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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名:小弄簡
93年生人。雙胞胎共用同個筆名進行小說創作。

代表作《將軍王妃》、《傾盡天下》、《盛世無爭》、《性外無物》、《逆襲》等。

 
         弄簡 的所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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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名:小弄簡
93年生人。雙胞胎共用同個筆名進行小說創作。

代表作《將軍王妃》、《傾盡天下》、《盛世無爭》、《性外無物》、《逆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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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7245
   貓膩
編號 :218
作者 弄簡
繪者
出版日 :20140310
 
件數:1件 
定價:預購期間特惠價300元,預購期後恢復原價360元。
運費:50元〈同時加購龍馬文化出版書籍2本以上免運費〉
預購期:1月到2月底
出版日期:3月10日
字數:10萬字+1萬字特典
預購贈品:1萬字H特典(收錄於書中)、小書籤、前20名贈送超萌Q版口罩+作者簽名。
規格:繁體直排
風格:寵文
配對:父子HE、1V1

故事簡介:
溫家父子間的貓膩,但凡和溫家稍微親近的人都心知肚明。
表面上的父慈子孝只是豪門深邸用來遮掩不倫現實的慣用伎倆。
溫海林把溫瑞寵上天,不論在物質還是精神上,
溫瑞是他的命,是他唯一的軟肋。

可在忠誠方面,兩人卻顯然沒有達成共識。
溫瑞要的是唯一的忠誠,溫海林卻把偶爾的外宿當成是再普通不過的應酬交際。
於是溫瑞終於集中爆發,去他媽的應酬交流!
再管不住你的下半身,咱下半生就別再見了!
就此一場捍衛肉體忠誠的戰役,已悄然打響!

火辣的H場面外加激情四溢的故事情節!
父子間的感情原來也可以這樣色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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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瑞不知道他該做什麼,來回應當下發生的事情。他只覺得腦袋裡一片混沌,棕褐色的眸子裡寫滿了驚愕與張惶,但即便如此,他的神情是慣見的倔強。

 

直到他的皮帶被抽走,長褲被褪到膝蓋,溫瑞才被這不尋常的涼意召回了理智,用力抬頭想要反抗,卻被壓在身上的男人更大力壓制回去,他愣了一秒,仿佛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可怕。

這樣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承受範圍,他牙關輕顫,不知道是因為痛恨還是害怕,在那人有進一步動作之前,質問:「溫海林!你把我養這麼大,就是為了做這個?!」

被直呼其名的溫海林並沒有動怒,他狹長的眼睛裡藏著深沉的欲望,單手按住溫瑞試圖逃脫的手腕,另一隻手捏著溫瑞形狀好看的下巴,像是在欣賞被自己關在牢籠裡折足的寵物。

他伸出拇指輕輕掃過溫瑞的下唇,「如果你要這麼想,我也無所謂。」他沒有再給溫瑞機會,說更多倒人胃口的話。低頭吻住那張太過能說會道的嘴,他用靈活的舌頭撬開溫瑞的牙關,手更是一路向下,剝掉了溫瑞最後的遮擋。

溫瑞知道這回他真正惹怒了溫海林,雖然他始終想不明白,從來沒因為他所闖的禍而動怒的養父為什麼會這樣輕易生氣,他只是和幾個早熟的同學,去了酒吧而已。

就如那些與他同年的男同學所說,他已經不小了,早晚需要瞭解男女方面的事情。在溫瑞的認知裡,這事比他中學時,同地痞鬥毆的事要小太多,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可連他聚眾鬥毆這種事情都能輕輕放過的溫海林,這次卻真的動怒了。

溫瑞腦筋裡很亂,他想不到任何藉口,只能用洩憤來形容溫海林的行為。雖然溫瑞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在溫海林面前他太弱小了,認錯服軟,才是最好的方案。

他理清楚思路,收起了前刻質問時的尖銳,等溫海林放過他的嘴唇,立刻服軟道:「爸爸,我錯了,求你不要再生氣了。」

溫海林果然稍微停住了動作,打量溫瑞因為前刻曖昧的纏吻而微微發紅的臉頰。他看見自己的輪廓,清晰地印在溫瑞棕色的瞳孔裡。

瞇起眼睛,溫海林突然覺得好笑。他怎麼教出這樣笨的兒子?

這個時候說這樣服軟的話,只會讓他自己更危險而已。溫海林這樣想,眼睛卻並沒有離開溫瑞有些濕濡卻依舊發亮的眸子。

「這是我一貫的主張,我認為最有效的管教就是疼痛,現在你最需要的不是語言上的教育,而是教訓。」

溫海林生在名門,一路過來都處於高位,說起教訓人的話來自有一派腔調,溫瑞被教訓得有些發蒙,來不及回應,就又聽到溫海林接著說,「之前是我太過縱容你了,溫瑞。」溫海林說著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他的行為卻沒有那樣光彩,他用膝蓋強硬地分開溫瑞的雙腿,略低溫的手掌裹住溫瑞的欲望中心,「更何況,溫瑞,你覺得我做這樣的事情,僅僅是因為憤怒麼?」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像被刻入了溫瑞的骨肉裡,溫瑞突然覺得很冷,接連下來的便是真正入骨的疼痛。被從內部撐開的鈍痛和世界失衡的悲哀,瞬間讓絕望和消極佔據了他的胸腔,他快不能呼吸了。

他第一次覺得「爸爸」也可以這樣的危險,他想到要逃,可實力的差距讓他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想法有多麼的愚蠢。更何況他無處可逃,這是他最後、唯一的「家」,他是他最重要的親人,他能逃到哪裡去?

