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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445
   有匪君子之牡丹劫
編號 :053
作者 秦淮月色
繪者 斕卡
出版日 :2010/9/8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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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洛陽地脈花最宜,牡丹尤為天下奇。
以琴藝聞名天下的費小公子興致勃勃的來洛陽賞花,
先是遇到了失蹤兩年的好友,接著便是怪事層出不窮。
一捧風乾的牡丹花瓣,一具恐怖的屍體,一個癡傻的絕美少年,
一場驚悚的夜半驚魂,這些有著怎麼神秘莫測的聯繫?
癡傻的美少年讓費小公子心生憐惜,當他全神破案之時卻發現,
一切朝他意料之外的方向走去……
他只享受生活,不輕易談感情,
於是刻意忽略身後那雙一直在寵溺地看著他的眼眸,
但他知道,兩年未見,有些情愫悄悄變質了,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團團迷霧般的案情尚可以雲開見月明,
那他們的感情是否會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網路優惠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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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第一章
洛陽地脈花最宜,牡丹尤為天下奇。
陽春三月,洛陽城花團錦簇,連風都是香的,遊人來往如織,因著城南大戶劉員外即將在自家的國色園舉辦花會,城南的客棧幾乎家家爆滿,不少民宅也借租出去。
城南最豪華最有名的飄香客棧大堂站著三名衣著華貴的男子,年紀稍長男子美得咄咄逼人,眸光流轉時風情萬種,掌櫃第一眼便認出這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慕容留白,稍小點的玲瓏可愛,手撐在櫃檯上逼視掌櫃,笑吟吟的問:「真的還剩一間?天字一號房有人住嗎?」
掌櫃冷汗涔涔,吞吞口水回答:「費公子,天字一號是沒人住,但是我們家公子吩咐過,他名下所有客棧的天字一號房都只留給邵公子。」
這精緻漂亮的孩子身世顯赫,叫費清音,出身江湖四大家族之一的費家,上有三位兄長,兩位姐姐,兄姐們個個優秀出色,不是位極人臣就是名動江湖,費清音是家裏老麼,從小受盡寵愛,由於溺愛過度,所以最沒出息,文不成武不就。
飄香客棧的掌櫃不止一次地聽他東家說過這孩子有多難惹,他似乎專司惹是生非無理取鬧,其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襯托兄姐的完美。所以掌櫃此時見到這煞星,畢恭畢敬之餘萬分緊張。
「真的嗎?八十四家天字一號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為同一個人空著,這麼奢侈浪費的事老範會做?他可是一兩銀子都當命的人啊。」三人中不大不小的少年驚呼,他是慕容留白的親弟弟,五官拆開看和哥哥有幾分相似,俊色卻因為瘦骨嶙峋的身板而打了幾分折。
他們三人都認識這客棧的東家范清池,知道其人有多麼的吝嗇小氣,聽此一說心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奸商一年得損失多少錢啊?
