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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941
   畫心
編號 :048
作者 秦淮月色
繪者 小報紙
出版日 :2010/6/30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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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他是容貌冠絕天下的美人,却因身為男子太過美貌不為家族長輩所喜。
當幼小而寂寞的他看到表哥費清吟,這個願意陪著他玩耍的孩子住進了他的心裏。
慕容留白喜愛著表哥,却一直不敢言明,只能偷偷暗戀,不給他任何負擔。
他也從未覺得自己能得到費清吟的關注,知道他在京師為質,
他只想悄悄去看他一眼,誰想,却捲入了一場宮廷鬥爭……

費清吟不是不喜歡這個流光水月般美麗的表弟,他對他,
從小便有一種惜護之情,只是他向來理智都凌駕感情之上,
當知道留白暗戀自己時,不由悄然心動。
絕大多數的人都只看到了慕容留白的美貌,
而他卻能看到美貌之下純淨的靈魂和輕靈的智慧。
太子對他的傾慕,皇帝對留白的覬覦,漸漸與展開的宮鬥糾纏在了一起。
當心愛的留白遇到危險,費清吟該如何才能保護他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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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第一章
慕容山莊的流雲亭裡坐著個少婦,那少婦容光美得耀花人眼,她身邊站著個約莫三歲的小男孩,男孩揚起漂亮的小臉開心地問:「舅媽肚子裡的是妹妹嗎?」
「不,是弟弟。」少婦溫聲堅定地回答,好似自己能決定腹中孩兒的性別。
小男孩聽後垂首不語,長長的睫毛掩去他眼中的失望之色。
「吟兒不想要弟弟嗎?」少婦一手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一手牽起男孩柔軟的小手微微一捏,力道恰到好處地讓他回神抬頭。
男孩已經有一對快滿周歲的雙生弟弟,不知道多盼望著舅媽能給自己生個小妹妹,但臨來前母親在父親面前反復嘮叨:「嫂嫂嫁入我們慕容家八年才有了身孕,這一胎是個男孩才好。」
他雖只有三歲,但母親這麼說,他自然明白舅媽生個弟弟比生個妹妹要討大家歡喜,所以小嘴一揚,笑道:「吟兒希望舅媽既生弟弟又生妹妹。」
少婦見男孩眼睛亮晶晶的彎成月牙狀,纖纖素手輕撫上他頭頂,溫柔中帶絲遺憾道:「九個月的身子才這麼點大,怎麼可能是雙生子呢?我可沒你娘那運氣。」
男孩眨眨眼,同情又心疼地看向少婦:「舅媽,生弟弟很疼很疼的,我上次說要娘再生個妹妹,她說怕疼,再也不生了。」
少婦被他略顯擔憂的小臉感動了,刮了下他小鼻子,綻放一朵比煙花更炫麗的微笑,和聲道:「舅媽不怕疼,就是疼死,舅媽也要把小弟弟平安生出來。」
小男孩聞言嘟起嘴,不解地看向少婦。少婦愛憐地輕撫他頭頂,微側過頭對身後站立的婢女道:「喜兒,我乏了,扶我回房吧。歡兒,把表少爺送到三爺那去。」
伶俐的婢女連忙扶著女主人慢慢站起,她腳邊的小男孩道:「舅媽慢走。」
少婦點頭朝他贊許地一笑,緩步離去,而他亦被歡兒牽著小手送去小舅舅的院落。
他 是慕容家二小姐慕容翩躚與凝碧山莊莊主費文韜的長公子費清吟,本來他此時應該陪著兩個正學走路的弟弟在家玩耍,但前些日子舅媽說想他,便派人把他接到慕容 山莊。他記得那日小舅舅去接他的時候對母親開玩笑:「姐姐,咱們給吟兒改名招弟吧,妳看,妳又生了一對雙生子。嫂子這次也盼著沾沾吟兒的光呢。」
