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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596
   倒楣瞎乞
編號 :080
作者 四月四日
繪者 星海琦
出版日 :2011/12/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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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囂張的瞎子乞丐仗著有御賜的乞食金碗,天天上王錦才家要飯吃。
王錦才是誰?那可是聞名鄉里吝嗇成狂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啊!
可偏偏一物降一物,王大財主楞是拿乞丐蘇討兒沒轍。
日子處久了,蘇討兒告訴他真相……

『什麼?你是丐幫幫主?』
嘁,王錦才扭過臉去——沒聽說過!
自從收留了這個瞎乞,王錦才就越來越倒楣。
接踵而來的魔教教主、白雲城主、黑風寨主、還珠郡主……
嗯?最後一個好像怪怪的?
不過王大財主已經管不了那些了——誰都好,付錢先!

網路優惠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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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試閱:

【第一章】

小鎮上有個年輕的乞丐。人是好手好腳的,可惜不知道怎麼地眼睛就瞎了,瞧他臉上整天戴著兩黑片片,黑布隆冬的,恐怕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於是大家都叫他倒楣瞎乞。
倒楣瞎乞是有名字的,只是不好聽,姓蘇名爛字討兒。沒辦法,誰叫他有一個大名鼎鼎的武狀元祖宗呢?
那兩個黑片片可是個寶貝,眾人都以為這是瞎子戴的遮光鏡,殊不知這鏡片有玄機,看外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叫做西洋鏡——還是當年皇帝老子賜給他們丐幫拿來忽悠群眾方便乞食的。
加上那個御賜的討飯碗,丐幫一時間無往不利,討遍了大江南北無敵手。蘇討兒他爹,也就是前任幫主被獨孤求敗之感深深折磨,遂決定擴大目標討遍海峽兩岸,帶著他娘漂洋遠征,邁出了丐幫開疆擴土的第一步。
蘇討兒就沒他爹那麼有志氣了,他決定要家裏蹲。話說乞丐哪裡有家?蘇討兒答道,其實千家百家,你家就是我家,所以,我想待哪家是哪家。
這個南方小鎮四季如春,當地特產的小吃和酒釀又特別對蘇討兒的胃口,他便在此停留了有好幾個月,直把鎮上每家每戶都討了個遍,連官府都有沒放過。
縣太爺氣得要死,要飯都要到本官頭上來啦?!可是他也沒轍啊,誰讓蘇討兒他爹臨走前把那個碗留給了他。皇上御賜,且親筆題字『奉旨乞食』,誰敢不給?
而且仗著皇威,蘇討兒要飯還是挑三揀四的,非好的不吃,錢太少不要,只把鎮上的土財主王錦才氣得要死。
他當然氣啊,因為蘇討兒的主乞物件就是他。當初蘇討兒第一次上門行乞的時候,王錦才看人家是個瞎子,就故意給了些餿飯剩菜,還拿出一吊鐵片片騙人說是銅錢。
沒料想這乞丐不好打發,當場就冷哼一聲戳穿了他,王錦才惱羞成怒,「你不是個瞎子的嗎?!」
「沒錯,我是啊,」蘇討兒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鏡,似乎在強調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瞎子,「心眼你知不知道?」
「心,心眼?」一頭霧水的王錦才不解地問道,「那是個什麼玩意?」
「就是個你做什麼缺德事我都能發現的玩意。」蘇討兒亮出他的御賜討飯碗,「看到沒有?聖旨。要麼拿好的出來,要麼跟我見官,告你藐視聖上。」
「啊?」雖說王錦才在這鄉村小鎮裏是個大財主,但出了這一畝三分地那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這麼大的罪名嚇得他呆立當場,只聽蘇討兒接著說,「其實你剛才往我碗裏盛餿飯的時候就已經欺君犯上了,還有這破鐵片,都是最好的證物,我可以告禦狀的。」
「啊?!」太誇張了吧?!