「他只是不想有人住小雲住過的房間。」一個清朗的聲音回答,只見樓上走下個俊美高挑的青年,一身藕荷色綢衫,笑容溫文爾雅,自然流露出一段風流蘊藉。
「啊,你也來洛陽了!」慕容留白欣喜的看著故人。
費清音湊過來上下掃了青年一眼,手中摺扇捅捅慕容留白,道:「這人是誰啊?你們認識?」
「明諾哥哥,這是我一個癡呆表弟,經常不認識熟人。」慕容新白把費清音推到來人面前,嘿嘿笑道,「可惜了這張漂亮的臉蛋啊,明諾哥哥素來急公好義,今晚請用袖中刀、碎玉掌為我這個表弟開啓一下智慧。」
鐵明諾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費清音,微笑道:「愚兄當效犬馬之勞。」費清音撇撇嘴,不看他。
行 走江湖的人都知道江湖有四大家族,慕容世家、凝碧山莊費家、無憂界鐵家、金陵邵家。鐵明諾與費清音一樣出身江湖四大家族,與他二哥費清泉、金陵邵家的二公 子邵雲以及唐門少主唐雋並稱江湖四公子,名聲如日中天之際卻突然閉關練武,消失了兩年,這時出現在這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
「音兒,你和明諾一間房,我和小白一間。」慕容留白把小表弟推上樓。
費清音努努嘴,不甘不願地接受了表哥的安排。

※ ※ ※ ※
吃過晚飯慕容留白要去散步,鐵公子作陪,費公子知道這兩個八百年沒見的老朋友八成有話要說,就沒跟去。慕容新白先洗了澡等哥哥回來。不知道那兩人有幾肚子話要說,散步散了一個多時辰還沒回來,他素來體弱,一路舟車勞頓,此時精神已經不濟,拿本書倚在床邊打盹。
神志迷糊之際聽見有人進來,以為是哥哥,卻是費清音的聲音。
「咦,表哥怎麼還沒回來,小白居然也不在?」清脆的聲音顯得很困惑,聽的慕容新白一個激靈,立刻坐正,瞪大雙目看著他。
「什麼聲音?明明沒人這麼好像有人動彈?」費清音的聲音裏參雜著緊張,似乎有一些顫抖,又環視屋內一圈,目光落在慕容新白身上。
慕容新白勉強對他微微一笑,剛想說你什麼眼神啊,不料他臉色蒼白,幾乎不見人色,雙眼瞪的老圓,嘴唇顫抖,甚至鼻尖上流出了冷汗,氣息粗重,哆嗦半響才道:「血,怎麼這麼多血?小、小、小白、小白呢?表哥,表哥……」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支離破碎,低的幾乎聽不見。慕容新白本來膽小,這一路上又聽費清音講了不少鬼故事,他構造奇異的大腦立刻幻想出無數鬼影,嘴一張,一聲充滿恐懼的尖叫劃破長空。
寧靜的晚上,大家以為出了人命。剛回來的鐵明諾、慕容留白立刻沖上二樓,掌櫃和店小二也跟著跑上來。
踹開門一看,慕容新白嚇得癱在床上發抖,費清音一臉無辜不解地看著大家。
慕容留白瞪他一眼,抱住床上的弟弟,柔聲安慰。慕容新白死命抱住兄長,手腳冰涼,頭髮都微微汗濕了,牙齒打顫道:「哥、哥哥,寶、寶、寶寶見到鬼了。你別出去、別出去,我害怕。」
他一緊張便叫費清音乳名,惹得費公子長眉一挑。
正打算拍拍小表哥肩膀告訴他剛才是在開玩笑試探他膽量,卻見鐵公子對自己溫柔一笑,費公子心一寒,拔腿就跑。
「真是惡劣。」鐵明諾搖頭笑笑,跟在他背後追打他。
可憐費清音向來自負輕功,最後還是被追上打了兩屁股。被打完後坐在某戶人家房頂上,咬住下唇,清眸含淚,一臉委屈。
還裝可憐,這表情也太假了。
「你就該打,小白膽子多小,你把他嚇出毛病怎麼辦?你怎麼對你舅舅舅媽交代?」鐵明諾似乎覺得剛才的教訓不夠,又在他額頭上賞了兩記暴栗。
「能這麼打我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我老母,一個是我老婆,請問閣下是誰?」費清音見扮可憐無效,立即換了副憤怒的表情。
「還沒恢復記憶?我喝過你滿月酒,給你換過尿布,教過你念書習武。」這人對費公子的憤怒視而不見,繼續調侃。
「原來你是我奶娘。」費清音沒好氣的道,清淺眸光轉過鐵明諾俊臉,「我居然是被你帶大的?」
