢慢的朝宮帆湊過去,宮帆將煙伸到他鼻子下面,井非的眉毛馬上皺起來了。臉上本來就有未幹的淚痕,長長的睫毛上還沾有水滴,苦著臉的模樣可愛又可憐。不停地往宮帆身上擠著,躲避那煙熏。

  宮帆淡淡的笑著將煙抽離,剛剛吸了一口煙,手機就響起來,宮帆越過身體去拿手機,井非感覺宮帆的身體有離開的趨勢,掙扎著要睜開沉重的眼皮子,雙腿無力的搭在宮帆的腰上,不讓他離開。

  宮帆接通手機,揉著井非的腦袋,「哥接個電話。」

  「跟非非說話呢?」宮母的聲音從那邊想起來,精神很好。

  宮帆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左右,無奈的吐出一口煙霧,「媽,睡不著?」

  「是啊。」宮母的聲音有些委屈,人上了年齡,睡眠能力就差,晚上也睡不好。「兒子,有沒有回去看看非非?」

  宮帆低頭看了井非一眼,井非睡著了,身體上的疼痛讓他睡得很不安穩,扭來扭去。「我把非非接到我這裡來了。」

  「啊?」宮母的聲音聽起來詫異而興奮。「帆,非非這個孩子很不錯的。」

  「嗯。」宮帆的聲音很愜意。井非在床上滾了一圈。

  「咳咳——那有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宮母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不好意思。宮帆的神色淡淡的。摸著井非的臉頰,井非若有所感,在他的手掌裡輕輕的蹭著。「很美味的兔子。」

  宮母在那邊一噎,久久的沒有說話。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宮帆,媽給你說件事兒。」

  「什麼事兒?」

  「剛才,非非的媽媽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她想讓非非回家一趟。」宮母的聲音不情不願。

  宮帆蹙眉,低頭看了看睡得香甜的井非,井非的雙腿微微分開,一時間,宮帆看得入了神,移不開眼睛。

  「有沒有說什麼事兒?」宮帆的聲音很沙啞,像是被沙子打磨了一般。

  宮母在那頭覺得有些奇怪,「好像說是大兒子和女兒出去了兩三年,前兩天回來了,想一家人聚聚。媽覺得肯定不是那般簡單,非非在家裡不受待見,大兒子,女兒都回來了,就想一家人團聚?非非不在更得她心意吧!」宮母流露出濃濃的厭惡感。

  宮帆沒有說話,他跟宮母差不多的想法。「到時候我跟他一起回去。」

  「媽也是這個意思。你看緊點兒,非非現在是我們家的孩子,別讓他受委屈了。另外,他們要是要錢,你就給點。打發人了事兒,也別聽他們要多少給多少,讓他們把我們宮家當了傻瓜。」

  「媽,我知道。」宮帆看著不知道事情的井非,他的肚皮露出來一半,白白的肚皮,腰上有些青紫的掐痕。宮帆匍匐著身體,在他低頭輕輕的吻了一下,又給他蓋上被子。

  「媽,在那邊玩的開心。」

  「媽開心,媽開心,媽還有什麼不開心的。」宮母在那邊低低的哭起來。「你落腳了,媽就放下心了。媽開心。」宮母不停地重複著。宮母又哭又笑。「好了好了,睡覺吧,嗎掛電話了。」宮母說完就掛了電話。

  宮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一臉的沉重,又低頭看睡得香甜的井非,揚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躺下來將不知不覺又滾過來的井非摟著,宮帆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井非睜開眼睛的時候,宮帆已經不在床上了,井非渾身都酸痛,一動也不想動,想著宮帆去上班了,他也不起來好了。

  浴室裡突然響起的水聲讓井非意識到,宮帆可能在浴室裡。心裡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尷尬,羞澀,還有心滿意足。井非對宮帆的認識從昨夜又開始刷新,宮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野性男人。

  宮帆拿著幹毛巾擦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身上□□,古銅色的肌膚陽光而健康,井非發出低低的驚呼聲,拉上被子蜷縮成一團,宮帆本來不想逗他的,但是井非的反應太過於激烈。

  宮帆走過去,把井非抱起來放在腿上,扯開他的被子。井非的臉通紅通紅的,不知道是憋的還是羞的。宮帆揉著他的臉蛋。「你昨天夜裡可是一點也不害羞。」

  「……」井非。

  宮帆笑了笑,這次沒有抱起井非直接扔到床上,他的動作很輕柔,把井非放在床上,「第一次有點痛很正常,以後就好了。」

  井非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想像著這是自己的蝸牛殼,心想著,宮帆果然不是個處男,也是,三十歲了——井非拉開被子偷偷的瞄了一眼穿衣服的宮帆,正看到他露出的背面,三十歲的老男人,哼~

  宮帆沒有回頭看,正一心一意的穿褲子。井非偷偷的看得正入迷,冷不防的就聽到宮帆來一句,「躲著幹什麼?非非可以直接看了。」宮帆轉過身,戲謔的看著井非,「哥不在乎。」

  井非看著他襠部,臉一紅,又想往被子裡面鑽,宮帆半路制止了他的動作。

  「哥有事問你。」宮帆的表情十分鄭重,井非伸長脖子看著宮帆。

  「非非,你——會不會懷孕?」宮帆的問題一問出來,井非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該作何反應,臉又紅又燙,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宮帆正準備讓他不要糾結了,井非吞吞吐吐的,「不,不知道。」宮帆揉著他的腦袋,「算了,順其自然吧。」井非也跟著點點頭,整個人還傻乎乎的,頭枕著宮帆的大腿,傻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宮帆穿完了上衣,井非還保持著同樣的動作,宮帆掐著一把他的臉蛋,「別想了。」井非抓著他的手,皺著眉毛,「給,給你,給你生。」最後一個字太輕,宮帆沒有聽清楚,回味了好久,才明白。他緊緊的抱著井非。沒有言語,井非卻能感受到他的激動。

  「要不要繼續休息?」宮帆揉著他的腰。井非搖搖頭,酸脹感的脹痛感雖然讓他難以忍受,但是他想起來,跟宮帆的距離保持著貼近。

  宮帆去衣櫃裡給他拿出一套寬鬆的衣服。「非非,你媽媽讓你明天回家一趟。正好雙休趕上了法定節日,好幾天假日,哥跟你一起回家。」

  井非點點頭,「阿姨旅遊回來了嗎?」

  宮帆的動作一頓,摸摸井非的腦袋,「非非回娘家。」

  回娘家三個字讓井非明白了宮帆是什麼意思,顧不上被調侃的羞澀,心裡亂糟糟的像一團麻花,宮帆看出了他臉上的糾結與煩惱,「別怕,哥跟你一起回去,好歹,非非也是哥的媳婦兒了。非非不用怕被人欺負。」井非紅著眼睛笑起來。撅著嘴巴掛在宮帆脖子上。

  ☆、第24章

  老夫少妻24

  無論井非有多麼不想回到那個地方,但是都斬不斷血緣之間的牽連。自從宮帆告訴井非他得回家一趟的時候,情緒低落,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端午節那天,宮帆開著路虎帶著井非回家,宮帆在路上停下來,給井非買了一點零食,兩人朝著井非的老家趕去。車子駛進了山路,坑坑窪窪的地面,跌的人不好受,井非的臉色有些發白,宮帆給他搖下車窗,井非指著方向。兩人早上十點的時候才趕到。

  村民們很少見過這樣的車,都看著紛紛猜測是誰家的親戚。村東頭的井家的大小子今天訂婚,對象是個廠長的女兒。估計啊,這車的主人也是那女方的親戚,如果是井家的親戚,怎麼不聽他們一家嘮嗑?

