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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耽美書系 >> 藏英集 >> 靈界風雲之霸王纏靈

點閱次數: 3551
   靈界風雲之霸王纏靈
編號 :101
作者 扶瑤
繪者
出版日 :2012/11/30
 
冊數:1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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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雄霸天下的蕭鴻翼,卻在統一大業的最後關頭意外翹了辮子,
自稱是引導靈的秋白出現在他面前,帶他去魂界修煉。
可到了魂界才知道那是靈界下屬,下等之地,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鐵血霸王,怎能待在這種地方!
蕭鴻翼不顧秋白勸阻衝入靈界,結果被靈兵打成重傷,
明明是他要秋白別管他,可為什麼,在看到秋白為了他奮不顧身時,
原本的自負褪去,竟湧起想保護佔有秋白的念頭?

秋白實在搞不懂,怎麼會有人這樣驕傲,
明明已經化成一縷幽魂,卻還死命維持著王者霸氣。
不但看不起魂界,還衝去靈界找死,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可是,一向循規蹈矩的自己,怎麼會在意識到他有生命危險後,
什麼都不管不顧衝去靈界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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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靈界,創世祖神開天闢地時有意留下的一處帶有靈氣的地方。
這裏是所有有資格修煉成仙者所聚集之地,在此地,但凡是有靈力的生物皆可化為人形,擁有法力。
他們經過千百年的修煉並受靈界靈氣滋補,若能得窺大道,經受雷劫之後,即可位列仙班。
靈界由上至下按照靈力高下分為三層,分別由三位君王統治,下層的靈者達到一定靈力便可升級,當然,若不願意去上一層,也可繼續留著。
靈界很大,不比人界小,地方大了,是非自然也多,有人鬧得雞飛狗跳,也有人唯恐天下不亂。
下面要講述的,就是發生在靈界的一系列恩怨糾葛,以及愛恨纏綿。


第一章

大梁開國第一○八年,大梁歷史上最偉大的帝王蕭鴻翼駕崩了。
蕭鴻翼雄心勃勃,自登基起便下決心要一統山河,他在位13年來,始終忙於四處征戰,拓展大梁版圖。
在他的鐵蹄之下,大梁遼闊的國土一闊再闊,至今日,已經輻射整片大陸,只剩西南方最後一個島國尚未臣服於其鐵蹄之下。
可以說,蕭鴻翼絕對是當世最大梟雄,他是雄霸天下的帝王。
但是,就是這位雄霸天下的王者,卻在出征南島的路上被毒蛇咬死,甚至來不及立下遺詔,便一命嗚呼了。
大梁的軍隊正在一統山河的最後一段路上,英武的皇帝突然駕崩,頓時讓他們亂作一團。
議事的軍帳內,一場緊急的議會正在展開。
「皇兄怎麼會突然駕崩呢?他的體格向來強健,怎會被區區一條毒蛇咬死?」說話的,是蕭鴻翼的弟弟蕭賀,本次出征大軍的副帥。
「那蛇劇毒,見血封喉,陛下居然會正巧被它咬中,實在是……」大將軍一臉哀戚,一副恨不得代替蕭鴻翼去死的樣子。
「陛下一走,我們這接下來的仗可怎麼辦?群龍無首軍心必定大亂,是不是應該先撤兵回去安葬陛下?」另一位將軍一臉無措,臉都隱隱有些發白。
「撤什麼兵!那南島不過方寸之地,大梁要拿下它簡直易如反掌!」
半空中一道帶著怒意的嗓音突然響起,一個穿著銀白鎧甲,威風凜凜的男子一臉暴怒地看著那提議撤兵的將軍,手中鐵拳更是直向那人揮去。
只可惜,那拳沒能像他預料的那般把膽小怕事的將軍揍飛出去,而是徑直從對方的腦袋上穿了過去。
什麼?男子震驚地看向自己的拳,拳握緊了又鬆開,再打那將軍一拳,還是穿過!怎麼會這樣?他這是怎麼了?
「不能撤兵,皇兄一生最大的願望便是一統天下,如今大梁國力正是如日中天,只剩區區一個南島,勢必要拿下!」
蕭賀朝那將軍瞥了一眼,顯然很是不滿他的懦弱。
邊上兩個校尉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王爺,要繼續打當然可以,可問題是,陛下仙逝,日後的戰役誰來統領?」
「是啊,王爺,若不撤兵,難道要將陛下的屍身帶著?雖然此地離南島已經很近,可屍身不出幾日便會腐爛,這要如何是好?」
怪只怪蕭鴻翼還活著的時候實在太過強悍霸道,大梁這數年來的大小戰役竟全是他一人指揮,如今他一走,軍中真是再無擅兵之將。
一時間,軍帳中響起竊竊私語,蕭賀臉色一僵,沒有答話。
若他皇兄還在,南島恐怕是囊中之物,可若要他來打這場仗,他卻無法保證一定能在短時間內將南島拿下。
浮在半空中的男子愣愣地聽著他們的話,他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臉,再低頭看看浮在半空中的自己,似乎突然有些明白了。
這些傢伙剛才在說陛下的屍身?他已經……死了?
蕭鴻翼的眼眸微微睜大了,戰甲的頭盔遮住了他的額頭和小半臉頰,卻愈加顯得他的五官英武霸氣,眉如飛劍,眸如深潭,鼻翼高挺,唇線迷人。
他死了?怎麼可能?他還沒有完成畢生夙願,他還沒有讓大梁成為天下的霸主!