「你不高興,是不是氣我這兩年銷聲匿跡?」鐵明諾摟住他肩膀問,下巴壓在他肩上。「我不是出現了嗎?」
「你是不是殺人放火打家劫舍被抓起來流放了吧?逃回來的?」費清音涼絲絲的問,表情認真誠懇,「從哪來回哪去吧,別等刑部的通緝文書下來,那就來不及了。而且我可以保證,就算賞金只有一兩,老范那奸商也會天下海角把你抓住送牢裏去,他就等著嘲笑你呢。」
費清音也不明白那唯利是圖的奸商范清池到底和這個人有什麼往日的冤近日的仇,范清池從小到底沒給過鐵明諾好臉色看,照理說范清池的發小邵二公子與鐵明諾是刎頸之交,這番關係算下來也該是半個朋友才對。
「多謝提醒,花前月下,不要說這些煞風景的話了,談情說愛吧。」鐵明諾捏捏他嫩臉調笑。
費清音舉頭見中天一輪滿月,低頭見這戶人家滿庭牡丹嬌艶芬芳,倒真是所謂的花前月下。只是這人不是自己想的美人,頓覺無趣,摺扇「啪」地敲在摟在他肩膀的大手上,站起來幾個騰身飛縱回客棧。
客棧裏很熱鬧,幾個官兵正在盤問慕容家兩兄弟和店小二。原來附近巡邏的捕快聽到慕容新白慘絕人寰的尖叫以為出人命了,便來調查。
掌櫃一個勁解釋:「誤會誤會,這位客官聽鬼故事嚇著了,本店開張七年從未出過紕漏,官爺,您儘管放心。」
費清音回頭對著鐵明諾一指:「這人鬼鬼祟祟跟了我半天了,把他帶回去好好審查一番,說不定有收穫。」
那鯔衣捕頭白眼一翻,道:「費公子說這人有問題,那一定是沒問題了。你們自己小心點,這麼晚了別隨便出去走動。好了,兄弟們,咱們走。」
這鯔衣捕頭是京城六扇門第一名捕的弟子靳祥,費家長公子費清吟在京城為官,費清音沒少往京城跑,兩人自是認識的。
慕容新白還沒從驚嚇中走出來,費清音頗覺內疚,也沒再作怪,安分地跟鐵明諾回房。

※ ※ ※ ※
費清音從櫥櫃裏翻出一條備用的被子,丟給鐵明諾道:「你睡地上,謝謝。」
鐵明諾抱著被子,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精緻的五官,和聲道:「你長高了,比從前好看。」
搖曳的燭光下,明諾的臉顯得溫柔和俊雅,費清音縱使心中對他有氣,也不忍心再惡語相向,便訕訕道:「還是沒你高,你比從前秀祈了點、俊朗了點。」
鐵明諾聞言,眸底漾入一抹明快笑意,雖然從見面開始費清音就不拿正眼瞧他,卻還是注意到他的變化了。
「為什麼不跟我睡一起,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睡的,我還記得你很多年前說過要對我負責。」鐵明諾伸手欲摸他的臉,被他避開了。
費清音受不了地撇嘴:「童言無忌,你還當真了啊?」
「我當真了。」鐵明諾輕聲說,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莊重很嚴肅,嚇得費清音一顫,結結巴巴地道:「不、不會吧?我可不想娶你。」
鐵明諾頑皮地笑起來,彈他腦門:「逗你玩呢,還當真啊。要睡地上你睡,我要睡床。」
費清音搶佔先機,飛撲到床上,四肢成大字型霸佔一張床。鐵明諾摸著下巴研究道:「嗯,原來寶寶想向我舒展身體任我為所欲為。」
「去死!」費清音含恨丟出枕頭砸向他,到底還是讓出半張床了。
鐵明諾躺在他身邊,默默地抓住他的手,費清音把手抽回來,臉埋在被子裏,含糊不清地道:「睡覺。」
「不問我為什麼閉關?」鐵明諾低聲問,他的聲音很好聽,平時說話像琴聲一樣滌過別人心頭,無比得熨帖,這時可以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絲溫柔和期盼,聽在耳裏又是一番滋味,似乎有讓人心跳加速的作用。
這個人懂得運用自己所有優勢,費清音被眼瞼覆住的眼珠悄悄一轉,從善如流地問:「為什麼閉關?」
鐵明諾抬手欲擁住他,稍一猶豫,停頓在半空,他回答:「因為你和婉婉感情很好。」
