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登入
訂購方式
國內購書
海外購書
訂購服務
付款完成通知
我的購物車
查詢購物記錄
服務台
加入會員
會員中心
儲值VIP會員說明
儲值資訊回傳
                  ●   完美情話
                  ●   代售書系
                  ●   動漫周邊區
                  ●   優惠套書組
                  ●   簡體書系
                  ●   花語系列
                  ●   迴夢系列
                  ●   藏英集
                  ●   萌戀系列
                  ●   絕色情話
                  ●   浪漫情話
                  ●   天堂鳥系列
作者列表
龍馬文化Facebook
龍馬文化微博


                        CC小夕 的相關資訊: 
關閉 [X]    
    

不論回顧多少次,我依然覺得我的故事除了一顆真心再無其他,

沒有文筆沒有劇情構想,矯情得酸牙,隨性得不忍直視。

但我愛他們的心是不變的,我願意用一生的時間來守護瓶邪,

cc小夕這個筆名只為他們活著。

 
         CC小夕 的所有作品: 
   


 


                        拾年 的相關資訊: 
關閉 [X]    
    

不論回顧多少次,我依然覺得我的故事除了一顆真心再無其他,

沒有文筆沒有劇情構想,矯情得酸牙,隨性得不忍直視。

但我愛他們的心是不變的,我願意用一生的時間來守護瓶邪,

cc小夕這個筆名只為他們活著。

 
         拾年 的所有作品: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個人誌書系 >> 完美情話 >> 將軍令(盜墓同人~瓶邪)

點閱次數: 8409
   將軍令(盜墓同人~瓶邪)
編號 :088
作者 CC小夕
繪者 拾年
出版日 :20150310
 
件數:1件 
定價:預購期間特惠價350元,預購期後恢復原價380元。
運費:50元〈同時加購龍馬文化出版書籍2本以上免運費〉
預購期:即日起~2015年2月底
字數:約14萬字
規格:內含小說與漫畫數張
規格:繁體橫排
出版日:2015年2月底



簡介:
吳邪莫名其妙出嫁了,對方還是名震天下,被用來恐嚇哭鬧孩子的張起靈大將軍!
只是,戰無不勝的張將軍似乎跟傳言有出入呀……
感情遲鈍,不善言辭,冷面將軍的耳尖總是輕易洩露他敏感害羞的一面。
父母首肯,管家神助,一次一次捨生相救,
吳邪驚呼情況不妙,不能就這麼被吃掉啊!

然而,一次出征,一場大火,死裡逃生的吳邪終於看清,
自己不過是張起靈的一枚棋子。
但是……

「將軍的眼眸惑人,可惜騙不了我。我不介意為了你的霸業犧牲,
但介意你不承認對我的感情。」
對於口是心非的張起靈,吳邪決定一追到底!

沙漠涉險,再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吳邪終於換得張起靈真心相待。
然而,功成名就,他卻選擇孤身離開。
「張起靈身邊的那個人可以是乞丐、奴隸、妓女任何身份的女人,
唯獨不能男人。」
就此一別,永不相見。勿尋,勿念,願君安好……

作者保證,絕非後媽^^

原價:380元  
網路優惠價:380元  


  分享   推薦   分享   列印   
 
 ::商品詳細介紹

 

  • 從今天起,你是張家媳婦

 

張家那個冷面的將軍要娶親了,娶的還是吳家的人。大家就納悶了,要說張起靈張大將軍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華國,他可是戰功累累威震四方,夜裡孩子他娘用來嚇唬不聽話的小孩子的凶煞之人。而吳家,在華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要說兩家聯姻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可這事兒就怪在,根本沒有聽說吳家有女兒啊!吳家三兄弟,就只有大哥吳一窮膝下有一子,名邪。

難不成,吳家要嫁的,就是這個獨子不成?

百姓不管你嫁的是誰,他們只管有熱鬧看。兩大家族聯姻,婚禮當然是熱鬧非凡,紅地毯從吳家一路鋪到張家,橫跨了整個平陽城。

新人結婚,不見高頭馬上的新郎倌多開心,一身喜慶的紅也沒消弱他眼底的寒氣,倒是兩旁圍觀的群眾,跟著紅豔豔的轎子,一路鬧到了張家。

外面喧天的吵鬧漸漸消退,新房裡陪著「新娘」的兩個小丫頭也被喜娘叫走了。吳邪瞇著眼睛四下看了看,屋子裡除了兩根紅豔豔的蠟燭,再無別的東西。

猶豫片刻,他伸手拽下頭上的紅蓋頭往床上一扔,隨便啐了一聲,沒好氣地坐到桌子邊,狼吞虎嚥地吃著桌上的點心。

「哼,還將軍府呢,這點心真是難吃死了!」塞著滿嘴的點心,說話不免噴出一些碎末末。要是這時候有人來,非得被這個「新娘」嚇死不可。

吳邪現在可管不了這麼多,草草把自己餵飽之後,他費力地把桌子挪到門背後,緊緊抵住門。

「哼,想占小爺的便宜,就算你是將軍也沒門!」他滿意地拍拍手,便大搖大擺地參觀起新房來。

新房除了那兩隻紅蠟燭以及被他隨手扔在床上的紅蓋頭外,其他裝飾並沒有一點兒新房該有的樣子。見到偏房裡面擺著一張大大的黑檀木書桌,吳邪嘖嘖搖頭,伸手摸摸,不禁感歎:不愧是大將軍,這麼大個的黑檀木都能弄到手。

參觀完偏房,他又打量起大床來。見上面只擺著一隻枕頭,他不禁腹誹起管事的,好歹今天這屋子也是要住兩個人的,怎麼能只準備一個枕頭呢?