可是,他現在站在這裏,沒有人看得到他,沒有人聽得到他,他的拳也打不到任何人!
過於劇烈的打擊讓他倉皇逃離議事軍帳,到了外面,便見軍中一片縞素,不少將士都在抹眼淚。
不會的,他不可能死的!蕭鴻翼不可置信地大瞪著眼睛,一頭衝進了他自己的軍帳。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戰甲,「他」躺在一張草席上,緊閉著眼睛,臉色灰敗,嘴唇紫黑。
在他的小腿上,一個小小的傷口猙獰地外翻著,那傷口附近的肉已經全部腐爛,流出的黑色膿血在草席上暈開一大片。
這麼說來,他真的被毒蛇咬了?他真的死了?
蕭鴻翼踉蹌地後退了幾步,腦中炸開片片白光,他怎麼可以死?他是要雄霸天下的帝王啊!他怎麼可以這樣不明不白地死掉?
「那個……請問你是蕭鴻翼嗎?」
突然自身後響起的聲音讓蕭鴻翼渾身一僵,他猛回過頭,惡狠狠地看向對方。是誰對他如此不敬,竟然直呼他的名諱!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的臉孔,皮膚很白,五官很端正,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長袍,一頭青絲紮了個古怪的髮式。
似是被蕭鴻翼臉上的煞氣嚇到了,那人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發白。
「你是何人?竟敢對朕指名道姓!」蕭鴻翼一雙銳利的眼睛裏射出淩厲的精光,只把面前的人嚇得差點要轉身而逃。
秋白冤枉地看著眼前處於暴走邊緣的男人,他知道這人以前是皇帝,可是,他現在死了啊,怎麼會有人在死了以後還自稱「朕」,把自己當皇帝的?
「抱歉,我叫秋白,是來接你的引導靈。」
「你說什麼?」
「我 說我是來接你的引導靈,是這樣的,雖然肉體死亡,但是靈魂卻不滅,生前做盡壞事的人要去陰界受罰,積有功德的人則可以修煉成仙。蕭鴻翼你生前雖然殺戮太 重,但是考慮到你為帝還算英明,所以靈帝決定給你修煉的機會,現在你可以跟我去魂界,在魂界修煉之後就可以去靈界……」
「你給朕閉嘴,什麼叫給朕機會?朕是九五之尊,何須他人給朕機會!」冷哼了一聲,蕭鴻翼不屑地瞥了秋白一眼,轉身便走。
「喂!蕭鴻翼,你……」秋白有些傻眼,連忙追上去。
蕭鴻翼卻再度猛回過頭,惡狠狠道:「你再敢直呼朕名諱,小心朕殺了你。」
他語氣極為陰沉,絕對不是在說笑,秋白心頭一震,猛地意識到這蕭鴻翼竟真是心比天高。
他自認是九五之尊,就連死後也高高在上,絕不屈就。天哪,這人……竟連死亡也無法讓他折下高貴的頭顱,無法讓他有絲毫改變嗎?
秋白承認他很震驚,他不是第一次來做引導靈,事實上,由於他修煉不精,靈力不強的關係,他在魂界已待了近千年。
這近千年間,他引導過很多人,他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偉人,事實上,在蕭鴻翼之前,他起碼遇到過七、八個一國之君。
可是,沒有人像蕭鴻翼這樣,那些皇帝死後都會接受現實,沒有一個像蕭鴻翼如此囂張,還保留著霸道的本性。
是這個人在活著的時候就比所有人都強,還是他只是尚無法接受他已經死亡的事實呢?
秋白不知道蕭鴻翼到底是怎麼想的。
追出軍帳,便看到蕭鴻翼一臉蒼茫地浮在半空中,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背脊挺得如標槍一般直,可那雙肩卻是微微顫抖的。
秋白知道,蕭鴻翼瞭解他已經死亡的事實。
偉人便是如此,活著的時候太過逍遙暢快,以至於死後,那些快感會變成悲涼的落寞和失望,千百倍地反噬過來。
他們會懷念還活著的一切,對死亡無法甘心。
反倒是那些平凡生活一輩子的普通人,在死後若是知道還有機會修煉成仙,會高興個半天。
秋白深吸了口氣,來到蕭鴻翼身邊,還是像之前那樣叫他:「蕭鴻翼……」
蕭鴻翼的手驀然伸了過來,一把卡在了秋白的咽喉之上,神色很兇惡,只可惜眼底刻滿了不甘,眼圈甚至隱隱有些泛紅。
秋白握住了他的手腕,手腕一用力,立刻逼蕭鴻翼放了手。
雖然他靈力並不強,但是要對付一個剛剛新生毫無力量的靈魂,他還不至於做不到。
蕭鴻翼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疼痛,禁不住有些發愣,原來變成了靈魂,還是會感覺到疼痛的?
秋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答話道:「變成靈魂只是換一個世界生存,你的喜怒哀樂依然存在,愉悅痛苦也絕不會消失。現在的你殺不了我,若想殺我,就跟我去魂界,從頭開始修煉,待你靈力比我高強,自然有本事殺我。」
「哼,若有那一日,你絕對不要指望朕會放過你。」蕭鴻翼撩下狠話,用力甩開秋白的手。
秋白一時不慎,就這樣被他掙脫,當即有些驚訝。
按理說他用了靈力,以蕭鴻翼現在的狀態,不應該能掙脫他才是。
這個人似乎真的很特殊,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新生靈魂,如此驕傲霸氣,就是靈帝也不會這般傲睨天下。
「總之,你快跟我走吧,靈魂是無法在這沒有靈氣的人界久留的。」過了一會,見蕭鴻翼眼睛還看著底下的軍營,秋白歎了口氣,又勸他道。
「朕不走,朕要親眼看著大梁完成一統,拿下南島!」蕭鴻翼說得堅定,目光更是一刻也不離他的軍隊。
這是他畢生心血,終生夙願,若就這樣離開,他必定死不瞑目。
不遠處,蕭賀已從議會的軍帳中走了出來,他將大軍集結起來,告訴眾將士議會的決定。
為了讓已逝的鴻帝在九泉之下得已安息,大梁大軍今日起便直奔南島,勢必要將南島拿下,以慰鴻帝在天之靈!