他母親狠狠瞪了舅舅一眼,道:「這名字留給你兒子吧,我的吟兒不改名。」她說著頓了一下,無奈道:「嫂嫂居然相信這個?唉,想兒子想瘋了。」
慕容斐蹺起二郎腿淺泯口茶,笑道:「她身子弱不易受孕,如今好不容易懷孕自然希望一舉得男,慕容家再沒有繼承人,老奶奶那關她過不了,大哥納妾是遲早的事。」
慕容翩躚悠悠一嘆:「生孩子就是你們男人要求我們女人做得最重要的事嗎?」
慕容斐毫不猶豫地說:「是。」
結果慕容翩躚一把把長子塞進小弟懷裡,怒道:「你這頭豬,立即滾出我的視線!」
於是他立即被小舅舅帶回慕容山莊,連衣物都不及收拾。
「舅媽要是生個妹妹就好了。」他在心裡小聲祈禱:「我有兩個弟弟啦,要是有個妹妹該多好,我會好好保護她,會把她喜歡的一切都找來送給她。」
一 定是他的心聲太小老天沒有聽見,所以半個月後他又多了個弟弟,這個弟弟很討厭,整整折騰了舅媽一個晚上,整個莊裡的人都忙進忙出,太婆婆和大舅舅在門外急 得團團轉,平日嬉皮笑臉的小舅舅臉上也沒了微笑,嚴肅地陪著大家一起擔憂,所以那晚長輩們都沒陪他吃飯,睡覺時也沒人給他講故事。
「如果你是個妹妹我就不怪你。」丫鬟幫他蓋上被子時他想,然後思念著母親美麗的臉入睡,夢裡一個長的雪玉可愛的小女孩甜甜地叫著:「哥哥,清吟哥哥。」他在夢裡露出笑臉。
美夢總是短暫的,第二天醒來,伺候他穿衣的丫鬟滿臉喜色地告訴他:「表少爺,托您的福,大夫人產下一名小公子。」
費清吟噘起嘴,但他很快換上笑臉,親熱地摟住丫鬟脖子:「綉紋姐姐,帶我去看看舅媽。」
產後的舅媽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她即使這麼虛弱,小清吟也覺得她是最漂亮的人,連娘親都比不上。
舅媽睡著了,小弟弟就躺在她身邊。大舅舅滿臉柔情地注視著舅媽和剛出世的小弟弟,見他進來忙將他抱坐在腿上開心地親了口,一夜未刮的鬍渣刺得他粉嫩小臉有些疼,但他沒有避開,很有禮貌地回親了舅舅,小聲問:「舅媽很疼嗎?是不是好累?」
舅舅點頭,亦小聲回答:「是呀,舅媽為吟兒生了個小弟弟,吟兒高興嗎?」他在心底暗暗稱讚妹妹妹夫將孩子教育得如此懂事貼心,把外甥小小的身子轉過去,讓他看清新生的嬰兒。
哎呀,真醜。費清吟差點驚叫出來。舅媽漂亮的像個仙女,可這小弟弟臉上卻皺皺的,小嘴嘟著,眼睛合成一條線,一點也不美觀。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到舅媽臉上,漂亮的鳳眸內滿是同情,舅媽醒來看見這個醜弟弟會後悔嗎?
「剛生下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大舅舅在他耳邊輕聲道,沒有看他的表情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泉兒和嵐兒出世時也這樣,你看他們現在長得多漂亮!」
弟弟們生下來是什麼樣他沒印象,可他不相信這個醜弟弟以後會和家裡的弟弟們一樣漂亮。他心裡這樣想,良好的教養告訴他不能直接反駁長輩的話,於是他用孩童特有的清甜嗓音回答:「嗯,弟弟長大一定和舅媽一樣好看。」
那小嬰孩似乎聽見了表哥的話,嘴巴動了動,眼睛去沒有張開,小清吟對那張小丑臉做個鬼臉,回頭對大舅舅道:「吟兒肚子餓了。」
「乖孩子,快去用早點。」慕容浩然把他從膝蓋上抱下,交給丫鬟道:「別餓著我們的小嬌客。」
小嬌客被送到前廳時太婆婆和小舅舅已經在等他了,小舅舅眉開眼笑道:「招弟,去看小弟弟了?」
「我不叫招弟。」費清吟揚起白皙光潔的小下巴糾正,走到太婆婆面前請安。
太婆婆今年七十三,依舊精神矍鑠,抱起重外孫瞪了孫子一眼,板著臉道:「斐兒,你都十八了說話還沒大沒小,別教壞了吟兒。」老太太伸出食指戳孫子額頭,轉頭對身邊的小清吟和藹一笑:「小寶貝兒餓了吧,這是劉廚子最拿手的水晶包,多吃點長高高。」