  有的老人家帶著孫子孫女從井家圍觀回來,聽到他們討論,坐在石坎上,摟著孩子,「是井家的的親戚。」

  「不可能的撒,要是的話,麼事沒聽他家說過?」靠在牆角坐著的頭髮花白,穿著淺藍色對襟的老婦人笑著說,

  「真是誒呦,我親眼看到撒,井家那個小兒子從車裡下來,後面跟著下來個小夥子,長得可真可氣(好看,帥氣)。哎,你們說是不是那個……」一個抱著小孩子的豐腴婦人,眼裡都是八卦的笑意。

  「青姑哦,麼大處瞎說。」老婦人笑著制止那婦人八卦。

  「李大奶哎,他們井家做的出賣兒子的事情,還怕別個說撒。」那婦人不以為意,「不過我說哈,井家小兒子回來後變得人似的,可氣死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那個男滴,比我家男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呦——」

  圍坐在一起的婦人在那裡哈哈大笑。井家賣兒子的事情在村裡不到一個星期就傳開了,有人唏噓卻也認同這樣的做法,家裡窮,誰還養得起一個?有的人覺得井家簡直沒人性。總之,繼當年產下井非,井家第二次成為了這個平靜小山村茶餘飯後的談資。

  井非指引著宮帆找到一個空曠的地方停車,就在井家庭院前面的草地上。

  今天井家大兒子井律要結婚,近親今天都要來做客,表示對女孩子的歡迎,尤其是那女方家裡還有個廠子,要是說得上話,把自己兒子送進去,那家裡又多了一大筆收入了。

  井非一下車,就看到七大姑八大姨搬著小凳子都坐在庭院裡,旁邊還拜訪著小桌子,放著瓜子,廉價的糖果和蘭花豆。幾個小孩子跑來跑去,抓了滿滿一口袋的零食跑到家長那裡,然後把零食裝進母親的口袋,然後母親在孩子面前低語了幾句,外人看著像是在教訓孩子,但是過了一會兒,孩子又跑去拿零嘴,母親大呵,「幾百年沒吃過?!」

  孩子抓著零食跑過來,委屈的依偎在母親懷裡。所有的婦人見怪不怪,甚至說,孩子小,沒事兒。

  男人們都圍坐在棗樹下面打牌,嬉鬧聲,大呵聲不斷。

  只有兩個女人坐在一邊,神情倨傲,一個井非不認識,臉上畫著濃濃的妝,不像一張真臉,看起來比他哥還要大那麼一兩歲。另外一個女人,就是井非的二姐,井晶。井晶和當年樸素的鄉村女孩看起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一頭紫色的梨花燙,畫著長長的眼線,紅唇似火,錐子臉,淡妝,很妖冶漂亮。

  宮帆走在井非身側,看到石頭堆砌起來的院落,庭院沒有鋪,就是泥巴地,好在平整。旁邊一個枯瘦的棗樹。剛剛結出青色的棗子,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見。

  井非有些不安的看著宮帆,看到對方平淡的表情,井非的心踏實了一些。從兩人下車開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這裡坐著的,幾乎上都知道井家把兒子賣了,賣了多少錢大家不知道,但是背地裡沒少恥笑井家。這會看到對方居然把那個男人領回家了,不可為不驚訝,這要臉不?但是大家看到那個一臉剛毅帥氣的腦子,身上的穿著打扮,氣質就是電視裡那些豪門大戶,一時間,大家除了對井家那種行為不齒鄙夷外,又有著隱隱的嫉妒,這是飛上枝頭的鳳凰了,幾代富了。

  大家看著兩人的目光怪異而微妙。井非領著宮帆進屋,遇到外面坐著的婦人,認識的打聲招呼,不認識的就笑笑。若是往日,那些婦人定是不理會井非的,但是這回都好臉色的給了笑臉。井非回頭看了宮帆一眼。默默的沒說話。

  雖然井非不是多想看到井父井母,但是宮帆這麼的一個大塊頭站在外面,大家都看著宮帆,怕他尷尬不自在,井非快步跑進屋子裡去給他搬個小椅子。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井非只好給他搬了一個七八歲小孩子高的長板凳出來。

  「哥,坐。」井非把凳子搬到一邊放著,怕那些人吵著宮帆,或者說著粗俗的話,宮帆不愛聽。

  宮帆從井非手機接著長板凳,放到一邊。「先放著,去見一下你父母。」宮帆揉揉井非的腦袋,他倒是不在乎那些禮俗,但是閒人話多,不想讓井非被人嚼舌根子。

  「好。」井非回來之後,情緒更加低落,還好宮帆從頭到尾都沒有嫌棄。

  大門兩米高,農村裡喜歡在大門上掛著一個鏡子,辟邪。宮帆走進屋子裡,大家看著他高大的身軀,真擔心他直接撞上門梁。

  屋裡很暗,紅磚小房子,窗戶不多,採光不好,空間也不大。屋裡彌漫著濃濃的煙霧,有些嗆人,空氣裡傳來飯菜的香味。

  「哥,你去外面坐著吧,我去找我媽。」井非快哭了。他真的不想宮帆待在這樣的環境裡。宮帆笑了笑,鼻子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拒絕了,「哥跟你一起去。」

  井非一臉為難,還好,井母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兩人的時候愣了愣,屋裡暗,雖看不清楚井母的眼神,但是井非還是感受到了濃濃的厭惡。宮母看著宮帆的眼神一瞬間迷惑之後很快就清明了。

  看著宮帆不知道說什麼。宮帆禮貌的打了一個招呼,宮母張著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感覺宮帆不是在跟她說話一般,感覺自己根本沒資格跟他對話一樣。宮母沒說話,宮帆把茅臺酒放在桌子上,就牽著井非的手走出去。

  兩人從屋裡走出來,大家都偷偷摸摸的看著他們兩人,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一時間感覺到荒唐,可是又找不到理由說他們不合適。

  宮帆感受著井非顫抖的手,也感覺到井非的僵硬。帶著他往長凳子那邊走,剛剛走了幾步,就聽到有人喊井非。

  「井非,不認識姐了,都不給我打個招呼。」女聲很平淡。宮帆回頭瞟了一眼,深深地蹙眉。眼底一絲疑惑。

  「姐。」井非尷尬的叫了一聲,太緊張,他真的沒注意到井晶,井晶的變化也很大,如果看到了,井晶不主動跟他打招呼,他也不敢主動去打招呼,井晶變化太大,真怕認錯人了。

  井晶沒說話,也沒點頭,神色淡淡的,眼神總是飄向宮帆。

  宮帆側頭看著井非,「你姐?」井非點頭。宮帆牽著井非就要走,井晶叫到,「還沒見過你嫂子吧。」井晶指著坐在那裡一臉不耐煩的女人。那女人在看到宮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立刻柔和溫婉。

  宮帆和井非兩人打了一個招呼,宮帆就帶著井非往板凳那邊走去。

  宮帆坐在長凳上,身高腿長立顯,坐的很輕鬆,長腿曲著,休閒緊身的亞麻色褲子,白色襯衫,亞麻色風衣。帥氣,灑脫的氣質。井非一身淺藍色的裝扮,坐在宮帆身邊,腿也很長,宮帆盯著他的腿。又抬頭笑著看他。

  「這就是非非生活的地方?」宮帆看著周圍的景色,沒有提井父井母,從剛剛的接觸,看得出井非的生活環境。

  「嗯。」井非扣著板凳,別人偷窺的眼神讓他很不自在,想躲進宮帆的懷裡,可是那樣,只會更加引人注目。

  「很漂亮,空氣很清新。」

  「沒哥那裡好。哥,對不起讓你跟我一起跑到山疙瘩裡來了。」井非愧疚的說著。

  宮帆笑了笑,「非非第一次回娘家,哥過來跟你長臉面。」井非被他的話弄的一臉臊熱,但是宮帆的話讓他很開心興奮。

  「非非以後不想回來就不回來了。」宮帆攬著他的腰。井非掙扎了一下,就停止了,你們看吧看吧,他無所謂了!井非頭半靠著宮帆,「哥。」宮帆掐著他的臉。

  坐在井晶旁邊的女人看到宮帆和井非兩人親密的動作,皺起眉頭,疑惑的問井晶,「井晶,他們?」

  井晶掩飾眼裡的噁心,「我弟,還有——我弟的老闆。」

  那女的明顯不信,誰家老闆會跟著員工跑到山裡來?她在家裡也有電腦,上網也知道一些東西,看兩人動作親密,估計就是同性戀。她眼裡毫不掩飾厭惡,這一大家子都讓她感到噁心。除了那個男人。從第一眼看到那個男人,她的心就開始跳動著,比當年看到帥氣的井律時跳的還要快。

  她甚至有些後悔答應井律的求婚了,太窮了這地方,還有一大家子噁心的親戚,還有他那老不死的父母!