吳邪小王爺完全忘記了,剛才他剛把門抵死了,並不打算讓另外那個人進來。

屋子不大,隨便幾眼就看完了。吳邪閒得無聊,隨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躺在床上看。

「寫的都是什麼啊?」

看了幾眼,吳邪就暈了。滿篇的行軍打仗,一點情趣都沒有。又胡亂翻了幾頁,一股淡淡的書香飄來,沉穩古樸的味道中夾著一點點苦,這是吳邪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味道。他不禁捧起書聞了聞,但好像不是書的?

吳邪東嗅嗅西嗅嗅,翻身撲在硬邦邦的大床上,撅著屁股把臉埋進被子裡……將軍家的熏香好特別啊,真不知道是哪個調香師調製的香。

平日裡都是些暖調的香,偶爾聞到這麼冷清的香,吳邪喜歡得不得了。這一高興,就忘了自己身處什麼地方。更沒注意自己現在是捧著一床並不是很新的被子,一臉垂涎地把臉埋在裡面。

張起靈平日不喝酒,今日大喜,不免被央求著喝了幾杯。有人吵著要鬧新房,他嫌煩,瞪了一眼那些人就走了。

他來到新房前,伸手推門沒推開。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為了成親的事情,他有兩天沒訓練,那也不能退步到連一扇門都打不開的地步啊。張將軍不信邪,紮穩馬步氣沉丹田,手掌貼在門板上,一點一點,門慢慢開了。

於是,吳邪抱著被子傻笑的樣子就這麼被被子的主人看到了。兩人皆是一愣,吳邪率先反應過來,慌忙放下被子,指著保持著推門姿勢的張起靈大喊:「你別進來,進來我——我就喊了啊!」

這話恰好被路過的一個小侍女聽見了,於是,第二天,「張將軍不知為何被新娘丟出新房」這樣的流言瞬間傳遍平陽城。一傳十十傳百,話就變了味兒了,從「不知為何」變成「夫妻不和」,再變成「床笫不和」,再變成「將軍不行」……

不過午時,原本就同情吳家小爺的百姓更是替他感到不值,大好一個年輕俊俏的公子,被斷了娶妻生子的路不說,還嫁給一個不行的將軍。唉,真是造化弄人!

百姓忙著同情可憐的吳家小爺去了,反倒沒注意,這兩個男人成親,是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話說這個新婚之夜發生了什麼旖旎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新郎官推開門看到門後的桌子,再看看床上新娘紅著眼睛,一臉準備隨時拼命的模樣,心裡就明白了,新娘子並不是心甘情願嫁進張家的。

當晚新郎官門都沒進,直接去了別的房間,離開之前還貼心地替一臉慷慨就義的新娘關上門,吩咐侍衛保護好新娘,當然,不排除張將軍是為了預防新娘懸樑自盡。

而新娘吳邪呢,等人走了之後虛脫一般地撲倒在床上,鼻息間又滿是微苦的味道。這下他心煩,一腳踢開被子,呈大字躺在床上,盯著帷帳,回想剛才那個人的樣子。

劍眉星目,薄唇緊抿。他當時被嚇著了,就只看清那雙眼睛和唇,唔,似乎長得還不錯?以前雖跟著三叔進宮參宴見過幾次,但他跟張將軍身份差了十萬八千里,每次都只是遠遠地看著。

以往對他的印象就是一身黑衣,長髮高束,坐在那裡,像一座山一樣沉穩。今天這一眼雖然沒看太清,但似乎……好像……沒這麼嚴肅可怕?

吳邪躺在床上東想西想,迷迷糊糊就睡著了。他為人妻的第一天晚上,匆匆見了一眼新郎之後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就這麼過了。

雖然拜了堂,但沒揭蓋頭也沒喝交杯酒,這親,還算是成了吧?

不過,在吳邪心裡,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就好像他參加了一個詭異的宴席,發生的都是局外事,與他無關。

於是,第二天早上,管事的大丫鬟帶著一群人敲開他的門,排著隊站在他面前時,他傻眼了。

「這……要幹嘛?」

「少夫人,秋果替您打扮打扮,待會兒要去給老夫人敬茶。」管事的大丫鬟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很討喜。

吳邪瞪著她足足半刻鐘才反應過來她口中說的「少夫人」是自己,昨天的事情走馬觀花地在他腦子裡放了一遍,他臉瞬間白了。

完了完了,他想起來了,他昨天可是被八抬大轎抬進張家的門,還暈暈呼呼地跟人拜堂了!