 

 

 

第一章

「溫瑞?溫瑞?」徐琛喊了好多次,溫瑞都沒有醒,他小聲地嘟囔著:「怎麼累成這樣。」低頭看了下手錶,一時間有些困擾:「在這樣下去公司電梯就要停運了。」

正當他想再試著叫醒不知怎麼在上班時間睡過去的溫瑞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到俞文婕越過他,直接把溫瑞搖醒。他正想著這樣也未免太粗魯了,卻看到溫瑞有些驚慌地醒過來,防備地看著他倆。那種無由生出的戒備和警惕讓徐琛不由稍微退後了幾步。

比起徐琛,俞文婕要鎮定地多,她像是沒看到溫瑞那不正常的神情,「溫瑞你收拾一下準備回家吧,都下班半小時了。」

溫瑞依舊發怔,徐琛也接了話:「是啊,電梯再過十分鐘就要停止運行了,我們又要走樓梯了,這可是二十三樓。」

溫瑞這才緩過神,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身後的壁鐘。「已經下班了麼。「他的思緒還有點遲鈍,因為夢境太過真實,連眼睛都有些泛紅,看上去非常疲倦的樣子。

「是啊,你快點收拾一下,昨晚去搶劫了麼?累成這樣,我和徐琛先去按電梯。「俞文婕拖著徐琛往門外走,像是不放心似的,又回頭強調了一遍:」你快點啊。「

溫瑞的嘴動了一下,才說出一個「好「字。

他回頭看了一眼被睡得亂七八糟的桌面,又有一點晃神,卻勉強收拾了一下要帶回家的文件,套上掛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伸手按掉了電燈電源,整層辦公樓的燈光立刻暗了下來。

在黑暗裡,溫瑞輕輕歎了口氣,他不知道怎麼會做這樣的夢,他抬眼看到電梯門打開,俞文婕和徐琛向他招手,讓他快些過去。

這樣的夢,再做,未免就嫌矯情了。事情已經過去七年,他早就釋懷了。

「你快點溫瑞!」徐琛看著錶,「還有五分鐘就停運了,快點過來!」

溫瑞的影子在黑暗裡停駐了幾秒,最終邁步向電梯走過去。

 

三人下了樓,徐琛才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又要走樓梯了,還好趕得上。」比起他的鬆懈,走在他左右側溫瑞和俞文婕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這才想起來溫瑞前刻驚醒的樣子,安靜了一小會兒,還是沒忍住,「溫瑞你剛剛是做惡夢了麼?」

溫瑞愣了一下,卻垂著眼睛往前走,沉默著。俞文婕眼睛看著前,仿佛一點都不關心,「他做怎樣的噩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能在上班期間睡過去呢?」徐琛的重點也被轉移了,同俞文婕一道逼問溫瑞昨晚到底做了什麼。

溫瑞知道這兩個人在給自己臺階下,笑了起來,隨口答:「當然是去搶劫了,不然靠公司的這點薪水,這輩子都沒法美女香車了。」

徐琛被他逗笑了,俞文婕卻一在一旁潑冷水,「還美女香車呢,你還是先能買得起輛像樣的車再考慮美女的事情吧!」

他們仨的車在地下停車場並排停著,停在最左側的是溫瑞的「愛車」,幾萬塊的售價,還比不上很多紈絝子弟買的機車,溫瑞裝作沮喪地撓頭,「也有道理,明明我也挺有幹勁的,可混了三年,為什麼還不漲薪水啊!」

徐琛開了自己的車門,看著溫瑞故作的沮喪,笑了起來。俞文婕也坐進車裡,按下車窗,看著還站著抱怨的溫瑞,「能在上班期間睡著的員工,沒被炒魷魚就已經不錯了。」

溫瑞低頭歎氣,「連徐琛都買了十多萬的車了,文婕你更是買了幾十萬的車,我竟然還是只能這樣混日子。」他的幽怨把俞文婕都逗笑了,徐琛更是出言提醒,「你剛進公司的時候,不是說一定要大幹一番,確保連年升職,最終擠掉部門經理的嗎?」

「事情光有幹勁是沒用的,我看溫瑞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回家睡個好覺,別再想著靠夜裡搶劫致富了,能保證在上班時間不睡著,才是取代經理位子的第一步。」

俞文婕發動了車子,說了句「明天見」,就踩了油門開走了。徐琛也跟風說了句「再見」趕忙開溜,留溫瑞一人望著他的「小破車」出神,憤憤地鑽進車裡,說了句:「太過分了。」

三人之間這樣的戲謔是經常上演的戲碼,雖然溫瑞經常是眾矢之的,但他卻非常享受這樣肆無忌憚的相處模式。相比較和俞文婕、徐琛在一起經常被揶揄這種事情,他更加討厭一個人在家裡,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和冷冰冰的臥房。

 

 

 

 

雖然沒有美人香車,但溫瑞所住的公寓卻位於城市豪華地段的高樓大廈裡。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這高得離譜的房價。在這樣的空中國度裡,溫瑞名下有套近三百平的複式公寓。