王錦才張大的嘴巴都忘記了合上,這哪裡是乞丐,分明是強盜啊!
「那……那你想怎麼樣?」
「你說呢?」蘇討兒笑瞇瞇地伸出碗來晃了晃。
算了,破財免災,王錦才無可奈何地接過碗來,準備重新給他添點白飯。
「晚了。」蘇討兒搖搖手指,那神情活像他才是這裏的大老爺,王錦才只是個小廝。
「現在我不吃飯了,我要吃烤肉。」
「你說什麼?!」聽了這話王錦才差點跳起一尺來高,「開玩笑!白日做夢!老爺我自己都捨不得吃肉哩!」
這 說的倒是大實話。王錦才是鎮上鼎鼎有名的吝嗇鬼,家裏明明富得流油就是一個子都捨不得多花,王家只有一個吃不了幾口飯的老管家和一個要減肥的小丫鬟。而且 王家的丫鬟還是流動的,哪家的姑娘想減肥了就上他們家做丫鬟去,一個月下來,準瘦。不光對別人,王錦才自己也是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捨不得用,摳門到了極點。 他穿的衣服永遠比別人少,他吃的食物永遠比別人差,他用的東西都是撿的舊貨,連他爹睡的棺材都比尋常的要薄些。方圓百里沒哪家姑娘敢嫁給他,王錦才也樂得 少一個人的口糧。
少一個人的口糧啊!王錦才激動地感概,這得節省多少錢。現在這死乞丐竟然敢跟自己要肉吃?開玩笑,老爺我連老婆都捨不得養,還養你了不成?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堅決不答應的王錦才頭搖得像撥浪鼓,誰知蘇討兒壓根不吃他這套,扯著他就嚷嚷說要去見官。
沒想到這瞎子力氣這麼大,想跑卻掙脫不開的王錦才這才沒轍了,不情不願地討價還價:「換青菜,換青菜怎麼樣?」
「豆腐乾,豆腐乾如何?」
「那香菇,香菇好不好?」
「這個吧,我家還有點鹹魚……」
「你知道嗎,」蘇討兒壓低聲音故作嚴肅,雖然口氣還是有點隱隱帶樂,「這一旦見官上了衙門,打官司的花費可都該你掏哦。」
花費?聽說要錢,王錦才愣了愣,開口問道,「那一般來說,要多少文錢?」
「銅錢?美得你!」蘇討兒把碗往他面前一橫,「一兩三錢銀子,夠你買十斤肉了,怎麼樣,這肉你給還是不給?」
這麼貴!太離譜了吧!
「給,我給還不成嗎!」王錦才哭喪著臉接過碗,要命喲!

橫豎跑不掉,能減少一點損失是一點吧。垂頭喪氣的王財主親自跑去後院廚房取了塊豬肉,拿著把菜刀就想劃拉出兩塊最差的地方來。
可他萬萬沒料及的是,蘇討兒竟也悄悄跟在他後面進了門,看見他做這等小氣事,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
聽見聲音的王錦才回頭一看,大喜,「好哇你擅闖民宅!我不用給你肉了!」
「我是個瞎子,什麼也看不見,我哪知道這是你家啊,」蘇討兒一邊搖頭一邊攤手,「上官府也是你沒理,誰讓你自己不關門。」
看著瞎丐臉上黑布隆冬的遮光鏡,沒辦法反駁的王錦才氣得牙癢。提著手裏沉甸甸的一大塊肉,一想到要割就心疼得齜牙咧嘴,簡直跟割他身上的肉沒什麼兩樣。
「好了沒有啊老爺?」不給他心疼的時間,蘇討兒的口吻明顯帶著催促,「我聞到好大一塊肉的味道,你是不是準備把這肉都給我啊?」
「這麼多給你你也吃不完的!」王錦才急急辯解。
「不,我吃得完。」
「吃得完也不行!肉太厚了烤不熟!」
「不,烤得熟的。」
「烤不熟!我家沒有那麼大的炭火!」
乞丐笑得那是陰風陣陣不懷好意,王錦才見了心裏一陣發慌,額頭上都冒了汗。