秋果見他半天不吱生,臉色蒼白,以為是昨晚沒休息好。她抿唇一笑,很是理解地俯身攙扶起他:「少夫人不必擔心,老夫人雖嚴肅了點,心是很善的。夫人這般好,老夫人她一定不會為難您。」

吳邪渾渾噩噩,沒注意聽她說了什麼,也沒發現兩人才第一次見面而已,何來「這般好」這樣的說辭。

秋果手腳俐落,不消片刻就把吳邪收拾妥當了。

「少夫人看看,可還滿意?」

吳邪這下稍稍回過神了,見到鏡中自己還是男兒打扮,只不過衣服顏色粉嫩了些。不過,她們沒把自己弄成「夫人」該有的女兒樣他就該滿足了。

「勞煩姐姐了。」想到自己真的是離開了家,成了別人家的人,還是少夫人,吳邪心裡就堵了一塊。

秋果也算見過世面的人,如今見吳邪這般樣子,心裡也明白幾分。遣走了下人,她拉著吳邪的手,安慰道:「公子莫怕,我家將軍面冷心善,今早他特意交代了,昨晚的事情您不必擔心。」

吳邪悶悶點了點頭,她歎口氣:「唉,既然您嫁進張家,奴婢亦是尊稱您一聲少夫人。您也收了心,免得出了岔子,拂了家人的好意。」

她話裡有話,吳邪還沒來得及細想,他的夫君張起靈大將軍就來了。

「將軍。」

張起靈一點頭,一揮手,屋子裡就只剩下他與吳邪。

吳邪彆彆扭扭地站起來,不知該學著夫人行禮還是按照平日男兒那樣作揖,僵住身子不知手該放在哪裡,只好尷尬地喚了聲:「見過將軍。」

張起靈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坐在桌邊,一雙鷹眸上下打量著吳邪。吳邪被他看得面上一燥,不敢躲只好硬著頭皮站著。

好在張起靈只是看了片刻就轉開眼睛,淡淡地說了一句:「以後,你就是我的妻。」

臉上的燥熱瞬間褪去,吳邪僵了片刻,訥訥道:「我知道。」

將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提醒他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做好為人妻的本分?

吳邪慢慢垂下頭,眼底靈動的光都暗淡了。不管如何,如今他真的變成了別人的妻子,以後只能承歡他人之下,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張起靈則是很疑惑,難道他表達的還不清楚嗎?他說了他是自己的妻子,不管他身份如何,是男是女,那就是與自己共度餘生的人。即是拜了堂的,他自當對他好一輩子,也會愛他,呵護他,幫他完成他想做的事情。

但看他這樣子,似乎並不願意呢。

張將軍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要是這事兒是發生在他身上,說不定他會動手殺了出這個點子的人。所以他很理解吳邪現在的心情,也不強求。

「時辰不早了,走吧。」

看著伸到自己眼前的大手,吳邪身子一抖,小心翼翼地握住,艱難地邁出步子。

這一走,就意味著他要捨棄男兒身份,做個合格的人妻了。他不禁抬頭看前面這個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沉穩如山,應該……能護得他一生安寧吧?

 

 

 

第二章媳婦不是這麼好當的

 

吳邪端著托盤在大堂裡已經站了大半個時辰了,要不是不想讓別人說吳家人不懂事,他真想扔了托盤轉身走人。胳膊已經酸到沒有知覺了,吳邪咬牙控制住,不讓它們丟臉地抖起來。

想他大小是個王爺,又是家裡的獨子,從小錦衣玉食前簇後擁,去哪都是有人打理好的,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看來媳婦還真不是好做的,吳邪憋著一口氣,卻控制不住紅了眼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背後忽然貼上一具溫暖的身體,一雙大手穩穩地托住他的手臂。吳邪詫異地轉頭,見張將軍淡然地看著前方,並沒有看他。

雖然這人就算伸手幫助他人也一臉寒冰,讓人一點溫暖也感覺不到,但吳邪自認為是個懂禮貌的人,於是毫不客氣地靠在他身上,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近一個時辰之後,張老夫人終於出來了。

這時吳邪已經昏昏欲睡,要不是有張起靈幫忙抬著托盤,托盤裡的茶早落在地上摔個粉碎了。感覺身後的人輕輕推了他一把,吳邪忙站直身子,用眼角瞟了一眼高座上的老夫人。

秋果忙把茶換上熱的,輕輕退到一邊。

吳邪跪下,緩緩把托盤抬高過頭頂,道:「夫人,請喝茶。」

他舉著手等了老半天也沒聽見動靜,心裡惱得直罵娘。就算她這麼不待見張起靈,那也沒必要為難他這麼一個外人啊,好歹也賣吳家個面子不是?

張家的事情在華國並不是秘密,張起靈的父親,也就是前大將軍張啟山戰死沙場,其原配夫人並未給他添一子,他唯一的兒子是小妾生的。就因為這樣,張老夫人並不喜歡張起靈這個庶出的孫子。

在他胡思亂想以及老夫人遲遲不見動靜之際,手上忽然一輕,托盤竟然被張起靈拿走了。

張起靈單手拿著托盤,遞到老夫人面前,冷冷道:「張家長孫媳婦給您敬茶。」

別以為吳邪會感謝他的這種做法,見他這麼不懂規矩,吳邪只覺得頭疼得慌。張起靈確實是幫他解了眼下的尷尬,但往後想想,新婚第二天就惹了老夫人,他這個媳婦的日子還會好過嗎?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老夫人的眼中釘,他忙拉住張起靈的手,搶回托盤,規規矩矩地端著。