實際上它並不是溫瑞唯一的資產,自他成年後,他名義上的父親,便不斷送他一些車子和地產,雖然他也有強調過,他並不需要這些,而溫海林也總是說「知道了」,可這樣的禮物卻從來沒有間斷過。

溫瑞懶得和溫海林對著幹,久而久之便也就默許了這樣的贈送,反正他沒有損失。

溫瑞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已經開到了社區的入口。他車內內置的刷卡系統,這幾天出了點問題,遮擋欄杆沒有辦法自動感應升降。不過他的車子在這樣的社區裡倒是「獨樹一幟」的,門口的保安早就都認識他了。

他摁了一下喇叭。卻看見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拿著出入車輛的登記表過來敲他的窗,他下了窗戶。

「先生麻煩你做一下出入登記好嗎?」這個人像是新來的,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絲青澀。

溫瑞剛想解釋,就看到保安部的負責人走出來,他記得這個男人,於是出聲直接同他打招呼:「你好......」開了口卻不知道怎麼稱呼那人,溫瑞有一點點尷尬,卻也只能等人家走過來。等男人走近了,溫瑞快速掃了一眼他胸口的胸牌,默默記下男人姓「孫」。

看了一下溫瑞眼前毫無動靜的車輛遮攔杆,孫保安熱絡地隨口聊,「溫先生你車裡的感應系統壞掉了麼?」

溫瑞有點不好意思:「是啊,已經通知過物業了,最近比較忙,沒時間去重裝呢。」

站在一旁的新人保安突然有些手足無措,尷尬地站在原地,小聲嘟囔著:「原來是業主啊。」

孫姓保安拉了拉那個新人,介紹道:「阿興,這位是住在A棟13層的溫先生。」被稱作阿興的男人很尷尬,是他沒記全業主的車牌號,才發生這種事情,他連招呼都有些不好意思打了。

孫保安拍了拍他說的肩,朗聲笑了起來:「溫先生人很好,別這麼緊張。」阿興這才開口小聲地打了個招呼。

溫瑞笑得也有點尷尬,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家洗個熱水澡,他實在是太累了。把車開進門的時候,他窗戶沒關,耳尖地聽到阿興在問孫,「住在這樣社區的人,怎麼會開這樣的車子呢?」孫保安的回答,溫瑞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加重踩了油門,車子急速地開進了社區。

溫瑞他自己也知道,這樣的房子憑他那點可憐的薪水,把嘴縫上,不吃不喝一輩子也攢不夠首付。

 

回了家,沖了澡,溫瑞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穿著寬大的白襯衫,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上在講母豬的繁殖過程,他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倒像是真的很感興趣。以至於家裡電話響了好幾下他才懶洋洋地拿起聽筒。

「哪位?」這種話幾乎也是白搭,全世界知道他住址電話的也就那麼幾個。

「是我,顧雅。」電話那頭的女聲充滿了活力,溫瑞也很難想像在溫海林身邊工作的顧雅,要怎樣才能保持這樣愉悅的狀態。

「哦,顧雅,你好,你找我有事?」明知故問是溫瑞的拿手好戲。

「當然不會有其他事情啦,溫海林先生說他今天會回家住,讓我電話通知你。」顧雅繞著電話線,期待溫瑞給點像樣的反應,興奮或者排斥都可以,畢竟溫海林已經快三個月沒回去過。

可溫瑞卻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他只是平靜地說,「知道了。」輕描淡寫得好像溫海林回不回家都和他沒有關係似的。

顧雅不由在心裡歎口,還想再多說些什麼,溫瑞那頭已經掛電話了。

盯著聽筒愣了好幾秒,顧雅才抱怨起來,「真是的!明明早些年的時候,只要一知道溫先生回家就歡天喜地的。現在變得真冷漠啊!」真是糟心,這兩個人之間的相處似乎越來越僵了。顧雅撇撇嘴,不由地朝溫海林的辦公室瞥了一眼。

她是少數知道這對父子貓膩的人,不同於常人的「大驚小怪」,作為溫海林的貼身秘書,她把兩人這些年相處的點滴看在眼裡,她明白溫海林對溫瑞的「與眾不同」,也知道溫瑞對溫海林也不見得就是「父慈子孝」,因此她不反感父子間的不倫,相反她私下一直期待著,期待兩人能「修成正果」,別再生出變數。可是這兩年,兩個人之間相處模式卻讓她越來越覺得,要這兩個人「好好在一起」是絕不可能的。

 

 

 

掛了電話,溫瑞爬回沙發繼續看他的母豬繁殖,腦子裡卻不停想到溫海林的臉。他伸了個懶腰,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睡。

 

他和溫海林,自己法律上的父親,有性接觸大概已經有七個年頭了。真是有夠不知不覺了,溫瑞撇著嘴,真心覺得,時間是很奇妙的東西。

由最初的恐懼排斥變成食髓知味的享受貪戀,再到現在的麻木無感,竟也只過了七個年頭。第一次的時候,明明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接受和原諒,到了現在也不過如此。那時那種透骨的痛恨和排斥,現在,讓作為當事人的溫瑞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有些事情,雖然非常可恥,但他必須承認。在時間點點滴滴的侵蝕下,他的價值觀也變得畸態,對這樣一段曾經讓他噁心的感情,他曾莫名地投入,默默地付出。不過,還好顧雅及時地救了他,讓他不至於蠢過了頭。

 