蕭賀話音剛落,軍中將士紛紛大聲響應,一時間,陣陣呐喊聲直衝天際,直攪得天邊風起雲湧,竟似是老天爺也在回應他們的鬥志一般。
蕭鴻翼看著這一切,心中動容,刀刻般的剛烈面容總算有所緩和。
秋白卻有些為難地皺起了眉,大梁大軍這般體恤死不瞑目的蕭鴻翼,倒真是讓他有些騎虎難下。
若就這樣強行把蕭鴻翼帶走,這傢伙怕是到了魂界也會鬧得天翻地覆一定要回來,可若是不帶他走……
看來為今之計,只能祈禱大梁大軍能夠爭氣,一鼓作氣拿下南島,好讓蕭鴻翼得償所願了。
「朕要和大軍一起前進,你若是看不過去,便先回魂界去。」蕭鴻翼此刻似乎也冷靜了一些,不再糾結秋白的態度問題。
他本就不是受了打擊就爬不起來的人,死亡固然讓他悲愴不甘,可就像秋白說的,變成靈魂不過是換一個世界生活,等回頭他到了靈界,一定會東山再起,再世為王!
現在,就先讓這個小小的引導靈囂張好了,哼!
這樣想著,蕭鴻翼開始往前飄去,他要走在大軍前面,這樣的話,就好像他仍在率領大軍,指引他們走向勝利。
大梁的軍隊也已經開始拔營,這支軍隊跟著蕭鴻翼四處征戰,早已訓練有素,他們受蕭鴻翼影響,個個兵強馬壯,彪悍無比。
秋白眼看著蕭鴻翼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無奈地搖了搖頭,思忖了片刻,自己也抬步跟了上去。
其實他可以像蕭鴻翼說的那樣先回魂界,等這邊戰事結束再來找他,但是,許是剛才大梁大軍那番激昂的鬥氣和蕭鴻翼的執著堅強讓他動容,他竟突然想再看一看那久違的金戈鐵馬,烽火連天。
「你跟來作甚?朕說過不會現在跟你走。」一見他走近,蕭鴻翼立刻警惕地看著他。
他也知道秋白的靈力比他強,若真的要強行帶他走,他恐怕無法抵抗,可是,要他軟言軟語求秋白讓他留下,也絕不可能。
好在,秋白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搖了搖頭答話道:「我會陪你等這場戰役結束,希望到時候,鴻帝君無戲言,能乖乖跟我離開。」
這話讓蕭鴻翼一愣,有些詫異地看了秋白半晌,這傢伙竟能全然不在意自己之前那些惡劣的態度,還真是肚量頗大。
但是轉念他又想到,他是天下霸主,這秋白不過是區區一介引導靈,本就沒資格跟他計較。
思及此,心中前一刻冒出來的愧疚之感立刻煙消雲散,蕭鴻翼心情大為舒暢,和秋白就這麼並肩往前飄了。
邊上秋白瞥了他一眼,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在心裏歎了口氣。
這雄霸天下的蕭鴻翼,其實心性就跟孩子似的。

結果這一場最後的統一戰,打得卻不如蕭鴻翼預料得那般輕鬆。
蕭賀雖然跟在蕭鴻翼身邊多年聽了不少兵法戰術,但是畢竟全是紙上談兵,真的要他統領全軍時他便有些矛盾,皇兄用過的百般戰法都在眼前,但是到底要用哪一種好,他竟總是猶豫不決。
戰場之上,何容這等遲疑,南島又是島國,打的全是水仗,大梁戰法不利,一連三天竟連吃敗仗。
「蕭賀你這個草包,朕教你的東西全餵狗去了嗎!這麼好的風向,用火攻豈不是一鼓作氣,你這白癡!」
「朕早就同你說過,水仗不同陸戰,要講究天時,天邊烏雲滾滾,擺明要下暴雨,你卻讓將士出船進攻,不戰而敗,你這混賬!大軍士氣便是被你這樣損耗的嗎?」
「蕭賀你這個廢物,朕怎麼會有這樣的草包弟弟!」
「蕭賀……」
一連三天,秋白便聽到蕭鴻翼整天指著他弟弟的鼻子開罵,大梁連敗,他早氣得七竅生煙,更可惡的是這南島明明不難拿下,錯全在他那弟弟實在太過愚蠢。
蕭鴻翼只恨自己為何不能多活幾日,若由他親自統帥,這南島此刻已納入大梁國土。
此刻,他一腳重重踩在蕭賀頭上,正恨不得自己能就這樣附身到蕭賀身上去,可惡,不是常有鬼魂附身之說,為何他就無法做到?