張起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吳邪,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座位上的老夫人。老夫人年過半百,一頭銀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十個手指上帶著金燦燦的戒指,此時也似笑非笑地看著張起靈。

祖孫兩人無聲的對峙著,張起靈眼底的寒越來越冷,他雙拳緊握,忽然跪下咬牙冷聲道:「請老夫人用茶。」

「哎呀,這可怎使得,快快請起。」老夫人忽然眉開眼笑地接過茶放在一邊,親手把吳邪從地上攙扶起來:「快起來,讓老身看看。唉,長得真好!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用不著這麼生分。」

事情發展得太突然,吳邪丈二摸不著頭腦,順著老夫人的意站起來。眼前的老人一頭銀髮,笑容和藹,看著自己的眼神那叫一個溫柔。這讓吳邪心裡犯嘀咕,之前不是還冷冰冰的,這又是為何?

張起靈冷哼一聲站起來,冷眼看老夫人拉著吳邪的手扮演著好夫人的角色。

吳邪被熱情的老夫人拉著家長里短地說了一通,等他出來了,耳邊還是嗡嗡嗡一陣亂響。麻木地跟著張起靈走了一陣,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來。吳邪沒注意,一頭撞上去,磕到鼻子,疼得他眼淚汪汪。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回來之前你不要出院子。這段時間有事,找管家。」

吳邪捂著鼻子,看著張起靈被淚水扭曲了的身影飛快地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誒……」

這人怎麼這樣?好歹兩人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怎麼能什麼都不交代就留下自己一個人面對那可怕的老夫人呢?

吳邪忿忿不平,拿路上的花花草草出氣。虧他剛才見張起靈也跪下了還稍稍感動了一下呢,看來這個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回到院子,管家已經等在那裡了。見吳邪回來,他恭恭敬敬地行禮,喚了一聲:「少夫人。」

對這個稱呼吳邪還很不適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含糊答應了。

管家跟著他進屋,從隨身帶著的包袱裡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吳邪:「少夫人,將軍這幾日有公務在身暫時不在府內。這本冊子您閒來無事時候多看看,對您和將軍有好處。」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

吳邪隨手翻開,看清冊子中的內容,一張俊臉瞬間燒紅。「啪」的一聲扔掉小冊子,好像冊子是洪水猛獸一般,他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你……你給我這個做什麼?拿走拿走!」

管家淡然地撿起冊子放在桌上,隨即伸手進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擺在桌上,又從包袱裡掏出一個盒子,慢悠悠地打開,道:「裡頭這些是找了平陽城最好的工匠做的,少夫人放心,都是暖玉,不會讓您難受的。第一次就用這個,然後依次增大。還有這個,初次時候您一定記得塗抹,不然不容易放進去。」

吳邪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老管家在他眼皮底下示範他該怎麼做。

「您好生記著,這事兒不能馬虎。將軍那兒不一般,老頭子我是怕您辛苦。要是您不方便,老頭子我找人幫您——」

「不用了!我懂!你可以走了!」吳邪好像貓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推著老管家把他推出了門外。

「少夫人,老頭子還沒說完呢,哎……」

吳邪心有餘悸地關上門,門外老管家還孜孜不倦地在說著什麼。他背靠著門板,如臨大敵一般盯著桌上的東西:春宮圖,還是兩個男子的;栩栩如生,大小不一整齊排列的暖玉玉勢;好大一瓶的,不用猜也知道是幹什麼用的藥……

誰來告訴他,這些東西的用途不是他想的那樣!

曉方今天心情很好,因為他很早就完成了將軍吩咐的事情。所以,張起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笑得像一朵向日葵。見他這麼熱情,張起靈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將軍,您回來了!」心情好,聲音也洪亮很多。

「嗯,」張起靈淡淡地點頭,「東西都送過去了嗎?」

「都按照將軍的吩咐送過去了,玉梳坊新到了一匹錦,老頭子我也給少夫人送去了。」說起這個,老管家不禁暗自得意,他送去的還不僅僅是衣服日用品,還送了些小玩意兒去,將軍一定會喜歡的。

「將軍不是有公務?」

「嗯,忘了東西。你準備一下,三日之後要陪吳邪回家。」

華國規矩,大婚三日之後新人要回娘家給爹娘敬茶,難得張大將軍還記得。他只是答應了吳家人要好好照顧吳邪,但在管家看來,將軍這次終於對一個人上了心,儘管對方是個男人,只要能進了將軍的心,是什麼人並不重要。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將軍居住的院子,新婚之後吳邪也住在這裡。老管家見張起靈拿了東西就走,不禁勸道:「將軍若是不忙,就去看看夫人吧。」新婚燕爾,哪有把新娘子扔家裡的說法。

張起靈離開的腳步一頓,猶豫片刻後點點頭,出了書房往臥房走。

今天雖只有自己一個人,但吳邪並不覺得寂寞。老管家走後就有人送來一個個大大的箱子,不一會就塞滿了整個屋子。秋果把他趕到一邊,帶著兩個小丫鬟整理箱子裡的衣服。

見她們熟練地把衣服放進衣櫃,那些鮮豔的衣服跟原櫃子裡暗色的衣服放在一起,形成鮮明的對比。

吳邪怔怔地看著秋果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心裡百感交集。現在他才有了真實感,他真的是嫁人了,嫁給了華國第一大將軍,張起靈。