費清音羽睫一顫,呼吸有些紊亂,但他很快就調整好,用平靜無波的口氣說道:「是啊,我們那麼小就訂婚了,感情當然好。喂,我趕了那麼久的路,又被你追著跑了幾里地,很累啦,別吵了,我要睡覺。」
鐵明諾微微一笑:「嗯,睡吧。」
雖然兩人都默不作聲了,但是還是睡不著,費清音翻個身,背對著他,睜開眼盯著帳幔看,既然決定閉關不相見,為什麼現在又這麼巧地出現在洛陽?他無聲地嘆息,睜著眼,在黑暗裏等待時間慢慢流逝。
他們都有滿腹心事,忘記了費清音的惡作劇,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在慕容新白被嚇到的這晚,洛陽的一個角落裏,真有人被嚇死了,只是他被嚇的叫都叫不出來。

※ ※ ※ ※
費清音也不是全然的沒心沒肺,第一天天沒亮便起床給慕容新白做早飯,起床的時候「不小心」一腳踩鐵明諾肚子上,這位睡得正香的公子痛呼一聲轉醒,苦笑著小聲嘀咕道:「蛇蠍美人。」
費清音眼睛一橫,他立刻掀被子跟著穿衣服,主動跟到廚房去幫忙。
其實鐵明諾沒能幫什麼忙,只是看費清音做點心而已,費清音下廚做任何東西都很認真,他從籃子裏挑出一個最大的鶏蛋對著燭光照了照,又在耳邊搖晃,看他那副仔細聆聽鶏蛋裏聲音的樣子,鐵明諾抿嘴無聲而笑。他自顧自地揉麵團,臉上粘了麵粉也不知道。
真要說幫忙,那鐵明諾就只是幫著試吃,看看是鹹是淡,邊做邊嘗的結果是等到早餐做完兩人已經吃飽了。
他們將這六七道點心殷勤地端到那兩兄弟房間,小白說他沒胃口,就喝了點壓驚的珍珠茶。
費清音掏出脖子上掛的一個通體瑩白,精光外露的玉佩丟給慕容新白:「玉有安神避邪之效,昨晚嚇壞你了,滄海桑田先借給你戴幾天。」
這玉佩是萬年古玉,名喚滄海桑田,豈止可以安神避邪,戴著它便是百毒不侵。
慕容新白看著鐵明諾,這玉是費清音兩歲半時鐵明諾送給他的見面禮,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收。
鐵明諾見狀微笑道:「玉佩是清音的,他有權支配。」
新白沒有食欲,那些精緻的點心便便宜了慕容留白,該公子完全沒有一般世家子弟的鋪張浪費惡習,吃到實在撐不下去了便拿出乾淨的帕子把點心包好,對小表弟柔情四溢地一笑:「帶在身上隨時可以吃。」
慕容新白無力的看了兄長一眼,倒回床上,費清音眼淚汪汪的看著慕容留白,伸出雙臂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他身邊與他深情擁抱:「表哥,有知音如你,夫複何求?為了答謝你的厚愛,我自薦枕席,你看行不?」
慕容留白回抱他,眼中柔情無限,滿心是對美食的嚮往。聽到最後一句一把推開小表弟,似笑非笑道:「婉婉聽到不刷你嘴巴子才怪。」
費清音撇撇嘴:「我才不怕她呢。」
「我說三位,可以去國色園了嗎?」鐵明諾淺笑盈盈的臉上有絲沒有掩藏的倦意。
費清音下巴朝他一點,無聲地對兩位表兄說:「這人昨晚發春夢沒睡好。」
鐵明諾光看慕容家兄弟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就知道費清音又在編排自己,拉起他清雅笑道:「這般當面誹謗,果然是唯女子與寶寶難養也。」
費清音哼哼冷笑,手指捏得咯咯響。
鐵明諾清閑爽朗地淡笑,依然自若的問:「可以走了?」
費清音欺身而上,準備拳打腳踢,鐵明諾身形一閃,飄出他攻擊範圍,兩人打鬧著出去。
這四人打小相識,沒外人時說話口沒遮攔,打打鬧鬧不掩率性。
費清音討厭鐵明諾的就是這點,這人跟他們一起時沒大沒小,更是經常調戲他,偏偏在長輩們面前一副沉穩低調、謙和有禮的模樣,幾家的長輩都喜歡拿他做範例教導自家孩子。
此間客棧主人范奸商曾評價過他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費清音深以為然。

※ ※ ※ ※
清晨的微風中夾帶著若有似無的花香,路上行人綽綽,幾人停止打鬧向國色園走去。不料還沒到國色園路就給堵了,幾個官兵在忙碌,帶頭的正是昨晚盤查過他們的靳祥。