溫瑞是真的非常累了,以至於在想這些多少帶著幾分情色的往事時,竟然也能覺得困,他看著電視螢幕上的母豬,眼皮越來越沉,畫面也變得漸漸模糊起來。

 

溫海林回家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空調溫度打得很低,他的溫瑞穿著一件寬大得可以罩住兩個人的白襯衫,在沙發上睡得正酣,電視上的節目也從母豬的繁殖轉播成了小豬仔的飼養技巧。溫海林沒有開燈,摸黑走進客廳。

他剛從一個酒會上回來,雖然面上依舊是不動神色,心裡卻很煩。幾位多事的生意合作人,在聽說他有個已經二十多歲的兒子後,都積極表示,可以讓自己的女兒同溫瑞相處試試,雖然說得非常含蓄,但對方話語裡頭要用「聯姻」來親上加親的意思,卻很明確。

溫海林覺得自己胸口悶著火。他很少這麼生氣,但光是想像溫瑞要和別的女人交往的場景,他就很難一笑置之。溫海林甚至一度把這股無名火,遷怒到對此毫不知情的溫瑞身上。他第一次覺得懊惱,後悔自己沒有更加低調地收養溫瑞。

而顧雅那個女人在知道他今天要回家的時候,還明示暗示嘲笑他是急著回家確認、宣誓主權。其實溫海林並不在乎那種傷不了他分毫的揶揄,更何況,他確實打算這麼做。

溫瑞在沙發上已經睡得很熟了,但或許有點冷,他抱著膝蓋,蜷著身體,看上去有點可憐。

溫海林一把撈起已經只比他矮小半個頭的溫瑞,往主臥移去。雖然他很想在沙發上就強調一下他的主權,可溫瑞在他身邊這七年裡成長了很多,他比七年前更加知道如何倒人胃口。——面對電視上一群的小豬仔,溫海林沒辦法有這樣好的「情趣」。

溫瑞突然被拎空,因為輕微失衡變得非常沒有安全感,他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看見男人刀削一般的輪廓及不同於普通男人的偏白膚色。他又瞇著眼辨認了一會兒,確定來人是溫海林後,放心地又睡了過去。

溫海林看見他那個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把溫瑞扔在床上,扯鬆了自己的領帶,摘掉了手錶。

溫瑞卻沒有意識到危險性,他趴在床上,睡得依舊很踏實。直到溫海林的手指伸進他寬大的襯衫,捏住他小巧的乳頭,他才算有了點反應。「別鬧,我很睏。」溫瑞側了側身子試圖躲開這種親密接觸,他連眼睛都沒睜,隨手一指,「你去洗澡,洗完就睡吧。」

溫海林這麼急忙地趕回家可不是為了「洗澡、睡覺」的,他變得很危險,他從來不喜歡溫瑞拒絕他的親近,尤其是在現在——他心情很差的時候。

溫瑞本身就沒穿睡褲,因此內褲被扒的時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強打起精神,想說勉強應付過去就好。

被扒開的臀部裡很快納入了溫海林的三根手指,溫瑞已經離未經人事的年紀很遠了,更何況手指還來自第一個開發他這具身體的人。這根本沒什麼,溫瑞有點自暴自棄,卻在內心深處厭煩這種毫無意義的肌膚相親。

但到底還是很久沒有這樣急切的做過,而且他也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了,被強硬撐開的話還是會有點疼。雖然實在是困厲害,溫瑞卻還是略微掙扎了一下,他困難地回頭提醒, 「潤滑劑和安全套在左面的櫃子裡。」因為剛睡醒眼睛濕潤的厲害,現在的溫瑞在溫海林眼裡,像是一隻在哭鼻子的貓。

溫海林略微皺了一下眉頭,他的語氣變得非常不好,「你嫌我髒?」他反扣著溫瑞的手,從背後進入他,一寸一寸的。

溫瑞哪敢說「是」,但他也沒說「不是」,三個月沒做過的身體,禁不起這樣的折騰,這種鈍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哪裡還能顧得上溫海林的質問。可他在這種時候的沉默,在溫海林耳朵裡無疑就是變相的肯定,溫海林的臉色變得稍微陰沉起來。

可對待溫瑞,他卻依舊沒辦法下狠手,等到溫瑞的身體完全適應後,才用手掌扶起他的背,使他半靠在床板上,強制壓下他的頭,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溫瑞渾身一震,」瑞瑞,看,是誰在佔有你。「

大半夜地被挖起來,又被這樣對待,溫瑞的脾氣實在好不起來,可對正在發神經的溫海林發脾氣這種事情,他考慮了一下後果,還是沒有做,認命地歎了口氣,環住溫海林的脖頸,咬咬牙,自己上下動起腰來。

很快,他感受到在自己體內逞兇的兇器更硬了一分,他便主動張嘴含住溫海林的耳垂,在溫海林耳邊發出帶著濕意的喘息。溫海林握住溫瑞的腰,把他的身體掰得筆直,逼他同自己對視。

溫瑞和溫海林生命中其他床伴不同,他的樣貌無疑是男性化的,半點沒有其他床伴的豔麗。可無論他是怎樣的,溫海林都覺得眼前的溫瑞是這樣合他的心意,就連此刻因熬夜而發紅的眼睛都是這樣的動人。