正火大到幾乎暴走,邊上卻突然傳來一道輕鬆的笑聲,蕭鴻翼怒火中燒,轉頭死死瞪向秋白,恨不得直接殺了這傢伙。
秋白確實在笑,這三日跟著蕭鴻翼,他越來越覺得這傢伙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霸道惡劣,只知道指著別人的鼻子罵,卻半分也沒有反省過自己。
「你現在知道生氣了,當初包辦一切,不知道培養能人的時候,你又在想什麼?」
一句話氣得蕭鴻翼幾乎吐血,他若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就算蕭賀不肯他也會一腳把他踹到主帥位子上去歷練。
可問題是,他怎會料到他竟如此英年早逝?
見他氣得臉都綠了,秋白朝他擺了擺手,玩味地說:「好啦,你也別氣了,你弟弟雖然戰法不精,卻極為屬下著想,一見敗勢就撤,你的梁軍沒有多少死傷,還算值得慶倖。哪像你統帥時,戰場上總是血流成河,那裏面可沒少你梁軍的將士。」
「有又如何?那是為國捐軀,死的光榮!他們為大梁付出生命,朕也一定會安排好他們的家人。」
蕭鴻翼卻是不覺自己有一點做錯,態度極為囂張。
「不錯,這一點上你確實做得很好,但凡烈士的家人都豐衣足食,你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那些士兵心甘情願為你賣命。但是蕭鴻翼,你要知道,你為他們做的再好,都無法改變他們已經陣亡的事實。就像你現在滿腔不甘一樣,你可曾想過,那些戰死的士兵也有死不瞑目的時候?」
秋白這話說得大義凜然,眉目間的神色更是莊嚴肅穆,他的容貌本身並不威嚴,可此刻的樣子,卻讓蕭鴻翼隱隱覺得有些心驚。
想不到,這小小的引導靈倒也不像他之前想像的那麼沒用。
蕭鴻翼盯著秋白看了半晌,冷哼道:「你少在邊上說風涼話,等你哪天站到朕的位置上,你才能體會朕的想法。」
秋白聞言搖了搖頭,並不在意他言語中的諷刺,「你這樣的皇帝我才不稀罕,我現在倒是比較看好你這弟弟,只要他回去勤於學習,日後必定能成為一代明君。」
這話顯然刺中了蕭鴻翼痛腳,他的拳握得一緊再緊,一臉恨不得痛扁秋白的樣子。
若他沒死,他也定會成為一代明君,戰後休養生息之法,他早就一一想好,可上天卻不給他機會去實現,現在一切憑白落到蕭賀頭上,這該死的秋白竟還要來諷刺他!
看著他憋屈,秋白覺得有趣得很,其實那句話倒也不是完全的真心,有很大一部分,他只是想挫挫蕭鴻翼的銳氣。
誰叫這傢伙如此囂張霸道,若現在不讓他有些挫折,他到了魂界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
而蕭鴻翼確實被他挫到,想起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滿朝都是對他的崇敬褒揚之聲,他弟弟蕭賀更是對他敬畏有加,總是說「若有朝一日能變成皇兄這樣就好了」。
蕭鴻翼聽慣了那些話,如今再聽到秋白的話,自然是無法接受。
可他也很清楚,暴力不可能使秋白改變心意,更何況,現在的他也沒有對秋白動粗的能力。
所以雖然心裏憋屈得很,他也拿秋白沒辦法,許是已經完全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他現在反而能冷靜下來思考秋白的話。
這也讓他意識到,早前他聽的其實也許大多是些虛溜拍馬的話,他的朝臣和弟弟,只是為了讓他開心而說些漂亮話與他聽。
可秋白現在告訴他的,卻全都是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也許,他本就不如他以為的那般偉大,別人只是臣服於他的武力之下。
若是如此,那他這麼久以來的自信不是全成了剛愎自用,他傲視天下的霸氣也只是一種可悲的自負而已?
「喂,你怎麼了?臉色有些難看,可是哪裡不舒服?」
秋白見蕭鴻翼許久不說話,不禁擔心地轉頭朝他看了一眼,可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那蕭鴻翼臉色刷白,竟然一副就要暈倒的樣子。
「蕭鴻翼!你怎麼了?」秋白一把抓住了蕭鴻翼的手臂,一旦接觸到了靈魂,他立刻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蕭鴻翼本身靈魂的狀態很穩定,但許是剛才自己的話讓他受了刺激,他心中產生了動搖,就導致靈魂的狀態也跟著出了問題。
如此下去,他恐怕無法再留在人界了。
一把拉住蕭鴻翼往反方向拖,秋白急道:「蕭鴻翼,你得跟我走了,再留下去,你的魂魄承受不了人界生氣的壓力,會魂飛魄散的!」
蕭鴻翼卻再一次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咬牙道:「朕……不走!」
「不走,難道你想徹底死在這裏嗎?」秋白大吼了一聲。
魂飛魄散,不僅僅是失去修煉成仙再活一次的機會,更是與這個世界永遠訣別,再沒有回來的可能。
蕭鴻翼的靈魂落到了地面上,他已經很疲憊,勉強才維持著站立的姿態,他咬牙望著他曾經統帥的千軍萬馬,嘴角竟勾起一絲冷笑。
「魂飛魄散又如何?朕只要親眼看著大軍攻上南島……只要看到蕭賀代替朕完成夙願……朕便是死,也是死在戰場上,朕對得起為大梁犧牲的那些將士,對得起大梁的黎民百姓!」
這一番話被他用那般神色說出,當真是給了秋白很大的震撼,這人為了自己的宏圖霸業,竟連重生的機會都可以放棄?