「一早就開工了啊。」費清音嘀咕著湊上去,跟靳捕頭打招呼,「靳大哥,出什麼事了?」
靳捕頭比昨晚嚴肅得多,蹙起濃黑的眉,掃了四人一眼,道:「索魂牡丹。」
「啊?」費清音不解,看了眼被白布覆上的屍體,也不怕晦氣,走上去伸手就揭,幾個捕快阻止不及,只聽這幾位貴公子一陣驚呼。
這死者大概四十歲上下,嘴唇灰白,表情恐怖,兩眼突出,口流清涎,好像在死前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那膚色和表情像被人吸幹了全身血液再把靈魂取走。
費清音打了個冷顫,「咦」的一聲,趕緊丟掉手裏的白布,站起來縮到鐵明諾身邊。
靳祥拿起一個放證物的紙袋,張開袋口給幾人看了下,是一些已經枯萎的牡丹花瓣。
「屍 體旁邊飄著的花瓣,我去年秋天剛被調到洛陽,看過以往留下的案子,前年春天開始,牡丹花開時節就有人在夜晚死於非命,死狀相同,似乎被鬼嚇死,因為死者身 邊都撒著牡丹花瓣,所以大家都稱兇手為『索魂牡丹』。」靳捕頭解釋, 「一般人看來,死者是被鬼嚇死的。」他搖搖頭,笑得有些諷刺無奈,「這世上哪有鬼?」
鐵明諾心道難怪他昨晚帶隊巡邏,原來是想防患於未然。
「哥哥,我們走吧。」慕容新白抱住兄長胳膊耳語,他一向膽小,這一路的鬼故事加上昨晚費清音的惡作劇已經耗盡他的膽量,再親眼看見這麼恐怖的屍體,芝麻大點的膽已經快破了。
「你們是要去國色園吧?去吧去吧。」靳祥做個請的手勢目送幾位頗有閑情逸致的公子離開,有人天生含著金湯匙出生,頭頂無數光環,惹得萬人艶羨,比如這幾個。
慕容新白小心肝還在發顫,不管路上行人的目光,挽住哥哥胳膊。費清音拉住鐵明諾神秘兮兮地問:「你說兇手是人是鬼?」
「也許是鬼,跟你一起比較容易撞見鬼。」鐵明諾輕笑,看著慕容新白在心裏嘆息,這麼膽小的孩子到底像誰?
「證明我魅力無邊啊,不但招人愛,還討鬼喜歡。」費清音用摺扇敲擊著左手手心,言語間盡顯色鬼本質:「真想看看這牡丹花鬼是不是美艶絕倫。」
「真有鬼我就直接一把桃木劍把他劈死,省得有人被嚇死。」鐵明諾風一副風淡雲清的表情,他從來不愛多管閑事,但喜歡獵奇,碰上這種玄乎的事免不了心動。

※ ※ ※ ※
國色園內遍種牡丹,牡丹分三類十二型,品種繁多,雍容嬌艶的花中之王在風中搖曳生姿,吐著香蕊、展著柔瓣,引人流連忘返。但四人皆是見慣大世面的人,仍覺得這園子裏的花品種不夠希珍,悻悻然地離開了。
四人出了國色園在街上閑逛,費清音買了冰糖葫蘆邊走邊啃,慕容留白提醒他少吃甜的,省的又牙疼,無奈這孩兒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根本聽不進去。
鐵明諾清朗,慕容留白美艶,費清音精緻,慕容新白瘦削,四人走在一起引人側目,甚至有膽子稍大的姑娘搔首弄姿地對前兩位拋媚眼。費清音走到一個賣臉譜的攤子前撿了個猴子臉譜帶在留白表哥臉上。
「哥哥還是帶上吧,不然這條街要被口水給淹沒了。」慕容新白抓住兄長欲摘臉譜的手,須知這妖孽不止迷女人,還迷倒了大批男人。
「我能換個自己喜歡的嗎?」慕容美人無奈道。
「你要嗎?我也送你一個。」費清音手肘撞撞鐵明諾。
「多謝,不需要,真想在我身上花錢中午去珍饈閣請客吧。」這人逮著機會就敲詐,范奸商家的珍饈閣貴的像搶劫,沒人請客他是不會光顧的。
如 果說邵二公子是唯一一個在範家所有客棧酒樓裏能打折的客戶,那麼費清音就是惟一一個能賴賬的客戶,出於這種原因,費公子走進珍饈閣前遇到靳祥和幾個捕快, 毫不猶豫地說要請客,八個人點了一大桌的菜,這頓飯沒好幾十兩辦不下來。靳祥看的暗自搖頭,他一個月俸祿五兩銀子,這裏的一壺酒都買不起。
「靳大哥查出什麼頭緒沒?」費清音吃正餐時很優雅,很符合他世家公子的形象。
他問的隨意,靳祥回答的認真:「死者是半夜從賭坊出來的賭徒,一家米鋪的夥計,看索魂牡丹以往所犯的案子,並不是有意針對某個人,只是撞見誰就要誰的命。洛陽王治下百姓也算安居樂業,這些年都沒什麼大案要案,唯獨這一樁卻至今沒有破,說來真是慚愧。」