  本來想要湊上去打招呼的婦人看到那女人一臉倨傲,厭惡的表情,都縮手縮腳的坐在那裡,抓著孩子,免得孩子跑過去惹了那女人。

  ☆、第25章

  老夫少妻25

  井非把手伸到宮帆的肚子上,感受到硬硬的腹肌,「哥,你餓不餓?」宮帆開了一早上的車子。

  「不餓。非非餓了?」宮帆垂眼看井非,井非神態平靜了許多。自然而然的半靠著宮帆。宮帆一隻胳膊搭在他的腰上,那邊打牌的男人都看著兩人,臉上糾結掙扎,想過來跟宮帆打個招呼,又沒膽量。

  「非非幫哥倒杯水好不好?」宮帆低頭說。井非點點頭從他懷裡爬起來,也不看別人的眼光,熟門熟路的跑到屋子裡給他到一杯水。宮帆站起來,走出庭院來到車子裡,搖下車窗,拿出給井非買的零食又走進庭院,大家都看著宮帆,站在棗樹下的一個大爺呵呵的笑著,宮帆抽出一根煙遞給老人家,老人家看了一眼,聞了聞,沒捨得吸,夾在耳朵上。

  「小夥子,你是井非那孩子……」老人不知道該怎麼說,尷尬的看著宮帆。

  宮帆點點頭,「我叫宮帆,陪非非回娘家。」

  宮帆的話一說出口,大家都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漢子沒有那群娘們咂舌,只覺得不自在。宮帆態度坦蕩,神色自若,跟他們說話時,大家都覺得是給他們面子。

  宮帆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根煙,這是一些地方的習俗。「非非有勞你們這些長輩照顧了。」宮帆說著,看到井非端著一杯茶從屋子裡面走出來,就拎著一袋子的零食走過去。

  井非走到凳子邊,看到宮帆坐在那裡吸煙,旁邊還放著一袋子的零食。

  宮帆接過溫水,「非非自己的茶呢?」

  「啊?」井非摸摸耳朵,不好意思的說。「我忘了。」宮帆喝了一口茶,井非準備再進去倒水,宮帆從後面摟住他的腰。井非重心不穩,坐在宮帆的大腿上。

  「不渴就喝酸乳吧。」宮帆從袋子裡拿出一瓶發酵酸乳。井非擰開喝了一口。宮帆吸了一口煙,下巴枕著井非的肩膀。吐煙。井非回頭問宮帆,「哥,你還渴不渴?」

  宮帆搖搖頭,又給井非拿出開心果。給他剝開吃。很多小孩子都垂涎的看著這邊,但都攝于宮帆的氣勢不敢跑過來。

  那邊,井晶和井律的未婚妻搬著椅子朝這邊走回來。井非半靠在宮帆懷裡,被擋住了視線,看不見,宮帆看見了也不做聲。

  那兩個女人坐在他們對面,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井非沒有看到井律和井父,想著他們大概出門了。

  「你好,我叫劉媛。」劉媛淺笑著,態度得體,也自認為自己在這一群沒見識的鄉巴佬眼裡身份是最高貴的,最有資格跟宮帆對話的人,就算是一身潮流范兒的井晶,在她眼裡,也是一身風騷味兒。指不定以後就是狐狸精,小三兒。

  宮帆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叫宮帆。」

  井非看了看宮帆,又猶豫的看著劉媛,「嫂子。」劉媛甜甜的應了一聲。

  宮帆拿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井非,劉媛沒見過這個牌子,只覺得包裝很精美絕倫貴重。井晶認出了品牌,黛堡嘉萊。那個男人為了哄她開心,給她買過一次,就那麼一次,價格高的嚇人。

  井非喜歡吃巧克力,宮帆無意中發現的。尤其是這個牌子,宮帆每天回家都會給他帶這種巧克力。

  井非拿起一塊放進嘴巴裡,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劉媛和井晶兩個人看著他這個模樣,心裡十分嫉妒。

  本來,兩人看著有些饞,想著,巧克力專屬女人。宮帆看起來也是風度翩翩的又透著那麼一點匪氣,典型的專情又壞的男人,對女人很瞭解,可是人家根本就沒那個意思。井非完全沉浸在有巧克力的幸福裡了。扣出一塊遞到宮帆嘴邊,宮帆就這他的手吞下去。

  井非吃了一塊就捨不得吃了,就這麼幾塊,他要待在這裡好幾天,吃完了就沒了。井非難舍的把巧克力盒子裝好,遞給宮帆。宮帆揉著他的腦袋,「沒事,吃吧,吃完了,哥給你買。」兩人有車,市中心雖然遠,但是宮帆不想委屈了井非。

  「嗯。」井非笑眯眯的繼續吃,偶爾喂宮帆一塊,壓根就沒有看到拼命克制的井晶和劉媛。

  「宮帆大哥。你哪裡人?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劉媛問道,這裡的人一口鄉音,她聽得不是特別懂。所以井父井母跟她說話時,她很煩。嘰嘰呱呱,煩躁!

  「x市人。」井非不想參與他們的談話,就靠在宮帆懷裡。安靜的吃零食。

  「宮帆大哥一表人才,我怎麼沒聽過井律提到過你。」劉媛騷了騷頭髮。一頭長髮,風一吹,揚起來,很漂亮。

  「我陪著非非第一次回娘家。井律就是井非的大哥吧。我也不認識他。」

  劉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井非有些羞澀,低著頭一心專注著吃東西。宮帆把酸乳遞給他,井非接過來喝了一口。

  井晶看了劉媛一眼,「謝謝你照顧我弟弟。」

  宮帆抬頭看她,「非非是我的人,我照顧他天經地義。沒有什麼謝謝。」

  井晶被他弄得不知道該接著說什麼。還好一群受不了美食誘惑的小孩子,紛紛衝開母親的「攔著」的摟抱,朝井非這邊跑過來。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看著井非。

  井非不習慣跟很多人在一起,哪怕是一群小孩子,都會讓他不自在,被七八個小孩子圍著。井非很不自在。井晶和劉媛兩個人都低著頭,眼裡都是厭惡。掉著鼻涕,衣服也是髒兮兮的。

  宮帆看著井非,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給了每個孩子一個「紅包」。宮帆隨意抽,目測大概有兩千左右。那些母親沒有預料到宮帆直接給紅包,心裡詫異又高興,那些錢夠她們一家半年的開支了。拿著錢的孩子也很開心,不知道錢具體多少,但是感覺很多很多,大家都忘記了吃食,笑著臉跑回母親懷裡。那些母親假意訓斥了幾句,就把錢收好了。旁邊打牌的漢子看下心裡不是滋味兒,但是沉默著沒說什麼。

  井母做完飯菜,走出來就看到這一幕,大家羡慕嫉妒的眼光讓她很驕傲。感覺自己揚眉吐氣了一把。

  抬頭又看到自己兒子靠在一個男人懷裡,又覺得很丟人,最後默默的進屋,眼不見心不煩。從那五十萬開始,她就明白,這個兒子不在跟她有母子關聯了。

  劉媛和井晶兩個人都有點詫異宮帆出手的闊綽,這些孩子都不是嫡親,是遠親,這紅包給的太大了。劉媛從心裡認定了,井家走了大運,把兒子賣給了這麼一個有氣質有品味的男人。心裡又很矛盾,一絲絲嫉妒。