「沒關係,我有。」蘇討兒咧嘴一笑,王錦才什麼都還沒來得及看清呢,手上拿著的肉就一下子易了主。
「你你你你不是瞎子嗎?!」王錦才這下急了,撲過去就要搶肉。可蘇討兒左躲右閃的,他竟然完全近不了他的身。
「說了我有心眼嘛,」蘇討兒笑道,「別慌,我烤熟了跟你一起吃哦。」
——「烈焰掌!」
王錦才大驚,他自然不是因為知曉烈焰掌為何物,而是看見蘇討兒的手掌上居然冒出了蔚藍的火光,似是有極高的溫度,把肉燙得嘶嘶作響。
「去拿點鹽巴來。」蘇討兒徒手把肉翻了個面,接著烤。
「你你你你你……你是妖怪……」王錦才嚇得語無倫次。
「別大驚小怪了,快去拿鹽巴來,肉要烤熟了。」
「妖怪啊!!!」王錦才大叫。
「喲,你再不拿鹽巴和碟子來這肉可就糟蹋了啊,你我都沒得吃了。」蘇討兒手上焰光爆漲,肉眼看就要熟了。
「什麼?」王錦才的理智一下子跑回腦袋,他趕忙跑去拿鹽巴和碟子——這肉可是兩吊錢買的,就算有妖怪也不能糟蹋!
等他拿了東西來,蘇討兒拾啜一下,就能吃了。
「過來吃啊?」
王錦才警惕地盯著蘇討兒,想吃又不敢動。
「你不吃那我可一個人全吃了!」
「誰說我不吃了!」本來還有點害怕的王錦才一聽這話,壯著膽子喊,「我吃!」
不吃那才是有點蠢!這肉可是自己的,就算為了撈回本也要吃,怎麼能平白便宜了別人?!顧不得這乞丐到底是不是妖怪了,幾年沒吃過肉的王錦才決定豁出命去,先吃要緊!
人一旦想開了,心裏也就沒了負擔。沒了負擔之後自然也沒了顧忌,王錦才索性敞開肚皮大吃特吃,一陣狼吞虎嚥風捲殘雲,都不帶歇氣的,看得蘇討兒眼鏡都快滑了下來。
「……要不要考慮加入我丐幫?」蘇討兒哈哈大笑著把鼻樑上的西洋鏡扶回去,「兄台,以你這天分,前途無量啊!」

所 謂孽緣就是這樣,結下容易解開難。自那之後,倒楣瞎乞蘇討兒再也沒有禍害過其他人家,擺明瞭一副賴定王錦才的樣子,每天照三頓飯拍王家大門,上門乞食。久 而久之,可憐的王老爺變得一聽見門響就渾身顫抖,可躲又躲不過跑又跑不開,百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想出個狠招,那就是自己不吃了。
沒錯,王錦才打算把他的飯省下來給蘇討兒吃,他就硬餓著或者吃點剩食,這樣子家裏的開銷就還是三份口糧,一份老頭子,一份小姑娘,一份大男人。只不過這個大男人不是他就是了。
不知道王錦才已經鬼迷心竅到這般地步的蘇討兒照舊每天上門來乞,而且哪也不去,非要在王家吃完再走。就他那賴皮勁,王錦才哪鬥得過呀,沒法子,只能專門給蘇討兒設了個座,日日等他來了開飯。
按理說王家的伙食那就是全素齋,一片灰綠之色,難吃得要死。若換了平常蘇討兒還不屑吃呢,所以此刻他更想不通王錦才怎麼能如此眼冒綠光餓狼一樣地盯著他看,饞得跟什麼似的。
「這些青菜豆腐乾有這麼好吃?!」臉皮厚如蘇討兒被盯了這麼半天都有點不自在了,「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吃啊!」
「我不餓,我不餓。」
不就是少吃兩頓飯麼,王錦才虛弱地擺擺手,我還挺得住。

時間溜得像兔子,太陽沉下去,月亮爬上來,鳥鳴再起時就已是第二天了。昨晚上明顯餓得沒睡好,眼眶下抹著兩撇青黑的王錦才好像臉頰都快要凹進去了,配上他那本來就已瘦得尖尖的下巴,格外滲人。
一大清早的蘇討兒看見大門裏飄出這麼個東西,還以為是沒來得及遊走的鬼魂,差點就要使出大慈大悲觀音掌送他早登極樂。
「你夜裏做賊去啦?怎麼成這樣了?」蘇討兒好奇地問。