此刻,大梁軍又發起了攻擊,無數的將士們奔向海邊,登上戰船,向著南島挺進。
他們中的很多人在奔跑的過程中穿過了蕭鴻翼的身體,但是沒有人看得到他,沒有人感覺得到他。
將士們只是一味往前衝,沒有人停下來看一看,他們的鴻帝正拿怎樣殷切悲傷的眼神看著他們。
那目光卻刺得秋白胸口生疼,沒有哪一次如此刻這般,他徹底體會到了蕭鴻翼的不甘和落寞。
就彷彿蕭鴻翼的那些情緒也都傳染給了他一樣,他只覺得心頭沉重,竟要無法負荷。


第二章

看著搖搖欲墜,徹底失去支撐能力的蕭鴻翼,秋白一步搶到他身邊,看著他厲聲道:「蕭鴻翼!你一代梟雄,難道就這樣自暴自棄!」
「朕……並非自暴自棄……而是,這才是朕活著最大的意義……」蕭鴻翼堅持著說完這句話,只覺得身體再沒有一絲力氣,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他的靈魂在變淡,一絲絲的靈魂之力在離開他的身體,那是魂飛魄散的前兆。
「真的不後悔嗎?」秋白看著他,最後問道。
蕭鴻翼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容,緩緩閉上眼睛,「朕……無悔。」
火大地一把抱起蕭鴻翼,秋白足下一點,他們消失在了戰場上,又轉眼出現在海邊的一片山頭上。
該死的!怎麼會有如此倔強的靈魂!秋白在心中低咒一聲,更該死的是,自己居然放不下這傢伙。
明明可以讓他就這樣魂飛魄散,可是,心中竟有一絲難以抑制的不舍在對他說:救他,救救蕭鴻翼!
「蕭鴻翼,這次攤上你,真是算我倒楣。」
走到看得到南島的位置,秋白盤腿坐下,讓蕭鴻翼的靈魂躺在自己身邊,隨後伸出一根手指,點上了他的眉心。
白色的靈力從秋白指尖溢出,源源不絕地輸入了蕭鴻翼體內。
蕭鴻翼原本已經很淡的靈魂漸漸變深,那些本要飄走的靈魂之力也都飄了回去。
秋白估算著靈力足夠蕭鴻翼再撐幾日之後,便打算停止輸送。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蕭鴻翼體內竟生出一股力量在強行吸走他的靈力!
「怎麼會這樣?」秋白渾身一震,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他都無法阻止自己的靈力被吸走。
不一會兒,蕭鴻翼睜開了眼睛,他的臉上充滿了戾氣,深邃如潭的眼瞳裏沉黑一片,那雙沒有一絲光芒的眼睛擭住了秋白的呼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蕭鴻翼怎麼會變成這樣?
靈力還在持續不斷地流走,秋白開始感覺到不適,虛弱的噁心感壓在心頭,他的手被蕭鴻翼緊緊握住,根本就無法抽回。
靈力從他們身體接觸的地方不斷消失,蕭鴻翼的身體就像是無底洞一般,不停地吸收著他的力量。
蕭鴻翼坐起了身,他的眼睛牢牢盯著秋白,一瞬也不眨。
那雙眼睛開始變了,焦距回來了,光芒也重新出現了,但是,讓秋白巨震的是,那並不是原本蕭鴻翼的眼神!
便彷彿他體內還有另一個人一般,此刻,竟是那人主導了這具靈體!
「蕭鴻翼!你快醒過來!」秋白喊了一聲,但是,從遠處的海面上傳來的震天般的喊殺聲蓋過了他虛弱的聲音,就連他自己都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蕭鴻翼突然用力把他按倒在了地上,他的腦袋撞到堅硬的地面,很疼。
「可惡,你到底在幹什麼!蕭……唔!」
秋白企圖喚醒蕭鴻翼的言語消失在一片輕微的掙扎聲中,他倏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伏在他身上的人。
蕭鴻翼吻住了他,就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般對著他又啃又咬,直把他的薄唇蹂躪得一片血紅。
而他的手粗暴地撕開了秋白的衣襟,彷彿急不可耐般撫上了秋白的胸膛。
那雙手一碰到他,卻又立刻慢了下來,那慢慢撫慰的動作,便似是在回味和緬懷一般。
「唔!不……」秋白腦中炸開一片白光,不敢相信蕭鴻翼居然會對他作出這種事,他的靈力不斷消失,此刻,就連靈魂的顏色都開始變淡了。
蕭鴻翼的唇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即便是靈體,也和人類一樣擁有五感,陣陣輕微的刺痛伴著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卻只是將秋白刺激得羞憤欲死。
「蕭鴻翼!你給我滾開!」用盡最後的力氣,秋白爆發出一聲怒吼,然而,他的吼聲喚不醒蕭鴻翼,更無法阻止對方的動作。
胸前的紅珠被蕭鴻翼一口含住,靈巧的舌尖在那裏不斷打轉,動作倒是溫柔,只可惜秋白渾身顫抖,幾乎氣得七竅生煙。
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生氣了,他的靈力流失得太厲害,他已經連意識都無法保持。
蕭鴻翼!該死的,自己怎麼會神經搭錯去救這個禽獸!
意識徹底消失前,秋白無比後悔地想著這個問題。

秋白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昏沉之際,一股暖流源源不斷地流進他的身體,澆灌了他幾乎枯竭的靈力。
那靈力將幾近魂飛魄散的他強拉了回來,讓他得以繼續「活」下去。
秋白掙扎著撐開了眼皮,入目的,竟是蕭鴻翼刻滿了擔心的俊臉。
「秋白,你醒了?」蕭鴻翼輕輕拍著他的面頰,語氣很是僵硬,動作卻是輕柔的。
他的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有之前那種讓秋白心悸的眼神了。
秋白呻吟一聲,慢慢坐起了身,他的頭還很痛,雖然靈力已經得到補充,但是差點魂飛魄散畢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他現在覺得靈魂虛弱得很。
蕭鴻翼見他徹底醒了,在心中重重鬆了口氣,天知道他前面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秋白幾乎魂飛魄散時有多擔心!