  宮帆低頭看到井非巴巴的看著自己,井非從小到大都沒有收到過紅包,看到別人和哥哥姐姐收過,自己沒有收到,有點羡慕。

  宮帆低頭,笑著,「非非親哥一下,哥給你一個大紅包。」

  井非臉頓時紅了,怯怯的看著井非,劉媛和井晶兩個人一間尷尬又彆扭。

  井非不想親,這裡好多人都看著。他怪不好意思的。宮帆揉著他的腰,「乖。」低沉又沙啞的聲音。

  井非覺得宮帆現在太吸引人了,眼睛一閉,親在宮帆的臉上。宮帆笑了笑。井非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埋了。宮帆說到做到,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遞給井非。

  井非拿著卡不覺得有什麼,因為他在宮帆的錢包裡看到過老多,宮帆還給了他好多副卡。劉媛和井晶兩人一臉驚詫,內心的嫉妒快要掩飾不住了。直直的看著黑卡。

  井非隨意的裝進口袋裡。抬頭看著劉媛和井晶,見她們兩人都看著自己,目光對視時,又很快的撇開頭。

  宮帆又點了一根煙,劉媛看了,笑著開玩笑,「宮帆大哥,吸煙對身體不好,我從不讓井律吸煙的。」井晶也在一旁符合。

  井非也一本正經的坐起來,臉頰氣鼓鼓的,眼睛也睜得圓溜溜的,「是啊,哥,吸煙有害身體健康。」

  宮帆夾著煙,「非非是怕哥拿煙嗆你吧。」

  井非氣勢頓減,「哪有。才沒有。」滿臉心虛的模樣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宮帆掐了一把他的臉,沒說話,劉媛和井晶兩個人坐在那裡,看著兩人的動作,心裡漸漸失衡。

  ☆、第26章

  老夫少妻26

  宮帆將煙滅了,井非玩著宮帆給自己的紅包,心裡感覺特別的幸福興奮。恰在此時,外面引起了一陣陣的騷動,原來是出去的井律和井父兩個人回來了,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兩三個十□□的少年,坐在一個麵包車上。

  「回來了呀,井律。」一群男人叫嚷到,看到井律的婦人,覺得他長得好看,可是對比剛剛那個氣質非凡的男人,井律又多了幾分懦弱感,比起弟弟,又沒那樣的空靈。但是做人,一口好話要練就的。

  「井律呀,幾年不見,又俊了不少啦。還娶了這麼一個好看的媳婦兒。」那個女人老不死她們一群鄉下女人,那只好從井律這裡討好那個女人了。

  「呵呵,娶到媛媛是我的福氣。」井律招呼著那幾個少年搬東西。幾個少年光著膀子抬著煙花爆竹堆放在棗樹下。井律走在前頭,後面跟著井父,手裡拎著兩大袋子的糖果,面上笑得燈光。可是,井非看到他被擠壓得發白的指尖。

  井非站起來,看到井父,他的心裡並沒有多少思念,甚至血緣的羈絆,都可以忽略了,像熟悉的陌生人。但是,不可否認,井非接受事實,心裡卻覺得失落難受。但他不再去奢求。

  井非帶著宮帆站在門口,他有些局促,宮帆靠在門上,神情淡淡的。井律從一下車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宮帆,神情冷淡,井律站在他面前有一種作為主角卻被漠視,不屑一顧的感覺。

  幾步終是要踏過那道門檻,不可能再去無視。不認識那個男人,卻在看到他身邊的井非,也差不多知曉這個人的身份。父母已經將他結婚的錢的來源說了。他淡淡的看著井非,又凝視著這個男人,權衡利弊。

  從庭院到門口,心裡的情緒也足夠他去掩飾。

  「小弟,你長高了不少。」井律摸摸井非的腦袋,井非條件反射的就想往後面退,井律一點也不尷尬,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風度翩翩,「小弟,這位是?」井律含笑看著宮帆,在宮帆的身上,看到了一種成熟男人的滄桑與魅力,穩重,風雨不驚。

  宮帆打量著進退有度的井律,「我是非非的未婚夫。」

  井律驚訝的哦了一聲,看了看井非,笑著沒說話,招呼著兩人進去坐。井父在後面面上凝重,他不希望井非回來,井非象徵著,一個男人的恥辱,一個父親的懦弱無能。

  氣氛有些尷尬,周圍的人等著看好戲,井律巧妙的插在中間,朝著一旁的劉媛揮手,「媛媛過來,還沒見過父親吧?」

  劉媛站在那邊不情不願,但是外在的面子要做好。她走了過去,每靠近一步,她都會覺得,井律和宮帆一對比,井律的缺陷越多,身高不夠好,五官不夠立體成熟,沒有安全感,劉媛眼裡的煩躁快要呼之欲出。

  劉媛低著頭,掩飾過去,旁邊的人起哄,「俏媳婦見公婆,羞澀。這樣的女人好持家呦。」

  尷尬的氣氛就這樣被壓下,在暗地裡洶湧澎湃。

  宮帆朝著井父點點頭,「叔叔好。我來看看非非曾經生活的地方。」

  井父只能不停的點頭。看著宮帆,說不出什麼鄙夷不屑的話,站在宮帆面前,總有一種被壓迫的感覺。

  宮帆回頭看著井非,「走,哥放煙花給你看。」宮帆走在前面,腿長步子大,井非跟在他身後,背後的人,景都會成為他的背景。

  井父走進屋子裡,剩下的人都坐下來聊著家務事。宮帆回頭等著井非,井非在後面慢吞吞的就像個蝸牛,井非看到宮帆在前面等他,笑呵呵的朝他跑過去,宮帆彎下身,抄起井非將他扛在肩膀上。井非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大叫,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來,井非覺得丟死人了。

  「哥,放我下來。」井非用小腿輕輕的踢宮帆,宮帆走在棗樹下,提起一箱煙花,往院子外面走去,「再踢一下,哥就把你拎起來倒掛著。」

  井非撅著嘴巴,嚷嚷著,「我才不信。」宮帆冷笑一聲,一隻手提著井非的腳腕,真的把他倒拎著,井非腦袋充血嚇得哇哇大叫,宮帆不理他,就這樣提著他往外面走。

  院子裡的人看得瞠目結舌,劉媛和井晶兩個人滿眼的渴望和羡慕。井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裡出來了,隱在門後面,臉上也隱沒在陰暗裡。

  宮帆提著井非的腳腕,抖了抖,「還敢不敢跟哥叫囂了?」

  井非頭暈眼花,要吐了,抱著宮帆的大腿不鬆手。「哥,放下我。」井非一邊求饒,快要哭了。宮帆臂力怎麼那麼大!

  宮帆放下煙花,攔腰抱住井非,井非感覺自己得救了。眼眶紅彤彤的看著宮帆,宮帆掐著他的臉蛋,笑得一臉柔和。井非一臉撲上去要咬人的表情,宮帆拍拍他的臉蛋,「哥現在沒胡蘿蔔。」

  井非敢怒不敢言,抱著煙花一顛一顛的往前面走,宮帆跟在他後面,看著他起伏的翹臀。

  宮帆拉著井非走到一邊,自己返回去點煙花。白天裡,煙花的光芒不是很明顯。但是井非卻覺得很幸福。

  井律走到一直在房間不出來的劉媛身邊,外面的人道她是羞澀,井律卻是從心裡明白,這女人嫌棄他家窮,嫌棄外面那些人粗俗。

  「媛媛,出去吃口飯吧,肚子餓了,孩子可受不了。」井律心疼的看著他。劉媛一臉的不耐煩,要不是懷孕了,她才不會這麼快就答應這個男人的求婚!