「要你管。」
說話耗力氣,力氣沒了更餓,所以還是簡潔為上。
不想多開口的王錦才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摸出丫鬟早上蒸給他吃的大饅頭,閉著眼睛往蘇討兒手裏一塞,轉頭就一步三搖地跑了。
——噗……怎麼跟獻寶似的,這唱的哪一出啊?
大白饅頭在王錦才懷裏捂得熱熱的,蘇討兒大口一咬,面香立刻填滿腮幫子。邊嚼邊看著王錦才那竹竿似的身體晃晃蕩蕩地移進房間,蘇討兒意味深長地抹了抹嘴巴。

然而事情的真相只是王錦才為了節省氣力和補眠所以決定回房睡覺而已。等到中午蘇討兒又來敲門的時候,他也懶得起來管遞飯食的事了,便叫了丫鬟給蘇討兒送去。
一向親自來的王錦才沒見了蹤影,再回想到他早上的那副鬼樣子,蘇討兒不太放心地跑到他房門外問了聲,「喂,王老爺,你是不是病了?」
過了半天屋裏也沒個回音,倒是有隱隱的呼嚕聲。
等得不耐煩的蘇討兒正想著要不要推門而入,丫鬟就過來催他了。
「瞎乞快來吃飯!你管老爺做什麼,老爺這是吝嗇病,沒得治的。」
「啊?」蘇討兒轉頭問她,「你們老爺當真不是病了?要不要我給他瞧瞧?」
「你瞧?」丫鬟聽了哈哈直笑,「別吹牛了,你個瞎子要怎麼瞧啊!」
看丫鬟這副樂呵樣子,想來她家主子應該也沒什麼事。
「這個自然是天機不可洩漏。」隨口打著哈哈,蘇討兒決定還是先吃飯好了。

下午依舊是在小鎮上閒逛,途徑酒坊就進去討點桂花釀喝,路過林子就在裏面曬曬太陽抓抓鳥什麼的,時辰倒也挺好打發。很快炊煙嫋嫋,家家戶戶都開始準備晚飯,蘇討兒也按照老規矩,準時準點地回到了王家的飯桌上。
不過桌上只有三個人,面容和藹但很少言語的老管家,忙著端飯端菜的胖丫鬟,和等著吃白食卻沒見著白食主人所以正奇怪的蘇討兒自己。
「丫鬟,怎麼王老爺不在?」
「那還不好,老爺不在,開葷加菜。」丫鬟喜孜孜地端上一盤小炒肉,「瞎乞今天算你走運,趕上這頓可不容易。」
「我們快吃吧,可別給少爺知道了。」老管家難得說話,這一開口就跟做賊似的,聽得蘇討兒差點沒笑出來。果然上有惡主下就有刁僕,不愧是王錦才的家丁。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王家主僕竟連吃起東西來都一個德性,素菜面前倒還好,見著葷腥就原形畢露,個個跟餓虎撲食似的,不說一看就知道挺能吃的胖丫鬟,就連七老八十的王管家都吃得比蘇討兒還快。
盜亦有道,乞丐也是有品的。蘇討兒趕忙擱下筷子不跟他們搶,只待飯菜快吃完時問了聲,「你們也不跟王錦才留點?」
「吃肉這事怎麼能給老爺曉得……那不還有青菜嘛……當然留給他了,」丫鬟忙著吃飯,斷斷續續地答道,「再說剩下這許多白飯……老爺晚上也不至於餓死。」
「咳、咳咳……」雖然沒在吃,但還是被口水嗆到了。丫鬟這麼一說,蘇討兒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如此,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乞丐之才啊。
「我吃好了,告辭。」蘇討兒輕笑兩聲起身便走,沒吃飽肚子還有點餓,該去找些好東西吃打打牙祭了——再說這晚上該還有頓夜宵呢。

鄉村小鎮的夜晚,除非是過節過年,不然真沒什麼好玩的。一輪新月剛爬上枝頭,就有不少人家都早早睡了。少有幾戶人家沒睡的,也都挺安靜,除了……
砰砰砰!