張起靈來的時候,吳邪正坐在桌子邊,手裡捧著一個盒子,看著衣櫃裡兩堆顏色不一的衣服發呆。

見他這樣,張起靈也沒說話,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看見他手裡的盒子,疑惑地皺眉。

老管家見張起靈目光落在吳邪手上的盒子上,了然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合上門,走了。

吳邪愣愣地看了一會,最後深深地歎一口氣,接受吧,你真的成為有夫之夫了。他站起身,想在張起靈回來之前把手裡的盒子收好。哪想他才站起來,身邊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那是什麼?」

「啊!」吳邪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處,邁出去的腳沒個準頭,小腿脛骨狠狠地磕在另外的凳子上,他眼淚花瞬間就冒出來了。

顧不得手上還拿著尷尬的東西,他抱著腿單腿在屋子裡跳來跳去:「嗷嗷,疼死小爺我了!」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淡定地拿起他隨手放在一邊的東西,準備打開。吳邪見到他的動作,哪裡還顧得上腿疼不疼,單著腳跳過去,一把搶過盒子,紅著臉瞪張起靈:「非禮勿視!」說完又單著腳跳到櫃子前,仔細地放好又蹦回來。

「你不是有事?」

「嗯,我來看看你。」張起靈真是個軍人,說話的時候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吳邪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給張起靈斟了茶。他還記得呢,這個將軍說「你是我的妻」!妻子是要給丈夫斟茶的吧,他記得他娘就是這麼做的。

張起靈還很給面子地端起來喝了一口,梗得吳邪恨不得脫鞋抽他一個大嘴巴!

「走了。」張起靈喝了茶站起來就走。

吳邪眨眨眼,人走了片刻之後他立刻站起來扒著門往外看了看。好的,確實走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回櫃子前,把匆匆放回去的盒子重新拿出來。這麼羞人的東西,怎麼能這麼隨便擱在這裡,要是不小心被張起靈看到了,他的臉還不丟盡了!

他換了很多地方,櫃子頂上,床下面,床頂上,不管換了多少個地方他還是不放心。忽然,他目光落在床鋪上。一般情況下,這種地方都是有暗格的,說不定……

「喲呵,還真有!」吳邪看著床中間一個小暗格,忍不住笑起來,喜滋滋地把東西放好,終於放心了。

房梁上的張起靈眼裡閃過一絲小得意,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曉方,你給了他什麼?」

管家一愣,隨即暗喜,面不改色道:「是一些有益於少夫人的東西。」

「有益?他生病了?」

「不,是……」管家湊到張起靈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很懂事地低頭退到一邊。為將軍著想是他的分內之事,不應該整天想著要獎賞,嗯,他是個懂事的管家!

「咳,我……先走了。」張起靈面色如常,眼尖的就能發現他耳朵尖紅了一片。

老管家才抬頭,眼前的人就不知道去哪裡了。喲,將軍功夫日進千里,華國有這樣一位將軍,當真是天大的福分!唉,他老了啊,居然連將軍離去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呢。管家欣慰又失落地搖著頭離開了。

 

 

 

 

 

 

 

第三章管家是個好管家

 

吳邪趁人不注意,用袖子遮住臉狠狠地打了一個哈欠,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哀怨地看著老夫人。

這頓飯,她吃了一個時辰了!就算是沒牙的老太太,用磨的也早就該磨完了吧!

老夫人終於大發善心地放下筷子,吳邪忙遞上清水和手絹。老夫人簌了口,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舒心地笑了。

「行了,今兒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歇息吧。」老夫人一副高高在上又要表現得和藹可親的奇怪樣子對吳邪道。

吳邪心裡鬱悶,卻不表現出來,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安安靜靜地退出去。

他憋著一口氣走出老夫人的院子,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直接小跑起來。跑了一陣,直到覺得胸口燃了一團火,燒得難受他才停下來。雙手杵在膝蓋上,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今天他嫁進張家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秋果叫起來梳妝打扮一番,出門被寒氣一凍他才想起來,成親之後他每天有個任務就是伺候老夫人吃飯。

說白了,就是做個布菜端水的丫鬟,以示對長輩的尊敬。

他以為,老夫人知書達理,就走個形式聽她訓幾句話而已。沒想啊,這一頓就吃了一個時辰!她倒是吃得斯文講究,可憐了自己,在邊上站了一個時辰不說,還得隨時注意她需要什麼,生怕手腳慢了被責怪吳家人不懂事。

誰說老夫人心善來著,這分明是拐著彎地給自己下馬威!還有,他是男的,男的!堂堂男子漢居然要做這種事情!此時此刻,他對害他落到如此田地的張起靈恨之入骨,恨不得抽筋剝皮!

想到晚飯時候還得去,吳邪整個人都蔫了。肚子餓得咕咕叫,腿酸手軟的,他垂頭喪氣地朝自己的院子晃悠過去。有什麼辦法啊,嫁都嫁了,難不成才第二天就要求將軍休妻?就算張起靈願意,他也丟不起這個臉!

秋果早早地在院門口等著,遠遠地看到吳邪來了便吩咐粗使丫頭去把飯菜熱一熱。她走過去,攙著搖搖欲墜的吳邪:「少夫人,老夫人為難您了?」

「沒有。」吳邪無力地擺擺手。

老夫人哪有為難,至始至終她就跟自己說過幾句話。這不是為難,這是虐待!