  「不吃,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又髒又貪婪,看著就噁心,那還有食欲?!」劉媛倒在床上。

  井律笑了笑,沒說話,柔和的看著它,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被劉媛拍開,外面響起了煙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井律笑著說到,「要不去看煙花?」

  劉媛翻了一個白眼,「劣質的煙花,要是爆炸了傷了我怎麼辦?!」

  井律臉上的笑容一時扭曲,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他抬頭看著窗外面綻放的跑了十幾公里買的煙花。又低頭看了看這個心高氣傲的女人。

  井律走出去之前讓她好好休息,劉媛翻了一個白眼,翻過身背對著他,井律從頭到尾都是笑著的。那一張面具,像是已經與他的皮膚融合在一起。

  井母在裡面燒好了飯菜,擺了兩個桌子,一桌女客,一桌男客。女客那桌若是沒有多餘的桌位,那就可以不用上桌,想吃什麼就讓母親給他弄就好了,即使他不說,雞鴨魚肉上桌了,各位母親也會極力的為自己的孩子伸一筷子。

  這種喜事辦酒桌,要請幾個嬸子過來幫忙炒菜燒火。她們上不了桌,只能炒幾盤小菜在廚房裡面吃。井母忙裡忙外,招呼客人落座。女客不用招呼,她們自己自覺的落座。小孩子趴在母親身邊,垂涎的看著桌子。大家都紛紛的坐下,原本淩亂的院子空蕩蕩的,到處可以看見瓜子殼,蘭花豆,和紙皮。

  煙花還在綻放著。這個貧窮落後的山村,還保留著好奇心,原本忙著耕耘的人都抬頭看天空。小孩子又愛又怕,趴在窗口上,希翼的看著天空。客人們說說笑笑,偌大的正方紅木桌子,□□個大男人圍坐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還空著一個座位。

  井父坐在主人位上,招呼著大家吃喝,臉上的笑容雖然燦爛,但是有幾分尷尬。劉媛坐在女客桌上,小孩子跑來跑去,鬧哄哄的,徒手抓著肉塊,得不到想吃的,還在那裡尖聲大哭大叫,鬧脾氣把東西扔到到處都是。

  一個孩子甚至把油膩膩的手放在她紅色的裙子上,一個手印子立馬顯現出來。劉媛臉上的情緒有些繃不住,那位母親也知道自己兒子闖禍了,訕笑的說著抱歉的話,其他的女人在旁邊說了幾句,所謂的長輩!劉媛只能打落牙齒往嘴裡吞。

  被這群女人圍坐著,劉媛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有這些恍惚,這種感覺微妙而又複雜,她想,若是她走不出這個山村,她也會成為這群婦女中的一員,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打罵撕扯,惡意咒駡祖宗十八代。她走出去了,外面的世界繽紛多彩,她被誘惑,迷茫,墮落。但是她絕不後悔走出去,無論在外面多麼委屈,多麼疲倦,多麼孤獨。她摸著自己的臉龐。

  井父的呦呵聲連綿不斷,井晶看著他,比映象裡老了,頭髮白了更多,眼神也更渾濁,可是勾不起她絲毫的愧疚。因為她不欠他的了,該還的她都用血肉還了。家裡有一個大學生足夠。

  井晶看著那群人的小家子氣,突然發覺那裡面少了一個人,那人器宇軒昂,帶著雄性獨特的魅力,她不自覺的尋找,窗外的煙花不斷,井晶站起來,朝門外走去。井母一直站在角落裡忙裡忙外,心事重重,看到井晶走出去的方向,突然松了一口氣。

  井晶走到院落外面,穿著粉色的高跟鞋在不平坦的路上,走的很穩。

  ☆、第27章

  老夫少妻27

  井晶站在院落門外,看著遠處的宮帆和井非。那個男人寬大的肩膀,帥氣的臉龐,成熟的氣質,是每個女孩子心目中嚮往的愛人。井晶微微晃神,走到他們兩人面前。

  「去吃飯吧。客人都落座了,就差你們兩人了。」面對著宮帆,井晶很不自然。她只有小學文化,在大山裡的女孩子中,是普遍文化程度。走出了大山,總會聽見有人說人人平等。起初,井晶也認為這句話是正確的。她一口鄉音,惹盡了那些所謂進城打工姑娘的笑話。可是她始終認為,都是平等的。笑我幹什麼,你們身上不都有同樣缺點?她總是冷著臉默默地看著別人的缺點,笑話。

  可是七八年的打拼生活,她也明白了,人與人其實不平等,在很多當年,關係,金錢,氣質……每一種都讓她無力招架,所以她明白了那些的重要性。

  她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宮帆是她觸手不及的上層人士。因為觸手不及,因為看到井非,所以得不到的心不甘情不願,痛徹心扉。

  宮帆半摟著井非的腰,他很喜歡井非的小蠻腰,韌性,柔軟,腰細顯得臀夠美夠翹,性格他也喜歡。

  井晶局部的站著,右手勾住左臂,左手不自在的垂著掩蓋那塊污漬。雖然知道宮帆是看向自己身後的廳堂,但還是忍不住緊張。

  宮帆臉上的笑容有些冷,來請的人,不是井父,也不是井母,他低頭看著瘦弱的井非,井非臉上的表情很淡然,不是剛剛回來那般的失落。摟著他跟在井晶後面走進去。宮帆走進屋裡,喧鬧聲就降低了,那群男人看到他進來,反而松了一口氣,井父僵硬的招呼著他坐下。

  婦人們就比較直接簡單了,看著宮帆的眼神熱情!這種熱情因何而起,不說也罷。

  一個位置,宮帆和井非兩個人此時反而顯得有些尷尬。宮帆從走進來,摟著井非的手一直沒有鬆開,井非半靠在他的身上,兩人親密無間的貼著。整個屋子裡,卻沒有人敢說一句是非。

  一個中年漢子往旁邊擠了擠,空出來的位置大了一些,一個長板凳可以坐三個成年男人。宮帆帶著井非坐下來,井非看著一桌子的男人,讓他很不習慣。他不安的想要緊緊的貼著宮帆。所幸那些人並沒有一直看著他們兩個人。在桌子上,吃吃喝喝,煙氣繚繞。

  宮帆點燃煙,吸了一口,低頭看了井非一眼。在他耳邊說道,「別怕。」他摟著井非。

  井非不插話,聽著那群男人說著外面行業的變化,工資變化,國家大事,時不時的拿出孩子來比較一下。

  宮帆一隻手夾著煙,一隻手摟著井非。很突兀。

  「小兄弟,初次來這裡做客,喝喝我們這裡自己釀的白酒。」旁邊的中年男人說完就給宮帆到了滿滿一杯白酒。

  井非在旁邊聞著就感覺嗆!宮帆看他像個倉鼠一樣,每次一道新菜上桌,井非都會第一時間給他夾菜,別人動過筷子後,井非就不會再動那盤菜了。宮帆笑了笑,鬆開井非,舉起被子對著井父,「說來,我應該喊你一聲岳父。岳父,我先敬你。」井父的面部表情有些呆,有些不知所措,拿起酒杯掩飾。井律坐在他身邊,桌子底下用腳碰了碰井父,井父僵硬的擠出笑容,「喝,喝。」

  宮帆舉起酒杯,一杯飲盡。井非看著有點怕,倒不是怕他醉了,而是宮帆醉酒有點恐怖,這酒是村民們用五穀釀的,濃度有四十五度到五十度之間。井非看著他喝酒跟喝水一樣,腿就有點發軟。那次宮帆可是一腳把車門給踹癟了。

  井非有點想要阻止他喝酒,可是他覺得自己在此時還是不要擠進去為好。井非忐忑不安。宮帆爽快的飲盡那杯白酒,引得一群漢子高呼,大家的性質被他挑起,也盡興的喝起來,氣氛無比的高。

  井非咬著筷子,宮帆趁著喝酒的空隙低頭看了一眼井非,「非非吃飯,別發呆。」

  井非委屈的看著他,「我吃不下去。」宮帆伸手在他肚子上摸,鼓鼓的。「我剛剛零食吃多了。」

  宮帆也不去勉強他吃飯了。摸摸他的腦袋,應付那些人。井律在此時到顯得像個配角。一個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婦人那桌子在最後一盤菜上來的時候就已經吃完了,桌上的菜被戳得亂七八糟,油水在桌子上濺得到處都是,碗筷也扔的到處都是。男人那桌幾乎沒怎麼動筷子,都在聊天,國家大事,工作。有的小孩子吃得不夠,還跑到父親那桌子要吃要喝。