王家大門被人用力拍著。
熟悉的拍門聲驚醒了王錦才,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現在會有拍門聲?!
雖然晚上那幾口剩飯根本不夠吃,但好歹也讓王錦才恢復了些力氣。等了半天響聲也不見消停,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王錦才只得顫顫巍巍地爬起來跑去開門。
大門一開,果然就是那蘇討兒站在門前,手裏還捧著他的討飯碗。
王錦才驚慌失措,「你你你、你來幹什麼?」
「我來討東西吃啊!」蘇討兒滿不在乎道,「晚上肚子餓了,特來跟王老爺你討個夜宵。」
什麼?!聽了這話王錦才險些就要暈倒,「老爺我從來不吃夜宵的!」
「可是我吃啊,」蘇討兒把空碗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王老爺施捨我點?」
得寸進尺啊!王錦才一陣頭暈目眩,都這樣了還不放過我?!竟然還從三頓漲到了四頓?!
腹內空空加上情緒過激,王錦才身形都有些不穩,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哎……」
蘇討兒搖頭低歎一聲,輕鬆將王錦才後領拽住。
把人撈起來後往門邊一扔,蘇討兒窸窸窣窣地從隨身的布袋裏翻出來一個黃油紙包。
……
令人垂涎三尺的燒雞香味直往鼻子裏鑽,王錦才懷疑是在做夢,可從他饑腸轆轆的肚子裏傳出來的『咕嚕嚕』聲,又反覆提醒他這是真的。
不要錢的燒雞近在眼前。
王錦才兩眼發直,盯著那亮油油金燦燦香噴噴的物體瞬也不瞬,口水都快留到嘴邊了。
「……這是你的雞?」王錦才吞咽了一口口水,「拿來給我吃的?」
「咳咳,」不知怎地目光跑面前人上下滾動的喉結上去了,蘇討兒故作正經地咳嗽一聲道,「是啊,誰讓我這個善良的乞丐如此富有同情心,想要施捨你兩口雞吃呢。」
話音剛落,他手上的燒雞就被王錦才一把搶去,大塊朵頤。
上次吃肉蘇討兒就見識過王錦才堪比餓狼的吃相了,有了心理準備,這次自然不會再吃驚。可沒想到不過片刻,情勢就改變了。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滿街都是,可吃雞不吐雞骨頭的世間能有幾人?!蘇討兒滿面驚色地看王錦才一張嘴巴只進不出,不由問道,「難道你其實會化骨綿掌?!」
「……」忽然間面色鐵青的王錦才沒有說話。
看王錦才這樣臉色丕變,蘇討兒也正色道,「你不會是小隱隱於山的武林人士吧?」
「……」王錦才仍舊一聲不吭,只是面色更難看了。
蘇討兒疑惑地看著他,漸漸地,王錦才整張臉都漲了紫。
「……靠!」蘇討兒一掌拍在王錦才後背上,此掌蘊含了綿綿內力,直把王錦才喉管裏的幾根雞骨頭都震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王錦才咳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感激地沖蘇討兒說,「謝謝謝謝,我剛被雞骨頭卡住了,多虧了你啊!想來我最後一次吃雞還是在小時候,都忘記該吐骨頭了。」
「……沒什麼,不謝。」
一瞬間還以為這傢伙其實深藏不露的自己真是太蠢了,蘇討兒面容抽搐地扭過臉去, 「我蘇家三代都是乞丐,可我爺爺都沒有你可憐!」
「是嗎?」王錦才喜不自勝,「那你是不是以後都不來我家討飯了?」
蘇討兒展顏一笑,「我去討了飯來給你吃好不好?」
「好好好!」王錦才連應三聲,欣喜若狂。被人養當然比養個人要好了不止千萬倍!一想到以後只用支出兩個人口糧,王錦才心裏那個喜啊,想不到這乞丐居然這麼好!