騎乘的姿勢很消耗溫瑞的體力,而且他也被溫林海看得渾身起麻,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笑容裡帶著不知死活的挑釁,「光看麼?」溫海林腹下一緊,把溫瑞反扣在身下,狠狠地佔有他。

 

後面溫瑞就記不太清了,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被溫海林隨意折放成了不同的姿勢。招惹溫海林從來都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可他卻總是忍不住犯忌諱。太過激烈的情事,讓溫瑞實在是有些吃不住,他想自己應該是有在求饒,頭腦不清地說著溫海林最愛聽的「混帳話」,都是諸如「爸爸不要!求求你,饒了我。」之類的。

可這樣的討饒服軟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換來溫海林的克制和停止,隨後性事的激烈程度反而更甚,到昏厥過去前,溫瑞才記起,上回溫海林回家的時候,曾經說過,已經厭煩了他說這樣的話,因為這樣的情話,現在已經成為溫瑞逃避「繼續溫存」的技巧,溫海林說,他討厭溫瑞對他動這樣的心思。

 

真是太困擾了,什麼時候才能停止這種令人厭煩的關係呢?溫瑞沒能思索出答案,因為他實在太累了,在得出結論前他便直接昏睡了過去。

 

雖然睡得很晚,但溫瑞的生物鐘還是讓他在六點多的時候就醒了。

溫海林已經不在了,看樣子沒有留下來過夜,溫瑞試著下床,卻失敗了,雖然溫海林離開前「貼心」幫他做了清理,可他的腰部以下依舊酸得不像他自己的。「真是太糟糕了。」他的全勤獎又泡湯了。

他在床頭抽屜裡摸出手機,撥了電話給俞文婕,電話響了一會兒俞文婕那頭才接,接起來已經是語氣不善,「有事麼?」溫瑞心裡直打鼓,他可沒忘記俞文婕可怕的起床氣。他極有分寸地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比平常溫柔了很多,「那個……我想拜託你幫我請個假。」

他打算用身體不舒服、發燒之類的藉口蒙混過去,誰知到俞文婕卻敏感的要命,立刻質問:「你爸回來了?」

溫瑞沉默了一小會兒,才答出一個「嗯」字,對於俞文婕,他沒什麼好隱瞞的。

俞文婕是第一個知道他和溫海林之間不尋常關係的「外人」,她和溫瑞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雖然之後各自被不同的家庭收養,卻幸運地一直在同一個學校讀書,長大後還進了同一家公司。七年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後,溫瑞請了一個多月的假,才去上課。

回學校後俞文婕的質問是難免的一關,溫瑞沒有想好比坦白更好的處理方法,而且那個時候的他也太需要找人談心被人安慰了。俞文婕是個很好的傾聽者,雖然聽完之後,一臉可怕地說要去幫他殺了溫海林。

當然最後是沒殺成,被溫瑞勸了下來,可這麼些年,她卻一直在這一方面關心著溫瑞。記得還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他和溫海林的性接觸特別頻繁,經常在早上沒法起床,俞文婕總是幫他抄筆記拿作業。

俞文婕對他的好,他都知道,甚至他還和俞文婕開過玩笑,如果到時候他「年老色衰」被溫海林拋棄,如果俞文婕不嫌棄他,他就收拾收拾和俞文婕過一輩子。這樣的心思當然只限於玩笑,他不想帶給俞文婕任何的麻煩。在他心裡,俞文婕是比戀人更親密的摯友,他們一起長大,某種程度上,比他大了半歲的俞文婕,就像他的姐姐一樣。

電話那頭的俞文婕稍微頓了一頓,卻還是問出口,「你不是說他已經很久沒回家,對你沒興趣了麼?」

溫瑞把手放在頭下枕著,盯著自己被丟在床角的白襯衫,「估計我還脫不了身。」雖然這次溫海林連留宿都沒有,回來的時間間隔也有越來越長的趨勢,但從昨晚的接觸看來,他還是覺得溫海林對他並沒有厭倦。

「果然……三個月也還都太短了麼?」俞文婕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溫瑞。

反而是溫瑞比較想得開,「沒事啦,反正我都習慣了,麻煩你幫我請假。」

 

 

 

第二章

溫海林從來不是長情的人,顧雅比誰都清楚地知道這件事情,作為在他身邊工作了多年的秘書,她幫溫海林送過不少禮物給形形色色的各種男女,可卻從來沒有一個像溫瑞一樣,送給溫瑞的東西,無論大小都是溫海林親自挑親自送的。

顧雅原本沒辦法理解溫海林對溫瑞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直到多年前她親眼目睹,發現溫瑞在情色主題的酒吧出現時,溫海林那種可怖的神態,她才弄清楚什麼叫做獨佔欲。

收養一個孩子,把他收拾打扮的整整齊齊,看他從膝蓋高長起,永遠的那樣乾淨整潔,這本身就是一種成就感,更何況出於女性的直覺,顧雅覺得溫瑞本身就是溫海林喜歡的樣子。

特別是現在,顧雅更加確信這點。

她的頂頭上司不知道發什麼瘋,竟讓她坐兩個多鐘頭的飛機,去給他送個小玩意給新情人。從機場開始算起,一直到站在「新情人」的房門口,顧雅花了整整五個多鐘頭。而且她隨身還帶著沉得要命的、一副價值不菲的油畫。