  沒有不散的宴席,那群漢子都不敢喝了,宮帆一個人喝了幾斤白酒,還坐的筆直,那群人有些東倒西歪,有的人面色赤紅,有的人臉色發白。只有井非知道,宮帆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越來越大。

  婦人在外面又開始聊天,看到自家男人東倒西歪,就讓孩子進來催著回家,那群漢子煩不勝煩,最後都跟著走了。

  一桌子上就剩下宮帆,井非,還有喝醉的井父和井律,井律還有幾分意識,他的臉通紅通紅,眼睛裡面也有血絲。井父是一點一時也沒有,徹底的醉死過去了。

  井母走過來,看了看井非,欲言又止,跟井晶兩個人抬著井父進了房間。

  「哥。」井非推推宮帆,宮帆的眼睛有些迷離,他看了看井非。「怎麼了?」

  井非搖搖頭,他起身,搬開椅子,扶著宮帆,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井晶從房間裡走出來,想過來幫忙。井非撇開了她的攙扶的動作,「姐你別碰他,他喝醉了很恐怖。」

  井晶有點不高興,但是看到宮帆赤紅的眼睛,也不敢堅持了,井非扶著宮帆,踉踉蹌蹌的向房間裡走去。

  井非推開房門,迎面撲來的就是灰塵的氣息,井非被嗆得打了一個噴嚏,宮帆也有點不舒服。井非看了看宮帆。想了想還是把他扶了進去。「非非。」

  「嗯?」井非看著宮帆。「哥,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

  宮帆搖搖頭,「沒事。哥眯一會兒眼睛就好了。」井非也不堅持,把他扶到床邊坐下。宮帆在床上坐出標準的軍人坐姿。

  井非,「……」

  井非打開櫃子,櫃子裡面空蕩蕩的,還散發出朽木的腐爛氣息,井非把櫃子關上,回頭看宮帆,那床也不知道多久沒打掃了,灰塵肯定很多,不能讓宮帆睡這樣髒的床鋪。

  井非朝屋外走去,宮帆紅著眼睛,「去哪裡?」

  「去外面拿乾淨的床單。」井非說著往外面走。

  「不用去了。」

  「床單不乾淨。」井非堅持,他真的不想宮帆睡這樣髒的床單,他自己可以將就將就,但是宮帆不可以將就。

  「哥說了不用去!」宮帆吼道,有些暴躁,宮帆的聲音大,屋裡隔音效果不好,估計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聽見了。井非卻一點也不覺得擔心他們會有什麼不滿,什麼尷尬也顧不上了。

  他委屈的看著宮帆,宮帆的臉鐵青,看到井非這個模樣又有些不舍,「過來。」

  「哦。」井非慢慢的朝他走過去。

  他剛剛走過去,就被宮帆一隻胳膊搭在肩膀上,「不去了,去了也是受委屈。就一晚上而已。」井非點點頭。趴在他懷裡。

  「非非不哭了。哥喝了酒脾氣有點大,不是凶你的。」宮帆喘著氣,井非點頭。

  「哥,我去給你打點水洗漱一下。」山裡條件不好,沒有浴室。只有木桶澡盆,可是宮帆醉了,井非只能去井裡打點水,再去廚房摻點熱水給他擦身子。

  「嗯。」宮帆揉揉他的腦袋,粗糙的指腹磨著井非的臉,有點痛,但是井非卻覺得很幸福。

  井非站起來準備出門,門卻被從外面推開了。井母抱著乾淨的床單被褥走進來。井非有些詫異,他回頭看了看宮帆,宮帆臉色還是不好看。

  「拿去。」井母走到井非身邊,看著宮帆,像是確定他有沒有喝醉,最後實在是辨認不出來,說道,「鋪好了來找我。」她把床單被罩遞給井非。

  井非看著她冰冷的面孔,接過來,關上門,「哥,你站起來一下。我換一下床單被罩。」

  宮帆配合著站起來,坐在一個方桌上。臉色陰沉。

  井非鋪好了床,宮帆就躺在床上眯上眼睛,井非在旁邊看著他,趴下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宮帆睜開眼睛看他。井非端著盆子走出去。過了一會兒端著熱氣騰騰的盆子和提著一雙拖鞋走進來。

  「哥?」井非推推宮帆。宮帆睜開眼睛看他,又閉上眼睛。井非給他脫了鞋襪,把他

  的腳泡進熱水裡。宮帆的腳很大,井非量了量,覺得有自己一個手再加半個手的長度。井非調皮的摳撓他的腳底,宮帆睜開眼睛,伸手在他的後腦勺上拍了一掌,井非立馬就乖了。

  「哥,我剛剛在外面打水,他們說三月三到了。哥,三月三在我們這裡也是屬於一種鬼節,三月三,鬼下山。」

  「嗯。非非怕鬼?」宮帆的聲音懶洋洋的,很愜意。

  「我們這裡經常看到鬼火。」井非答非所問。宮帆的眼角挑起。

  ☆、第28章

  老夫少妻28

  「鬼火?」宮帆一點也不驚訝,他當然知道所謂的鬼火其實就是磷火。只是有點好奇,畢竟沒看過。

  井非煞有其事,「是呀。我以前晚上透過窗戶經常看到。」井非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怯怯的看了一眼窗外。宮帆笑了笑,「那不是鬼火,那是磷火,人死了,骨頭裡面有磷,磷燃點低,燃了之後發出藍色的光芒。」

  井非點點頭,還是有些怕,宮帆幾句話並不能破除他的迷信,畢竟他的一套信仰也是十幾年作為基礎。但是他還是相信宮帆,那是磷火,但是世界上還是有鬼!宮帆看著他撅著嘴巴給自己泡腳,閉上了眼睛。

  井非給他擦乾腳,然後抱著他的長腿放在床上,給他脫了外套和褲子,讓他穿著內褲睡覺。

  井非出去把水倒了,進屋的時候看到井母站在門口,看神情應該是在等自己。

  井非把盆子放在一邊,準備朝屋裡走去,井母疾言厲色,「等等!井律訂婚,你回來也只能住個三天!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臉把男人帶回來!」井母臉色青黑,她看了看井非背後的門,眼色有些躲閃。「你哥結婚的時候,你不要來了,把份子錢提前給了吧。」

  井非淡淡的看著井母,「我不想回來,哥也不讓我回來。」他轉身進了屋。

  兩人的音量已經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劉媛和井晶兩個人從屋裡走出來,井律醉醺醺的,本來躺在床上,被劉媛推到地上了。他毫無所知。

  劉媛看著井母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厭惡。井晶看著宮母,那雙眼睛很黑很黑。井母握緊了拳頭,想了想兒子要飛黃騰達,忍了下來。反正這個女人以後又不是跟自己一起住,只要兒子日子好了就好,她就呆在這個小山村裡一輩子也沒關係!那五十萬大多數被她拿來迎娶這個女人,所剩無幾了。

  宮帆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門沒關,他坐在床上,看著門外三個女人。

  指著風衣,「非非把錢包那張綠色的卡拿出來份子錢,滿月酒一起給。」

  井非聽從他吩咐,從他錢包裡拿出綠色的卡給井母,井母準備接過去,被劉媛擋住了,她還想跟這個男人關係交好呢,這一家子窮光蛋廢物,就這個賣兒子換來的女婿非凡,就這樣被他們弄僵了關係。

  「井非,不用這樣,給不給無所謂,到時候我和你哥結婚的時候你們兩人來了就好。」劉媛把卡送還到井非手裡,井非沒接著。劉媛半推半送,井母在旁邊難堪至極,臉色鐵青,井晶在一旁沉默不語,就好像是局外人看戲一般。