「謝謝太婆婆。」自從有弟弟後他已經不用大人們餵了,自己夾起水晶包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斯文秀雅,那氣質完全不像才三歲的小孩。
「二丫頭潑辣張揚,教出來的孩子倒是斯文有禮。」老太太滿意地看著重外孫,臉上笑出一朵菊花。
慕容斐點頭又搖頭,嘻嘻一笑道:「是姐夫教得好,二姐只能教出小猴子。」
費 清吟想起爹爹的話:食不言寢不語。不管小舅舅說什麼,他只管吃自己的早餐,心底遺憾著舅媽沒給自己生個妹妹,剛才太婆婆說舅媽只能有醜弟弟一個孩子,想要 妹妹的願望只能靠娘來實現了,他回家得好好跟娘商量商量,只要她肯再給他生一個妹妹,他以後一定不賴床不挑食不欺負兩個小弟弟。
※ ※ ※
過了三年費清吟的願望終於實現了,當年一口回絕他的娘親不知道為什麼又回心轉意生了個小妹妹。
妹 妹出生的時候也是個醜丫頭,比舅媽生的那個小弟弟好不到哪去,但欣喜如狂的爹爹抱著醜妹妹說這孩子是個美人胚子,將來向她求親的青年才俊一定會擠破凝碧山 莊的大門,娘親笑了笑沒有作聲,她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了,但她臉上閃耀著幸福的容光,那時他猜想,娘親改變主意不是因為他從前的懇求,而是爹爹希望要個女 兒。
妹妹起名清韻,慕容世家歷經兩朝,屹立江湖數百年不倒,三十代傳承下來已經完全脫去江湖草莽之氣,剩下的只有時代淬煉的風華,家中弟子皆是文武兼修,大舅舅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母親當年貪玩,只有琴學得最好,便給女兒以「韻」為名。
小清韻很健康,越長越漂亮,真的像爹爹說的那樣是個美人胚子,清吟為美麗的妹妹自豪,看著妹妹和母親越長越像的臉道:「舅媽要是生的是妹妹一定會像韻兒一樣漂亮。」
母親從琴譜中抬頭,詫異道:「留白是男孩也一樣漂亮啊,才三歲就跟吸取了百花精華似的,漂亮得叫人移不開眼。是了,你這幾年足不出戶的學習,都沒再見過他,今年過年去見見你表弟吧。」
她自兒子手中接過女兒,抱在懷裡輕吻了下才道:「你舅媽又快有孩子了。」
「真好,留白要有弟弟了。」小清吟真心地為留白高興,有弟弟妹妹是件好事,高興的時候帶著他們一起玩,不高興的時候偷偷欺負他們,日子一點都不寂寞。
但他片刻後又詫異道:「娘不是常說舅媽身子不好不利生育嗎?」
「是呀。」慕容翩躚峨眉淺顰,似有遺憾道:「你太婆婆不喜歡留白,希望她再生一個。」
「為什麼?留白不是很漂亮嗎?」費清音疑惑。
「就因為太漂亮所以不喜歡啊。」他母親苦笑了下,不知道該不該向六歲小兒闡釋紅顏禍水。
她聰明的兒子顯然不需要她多加解釋,他問:「妲己、褒姒、玉環不都是女的嗎?留白是男孩啊,再漂亮又有什麼關係?」
慕容翩躚楞了下,笑道:「娘最近只顧著照顧妹妹,都沒關心你的功課,看來你又看了不少書。」
費清吟點頭,狹長鳳眸彎成月牙狀,似乎在等著母親誇獎。慕容翩躚騰出一隻手圈抱了他一下,在他粉嫩臉頰上親了口,讚美道:「吟兒真是娘的乖孩子。」

帶著對留白的好奇,費清吟迎來了這一年的新年。
乍一見到那個當年被自己嫌棄的醜孩子,費清吟呆住了,他不到七歲的腦袋想像不出世上有這麼漂亮的孩子,他想找什麼詞彙來形容這個弟弟的容貌,但可能因為腦子停止運行,也可能因為他年紀太小學問太淺,他竟然找不到任何詞句來描述,這個孩子有世上最完美的臉蛋。
慕容留白大概已經習慣了被人注視,他大方地給這個比自己高上一節的男孩欣賞了會才懶洋洋地道:「你就是清吟哥哥嗎?」
他的嗓音清涼軟甜,讓他想起偷嘗過的桂花酒釀,他說「清吟哥哥」四個字的時候,他感覺心裡又一隻小鳥被放飛天空,這種快樂滿足的感覺比他知道娘親這次生的是妹妹還要強烈。他立刻為自己曾經的想法而羞慚抱歉,他不是醜弟弟,是神仙弟弟!