可等「小情人」開了門,顧雅徹底鬧不清楚,溫海林到底要做什麼了。她喘著氣,有些生氣,指著放在她身後的那副油畫:「溫瑞你做什麼?離家出走麼?」

她漂亮的妝面因為長途的跋涉而有些失色,「你知道你這麼做,會讓我多辛苦麼?溫海林先生他為了討好你,讓我搬這麼重的油畫過來!天啊,你們兩個鬧彆扭不要換著花樣的來好不好,也要考慮到我夾在中間有多難做啊!啊,對了,你怎麼突然對油畫感興趣了?」

相比較顧雅的熱情,來開門的穿著高領針織毛線衣的年輕人並沒有表現的十分熱絡,甚至稱得上有點冷淡。他漂亮的眸子只有在聽到溫海林的名字時,才有了點光彩。

「溫瑞,你不打算讓我進去坐麼?我真是太累了。「面前的溫瑞讓顧雅覺得有點陌生,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我不是溫瑞。」那個年輕人開口說話了,聲音把顧雅嚇了一跳,不同於溫瑞略偏低沉沙啞的嗓音,他的聲音更加細一些,說話的語調也更加柔和:「不過你說,溫先生給我買了油畫?難得他上心,我很高興。」

顧雅這下知道自己的確認錯人了。以溫瑞的個性,他不會把溫海林稱作什麼先生,更不會說這樣體諒客套的話。雖然在溫海林面前,溫瑞總裝得像是一隻無辜可憐的兔子。但即使是溫海林,也知道這不過是假像。

他的溫瑞,從小就同人幹架,是只在把別人揍進醫院前,死撐也不倒下的小豹子。顧雅想,要眼前的真是溫瑞,估計會不耐煩地說:「真是辛苦你了,顧雅,那傢伙是更年期麼?折磨人的主意這麼多。」然後再讓她進去坐之類的。而不是像眼前那個人一樣,滿臉寫滿著倨傲,仿佛她真只是負責跑腿的小角色一樣。

顧雅收放得也非常自如,「真是抱歉,是我失禮了,那請問您是?」

「我是顧里安。」顧里安似乎並不認為他有必要向顧雅自報家門,可最後還是覺得不要得罪溫海林先生身邊的人比較好。他這樣的想法,雖然藏得不淺,可顧雅卻是看得一清二楚。不過她並不介意,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其實這個仔細看這個叫顧里安的人和現在的溫瑞並不是那樣的像。他比溫瑞要小巧一些,也更加年輕,外貌上講,他和中學時期的溫瑞更像些。按理說這樣的外貌很容易讓顧雅產生親切感,但顧雅卻對那個骨子裡傲慢的顧里安沒有任何好感。

回去的一路上,顧雅都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事告訴溫瑞,但又擔心進一步重挫溫海林和他之間的關係。四年前的事情,她一直記得,也很抱歉,如果不是她在溫瑞面前說漏嘴,溫瑞和溫海林之間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還記得溫瑞和溫海林那段時間的關係很不錯,溫瑞的反叛似乎暫時被擱置,無論是在性事或日常生活方面,兩人之前的相處都非常不錯,至少不像現在。雖然沒人點明,但連她這外人都覺得父子倆的關係,怎麼看都透露著生疏和彆扭。她思考過,或許讓局面變得這樣糟糕的人是自己,也不一定。

她不應該那樣的疏忽,在溫瑞面前提到關於溫海林其他情人的事情,雖然在她之後道歉的時候,溫瑞並沒有怪她,可她知道,要不是她這樣大嘴巴,溫瑞不會像現在這樣反感溫海林。

溫瑞說,「說到底都是溫海林的問題,顧雅你沒有錯。」他的話也是對的,畢竟這種事情要瞞是瞞不住的,即使沒有顧雅的疏忽大意,溫瑞也總有一天會發現。

顧雅以為溫瑞會爆發,會崩潰,會同溫海林吵鬧著要分開,可曾經脾氣火爆的溫瑞卻沒有做任何的事情。他很乖,從來沒這麼乖過。對溫海林也沒有表現出太明顯的反叛情緒,裝得好像他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唯一改變的就是他在聽到溫海林會回家的消息時,不會再表現出任何的開心或者是喜悅,總是那樣的事不關己。又或者,溫海林不回家的時候,他反倒像上司不在時可以偷閒的員工,生活得更加愜意。

顧雅弄不明白,溫瑞怎麼會這麼平靜,不吵不鬧。關於這點,她也有婉轉地問過溫瑞的想法,溫瑞的回答比她想像中更加冷靜,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太弱小了,沒有辦法和他抗衡。」溫瑞穿的那件淺白色襯衫,襯著他麥色光亮的膚色很是性感,他抬起頭聳聳肩,「況且,這種事情,開始或者結束的決定權,本身就不在於我。」

在溫瑞褐色的瞳孔裡,顧雅看到了屬於男人的冷靜,她見識到了什麼叫成長。原本那個火爆亂來的小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長成像樣的男人了。顧雅為溫瑞的成熟感到高興,卻又因他和溫海林之間似乎無法彌補的罅隙,感到遺憾難過。

她在所謂富人的名利、是非圈裡待了那麼多年,看慣了逢場作戲、鶯環燕繞。成功的男人身邊,永遠不可能只有一個人作伴。對於溫海林而言,別的情人再好,也只是床伴。就像是你喜歡家裡的菜,但吃多了,也總是出來下個館子,換換口味,但到外頭吃,並不意味你就不再喜歡家裡的菜。