  「非非,給她們。」宮帆說著。井非把卡往劉媛手裡一送。劉媛不好意思再推來推去了。

  宮帆看著井母。「伯母,非非嫁到我們宮家了,他身上沒錢,錢都在我這個丈夫手裡,他也不好意思問婆家要錢。伯母有困難跟我說就好。」

  井母咬著唇,看著宮帆,她看上去有些害怕,轉身走了,井非退回屋裡,把門關上,隔開外界。

  井非走到宮帆身邊,把他給自己的黑卡放進宮帆的錢包裡,宮帆皺起眉頭,「紅包就收著。」井非看著他,沒動作,宮帆臉一點點黑了,井非立馬把卡收好。

  宮帆把井非扯到身上。井非貼著他炙熱的皮膚,感覺到他的衝動。宮帆親吻著井非,呼吸燙著井非的皮膚,熏的他整個人都有點暈乎乎的。

  感覺宮帆頂著自己,井非推搡著,「哥,別,屋裡隔音不好。」

  宮帆當做沒聽到,還是親吻著他的嘴唇,耳垂。井非無力的跨坐在他的腿上。井非又回憶起那夜無法自控的瘋狂。有些怕,又有些期待。他親吻著宮帆,突然也不想顧著其他東西。好好瘋狂。讓宮帆舒服。

  宮帆把井非按在床上。井非抓著他伸進自己衣服裡的手,軟綿綿的嗓音,「哥,忍忍,屋裡隔音真不好。」井非快哭了。宮帆若是再堅持,他肯定也無法自持。

  宮帆只好收回手,在他身上蹭著井非被他蹭的舒服得直哼哼。感覺他貼著自己,兩人傳遞著熱浪。想著他帶給自己瘋狂的感覺,心裡竟然十分的暢然。

  井非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宮帆,爬起來,又跑到外面去給自己打了一盆水泡腳,坐在床沿上,宮帆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好像睡著了,井非泡完腳,把水到了,也爬了上去,床有點小,宮帆一個人就占了一大半,井非爬上床睡在他身邊,被擠得感覺背後面有部分是空蕩蕩的,很沒有安全感,乾脆抱著宮帆的腰,擠到他懷裡,宮帆沒有任何反應,井非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兒和酒味兒,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外面有人吵架,眼皮子太重睜不開,也不想去摻和,井非翻了一個身,繼續睡覺。

  醒來的時候,宮帆已經不在了,天色暗沉沉的,窗戶也小,屋裡採光效果很差,跟晚上似的。在旁邊的桌子上摸索一圈,摸到了手機打開一看,下午五點了,睡了三個小時,怪不得頭暈沉沉的有點痛。

  井非從床上爬起來,走出房間,下意識的去尋找宮帆的身影,井非下意識的避開這間屋子裡其他空間,走出了屋子,看到外面院落裡,宮帆半個身體。

  他走出院子,就看到宮帆,宮帆姿勢散漫靠在路虎前面車蓋上,吸著煙,看著前方。一片湖泊,對岸隱匿在黛褐色的線條裡,落日的餘暉鋪在水面上,蕩悠悠的湖面,輕輕的風,宮帆在看景色,他在看宮帆。而他們也成為別人眼中的景色。

  井非看著宮帆的背影移不開眼睛,宮帆整個人都被柔和的橙色光芒籠罩,顯得他頹廢柔和。

  「哥。」井非在他背後喊了一聲,宮帆叼著煙回頭看他,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宮帆就淡淡的看著井非,柔和的棱角很精緻,跟第一次見面,神采有精神了許多,膽子也大了些許,由一隻只會用耳朵蓋住眼睛的膽小兔子變成了敢蹬他的兔子不是了嗎?但是,本質還是兔子。

  宮帆朝他勾勾手指,井非猶豫了一下,這個動作太熟悉了,村民們經常喚小狗用的。最終,井非還是受不了誘惑,屁顛屁顛的朝宮帆小跑過去。宮帆舉著他的腰把他放在車蓋上。井非分開腿,夾住他的腰,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依偎著他,兩人靜靜地看著前方。

  宮帆突然開口,「非非,你知道歲月靜好嗎?哥現在就有這種感覺。」宮帆的聲音很溫柔,井非第一次聽到他這樣說話。他蹭蹭宮帆的脖子,「我一直有種被人救贖,被人原諒的感覺。」

  宮帆偏頭問他,「因為身體?」

  「嗯。」

  宮帆笑了笑,「哥愛的很。」

  井非,「……」什麼也說不出來了,整個腦袋都埋進宮帆的脖子裡,勾著宮帆的手臂不自在的收緊。

  宮帆就著姿勢背他起來,朝院落裡走去,井母在井旁邊洗菜,井非看著井母,突然想起來,農村比較節約,晚上的飯菜估計是中午那些人吃剩下的。難道要讓宮帆吃這個?!

  宮帆感覺到井非的僵硬,回頭問他,「怎麼了?」

  井非支支吾吾,說道,「哥,晚上我單獨給你開小灶吧。」

  宮帆說了,「嗯。」,看了洗菜的井母一眼,神色自若,井非覺得他可能明白。

  井非從他的背上跳下來,跑進屋裡,從錢包裡拿了兩百塊錢,又跑出來,「哥,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買菜。」

  「一起去。」

  「啊?」井非看著宮帆,有點不確定。

  「在前面帶路。」宮帆看了一眼井非。井非摸摸鼻子走在前面。

  農村裡或許有很多不足,但有一點肯定是非常好的,那就是蔬菜供應,村子裡面也有人承包了池塘,有人養雞。買一些蔬菜,還有鯽魚,再買一隻雞好了。

  井非去了承包湖泊的李老頭家,剛剛進了院子,農村的狗從來系著,它們似乎有種靈性,不會亂咬村民,但是心懷不軌那就另當別論了。黑色的大土狗在那裡叫著,沒敢沖過來咬人。

  大狗汪汪汪汪的,井非有點怕,躑躅不前,恰好,李老頭從屋裡走出來,看到井非和他身後的男人,也沒有多麼驚訝,村子不大,一點小事就可以家家戶戶都知曉。李老頭是個鰥夫,很早以前老伴就死了,有一個孩子在外面闖蕩,很少回來。他一個人住著低矮的小土屋,承包一個湖泊,日子過得挺節約。

  井非有點怕狗,沒有過去,「李大爺,我想買條魚。」

  李大爺也看出來他怕狗,他走過去拍拍狗頭,大狗就安靜了,站得遠遠的盯著他們兩個人。

  「今天打的人被賣完了。不過我現在要去收網,你跟我一起去,看中哪條魚直接拿回來。」

  井非點點頭,李大爺回去鎖門。井非估算了一下時間,他買的雞,蔬菜都好了,只等著去領取。去拿魚大約要半個小時,回來就有七點了。時間也差不多。

  ☆、第29章

  老夫少妻29

  兩人跟著李老頭,端午節前後,植物也長得比較茂盛了,這個山村,沒有水泥路,泥石路也坑坑窪窪的,但是不可否認,風景也很好,草叢裡,樹上,都開滿了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沒有渾濁的空氣,沒有喧囂的噪音,這裡是那麼的寧靜。宮帆牽著井非的手,一點也沒有在李老頭面前避諱。

  許是知道宮帆和井非兩人的關係,他也沒有回頭看一眼,佝僂著身體慢慢的往前面走。到了承包的湖邊。湖泊並不是特別大,就一個操場那般大小。湖水很清澈,可以看見水底飄蕩的輕嫩的水草。

  老舊的烏篷船停在岸邊。李老頭上了船,井非回頭跟宮帆說道,「哥,我一個人上去就好了,你不用上去。」其實他比較擔心宮帆落到水裡,宮帆太高了,重心也高,烏篷船的大小與格局只能讓他們站著。晚上山裡風大,水面也不平靜。船身晃晃悠悠的。

  「哥腳這點本事也沒有?」他捏捏井非的簡單,挽起褲腳,井非拗不過他,只好兩人一起上了烏篷船。結果今天李老頭收穫好,他們兩人反倒給李老頭幫忙,做了苦力。主要是兩人也不好意思看著一個老頭氣喘吁吁的撤網。井非也慶倖,幸好宮帆上來了,要不然他肯定是拉不動網的。