「是的。」他開心地回答,牽起他柔軟小手,感覺他身上還有淡淡奶香氣息,於是他的心更軟了,在心底暗暗對自己道:「我要像疼韻兒一樣疼這個弟弟。」
「哥哥,我想吃梅釀。」小留白搖搖他的手軟聲要求,他甜軟如糯的聲音像甘泉一樣滌過他心頭,別說他要梅釀,就是要天上的月亮費清吟也會想盡辦法摘給他。
費清吟牽著他的小手道:「哥哥去給你要一罐。」
慕容山莊製出梅釀酸甜清香,費清吟這種一向不愛吃零食的孩子也會央求娘親每次回娘家時多帶一些回去給他和弟弟妹妹們吃。
慕容留白微嘟著嘴,搖頭:「娘親說吃多了對牙齒不好,一個月只給我一小碟,這個月的已經發過了。」
費清吟偏著頭想了想:「那我帶你去地窖拿,不讓舅媽知道。」
留白笑得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抱抱哥哥的腰,甜甜地道:「清吟哥哥真好。」
費清吟喜滋滋的,狹長鳳眸彎成月牙狀,摸著留白柔軟的頭髮。
「哥哥,我們沒有地窖的鑰匙。」留白仰起頭看費清吟,他的脖子又細又白,給人很脆弱的感覺,費清吟對他的保護欲瞬間漲滿胸膛,低下頭在他側頸親了親,笑道:「哥哥去向總管要。」
費清吟順利地騙來鑰匙,帶著慕容留白去了地窖,地窖內光線極暗,留白雖然被費清吟攙在手裡,還是在下階梯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腳。
「清吟哥哥,我腳疼,不能走路了。」留白可憐兮兮地說,眼裡泛著淚光。
費清吟心裡內疚無比,給他揉著腳,輕柔地道:「哥哥背你去看大夫。」
他顧不得拿梅釀,彎下腰讓留白趴上來,背起他走出地窖,留白的小下巴抵著他肩窩,急切地說:「清吟哥哥,梅釀梅釀,你忘記拿了。」
真是個小饞鬼,費清吟苦笑了下,又背著他折回地窖,下石階時小心翼翼地,生怕摔著了這個神仙弟弟。
慕容留白不等費清吟把他放下來,伸手搆了一小罐梅釀,拍拍表哥的衣服,軟軟地道:「哥哥走吧。」
「就要這一罐嗎?不多拿點?」費清吟問。
慕容留白回答:「不要了,等吃完再來拿。」
費清吟背著他離開,他的腳只是崴了下,疼了會就沒事了,並不需要驚動大人。兩人選了個陰涼處坐下分享「勞動成果」。
慕容留白拈了一顆梅釀送到費清吟嘴邊,費清吟含笑咬過去,他又拈一顆放在自己嘴裡,歡喜地道:「哥哥一顆,我一顆。」
費清吟只覺得蜜汁從梅皮裡流到嘴裡,甜到心裡,摸著他的頭道:「你吃吧,這一罐都是你的。」
慕容留白抬頭天真地問:「你不喜歡吃嗎?」
費清吟摸摸他白嫩的小臉,感覺心裡軟軟的,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生根發芽,但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他道:「不喜歡,都給你吃。」
留 白畢竟是小孩子,得了他這句話便一個人開心地吃起來,梅釀是他的大愛,一天就吃完了這一小罐。隨後的一段日子,費清吟便經常躲開大人們私自帶他去地窖,因 為留白第一次來的時候在石階上摔了一跤,所以每次下石階,費清吟都要背著他。他原本是來舅舅家做客的,卻不想經常與小表弟一起做賊。
他從小行事就小心穩重,除了管家,還沒人知道他經常去地窖,之所以被舅舅舅媽發覺,是因為留白吃了太多梅釀,牙疼。
慕容留白躺在床上,配合大夫上了藥,他疼得一夜沒睡好,漂亮的小臉有些蒼白,左腮有點腫,眼眶發黑,看起來很疲倦,藥效到了便覺得犯睏,打個哈欠就睡著了。
大夥見他睡著了便悄悄地退出去,只留個小丫鬟在這伺候。
費清吟本是由慕容家的老夫人牽著走的,但出了留白的房間,他的舅媽就喚了他一聲,他掙脫開老太太的手,走到舅媽身邊,那艶光四射的美婦人彎下腰和藹地道:「吟兒是個好孩子,以後不要再帶弟弟去地窖了,知道嗎?」
慕容老夫人龍頭拐杖地在青石地磚上一頓,威嚴地瞥了眼孫媳婦,淡淡道:「吟兒八成是受不住留白的懇求才帶他去地窖偷梅釀的,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不要太慣孩子,就是不聽!」