「好什麼好,」蘇討兒本來扯得彎彎的嘴角立刻下沉,面癱狀攤手道,「說著玩的,怎麼可能。」
「你騙我?!」空歡喜一場的王錦才憤怒了,「你都已經給雞我吃了,為什麼不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誰說這雞是我的,」蘇討兒又笑了,「我是去你家的養雞坊抓的,只不過幫你烤熟了而已。」
「嘔~~~~~~~~」王錦才痛哭流涕地摳著自己喉嚨。
「節哀,」蘇討兒順順他的背,「你就算吐出來那雞也活不過來呀。」
「你!」王錦才悲憤到難以自製,「你抓的公雞還是母雞?!」
「天黑沒看清,大概母的吧。」蘇討兒看王錦才手裏還捏著沒吃完的雞腿,想要接過來吃,王錦才就是不給他。
「什麼?!」王錦才用顫抖的手怒指蘇討兒,當然,如果不是手裏還攥著半根雞腿的話氣勢會更好。
「你知不知道一隻母雞能下多少蛋?!你知不知道那些蛋能變成多少只雞?!」王錦才只覺心都在滴血,「你讓我吃的不是一隻雞,是千千萬萬隻雞啊!」
王錦才好似看到了千千萬萬隻雞化作一吊吊銅錢打自己眼前飛過,他正欲撲上去卻都被一個乞丐搶走了。
「我要上衙門告你!」王錦才大喝一聲,雙眼冒火。
蘇討兒向後跳著退了一步,「有無搞錯?我拿雞救你一命,你還要告我?」
「我寧願餓死,你快把雞還給我!」王錦才蹲在地上撿剛才被蘇討兒拍出來的雞骨頭,哼!這些可都是呈堂證供,免得說我空口無憑!
「雞被你吃進去了,我怎麼還你?」
「誰讓你要給我吃的,啊呸,我還不想吃呢!不還我就報官!」
「哦,那你報吧,」蘇討兒擺出無賴狀,「反正我早就想討口牢飯吃了,不過別忘了訴訟的銀子可是該你掏啊。」
一兩三錢銀子!這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王錦才的面前,蒼天啊!太不公了!這叫人怎麼伸冤哪!!
六月飛雪七月起霜,冤深似海的王錦才終於氣暈了過去。
一看人暈了,蘇討兒只好再一次給他接住,並沖著門裏喊:「丫鬟!你們家老爺氣暈了!」
「大半夜的嚷嚷什麼……」丫鬟揉著惺忪的睡眼跑出來,「哎呀沒事,他平常撞見我和王伯吃肉也經常氣暈,就這麼放著吧。」
「哦……那好吧。」蘇討兒把王錦才打橫抱起送進房裏,嘖嘖,真是比個大姑娘還輕。
「你個瞎子怎麼還認得路啊?」丫鬟奇道。
「心眼心眼。」蘇討兒笑答。
「啊!!」丫鬟尖叫一聲雙手抱胸,「那你還看得到什麼?!」
「我看不穿內衣的,你放心吧你。」蘇討兒嘴角歪了歪,心道何況你姿色平平,還沒有你家老爺好看呢。
把嘔昏了的王錦才扔到床褥上的時候,蘇討兒才發現他左手竟還死死地拽著那半根雞腿,右手也緊緊捏著幾根雞骨頭。沒奈何蘇討兒只好下了力去掰,沒想到居然怎麼也掰不動。
好驚人的意志力,簡直是武學奇才啊!