  漁網裡面有好幾條成年男子手臂長的鯽魚,幾條鯽魚,還幸運的捕獲了一隻甲魚,個頭還不小。

  井非選了一條個頭中等的鯽魚,付了錢。又看到那條撲騰的甲魚,「李大爺,甲魚賣嗎?」

  李老頭從一堆魚裡抬頭看井非,井非指著地上的甲魚,李老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收穫大。當即笑著大聲說,「賣,賣,賣!」

  井非又給了李老頭錢。天色有些晚。兩人往村裡走去,路上沒有人,只有他們兩個人,茂密的樹叢,環境有些幽暗。

  宮帆手裡拎著鯽魚和甲魚,牽著井非的手。轉頭就看到了一個山包包,前面有豎起一個大石塊,刻了字,墓石時間有些久遠,上面的字有些看不清楚了。但是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墳頭上面跳動著幽藍的火光。這樣的山包包在農村裡很常見,一般荒廢的田地裡都有,土葬的親人。

  宮帆又在周圍探看了一番,好幾個墳頭上面都跳動著幽藍的光。說不出的陰深恐怖。宮帆皺起眉頭,他看了看走在身側的井非,井非踉踉蹌蹌,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幸虧宮帆扶著他。

  「哥背你吧。」宮帆側身站在他面前。井非被他籠罩在一片陰影下面,什麼也看不見。

  井非搖搖頭,「沒事,我自己走。」

  宮帆把魚和甲魚放到他手裡,「非非都快摔倒好幾次了,哥一大把年齡了,跟著摔倒就很丟人了。」

  路的確有些不好走,可是背著一個人不是更難走嗎?

  宮帆蹲下身,井非只好趴在他的背上,宮帆站起來,用一隻手托著他的臀部,另一隻手按住井非的後腦勺,井非順著他的力氣,頭被埋在宮帆的脖子裡。宮帆放開他的腦袋,接過井非手裡的魚和甲魚,往回家的路走去。宮帆給井非說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講他的創業,講他的失敗,講他的如何發現自己的性取向。井非聽得津津有味,實在是想像不出,宮帆也有頓挫的模樣。

  宮帆又按照井非指的路線,取了雞和蔬菜,那個婦人還幫他們把雞毛給拔了,兩人無功不受祿,又多給了婦人一些錢。宮帆背著井非,手裡拿著菜,回到井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山村裡前些日子通了電,但是大多數村民還是捨不得用電的,還是用蠟燭。他們似乎已經吃完了晚飯,屋裡黑漆漆的,只有井律的房間一片亮堂。兩人一回到家,就打開了燈。井母從屋裡走出來,她背後黑漆漆的,只看到一點點微弱的燈光,看到站在燈開關附近的井非,臉色有些不好。宮帆走到井非身邊,井母臉色有些煩躁,但是不敢說,關上門,進了屋。

  井非又給宮帆開小灶,紅燒雞塊和紅燒鯽魚,又給他做了甲魚湯,宮帆看著那盤青菜,有些遺憾,忘記買胡蘿蔔了。井非不知道宮帆心裡想什麼。只知道沒有讓宮帆吃客人剩下的飯菜而高興。

  兩人圍坐在一個小小的桌子上,暈黃的燈光,顯得十分的溫馨,井非從未想像,他能夠在這塊土地上找到不一樣的感覺。

  井律的房間裡傳來吵鬧聲,劉媛似乎在抱怨環境太差了,井晶的房間傳來叮叮咚咚聲,好像撞到什麼了。井父井母的房間出其的一片安靜。但是關他什麼事兒?他只要宮帆。

  井非咬著筷子,眯著眼睛,「哥,有你真好。」

  宮帆給井非舀了一碗甲魚湯,「回去我們去領證。」

  井非目瞪口呆,原來男人也可以結婚?他驚愕的看著宮帆,宮帆朝他笑笑,「去國外領結婚證。」井非也跟著笑起來,甜甜的,那樣的滿足。

  兩人吃完飯又洗漱,晚上十點了,在城市裡而言,這只是夜的開始,但是對於封閉的小山村,這已經很晚了。窄小的床,睡著兩個大男人,宮帆讓井非枕著自己的手臂,一隻手摟著井非,兩人湊合湊合著。井非怕宮帆不舒服,保持著動也不動,倒是宮帆替他活動了一下關節。

  「非非以前經常晚上出去?」

  「嗯,每次耕耘回來都很晚了。」

  「看到過鬼火?」

  井非全身都繃緊了,「哥……你是不是也看見了?」

  「沒,問問。」

  「哦。」井非放鬆下來,才意識到自己憋了好長的氣。

  「非非知道你姐做什麼工作嗎?」

  「啊?」宮帆這個問題突如其來,井非愣了好長時間。「不知道。」井非的聲音有些失落。

  宮帆低頭親吻他的額頭,「別瞎想,哥就問問。」宮帆給他蓋上被子。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叮叮咚咚的響個不停。宮帆看看還在睡覺的井非,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手機,一看,淩晨五點。宮帆準備抱著井非再睡一會兒,但是外面的聲音太響亮了,金屬磕撞的聲音。宮帆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少見的有幾分不耐煩。井非也隱隱有被吵醒的趨勢,宮帆拍撫著他的背部,井非安定了起來,滾到宮帆懷裡繼續睡覺。

  宮帆等到井非睡熟了,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屋外,天色還有些暗沉,還清晰的看得見月亮,也隱隱的看得見太陽的光芒。

  宮帆看著坐在水井旁邊在打磨器具的井父,井母在掃地。宮帆剛剛走出屋外,井律房門猛的被打開,劉媛的臉色青黑,穿著一件白色吊帶睡衣,朝著井母吼道,「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井母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想著嘴巴,一臉委屈。她慢慢的走到牆角,把掃帚放在角落裡,走出屋外去了菜園子。劉媛惡狠狠的瞪著井父,井父歎了一口氣,放了下來,坐在門檻上面抽煙。

  宮帆從車裡拿出換洗的毛巾,看到臉色黑黑的劉媛,其實他在外院的時候就聽見了劉媛的咆哮聲。劉媛看到從屋外走進來的衣衫整齊的宮帆,一臉的尷尬,騷了騷頭髮,走進屋,關上房間。

  宮帆還是一臉淡淡的表情,他走進房間,果然井非被吵醒了,不過還是暈暈乎乎的,眯著眼睛,打著滾,嘴巴鼓囊囊的,被子也被他踢開了。宮帆走過去給他蓋好被子,井非睜開眼睛傻乎乎的看著他,宮帆在他臉上掐了一把,拿起洗漱的杯子走到水井旁邊。打水洗漱。

  井非徹底醒了,踢開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就不敢動了,還沒有到平時裡正常醒來的時間,井非完全的不想動,拿出手機玩憤怒的小鳥。

  玩了一會兒,宮帆的手機就響了,井非扯大了嗓門,對著外面喊,「哥,你手機響了!」

  宮帆在外面刷牙,一嘴巴的泡沫,「非非幫哥拿出來。」

  井非蠕動了一下,看了看手機裡的遊戲,那只小鳥氣勢待發,又看了看宮帆還在振動的手機,拉上被子繼續玩遊戲,實在是不想爬動。

  「非非!」宮帆的聲音變大了,他還在外面等著井非送手機出來。

  井非從被子裡伸出腦袋,猶豫了一秒,然後手機停止振動了。

  宮帆,「……」

  井非縮回手,繼續鑽到被子裡玩遊戲。手機又開始振動了。

  宮帆這會兒聽見了,朝屋裡大吼一聲,「非非,送出來!哥揍你了!」

  井非在被子裡估算著這嗓門裡的威力和憤怒值,最後還是慢吞吞的從被子裡爬出來,拿起宮帆的手機,屁顛屁顛的朝水井那裡跑去,宮帆在那裡怒目看著井非。

  井非,「……」

  然後,手機又停止震動了。

  井非,「不關我事。」

  宮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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