「只要是人做的,真相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面。」費清音說的義正詞嚴,實屬廢話一句。
「仵作驗屍的結果如何?是驚嚇過度而死?」鐵明諾問,「我看今天早上的死者倒像被人吸幹了血。」
「實在難以相信,那些人都是被嚇破膽而死的。」靳祥回答,對鐵明諾苦笑,「這次的死者與以往有些不同,在死後被兇手吸幹了血。」
「難道是有人要吸食人血練邪功?」鐵明諾蹙眉沉吟,「可這被嚇死的就奇了,有什麼東西能把一個大活人活活嚇死?而且,他為什麼要在屍體旁撒牡丹花瓣,難道是為了恫嚇無知者,讓別人以為真有牡丹花鬼?」
慕容新白皺皺眉頭,可憐的孩子又想到了早上那具屍體,小心肝顫了顫,有點反胃。費清音到底是向著表哥的,右手在鐵明諾左臂上狠狠掐了下,示意他不要在往下說了,他也不想想是自己先挑起的話頭。
鐵明諾「哎呦」一聲,幾個眼尖的都看到費清音的小動作,搖頭微笑。鐵明諾奇怪道:「洛陽牡丹天下奇,洛陽蚊蟲天下毒,這時節就有蚊子了,而且叮得人這麼疼。」
慕容新白也跟著大家樂了下,他連續兩次被嚇,早上也沒吃什麼,慕容留白和費清音都不停地往他碗裏夾菜,勸他多吃點。
「索魂牡丹這名字取的倒有趣,讓人想起牡丹花侍。」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話題又回到索魂牡丹上來。
三 十年前魔門入侵中原,宗主座下左右護法、四大堂主、十二侍花使個個是厲害角色,中原武林白道幾百人在軒轅台圍攻他們,也不過殺了人家兩個堂主、四個侍花 使,自己卻折了一百多名好手,重傷的名門正派弟子有八百開外,實在是丟臉至極,是以中原武林極少有人提及這事,沒想到費清音這種思維方式跟人不同的卻突然 由索魂牡丹想到魔門的十二侍花使。
在座之人最年長的也不過三十,沒有一個經歷當年之戰,但由前輩的描述中也知道那一戰有多激烈淒慘。
聽費 清音突然提起心中一凜,都不作聲,只有鐵明諾道:「據說十二花侍有一手花雨飛千葉的絕技,花瓣伴著銀針飛射而出,以花瓣掩人耳目,十二花侍各自用自己所司 之花,那是以武力兵器殺人,完全不同于索魂牡丹啊,而且,當年魔門宗主花不易答應你大伯父有生之年約束弟子門人,絕不踏足中原一步。」
費清音吐吐舌頭淺笑道:「我可沒說索魂牡丹和牡丹花侍有什麼關係,只是突然想到而已。」
靳 祥搖頭苦笑,他實在不懂這少爺公子到底在想什麼。費家從長公子到五小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讓人欽佩,只這費小公子,雖然在某次武林大會上下棋僥幸贏了棋聖 而博得才子之名,做事說話卻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常以作弄別人為樂。說他綉花枕頭他卻有幾分才華,說他俊傑公子他卻又沒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供人敬仰。
「靳大哥別苦笑,鐵公子一向急公好義,若有什麼用得著他的地方千萬別跟他客氣,儘管差遣便是。」費公子體貼地認為靳捕頭的苦笑是怕此案破不了。
「不敢不敢。」靳祥忙拱手為禮。
「清音所說正是小弟心聲,公門中事我等江湖平民本不該多管,但靳兄若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千萬莫客氣。」鐵明諾說話一向能搏人好感,他想多管閑事也會說的讓人覺得他是真心實意想幫你的忙。
靳祥客氣一番,心想江湖四公子果然都是熱心正義之輩,對鐵明諾好感大增,聽說幾人在洛陽停留是為看牡丹便指點道:「國色園牡丹雖品種繁多精細,卻不及謝家品種稀罕、種植精心,要賞絕色牡丹,還是要去謝家。」
「謝家?難道是洛陽謝梧家?」費清音揚眉興奮地問。