這人可真是越瞧越有趣,嘿嘿直樂的蘇討兒撫撫下巴,手下使了內力才給他硬掰開來。
骨頭扔掉,雞腿就不浪費了。接著啃王錦才吃剩的那半根雞腿,蘇討兒輕聲一笑——這味道還真不錯。

【第二章】

蘇討兒在街邊蹲著看風景的時候,一條大黑狗汪汪亂叫地直沖他跑來。隨手撿起根木棒使了招打狗棒法,蘇討兒打著哈欠把那隻大黑狗給截停了。
一摸後腿,果然有張破紙。蘇討兒拿出來一看:
幫主啊!你還要在那裏待多久?我們快要頂不住了!
——丐幫七袋長老
蘇討兒拾了塊木炭在紙上寫道『頂不住也要頂!』,就又把破紙綁在大黑狗後腿上讓它給送回去了。
什麼事都要幫主我出馬,那要你們這些閒人幹什麼?哦,糾正一下,是閑乞。蘇討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一瞧天上日頭,見時辰已是差不多了,便起身往王錦才他們家趕去。

此時的王錦才呢,正在家裏監督丫鬟做飯,生怕浪費了一粒米。
自從他上次暈倒後,那倒楣催的乞丐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放話說王家雞坊裏還有很多雞,他可以慢慢殺,一天一隻,直到自己吃飽為止。
這話聽得王錦才是火冒三丈,我吃不吃關你什麼事?可軟肋被人拿住了,又還能怎麼樣?王錦才只好重新精打細算,一點一點地摳錢,總算是挪了些許開支到吃飯上。
可還是不夠要怎麼辦?王錦才想了又想,得讓三個人的飯填飽四個人的肚子啊……看來只有煮粥一途了!
同樣的米煮成飯粒沒多少,煮成稀粥卻能有一大鍋。想那破乞丐挑剔得緊,光米粥肯定不願意吃,王錦才還特地要丫鬟撒了兩把白菜進去。
這總該沒話說了吧?王錦才很滿意,最後撒上一點鹽,一鍋白白綠綠的菜粥就算是煮好了。
剛把粥端到桌上擺好碗筷,人就不出王錦才所料的來了。王錦才真覺得這蘇討兒簡直是黑白無常,只不過人家索的是命,他索的是飯,只要飯菜一好,一準準時出現。
「喲,這陣勢,王財主你善心大發準備施粥了?」還沒坐下呢蘇討兒就擰著眉毛開了口。
其實王錦才真覺得這粥不錯了,還以為蘇討兒會高興,沒想到一來就是這表情。「對啊,就施給你!」王錦才不悅道,「老爺我著一塊吃,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也不想想這都誰害的!」
「我害的?」蘇討兒二郎腿一翹,「好嘛,我記得雞坊就是在……」
「吃粥好啊!」王錦才咬牙切齒高呼一聲道:「為嘛不吃粥?養人養胃,好處多多啊。」
「……」
「食粥這詩聽過沒有?只將食粥致神仙!」
「……」
蘇討兒沒有說話,似乎在想些什麼。王錦才怕這乞丐又耍起無賴來要吃好的,緊張得粥都喝不下,桌子底下直抖腳。
「說了半天你到底吃不吃啊?」
王錦才沉不住氣了,再等蘇討兒這麼想下去,他非腳抽筋不可。
「這個嘛……」蘇討兒停頓了片刻,「當然不吃。」
「你!」
不吃也早說啊!王錦才氣得大罵,「真是儒子不可教也!倒楣鬼!窮乞丐!瞎子!」
蘇討兒咧嘴一笑,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啊,我請你吃雞。」