吳邪屁股一挨著凳子他就再也不想動了,昨晚上磕到凳子的腿有些疼。掙扎了片刻,他擺動酸澀的胳膊,掀起褲腿看個究竟。

「少夫人!您這是怎麼了?」秋果端著菜過來恰好看見吳邪腿上青紫了一大片,驚呼一聲。

早些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受傷了呢?該不是老夫人動的手吧?

本來沒什麼大事,被秋果咋咋呼呼弄一通,吳邪覺得更疼了。他忙放下褲腿遮住樣子很恐怖的腿,含糊道:「沒事沒事,淤血而已,過幾日就散了。」

開玩笑,要是被秋果知道這個傷是自己為了搶那玩意兒弄出來的,他還有臉活下去嗎?

「奴婢該死,少夫人先用餐,奴婢去叫大夫過來。」秋果沒多說什麼,只是一臉的愧疚。

吳邪是真的餓慘了也沒多說什麼,先餵飽自己再說。秋果心事重重地服侍吳邪吃了飯,再讓他到床上躺著,便急匆匆地去找管家。

管家正在跟帳房先生核算這個月的月用,見秋果臉色凝重地朝他招手,交代了帳房先生幾句走過去:「什麼事?」

「管家,少夫人受傷了!」秋果語氣凝重。

「什麼?」管家也很詫異,「你可看清楚了?傷到哪裡?」

「看清楚了,少夫人小腿整個都紫了。奴婢問少夫人傷由何而來,少夫人不肯說。」秋果想了想,又道:「少夫人在老夫人那兒留了一個時辰。」

話不用多說,這幾句就好。

管家點點頭,道:「我心中有數,你去找李大夫,就說是我讓你找他的。」

老夫人與將軍不和眾人皆知,面上張家當家的是老夫人,實際上真正的主人是將軍。將軍不願爭這一口氣,又敬老夫人是長輩,平日只要老夫人做的不過分,將軍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少夫人才進府兩天就受傷了,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少夫人懂事兒,不願說老夫人的不是,但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這事兒必須要管!

老管家覺得自己任重道遠,臉上每一道皺紋裡都盛滿了責任!

而成功不動聲色整治了新媳婦的老夫人還不知道,一個大烏龍促成的「陰謀」已經威脅到她,此刻她正心滿意足地端著茶,聽著貼身奴婢秋葉在她耳邊吹捧她。

「老夫人,奴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少夫人嚇得臉都白了。奴婢還看見他都哭了,眼圈紅紅的。還是老夫人威嚴,不然這少夫人肯定仗著自己是吳家人不把老夫人放在眼裡!」她見老夫人嘴角含笑,膽子便大了,說道:「奴婢真不明白將軍想的什麼,竟然娶了個男人回來。這不是傷風敗俗的嘛,真給老夫人丟臉——」

「行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沒個底嗎?」老夫人睜眼不悅地看著口無遮攔的秋葉。

秋葉心裡一驚,明白自己說過了,忙跪下來認錯。

老夫人慢慢歎口氣:「老爺隨先皇征戰四方,打下華國這一片天下。我兒帶兵平亂鎮關,為華國守住天下,如今天下太平,日子好過了這人思想就複雜了。張家,獲得的榮耀太多了啊。」

一個小丫鬟不知老夫人感歎的是什麼,只是見老夫人面有倦色便尋來毯子給她蓋上:「老夫人休息一會兒吧。」

 

 

 

第四章夫夫攜手把家還

 

昨天被狠狠地折磨了一天,今天一大早又被抓起來,吳邪實在睏得不行,坐在馬車裡忍不住地打瞌睡。

與東倒西歪的他不一樣,張起靈坐在馬車的另一邊巋然不動。他看著吳邪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他還是在發呆。

吳邪抱著手臂打瞌睡,頭越來越低,身子越來越往前傾。馬車忽然劇烈的顛簸,吳邪重心不穩直接撲倒在車廂裡。張起靈見狀,嘴角微微勾起,又在吳邪爬起來之前快速恢復以往的表情,並閉上眼睛裝睡。

「嘶——」吳邪狼狽地爬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對面的人。

見張起靈閉著眼睛,身子隨著馬車晃動的幅度左右輕微搖擺,似乎沒有發現他這邊的情況。吳邪鬆了口氣,連忙爬起來坐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了?」張起靈「恰到好處」地醒來,見吳邪揉著手拐子便問。

「沒事!」吳邪斬釘截鐵。

張起靈見他明明臉都紅透了還裝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見你臉色不好,昨天沒休息好?」

吳邪低著頭,在張起靈看不見的地方狠狠地翻個白眼,當然睡不好!你不知道你那床硬死了,還有啊,你家老夫人她把對你的不滿全部發洩在我身上,才第二天就差點害出人命,那他往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

雖然心裡已經把人罵得狗血淋頭了,但與生俱來的修養讓吳邪說不出那些難聽的話,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估計是到了新環境,不太適應。」

張起靈點點頭,沒有揭穿他並不高明的謊言。

馬車又是一陣劇烈的顛簸,吳邪不舒服地挪了挪小腿。昨天從老夫人那裡回來就被秋果強拉著給大夫看了腿,一副藥吃下去效果明顯,現在坐哪兒都能覺得小腿又酸又脹。剛才那一下實在是讓他坐立不安。

張起靈見狀,不動聲色地往他那邊挪了挪,在他又一次被顛得倒向一邊的時候伸手攬住他的腰:「小心。」

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腰上還搭著一隻陌生人的手。吳邪身子瞬間就僵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別動。」

短短的兩個字從張起靈口中說出來就是要比別人有分量,吳邪原本想推開他,現在被他這麼一說,只好把手縮回來,僵著身子儘量在兩個人中間空出位置。

感覺到他的抗拒和僵硬,張起靈有些不高興,好歹兩人是夫妻了,這麼生分怎麼能行?