留白的母親一直不為慕容家的老夫人所喜,慕容夫人也知道這點,她本是心氣高傲的女子,若不是怕丈夫難做,早就與老太太翻臉了,這時受了老太太的訓既不認錯也不反駁,只是握了握外甥的手,笑道:「吟兒不要對弟弟予求與予。」
費清吟乖巧地應了聲,老夫人輕哼了聲,拉著重外孫走人。
「太婆婆,您別生氣啦,回頭娘聽說吟兒惹您不高興會罰吟兒面壁的。」費清吟搖了搖老夫人的手。
這 位老夫人中年喪夫喪子,江湖中人都以為慕容家從此會一蹶不振,她卻獨立撐起了慕容家這塊招牌,並將三個孫子孫女教養的極好,武林盟主的桂冠兜兜轉轉一圈之 後,最終還是回了慕容家,落在她長孫慕容浩然的頭上;她的孫女「紅酥手」慕容翩躚嫁給凝碧山莊莊主費文韜,麼孫慕容斐也是名動江湖的青年俊傑。她是個好強 的女人,剛愎自負,自問教育孩子極為成功,對孫媳婦溺愛兒子十分不以為然。
她板著臉,聽到小傢伙勸慰她,露出一絲笑容。「你娘那丫頭在家時就沒少惹我生氣,這會兒倒變得孝順起來了。」老太太說,語氣比剛才不知道柔和了多少倍。
費清吟人雖小,觀察力卻不弱,沖太婆婆乖巧地笑道:「娘時常教導我們兄弟要團結友愛,孝敬長輩,留白是舅舅的孩子,是我的弟弟,所以吟兒要疼愛他。」
老太太慈祥地摸著他的頭,和聲道:「吟兒沒有錯,是留白不好,一個男孩美得像偷了白花精魄本就不是好事,還好吃懶做,就更要不得了,偏偏某些人還一昧放縱孩子。」
費清吟暗暗吐了吐舌頭,他一直知道太婆婆不喜歡舅媽母子三人,卻是第一次看她表現得這麼明顯。
「吟 兒好不容易來趟慕容山莊,你小舅舅明天就回來了,跟著他學書法吧。」老太太說。慕容世家家中弟子皆是文武兼修,費清吟的兩位舅舅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他母親 當年貪玩,只有琴學得最好,為此時常被她弟弟調侃,慕容翩躚發過誓一定要教導出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皆精的孩子替自己挽回面子。
費清吟聽到太婆婆的安排,乖巧地答應下來。

小孩子多是健忘的,留白的牙疼治好後找到費清吟,拉著他的衣袖撒嬌:「清吟哥哥,我們去地窖好不好?」
費清吟摸摸他小腦袋道:「不行,你忘記自己牙會疼了嗎?」
留白沮喪地鬆開手,見表哥在臨帖,猶豫了下,又道:「那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費清吟畢竟比留白大了幾歲,留白喜歡的遊戲在他看來已經很幼稚了,便推辭道:「乖,哥哥沒空陪你,自己去玩吧。」
他說話時目光都沒有離開過字帖,說完又全神貫注地練字,並不知道小表弟默默地站了好一會又默默地離開了。
被拒絕了兩次,小留白就再也不找他了,見到他就乖巧地叫他一聲,然後安靜地站在一邊。
費清吟是好學上進的年紀,一旦投入到一項技藝裡便很陶醉,容易忽略別的事,時間久了,對那漂亮表弟的喜歡也就不如初見時那麼熱烈了,他並不知道那個神仙小娃娃覺得自己被他討厭了,都不好意思再主動找他玩。
費清吟這次在慕容山莊住了三個多月,直到舅媽生下小表弟才回家,小表弟是早產,生下來還不到四斤,瘦得像個小病貓,虛弱的連哭聲都沒有,當大家都為此感到難過時他終於大發慈悲安慰了眾人,嗷嗷哭了起來,雖然那哭聲像隻餓了三天的幼貓,但大家總算鬆了口氣。
這個孩子也還是醜,但小清吟有信心他將來會和他哥哥一樣漂亮。
說起已經當哥哥的留白,他的心底其實頗多失望,這個漂亮得不真實的孩子似乎只知道吃,每次都用甜甜軟軟的聲音央求他帶他去吃好吃的,吃完就像個懶貓一樣坐在花園曬太陽,初時他還想著時刻陪伴著這個漂亮弟弟,後面的兩個月則更多地跟小舅舅學習琴棋書畫。