「咳咳……啊!可別!」
逞完一時口舌之快王錦才嚇得差點給口水嗆死,連忙追上去拉人,「你別你別……我……我……要不我的醬黃瓜也給你吃?」
「好啊,」蘇討兒又坐了回來,「可我不愛吃稀飯,來點乾糧好不好?」
「不好。」王錦才直搖頭,心裏恨不得想往蘇討兒笑瞇瞇的臉蛋上踹兩腳,「這不是稀飯,是粥啊,就喝這個成不?」
「不成,在我眼裏都一樣,丐幫上下最恨的就是稀飯。」
「啊?可這個確實是粥啊,我還放了菜!」
「放了肉的才叫粥,放了菜的絕對是稀飯。」
「嗯?不對吧,你說你……」
「我說這個……」
「……」
「……」
兩個人嘰裏呱啦亂講一通,王錦才都被繞糊塗了,就只看到蘇討兒一張嘴巴開開闔闔地往外蹦詞,怎麼說都是他有理。
「那最後是要怎樣?」王錦才瞪大了眼睛問。
「不是我吃飯你喝粥,都說好了嗎。」蘇討兒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王錦才碗裏就著粥吃的醬黃瓜,塞嘴裏吧唧吧唧嚼了,「丫鬟快去給我把飯煮了。」
「哦。」
兩人鬥嘴的空當丫鬟粥都吃完了,便應了這聲。
總覺得心裏滋味怪怪的,王錦才只當沒聽見,端起兩碗粥咕嚕嚕直灌,不吃拉倒!都是我的!
「老爺,那我就當你默認了啊。」丫鬟朝灌粥灌得忘我的老爺喊了一句,就往後院廚房走去。
這時蘇討兒卻補充道,「再炒個青椒肉絲!」
「噗……!」這下還得了!王錦才一口稀粥噴出來,「不行!你想也別想!」
「我有御賜乞食碗,丫鬟,你是聽老爺的還是聽皇上的?」
丫鬟在廚房裏大聲答道,「老爺我不想欺君犯上啊,我已經割下你一塊肉了!」
又割下我一塊肉了!
「嗝……嗝……」王錦才心裏疼得直顫,想罵人結果菜粥灌得太多一開口就直打嗝。罪魁禍首蘇討兒還像模像樣地伸手給他順氣,嘴裏念叨著老爺息怒臉上卻笑得賊歡。
「你為何非要……嗝……如此折磨於我?!」
「因為我喜歡你啊!」順口占了王錦才便宜,蘇討兒笑吟吟地說。
王錦才一愣,嗝也不打了,上下打量完蘇討兒一番道,「個死玻璃。」
蘇討兒看上去也不惱,只是又端起了他那御賜討飯碗。
糟了!王錦才見碗如見鬼,心裏直叫苦,又忘記這茬了!
「別緊張,」彷彿看穿他的想法,蘇討兒笑得人畜無害,「看好啊。」
看什麼?王錦才挺不解的,沒明白過來蘇討兒想幹什麼。只見這傢伙伸出兩指在破碗的邊緣抹來抹去的,王錦才簡直想笑,怎麼,以為變法術呢,這碗還能變成金的不成?!
隨著蘇討兒手指的動作,汙七八黑的碗沿被刮下來一層漆,內裏顯露出金燦燦的顏色來。
金的!
王錦才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
「我這碗可是純金的,價值不菲。」蘇討兒從容笑道,「有沒有對我改觀一點啊?」
「金金金金金……」
原來這竟真是個金飯碗!
這下子王錦才是徹底兩眼發直了,哪裡還管得了蘇討兒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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