尤其是,當他發現趴在秋白幾近全裸的身子上胡作非為的人就是自己時,他震驚得差點要一頭撞上山壁看看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怎麼會這樣?他為帝十數年,一心只想著一統山河,腦中只有征服天下,在性事上向來清心寡欲,不但至今尚未大婚,就連女人都不曾抱過。
這樣的他,怎麼會對秋白作出這種事?
他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但是看秋白奄奄一息的樣子就知道是自己把秋白害成這樣。
雖然對什麼靈力法力之類的事一竅不通,但是蕭鴻翼那時就是知道,秋白是因為失去靈力,即將要魂飛魄散了。
他隱約記得秋白曾將靈力輸給就要消失的他,雖然不知道秋白是怎麼做的,但是此刻他想救秋白的念頭很強烈,以至於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靈力就回到秋白身上去了。
雖然氣這傢伙不把自己當成皇帝,也氣他總是說些讓他火大的話,但是蕭鴻翼知道,秋白是為了他才會落到這般田地。
他確實冷血無情,殘忍霸道,但是那是在戰場上,對他有恩的人,他向來知恩圖報。
所以他不會讓秋白就這樣魂飛魄散,他要救秋白!
「秋白,你感覺怎麼樣?朕把……」見秋白還扶著腦袋,蕭鴻翼擔心是不是靈力輸得不夠,湊近他又問了一句。
卻沒想到,回應他的不是秋白的感激,而是一個頗為有力的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秋白狠狠賞了蕭鴻翼一個耳光,咬牙切齒道:「你以為還一點靈力回來,把我的衣服都復原了,我便不記得你之前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
「混賬!你敢打朕!」蕭鴻翼火冒三丈,一把握住了秋白的手腕。
秋白狠狠瞪著他,怒道:「我打你又如何?你這禽獸,我好心救你一命,你便如此恩將仇報,你……」
秋白氣得渾身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要一想起他昏迷前發生的事,他就頭皮發麻,雖然靈魂只要得以補充靈力,破裂的衣服便會復原,可是,那並不足以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
他差一點就被蕭鴻翼……可惡,這該死的蕭鴻翼,打他一巴掌簡直太便宜他了!
蕭鴻翼何時被人賞過耳光,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手一揚,他一個耳光便打算打回去。
從他給秋白輸完靈力他就察覺到了,他的靈力現在已經在秋白之上,也就是說,現在他要打秋白,秋白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但是,看著秋白一雙倔強瞪著他的眼睛,他高高揚起的手掌居然怎麼都無法落下。
可惡!蕭鴻翼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自他登基以來,但凡有膽子敢違抗他的人,全都被他處以極刑,可現在,眼前這小小的引導靈打了他一個巴掌,他竟捨不得打回去?
他竟會捨不得?他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猶豫?
「你以為你是皇帝,你是天下至尊,那是在人界,蕭鴻翼,你現在死了,在魂界,你只是一個新生的靈魂,別的你什麼都不是!」
秋白火大地說完,猛地甩開了蕭鴻翼的手,他氣鼓鼓地站起來,正要轉身離開,步子卻突然被遠處的景象震得停住了。
原本殺聲震天的海域已經恢復了平靜,南島上,如今迎風飄揚著的,是大梁的旗幟。
那面畫著白色猛虎的旗幟正威武地迎風飄揚,在風中發出獵獵的響聲。
而在南島的海邊,無數黑壓壓的梁軍正圍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堆。
秋白看不清火堆中在燃燒的是什麼,看不清那些將士們臉上的表情,但是那一刹那,他似乎想到了真相。
在燃燒著的,是蕭鴻翼早就該被火化的屍體。
蕭賀真是個有心的人,他做到了他對他皇兄立下的誓言,他完成了蕭鴻翼的夙願,他,讓蕭鴻翼得以在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南島上安息。
身後,蕭鴻翼走近了他,開口道:「秋白,多虧了你,朕才能親眼見到大梁勝利的那刻,才能聽到朕的弟弟和將士們在奪下南島後齊聲高呼朕名字的那刻,這讓朕明白,朕沒有白活這一生。」
蕭鴻翼的聲音很感慨,帶著對已逝的那段生命最後的慶倖,也帶著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的期待。
大概沒有人可以理解,當那些呐喊聲高高揚起,穿過整片海域回蕩在他耳邊時,他心中的感動,幾乎要讓他潸然淚下。
而讓他看到這一切的人,是秋白,是這個為了救自己,差點灰飛湮滅的小小的引導靈。
秋白突然覺得不生氣了,或者他也知道,跟這樣一個人生氣是沒有意義的,其實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種事上。
「恭喜你,鴻帝,終於得償所願。」片刻後,秋白轉頭看向蕭鴻翼,朝他微微笑了笑。