他那時還不到七歲,是費家長公子、凝碧山莊未來的繼承人,父親對他的期望很高,要求嚴格,所以他律人律己,立起了一條阻隔他與那漂亮表弟的溝壑,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 ※ ※ ※ ※ ※ ※ ※ ※ ※ ※
人說三歲看八十,果然不假。留白七歲時依舊慵懶嘴饞,太婆婆本不喜他美得凌人,而他的模樣隨著年紀的增長越發地出眾,如今一個男孩加上這兩點缺點,自然更不喜歡。
他弟弟新白也不得老太太歡心,新白生來體質虛弱,一直是個藥罐子,無奈這藥罐子膽子奇小,前些日子不過夜間聽到兩隻貓打架時的叫聲,便嚇病了,服了好幾天藥都沒好,最後還是一個僕婦說小少爺許是嚇丟了魂,用了民間流傳的叫魂之法叫來一隻蜘蛛他才慢慢轉好。
老太太那時不悅道:「這麼大點膽子,說出去真不像慕容家的弟子。幸好他轉好了,不然我這八十大壽也過得不安生。」
費清吟邊給太婆婆捶背捏肩邊寬慰道:「小孩兒膽子都小,泉兒和嵐兒夜裡聽到一點聲響也會嚇得直哭呢,小白底子弱,精神不比一般小孩,病了也是常事。」
老太太心中稍微舒坦了點,老臉上菊花隱現,和聲道:「要是都像我們吟兒這麼乖巧懂事該多好。二丫頭好福氣,三兒二女皆是出眾之輩。」
「太婆婆您過獎啦,吟兒今年十歲,泉兒和嵐兒八歲,韻兒也才四歲,最小的歌兒也不過兩歲,哪裡能看出什麼出眾不出眾的?」他手上力道不輕不重,拿捏地恰到好處。
老太太臉上菊花怒放,隨即收斂了些,「可惜你娘這會又有孕了,不能奔波勞累,連她老奶奶的八十壽辰也不能來參加。」
費清吟趕緊道:「娘跟爹說了好幾次要來,但這次反應實在太大,爹怕她路上受不了,所以沒讓她來,娘說了,等生了小寶寶一定來給太婆婆賠罪。」
他話音剛落那邊丫頭就來通傳大少爺來請安,老太太神色變得淡淡的,既不歡喜又不討厭,這個重孫三歲起對她晨昏定醒,看著他越來越美麗的容貌,老太太開始憂心。
他 今年七歲,已經美得明月流水一般,即便是個男孩,怕將來也似絕色紅顏那般惹來不少麻煩。她想起了他的母親,那個嬌弱的美人原本該是別人的妻子,卻於婚前愛 上了她的孫子,那個突然被退婚的男人找上慕容家挑戰,戰敗後自殺身亡,給慕容家蒙上了唯一的陰影,怎麼能怪她不喜歡他們母子?實在是、實在是紅顏禍水啊。
留白知道自己不討太奶奶喜歡,請個安就回去了。他一走老太太便不滿地道:「你看這孩子多不懂事,一點都不像吟兒這樣貼心,多一句話都沒有,更別說捏肩捶背了。」
費清吟摟著太婆婆道:「哪有?他是不想打擾我和太婆婆聊天,多貼心啊。」
「是嗎?」老太太將信將疑。
「是的。」費清吟篤定地回答。
※ ※ ※ ※ ※ ※ ※ ※ ※ ※ ※ ※
慕容家與凝碧山莊費家、無憂界鐵家、金陵邵家並稱江湖四大家族,與費家又是姻親關係,慕容留白的父親更是當今武林的盟主,所以老太太八十大壽那天許多江湖中人都來賀壽。
無憂界的少主帶著兒子鐵明諾向老太太請安,那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漂亮的恰到好處,芙蓉白月般清雋出塵,他說了祝壽詞,老太太將他拉到身邊和自己的重孫比較,爽朗地笑道:「比下去了,明諾把我家留白比下去了。」
大廳中人人都附和著誇了鐵明諾幾句,母親也是,但慕容留白看出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飽含失望,他有些委屈地低下頭,抬頭時覺得表哥費清吟正盯著自己,笑了笑又看向明諾,目光由無奈變成讚賞。
他 只有七歲,但已經明白很多人認為他是個美麗的空殼子,家裡最有權力的人不喜歡他,慕容家一向護短,太奶奶喜歡表哥勝過自己他尚能接受,但他沒想到在她眼裡 他甚至比不上一個陌生孩子。他的想法向來簡單,要求也不高,只希望這麼安逸的過日子,吃好喝好睡好就行,閒來無事時練習書法繪畫,但這樣的想法沒有一個人 贊同。
江湖第一世家的老祖宗做壽,場面是相當宏大的。晚飯時分,賓客有三四十桌,一個廣福廳都坐不下,待近親一一向老太太敬酒祝壽後,慕容留白便悄悄離開了廣福廳。