「正是,謝家不以花卉經商,自家栽種的牡丹只有自家人欣賞,不過你們幾位若去,相信謝家不會不歡迎。」靳祥說完舉起酒杯淺酌了口。
見他們滿臉疑惑,費清音偏頭解釋道:「謝梧是我大哥的同榜探花,那年三甲精英都是未及弱冠的少年郎,但是皇榜剛下未及封官,那倒黴的探花家裏就來信說老夫人過世,要他回家奔喪,後來聽大哥說他家裏連遭變故,弟弟發燒燒壞了腦子,可惜了他十年寒窗最終還是一場竹籃打水。」
當年費清吟進京趕考,他死活要跟著,所以跟謝探花有過幾面之緣。他依稀記得謝梧這人,他一副文質彬彬的秀氣書生樣,但並不迂腐木納,與費清吟交情不錯,他弟弟謝桐比費清音大三歲,便愛屋及烏的疼愛小清音。只是十年未見,不知道謝梧還記不記得當年的七歲孩童。
靳祥幾人是早就知道謝府變故的,再聽心中還是忍不住嘆息,謝梧這位洛陽第一才子三歲識千字,五歲能背唐宋詩詞全集,七歲能作詩,可惜命途多舛,叫人惋惜。


第二章
費清音被稱為江湖第一才子,那是江湖人看在費家那金子招牌上給他的高帽子,他這才子其實徒有虛名。不過他向來底氣足,求見人家名至實歸的才子也毫不心虛,大大方方地送上拜帖。
謝梧收到拜帖時倒真的楞住了,十年前的小皮猴居然還記得他。十年物是人非,不知當年鬧得泰福軒鶏飛狗跳的孩子如今是什麼模樣了,依稀記得他與桐兒有些相似。
當處在對方記憶邊緣的兩人相見時還真不敢相認了,費清音是個自來熟,見了謝梧眼光一掃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人雖然十年從商,卻還是一副文質彬彬的儒生模樣,骨子裏的氣質沒變,外表多了一分滄桑。費公子眸光微轉,熱絡道:「謝大哥,好久不見。」
謝梧含笑看著眼睛眼神靈動眉目精緻的少年,感懷道:「十年,的確好久。清吟兄還好嗎?」
他與費清吟是君子之交,並無多少來往,只知道那個總是神采飛揚言笑晏晏的少年官越做越大。
「家兄一切安好,給你介紹幾位朋友,這位艶若桃李的是我表哥慕容留白,這位瘦削飄逸的是新白表哥,最後這位儀錶堂堂的是江湖四公子之一的鐵明諾。」他拉起幾人口沒遮攔的介紹,也不怕別人多心。
謝梧心道這孩子心性倒沒什麼改變,跟幾人一陣客套寒暄,聽說幾人是來賞牡丹的,便大方地領著他們去東邊的暖閣,幾人邊走邊談。謝府牡丹品種倒不如國色園多,但株株都是名品。魏紫、姚黃、灑金剪絨、二喬……都有栽培。
謝梧解釋說亡母是種植花卉的好手,他指著一株牡丹有些自豪地道:「那株『禦衣黃』為花中之極品,整個洛陽也不見得有幾家有。」
黃牡丹本來就十分稀有,費清音只聽說過姚黃,還沒聽說過「禦衣黃」。
謝桐周到地解釋:「這花花色淡黃,花蕊呈金黃色,因其色如君王龍袍之色,故名『禦衣黃』。」
費清音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那花花瓣寬大,層層呈波浪狀,嬌艶多姿,美不勝收。他這種不愛花草的人也忍不住在心裏贊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然創造出這麼美麗的花。
幾人在花叢間穿梭,鐵明諾突然聽到了均勻輕微的呼吸聲,花叢裏躲著一個人,一個正在睡覺的人。大概是打理牡丹的花農,謝梧看上去溫和寬厚,平時待僕從也許不甚嚴厲,所以導致下人在這裏偷懶。
走近那株魏紫時鐵明諾立刻知道自己判斷錯了,下人哪能穿得起這種華貴的錦衣?謝梧也看見了露在花叢外的一片衣袖,連忙走過去道:「桐兒,你這麼在這睡著了?」
費清音聽他叫桐兒,便好奇地跟過去,謝桐已經揉揉眼睛坐了起來,饒是費公子看慣俊男美女也不禁贊嘆一聲「真美」,只見這少年面如冠玉秀美絕倫,膚如凝脂光滑瑩潤,若不是喉間喉節微凸,還真要以為他是女子。
這少年看起來與費清音一般大小,但一雙眼睛中卻如一泓清水,透著童真與無邪,讓人心生呵護之意。
其他三人也隨他們走了過來,俱是不由自主的細細端詳這位絕色美少年,他的眉眼倒真與費清音有幾分相似,只是費清音的眼神總是靈動狡黠的,他卻是一清見底的。