傍晚的夕陽撒下片片紅光,那些光芒落在秋白的臉上眸中,為他披上一層紅紗,也將他本就清秀的面容裝點得異常豔麗。
蕭鴻翼只覺得心頭怦然一動,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突然浮現在胸間。
這一刻,他居然真的想親近秋白,想抱一抱他,想把自己心中的那份感動和他一起分享。
而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他就情不自禁地有了行動,長臂一伸,他一把將秋白攬入懷中,緊緊地擁住了他。
「蕭鴻翼,你……」秋白大驚失色,立刻掙扎起來。
「別動。」蕭鴻翼沉聲打斷他的話,目光望著南島的方向,感慨地說:「秋白,謝謝你,為朕所做的一切。」
聽出他言語中的感激和動容,秋白漸漸停止掙扎,這一刻,包圍著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這動人的懷抱,竟也讓他覺得萬分感慨。
他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抗議,他也轉頭看向南島的方向,心中萬千豪情,全都因為這個男人而綻放了出來。
良久,蕭鴻翼輕輕放開秋白,或許是也覺得自己的行動突兀,他剛毅的臉龐上居然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秋白也不揭穿他,轉身開始走,邊走邊輕笑著問:「好了,這下你可以安心跟我去魂界了吧?」
蕭鴻翼站在崖邊,心滿意足地最後朝南島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快步追向秋白,「喂,秋白,等等朕。」
「還自稱朕呢,你是不是改不了這毛病了。」
「朕是天子,當然不能隨便改了稱呼。」
「……」秋白滿頭黑線,瞥了蕭鴻翼一眼,決定不再跟他計較這件事,反正以後,自然能有人讓他改了這毛病。
蕭鴻翼也不知道怎麼的,只覺秋白那一瞥也風情萬種,心中頓時莫名蕩漾起來。

兩人穿過了通道,便正式來到了魂界,對蕭鴻翼來說,這是一片非常奇妙的世界。
他們進入魂界的時候正站在一邊綿延不絕的山脈上,那片山脈占了大半的視野,山脈以下是一片海域,海域的另一側,則是無邊無盡的冰原。
秋白開始為蕭鴻翼介紹魂界的情況,「魂界其實等於是靈界的前階,只有在這裏將靈力修煉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以穿過結界到靈界去。
「當你的靈力修煉到可以去靈界的程度,靈帝就會傳召你,並且派人來帶你穿過通道去到靈界。到達靈界的靈魂已是半仙,靈力比魂界的人強上許多,據說那裏和這裏也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好像更像人界的樣子。」
簡單的介紹之後,秋白又帶著蕭鴻翼繞過半片山頭,來到後山一片閃著七彩光芒的「門」前,繼續說:「這裏是通往靈界的通道,但是你要記得,若非靈帝傳召,任何魂界的人都不能隨便穿越這條通道,否則的話會被……」
秋白自認他的每一句話都說得非常清楚,可是,他顯然高估了蕭鴻翼聽話的程度。
這不,他剛剛說到絕對不能穿越通道,蕭鴻翼已經一把抓住他的手,強拉著他穿過了通向靈界的「門」。
五彩的光旋在眼前不斷飛過,秋白尚未回過神來,眼前一亮,他們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而這個地方,不言而喻,就是靈界了。
出現在眼前的同樣是一片山脈,但是和魂界那片不同的是,靈界的這一片山脈不是光禿禿的,這裏山明水秀,處處生機,鳥語花香,更似仙境。
就在通道不遠處,豎著一塊大石,大石上用紅字寫著:麒麟山。
秋白愣愣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難怪會有傳聞說靈界和人界很像,原來是真的,這裏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像極了人界,不同的只是,這裏靈氣充沛,萬物更盛。
「這裏便是靈界嗎?這才像是配的上朕的地方。」
身邊傳來的自負話語倏然刺激到了秋白,他這才想起他是被蕭鴻翼硬拉來靈界,而他們已經鑄下大錯!
不久前的溫情在頃刻間消散,他強壓下心頭竄起的惱怒,朝蕭鴻翼大聲道:「蕭鴻翼!誰讓你拉我來這裏?這不是我們應該來的地方!」
「何來不該之說,朕是九五之尊,怎麼能低人一等地待在那什麼魂界,豈不是笑話。」
蕭鴻翼的口氣天經地義,若非他此刻身上穿的是戰甲沒有袖子,他恐怕還要甩一甩衣袖以示他的不滿。
秋白只覺一股無名之火油然而生,這蕭鴻翼,到底何時才能改改他這自大的習性!
「好,好,你是九五之尊,你雄霸天下,我告訴你,要死你自己去死,我可不想被你連累!」
秋白怒火中燒地說完,轉身便朝通道走去,反正他的任務只是將蕭鴻翼引導到魂界,那之後的事可不歸他管。
卻不料,他尚未走到通道前,手腕已被蕭鴻翼一把抓住。
他渾身一震,轉過頭,便對上了一雙刻滿了霸道和堅決的深邃眼眸,那雙眼眸直視著他,竟似要將他的靈魂完全看穿一般。
「秋白,是你將朕帶來這裏,從今以後,你只能待在朕的身邊!」
不容置疑的話灌進耳際,蕭鴻翼囂張的態度簡直氣得秋白七竅生煙。
什麼?這個蕭鴻翼是不是腦殼壞了?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麼對自己說出這種無禮的話?