蟋蟀間或的鳴叫聲取代吵雜的人聲灌入耳朵時他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花園,剛才在酒席上並沒有吃多少東西,走了一段路便覺得有些餓,幸而流雲亭的石桌上放著一盤壽桃形狀的麵點和一盤瓜果,他心情不好,但並沒有到影響食欲的地步,於是拿起點心就著水果開吃。
他想此刻離席的只他一人,但很快發現自己想錯了,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詫異扭頭,卻見表兄費清吟背著一人緩步走來,他邊走邊訓斥道:「才四歲喝什麼酒?」
「是果酒,小舅舅給我喝的。」清甜的童音有點含糊,撒嬌道:「大哥走慢點,走快了我頭暈。」
「先散散酒氣,不然明早睡醒肯定頭疼。」費清吟對妹妹道,語氣雖不悅,卻能聽說濃厚的關心疼愛之意。
「哦。」含糊地答應了一聲便沒有下文。
費清吟走過慕容留白身邊時對他微微一笑,低聲道:「怎麼跑出來了?不怕舅媽找你嗎?」
借著清幽的月光和亭簷燈籠所發出的淡黃燈光,慕容留白見小清韻臉貼在兄長背後,合上兩排如蝶翼一般的長睫,竟睡著了。
「我一會回去。」慕容留白亦小聲回道。
費清吟點點頭,背著妹妹離去。
清吟哥哥以前似乎也這樣背著自己去地窖偷蜜餞,慕容留白恍惚記得這個表哥初時是很喜歡自己的,可現在為什麼變得這麼淡然呢?是因為太奶奶不喜歡他們母子三人嗎?他突然之間有些傷心,朝著他離去的方向怔了會。

第二章
時光在慕容留白的成長中悠然地滑過五年,這五年內先是姑姑生下六表弟清音,再是太奶奶去世。
他還清晰記得太奶奶去世那日的情形,他縱使不為她所喜,也為她的永久離去感到傷心,跪在靈前,他任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那時三歲的小表弟快步走到他身邊,奶聲奶氣地說:「表哥不哭,眼睛哭紅了不漂亮啦,寶寶替你哭吧。」
說罷抱著他脖子嗚嗚哭了起來,他霎時楞住,不及哄表弟,清吟表兄已經抱起表弟有些無奈地道:「寶寶,你這不是叫你表哥更傷心嗎?快別哭了。」
這小表弟第一次見到他時就道「表哥漂漂,寶寶喜歡」,色心可見一斑,而今年歲漸長,更顯出其色狼本質。
這次他來做客,那麼多房間不肯睡,偏要和自己一間房,每天早上賴床,慕容留白一叫他起床他就奶聲奶氣道:「我在家起床時娘都會親我一下的,現在沒人親我我就不起。」
慕容留白親他一下,給他穿好衣服帶他去院子裡練功,他站在那裡不動,只苦惱道:「我每天早上練功爹爹都會親我一下,現在爹爹不在,怎麼辦?」
慕容留白如他所願在他粉嫩的小臉上親了口,他開開心心開始練功。
只是這小寶貝最近有點變本加厲,竟然發展到偷看他洗澡,被他發現後一派天真地道:「哎呀,漂亮表哥在洗澡啊,我不知道,不是故意看你不穿衣服的,你繼續洗繼續洗,我先走了。」
不是他多心,那小東西臉上似乎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一會這小活寶被鐵明諾抱著送回來了。明諾似笑非笑道:「我們的小天才剛才很神秘地告訴我,怪不得表哥也要上茅廁呢,原來我們有的東西他也有。」
小寶貝頭埋在明諾胸前,小聲道:「表哥長得像神仙一樣漂亮,娘親說神仙是不用去茅房的,可表哥要去,所以寶寶好奇,就偷看表哥了,終於知道表哥為什麼也要小解。」
他抬起頭對慕容留白誠懇地道:「表哥放心,寶寶只告訴了明諾哥哥,沒有告訴別人,所以別人還不知道。」
慕容留白哭笑不得,原來這活寶竟然認為他少長了男人最重要的器官。他從明諾手裡接過小表弟,輕輕打了一屁股,教訓道:「叫你練功你說天熱會出汗,太陽還沒出就不肯練,教你書法繪畫你說頭暈,沒寫幾個字就把筆扔了。小腦瓜裡整天不琢磨正事。」
這巴掌打得一點也不疼,所以小東西抱住他脖子好奇地問:「什麼才是正事?」
「就是學文習武。」慕容留白刮他小鼻子。
「可這些都很沒意思,所以是你的正事不是我的正事。」小傢伙認真地回答。