「啊,螞蟻爬走了,太陽曬得好困。」謝桐的聲音清甜,帶著一絲孩子氣,說話的邏輯有些混亂,不過大家還是聽懂了,這孩子是在這裏看曬太陽看螞蟻搬家,不知不覺睡著了。
「大螞蟻背著小螞蟻回家吃飯了。」費清音笑吟吟的對他說,謝桐應該二十歲了,看這智力大概只與六七歲的孩童差不多。
「你怎麼知道的?你是誰?」謝桐清亮的大眼看向費清音,偏著頭好奇地問。
「我叫費清音,是你哥哥的朋友。」費清音蹲下來與他平視,十年前謝梧曾稱贊弟弟是神童,無論學什麼都比常人快上很多,謝梧內斂不喜張揚,能讓他忍不住這樣稱贊的必然是優秀非常的,不想今日相見,他卻是個美麗單純的癡兒。
「我叫桐兒,你們是來看花的嗎?」謝桐撐著地面站起來,怯怯的看了其他三人一眼,對費清音道,「你真像昆山夜光。」
謝梧摸摸謝桐的頭,笑著對幾人道:「昆山夜光是一種牡丹花,桐兒在稱贊清音美貌。」
「哦,我是昆山夜光,那桐哥哥是姚黃魏紫。」費清音笑的很誠懇,謝桐這容貌比慕容留白那天下第一美人也毫不遜色。
「啊,你叫我哥哥,他們都叫我少爺。」謝桐有些興奮,他一笑,滿園牡丹頓時失色,「我晚上帶你去看昆山夜光。」
「桐兒怕生,還是第一次和人這麼親近呢,府裏有些牡丹適合晚上觀賞,幾位若不嫌棄就在寒舍小住吧。」往日因為謝桐的原因,謝家一般不留客,難得有外人能讓弟弟開心,謝梧只想費清音多陪陪弟弟。
費清音心道「就等你這句話呢,等你家花都謝了我再走」,當下也不推辭,執起謝桐的手要他陪著賞花。
謝桐雖然是個癡兒,對各種花的典故特性卻很瞭解,一一講來到讓幾位客人驚訝不已,費清音一向會哄人開心,謝桐說完他就鼓掌贊美,惹得單純的謝桐更賣力解說,比牡丹花更惹人側目的小臉興奮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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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清音晚飯時見了謝梧的夫人,那女子一身湖綠的襦裙,墨染般的如雲秀髮梳了個時下流行的桃心髻,上插一隻玉釵,給人風華絕代之感。
這位夫人兩年多前才嫁過來,謝府不但種著洛陽城裏最美最珍的牡丹花,還藏著兩朵傾城名花,難怪謝府平時不喜外人打擾呢。
謝桐拉著費清音坐在身邊,客氣地給他夾菜,他雖癡傻,但席間用飯卻很優雅,若他不開口說話,別人定不會認為他智力有損。
謝夫人機伶聰穎,端看幾人樣貌就猜出身份。
一頓飯賓主盡歡,謝桐謝梧陪幾人去看昆山夜光,謝夫人身子單薄,謝梧愛妻心切,怕她吹了冷風,要她先回房。
昆山夜光這種牡丹花別具一格,每朵牡丹花象一個小小的燈籠,十分美麗有趣,重瓣白花,白中帶紫暈,月光照耀下會顯現白玉般的無瑕光澤。取為「昆山夜光」是因為昆山出産一種夜光美玉,在月色下迸射艶光,此花如同此玉,故而得名。
費清音長相玲瓏精緻,便如水晶美玉,難怪謝桐說他像這花,他時常被人贊美容貌,唯獨今日聽到的最順耳舒心,對謝桐又多了幾分喜歡。
「那株又是什麼?」鐵明諾看費清音有些得意的笑臉問謝桐。
「夜光白。」謝桐已經不像下午那樣有些懼怕,拉著費清音走到那株牡丹前。
「這種牡丹花瓣猶如絲綢亮麗,在夜裏映襯著月色,又稱'月宮花',是白花牡丹之冠。」謝梧解釋。
鐵明諾笑道:「這滿園牡丹打理起來想必很費心思,小弟倒真要佩服府上的花農了。」
謝梧回道:「這些牡丹以前是亡母照料,家母過世後便由桐兒打理。」他看向弟弟的目光溫柔而疼愛,自豪而惋惜。
費清音想神童就是神童,燒壞了腦子也是個種花天才。他突然起了好奇心,當年謝桐怎麼會燒壞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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