顧雅覺得男人特別是像溫海林這樣的,有個把情人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她都沒覺得溫瑞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在意,因此她才疏忽大意到,全不設防,把溫海林外頭的事情說漏了嘴。

可溫瑞當下的表情變化,卻讓她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太妙。在這個圈子裡呆久了,世界觀和價值觀也被同化,當看到溫瑞難看的臉色時,她才意識到,這種「不忠」好像是錯的。

她也想過要幫溫海林解釋開脫,可當她剛說到「家常菜」和「野味」的理論時,就被溫瑞打斷了。溫瑞臉色難看地拜託她,千萬不要繼續說下去了。他說:「我快要吐了。」

這個時候,顧雅就確信了一件事,雖然溫瑞由溫海林一手帶大,可在「忠誠」這個問題上,兩個人的想法南轅北轍。

 

 

沒等顧雅主動聯繫,溫瑞竟破天荒地給她打了個電話。

顧雅不知怎麼的有些心虛,看著手機愣了半天才按下通話按鈕,還好溫瑞那頭的情緒也夠混亂的,他沒發現顧雅的不尋常,「顧雅,你能幫我聯繫一下溫海林麼?」

溫瑞的口氣聽上去很著急,顧雅不再胡思亂想,「有什麼事情麼?你怎麼不自己聯繫他?」雖然父子倆的關係不再像前幾年那樣如膠似漆,可要說溫瑞聯絡不上溫海林,還是不太可能的。

溫瑞了沉默一小會兒,才吞吞吐吐地開口:「我把他手機號碼弄丟了。」顧雅覺得事情應該真的很緊急,不然溫瑞不會想到通過她來聯絡溫海林。溫瑞簡單陳述了事情,而後說:「這些真是要緊事,拜託你了,顧雅!」顧雅一口應了下來,等溫瑞那邊收線後,她立刻撥給溫海林。

接到電話的時候,溫海林正在和人談判,本來這樣的事情不該由他親自出馬,可一向負責給海瑞集團提供某種原材料的供應商,卻在產品熱銷季度,試圖哄抬價格,並聯合相關原料的生產團體一同向他施壓。

溫海林很不喜歡別人對他拿喬擺架,但這種聯合抗議的事情,卻似乎真的難倒了他手下負責這塊的金達。一向嚴肅正直強調邏輯的金達,並不擅長對付賴皮難纏的對手,眼看著原料可能將要面臨供不應求的場面,他卻依舊沒能談下很好的價格,實在沒辦法的金達只能徵詢問頂頭上司的意見。

即使是這樣,溫海林本來也不想親自來的,可念及兩家公司畢竟已經合作了十數年,加上對方公司的持有人又他的家族有些交情,交給下屬來談,他們可能會因為對方公司的特殊性而有所顧忌,因此他還是自己來了。

他本來還是非常客氣的態度,至少在接到顧雅電話之前,他並沒有動怒,甚至還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派出的據說是老闆兒子的小夥子巧舌如簧地就原料生產難度增加的事情向他訴苦。真有意思,一旦看到能說會道的小鬼,他就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他的溫瑞。可這樣的好心情,被顧雅一通電話就攪黃了。

「他為什麼不自己打給我?」溫海林狹長的鳳目裡暗藏著不滿,他怎麼不知道,現在他和溫瑞之間的溝通,竟需要通過外人來進行。對於溫海林的追問,顧雅愣了一下,卻最後選擇實話實說:「溫瑞說他把您的號碼弄丟了。」

溫海林的怒氣瞬間就燒起來了,溫瑞越來越知道該怎麼惹怒他,可他卻只是冷笑一聲,說:「我知道了。」顧雅還想幫溫瑞辯解,溫海林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他乾脆地掛了電話,站起來就走。

在他身邊陪同的自然不敢久留,統統跟著往會議室外走,對方公司的談判人員統統慌了神。前刻還鎮定自若的小鬼,慌慌張張地想攔溫海林的路,卻被溫海林斥著惡意的眼睛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可他依舊不死心,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明明剛剛雙方的談判節奏還是平衡的。

溫海林在他開口前,先發制人。冷聲說了幾個公司的名字。這些公司都並不是很大的規模,有些甚至稱不上像樣的公司,只能稱得上是種植場。可對這個年輕人而言他們的名字卻並不陌生,這些大型的種植場正是他們公司最原始原料的來源,他們充其量不過是拿了貨再轉手賣掉的二道販子罷了。

溫海林的語速不快,卻句句驚心:「去查清楚這些種植廠背後的公司,再來和我談加碼的事。」看清楚溫海林眼睛裡那種從骨子裡生出的輕蔑,青年生生止住了步子,有種打了場硬仗後的虛脫感。

這是實力和氣場上的本質區別,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根本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溫海林一早就掌握了先機,看穿他們公司提供的所謂原料也不過是加工後的成品,他們公司能夠長期為溫海林公司提供原料而從中獲利,說不定也只是溫海林看在父輩們交情的面上,賣的人情而已。再聯想到自己此前天真的談判,青年不由地出冷汗。

 

溫瑞很快接到了溫海林的電話,電話那頭溫海林的語氣,讓溫瑞本能地覺得危險,他弄不清楚溫海林到底有沒有在生氣,但他也沒工夫去擔心這個了。徐琛的爺爺突然發病,徐琛都快急瘋了。