「你不喜歡我?」張起靈聲音冷冰冰的。

吳邪聞言搖頭:「張將軍人人敬仰。」

「我問的不是別人眼裡的,是你怎麼看。」

吳邪一回頭,正遇上張起靈看過來的眼,就這麼一瞬間他就陷入那雙黑眸裡。他的眸子很亮,很黑,看著人的時候異常專注,似乎全天下他都不在乎,他只是專心地等著自己的回答。

吳邪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尷尬地咳嗽一聲,轉開臉掩飾自己的失態:「吳某自然也是敬仰張將軍的。」

張起靈只是看著他,半晌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回答:「嗯。」

車廂裡的氣氛就這麼冷下來,腰間搭著張起靈的手,吳邪也不敢睡,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歪倒在張起靈懷裡。張起靈依然穩如泰山,搭在吳邪腰間的手位置都沒動一下。他手很大,就算隔著衣服吳邪也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度。從他手心散發出的熱量透過衣料熨燙著肌膚,讓吳邪越發的坐立不安。

好在兩座府邸相隔並不遠,不一會就感覺到馬車減速了。

吳邪幾乎是感覺到馬車減速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一下車就見到門口等著的吳夫人。

「娘!」雖只是幾天不見,吳邪卻覺得過了好幾年,顧不得小腿的疼,跑過去拉著吳夫人撒嬌:「孩兒好想你!」

吳夫人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多大的人了還這麼黏糊,讓別人見了笑話你!」

「才不會!年紀再大也是娘的兒子。」吳邪振振有詞。

雖然見到兒子很開心,吳夫人卻沒把他今天來的目的忘記了。拍了拍吳邪的手,她轉向隨後而到的張起靈,福了福身:「將軍。」

「嗯,夫人不必如此客氣。」張起靈抬手虛扶起吳夫人,朝她做出了請的手勢。

吳夫人頷首,先行一步進了大門。

吳一窮官階不低於張起靈,但好歹同朝為官,也該給張起靈一個面子。但他沒出去迎接,這完全是出於私心。他的唯一的兒子被嫁出去了,張起靈,現在是他的仇人!

「老頭子!」吳夫人暗地裡拉了拉他的袖子,使勁朝他使眼色。

吳一窮不情不願地抱拳:「張將軍。」

「吳大人有禮了。」張起靈面色不改,抱拳還禮。

回門本該是喜事,被他們這麼一弄倒像是上門來討債的!吳夫人恨得牙癢癢,在吳一窮身後拼命地拉他。而吳邪,他從小就怕吳一窮,此刻站在張起靈身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們。

吳一窮深深地歎口氣,算了,兒子都給了別人,他老頭子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再說,這次是吳家欠了張起靈人情。

「將軍請吧。」吳一窮鬆了口,吳邪心裡的大石頭就放下了。

吳夫人心疼兒子,敬茶一事也就走個形式而已,之後吳夫人就拉著吳邪到後院說話去了,留下張起靈和吳一窮兩人在前廳相顧無言。

吳夫人一直拉著吳邪,在去後院的路上眼淚就嘩嘩地流了下來。

「阿邪,跟娘說實話,張家待你不好?」兩人才坐下,吳夫人就摸著吳邪明顯消瘦的臉問。

「娘,沒有的事。將軍待我很好,管家是個可愛的老頭子,丫鬟名叫秋果,對孩兒都盡心盡力的。」吳邪避重就輕,此刻他終於明白報喜不報憂的心情。

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為娘的怎麼會不知道吳邪沒有說實話。她看著才出去幾天就面色憔悴的人,心疼得不得了。

「聽聞張家老夫人跟將軍不和,她沒為難你吧?」薑還是老的辣,這一句就直指靶心。

吳邪面色一僵,隨即笑笑,安慰吳夫人:「娘,老夫人只是不習慣家裡多了別的人,日子久了她就習慣了。再說了,娘不是常說我招人喜歡嗎?你要相信我啊,肯定沒問題的。」

看兒子不想自己太擔心,吳夫人也只得強顏歡笑。

母子倆又說了一些別的話,吳邪一個勁地逗吳夫人開心,不一會吳夫人心情好了些,不哭了,臉上也有了笑容。

「兒子,你跟將軍……」吳夫人話題一轉,神神秘秘地小聲問。

「啊?怎麼了?」

「就是,你們……你們洞房沒有?」

……

吳邪恨不得再次化身為噴火的龍,瞪了一眼捂著嘴笑的吳夫人:「娘!你跟爹把我當做女兒嫁了難道還真的把我當女兒了?」

見兒子不開心了,吳夫人忙安慰:「哪兒的話,娘這不是怕你吃虧嘛!」

吳邪可不傻,當然知道自己的母親說的「吃虧」是什麼意思。他當然要反駁,但是想到張起靈的本事,反駁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不要說別人,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跟張起靈在一起,被欺負的肯定是自己。