此刻的蕭鴻翼只知道緊緊抓著秋白,一刻都不想放手,他確實違背了秋白的「教誨」,可他既然來了,就想秋白留在他身邊。
心中莫名升起一個想法,那就是他不想秋白離開。
秋白正要揚聲罵回去,卻突然察覺到空氣中多了一道凜冽的靈力,他心中一驚,一把反抓住蕭鴻翼的手,怒道:「該死的,現在走還來得及!」
「朕偏要留在這裏!」
「你……」
秋白無話可說,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果不其然,不過片刻,一個穿著紅色裏衫,金色鎧甲的士兵模樣的人已經憑空出現了。
「大膽賤民,竟敢擅闖兩界通道!還不快滾回去!」那人一出場便朝兩人厲聲喝道,聲音威武,氣勢十足。
秋白知道他是守護兩界通道的靈兵,法力高強,自己和蕭鴻翼萬萬不是他的對手,當即開口道:「大人,此人是個新生的靈魂,還不懂規矩,我這就帶他回去。」
說完,他拖著蕭鴻翼便要走,只可惜,現在的蕭鴻翼已不是那個在軍營中被他一把握住手腕便只能痛得鬆手的蕭鴻翼了。
他用了半天的勁,竟無法拖動蕭鴻翼分毫!那人挺拔的站姿便如一棵青松,一張刀刻般的俊臉此刻烏雲密佈,戾氣驚人。
「竟敢說朕是賤民,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蕭鴻翼一聲斷喝,氣勢絕對不輸給那靈兵,甚至可說淩駕其上。
那靈兵何時見過這樣霸氣的新生靈魂,太過驚訝,一時之間竟沒法反應過來。
一聽蕭鴻翼的話,秋白便在心中呻吟了一聲。
該死的,本來私闖通道被靈兵發現,只要掉頭回去靈界也不會太過追究,但是像蕭鴻翼這樣死性不改,靈兵完全可以先斬後奏,直接殺了他們!
他當即死死按住蕭鴻翼肩膀,勸他道:「蕭鴻翼,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是靈兵,法力高強,會殺了我們的!」
「哼,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幾分本事,殺朕?朕豈是會輕易被人殺死的。」蕭鴻翼冷哼一聲,顯然沒把秋白的話放在心裏。
想他戎馬一生,從未吃過敗仗,自學武以來,除了師父還不曾敗在任何人手下,法力高強又如何?他就不信他既然來了這靈界,還能被人打死不成!
「大膽賤民,竟然口出狂言,私闖通道還不知悔改,膽敢一再冒犯靈界律例,我今日便叫你死無葬生之地!」
那靈兵說完,手中長槍朝兩人一指,一道靈波頓時飛了過來。
蕭鴻翼何曾見過這種攻擊方式,他還道對方會上來和他單打獨鬥,此時突然被靈波籠罩,竟連躲都忘了。
秋白那邊已經頭如鬥大,眼看靈波襲來,頓時拼命用力推開了蕭鴻翼。
兩人往邊上就地滾開,便見靈波撞在他們剛剛站的地方,直把地面撞出個坑來。
一見對方的攻擊竟然如此有威力,蕭鴻翼不服地哼道:「會點法力就得意忘形,有種的,你和朕近身過招!」
見他到這般地步還要逞強,秋白哭笑不得,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蕭鴻翼,你是白癡嗎?你還當這裏是人界?在靈界比的便是法力,你這對法力狗屁不通的傢伙到底在這裏逞什麼能!還不快跟我回魂界去!」
要是換了之前,秋白這樣罵蕭鴻翼,他勢必要跳起來,可是這會兒,也不知道他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沒有立刻反駁,而是陷入了沉思。
靈兵見他不動,以為他開始反思,也就沒有立刻繼續攻擊。
此刻,蕭鴻翼心中卻是也意識到眼前的對手很是棘手,他不知道秋白到底會多少法力,不過想來,秋白肯定不如這靈兵厲害。
既然如此,那讓他繼續留在這裏似乎真的很危險,為今之計,看來只有先讓秋白回魂界去避一避。
主意打定,蕭鴻翼站起身,一把揮開了秋白的手,故意冷冷看著他道:「秋白,朕是錯看了你,原來你竟如此懦弱。若要甘心屈於人下,你便自己屈去,朕雄霸天下,才不會去那下等之地!你要走便自己走吧!朕決不再攔你!」
說完之後,他還特地背過身去,只將自己的背影留給秋白。
秋白被他這句話說得臉色刷的變青,緊緊握起的拳頭更是想就這麼招呼到蕭鴻翼身上去。
這混賬,他以為自己喜歡待在這裏?方才說不讓他走的人是誰?可惡,這人竟說出這種混賬話!
是的,他的靈力是不高強,但是他決不懦弱,他願意回魂界是因為他有自知之明,不像眼前這個白癡,空有驕傲,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蕭鴻翼,此話是你說的,我這就走,我管你去死!」秋白氣得沒了理智,口不擇言地說完,轉身便走。
靈兵沒有攔他,他一路走到通道前,見蕭鴻翼沒有追上來也沒有再叫他,頓時更覺生氣。
枉費自己之前耗盡靈力救他一命,早知道他如此急著赴死,自己根本就不應該救他!
還以為經過人界那一切他有所改變了,哪知道,這人根本就是朽木不可雕也,可惡,枉費自己之前在回來前還對他生出一絲感動!
這樣想著,走入通道前,秋白終是沒忍住,又回了一次頭。而這次,他竟看到蕭鴻翼也在回頭看他。
那人一身戰甲威風凜凜,可看著他的眸光卻沒有半點驕傲的神色,那目光深處,甚至有一份擔憂和溫柔。
秋白心頭突然漏跳一拍,可待他想再看仔細些時,蕭鴻翼的神色已經變得冰冷,頭也已經轉了過去。
秋白入了通道,七彩的光芒再度自眼前展開,他被送往魂界,心頭卻忍不住在想,剛才那一眼,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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