他從沒見過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想出辦法的徐琛,慌成這樣。在溫瑞和俞文婕面前,徐琛終於崩潰大哭。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走了,他一直和他爺爺相依為命。他說他從沒恨過自己這樣沒用。他沒錢,繳不起昂貴的醫藥費,而且也不知道該去求誰,才可以讓醫院空出床位接收他突然發病的爺爺。

醫藥費的部分溫瑞是能夠解決的,可關於人脈之類的事情他卻也是束手無策。他被溫海林保護得太好了,很多事情不需要他自己去操心,溫海林就已經幫他擺平。因此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有的時候光有錢還不夠,他幫徐琛打電話去當地有名的醫院問過,得到的回答都是床位已滿。

「我可以加付錢,十倍都沒有任何問題!」可接線員那頭怪異帶著些許嘲諷的答案,卻讓溫瑞覺得心寒。「先生,不好意思,實在沒有床位,生命是無價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有很多病人都在等床位,也請您耐心等待。」

這話說得讓溫瑞覺得羞恥,他以為錢能辦到很多事情,可現實卻告訴他,在錯綜複雜的人情社會裡,光有錢是沒有用的。他握著電話的手因為氣憤又或是其他一些什麼原因而微微發抖。有些時候錢確實不是萬能,但他…他還有溫海林。

雖然費了點功夫,但他還是同溫海林聯繫上了,在簡短講述了事情之後,溫海林就表示他會處理。沒過五分種,那些口口聲聲說著什麼「眾生平等」的傢伙就主動打給了溫瑞。

「徐琛,事情解決了,把你家的地址給我,我讓他們去接你爺爺。」溫瑞回頭和徐琛說話:「別發呆,快點。」

像是做了一場夢的徐琛這才反應過來,語無倫次地報了自家地址。事情比想像中要容易多,只要溫瑞幾通電話就解決了。徐琛從內心深處感激溫瑞,可又覺得這樣的溫瑞讓他有點陌生,這樣「萬能」的溫瑞,真的是他認識了三年,一無是處的溫瑞麼?

 

溫瑞擔心徐琛因為老人住院的心情受到影響,提出要陪徐琛一同看護,徐琛雖然不好意思卻耐不住溫瑞的一再堅持,溫瑞在心裡鬆了口氣,他今天不想回家。

雖然溫海林並沒有說讓溫瑞害怕的話,可畢竟和溫海林相處了這麼多年,溫瑞敏感地察覺到溫海林在生氣。他還弄不清楚溫海林生氣的真正原因,但暫時不回家,在醫院裡,稍微避避風頭總是明智的選擇。

可溫瑞還是小覷了溫海林的怒氣。

差不多到傍晚的時候,他陪徐琛買飯回病房,剛走到門口就止住了步子。「你們是誰?!」倒是平時看上去軟弱一些的徐琛站了出來,哪怕他的腿抖動得實在厲害。——病房裡出現了一堆高大的陌生人。

溫海林就站在那群身著黑衣、身材壯碩的男人中間,他並不是最高的那一個,卻無疑最讓人害怕,渾身都散發著難以掩飾的氣勢,他的目光落在站在門外的溫瑞身上,動也不動。

「你們……」徐琛很怕,但依舊壯著膽子再次出聲,卻被溫瑞中途打斷。溫瑞低頭垂眼把徐琛擋在身後。溫海林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溫瑞對徐琛說:「別擔心,不會有事的。」他安靜了一會兒,最後開口叫溫海林:「爸爸。」

溫海林依舊站著沒動,直到溫瑞主動走向他,皺起的眉頭才有緩和的趨勢。他看向僵站在病房門口的徐琛,假裝和善地開口:「站著做什麼,進來。」

徐琛根本就是徹底傻了,他很難把眼前這個氣勢逼人的男人和溫瑞聯繫在一起。溫瑞叫他什麼?爸爸?兩個人根本就不像啊。徐琛不想靠近,因為他覺得溫海林對他有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惡意,可他卻也不敢忤逆,還是聽話地進了房。

好在溫海林沒有待太長時間,他客套地問了徐琛爺爺的情況後,就走了,帶著溫瑞一起。而溫瑞除了那句「爸爸」,就再也沒有說過話。走的時候,也就和徐琛對了一眼,就算是打過招呼了。在溫海林面前,他不想和任何人表現得太過熱絡。

 

 

 

溫海林的怒火壓制了很久,爆發起來也非常迅速。他甚至等不到車開回家。溫瑞一直很沉默,只有聽到溫海林讓那些保鏢們統統進其他的車的時候,他才不由地有點擔心。

車後的座位沒有任何外人在場,再加上前面的駕駛室被特製的貼膜玻璃所隔絕,溫瑞和溫海林所在的空間成了完全密封的領域。溫瑞坐得很規矩,他連手都安分地擺在腿上,像個戰戰兢兢的小學生。可溫海林卻很快打破了這種安分。

他突然發難,用力扭過溫瑞的頭,固定住他的下巴,不容拒絕地吻他。靈活的舌頭大力地在溫瑞口腔中放肆。

「等……」溫瑞被壓制住了所有的動作,根本沒法動彈。等溫海林長驅直入,在他柔軟的口腔裡胡作非為夠了,便按下溫瑞的腦袋,逼他貼近他已經活起來的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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