吳夫人見他垂頭喪氣,安慰道:「兒子別喪氣,你爹跟張將軍說好的,他不會為難你。」

說起這個,吳邪就有很多的問題要問。他現在是嫁出去的人,就算是男兒身,以後也不能常回來。有心結,還不如現在就問清楚。

「娘,到底是為什麼非要我嫁?」

吳夫人臉上的笑僵了僵,轉臉看著外面的天,半晌深深地歎一口氣:「阿邪,伴君如伴虎。吳家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你要相信,你爹和兩位叔叔不管是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

「可是——」

「你聽我說,」吳夫人抬手阻止吳邪,「你嫁給張將軍,往後必定會遭到旁人的笑話。你爹怕你想不通,讓我把話跟你說明白,娘沒有什麼好說的。就只想跟你說一句,你只要記得,你現在所受的苦,是為了整個吳家。」

她輕輕地撫摸著吳邪眼底的青黑,淚花湧上來:「兒子,嫁出去的人,就不再是吳家的了。既然你嫁了將軍,就是張家的人,要處處為張家著想。你從小就倔,到了夫家得收收性子,難受的時候就想一想為娘,想一想娘跟你說的話。」

吳夫人的話太過沉重,話裡的含義太多。

吳邪想起那天早上,爹臨走之前讓他在家等著,他沒等著爹回來,卻等來一道聖旨。聖旨的內容匪夷所思,但娘一點都不意外,平靜地接旨,平靜地為他準備嫁妝。

整個吳家,因為那道聖旨安靜下來了。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三叔也嚴肅著表情,似乎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不讓自己知道。

「娘,不能告訴我嗎?吳家到底發生了什麼?」吳邪細心地為吳夫人拭去淚水。

「阿邪,不知者無罪,娘不告訴你是為你好。」

又是這句話,吳邪無力地歎口氣。不管他問誰,得到的都是這個回答。他隱隱知道吳家與張家是達成了什麼協定,但爹娘不告訴他,張起靈更不可能告訴他。

母子倆各懷心事,半晌沒有說話。張起靈在這個時候過來,看了一眼雙眼通紅的吳夫人,再看看心事重重的吳邪,抱拳道:「夫人。」

吳夫人忙擦乾淨眼淚,笑道:「將軍請坐。」

張起靈也不客氣,坐在吳邪身邊,朝他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吳邪此刻心裡很亂,懶得理他,只是動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吳夫人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裡似乎下了什麼決心,對張起靈道:「你爹沒說什麼混帳話吧?」

張起靈何其聰明,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答道:「娘放心,爹只是和小婿說了幾句家常。」

他語氣表情一點沒變,還是平日淡淡的樣子。所以吳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等張起靈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他才猛然驚醒:張起靈父母早就去世了,只有一個奶奶,哪裡來的爹跟他說家常?

「你你你……你說什麼吶!」吳邪站起來瞪大眼睛指著張起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張起靈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斜著眼看著他。吳邪瞬間漲紅了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他指著張起靈,結結巴巴道:「你你,你叫誰娘啊,你叫誰爹啊!我……那是我的爹娘!」

「我們三日之前拜堂成親了。」張起靈淡然地提醒吳邪這個殘酷的事實。

「拜堂……那,那也不行!你不能……」

「阿邪,坐好!」吳夫人皺眉,「你看你像什麼樣子!」

吳夫人平日很寵愛吳邪,唯獨「禮」這一項要求特別嚴格。對她來說,吳邪剛才的表現是絕對不允許的。今天是看在張起靈的面子上她才沒有責罵吳邪,要是以往,吳邪估計得去面壁了。

吳邪也知道自己觸了娘親的禁忌,心裡雖不甘,也只好暫時嚥下這口氣,乖乖地坐好。

「讓將軍看笑話了。」吳夫人起身行禮賠罪。

張起靈站起身,從容有度地扶住她拜下去的身子:「娘不必如此,小婿擔當不起。」

看他左一個小婿,右一個小婿,吳邪恨得牙癢癢!

吳夫人重新坐好,嚴肅地看著張起靈:「你叫我一聲娘,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您請說。」

吳夫人拉過吳邪的手,又拉過張起靈的手,把兩人的手放在一起,重重的握了一下:「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把我兒交給你,你們是拜過天地的,那他就是你的人。我不要求你生死守護,但是,你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娘!」吳邪不滿的大叫,「我才不需要……」

「閉嘴!」吳夫人喝止住吳邪,專注地看著張起靈,等他回答。

張起靈看著眼前這個老婦人,見她眼底不輸於任何一個將士的堅定,他反手緊緊握住吳邪的手,向這個偉大的母親承諾:「他是我的妻,我定會護他一世安好。」


 
讀者服務專線:05-6626659 傳真電話:05-6628940 或 05-6620867 客服信箱:hrj0228.lin0306@msa.hinet.net
系統設計 : e速人氣生活網 Copyright 2011  本網頁各鍊結標題及鍊結內容歸原權利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