慕容留白長眉一挑,問他:「那你的正事是什麼?」
此刻恰好有人自外間走來,一面走一面回答:「捅蜂窩、用霹靂彈炸花園、往鹽罐裡加糖、裝病、逃課、惡作劇、整人以及撒嬌。」
三人回頭一看,正是費清吟,他身後還跟著費家長女費清韻。
「大哥抱。」小活寶費清音朝兄長張開雙臂,費清吟走到慕容留白身邊將他抱起,在他面頰上親了下才問:「寶寶和哥哥們在聊什麼?」
小費公子顯然忘記剛才的承諾,用說悄悄話的聲音和表情地回答:「我發現表哥為什麼也要如廁了,因為他有小雞雞。」
費清韻已有九歲,聽弟弟一說臉立刻紅了,拔下腰間別著的很像蒼蠅拍子的東西,在弟弟面前晃了晃,責備道:「寶寶你胡說什麼?再胡說我打你屁股。」
她專門為弟弟準備了一把超大的蒼蠅拍子,這小壞蛋一不聽話她就拍子伺候。
「我沒胡說。」小費寶寶很嚴肅地看著姐姐,不懼淫威,目光寸土不讓,「表哥真的有,我親眼看到的。」
「壞寶寶。」費清韻臉一燙,用拍子拍他一屁股跺腳跑了出去。
「大哥,寶寶沒有撒謊。」費清音小手拉拉兄長衣領。
費清吟今年已有十五,面容俊麗,身材頎長,氣質清爽,儼然一個英姿颯爽的翩翩美少年。他此時含笑抱著弟弟,悠然道:「大哥相信你。」說著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慕容留白,他這漂亮到讓人無法想像的表弟此時從臉到耳根已經紅透了。
見表兄目光掃向自己,留白尷尬地對小清音道:「寶寶,表哥不是神仙,是人,普通人。」
「哦。」小費寶寶認真地點頭,想想又補充道:「是男人。」
「寶 貝,看你平時挺機靈,怎麼遇到美人就犯糊塗呢?不是男人你會叫表哥嗎?」鐵明諾捏著寶寶柔軟的小胖手循循善誘。寶寶的胖胳膊胖腿,肉嘟嘟的很有彈性,皮膚 的手感真好,細膩滑嫩,按下去還會彈起來,捏著好舒服好有趣啊……這麼可愛的寶寶,叫人不喜歡都難,真想咬他一口,想把他吞下去。
小清韻這時又拿著拍子折了回來,大概想想被這不爭氣的弟弟羞跑沒面子。聽到明諾這麼說便道:「是呀,寶寶又色又笨,這都想不通。」
她看向玉面染紅霞的表哥,嘆息道:「不過也不能完全怪寶寶,表哥漂亮的能嫁人了。」
「嫁給寶寶嫁給寶寶。」小寶貝歡叫,看向表哥的眼睛賊亮賊亮的。
「寶寶你才五歲,你表哥都十二了,年歲相差太大,不妥。」費清吟惋惜地對弟弟道。
小費寶寶偃旗息鼓,一眨眼又開心道:「那嫁給大哥吧,這樣寶寶就能天天看見漂亮表哥了。」
費清吟含笑不答,慕容留白詫異地看向他,見他漫視自己,似等自己處理這色寶寶的問題,於是他苦笑著糾正小表弟:「你剛才還說表哥是男人,要知道,男人是不能嫁給男人的。」
「哈哈哈。」小清韻毫無淑女氣質地大笑,「寶寶果然是又色又笨,哎呦呦,出去別告訴人家你姓費。」
「偏不,我逢人就說我是費清韻的弟弟。」小費寶寶噘嘴不悅道,一會給他希望一個又滅他希望,小霸王心情一落千丈。
「傻寶寶。」費清吟用自己前額撞了下他,憐愛道:「你學琴的時間到了,小舅舅等著你呢。」
「可以不學嗎?」小費公子臉頓時垮下來。
「不行。」費清吟一口回絕,「娘說了,你要是學不好就別回凝碧峰了。」
「正好,我留在舅舅家天天看表哥。」色寶寶語氣欣喜。
「學不好也不准你待在舅舅家。」
「那要我去哪?」
「把你送街上當小叫花子去。」
「不去,我不撿髒東西吃。」
「那就好好學。」費清吟單手抱著他,一手抓起他小胖手咬了下,見弟弟不高興地嘟著嘴便誘哄道:「寶寶,你不學四書五經琴棋書畫長大就不會是翩翩濁世佳公子,那些漂亮的姑娘就不會喜歡你。」
「好吧,那我勉強學學吧。」寶寶思忖片刻偏頭回答,惹來費清韻一枚白眼一聲輕嗤:「小色鬼。」
費清吟抱著弟弟走了出去,出門前回頭看了眼慕容留白,對他淺淺一笑,慕容留白點點頭,目送他離去。
「你們太寵寶寶啦,這樣只會讓他無法無天。」待兄弟走後小清韻老氣橫秋道:「這次我們把寶寶帶來就是來立規矩的。」
「哦,怎麼說?」慕容留白和鐵明諾異口同聲問。
小 清韻搬個紫花墩坐下,嘆息道:「寶寶雖然又笨又好色,但是長得卻可愛討喜,在家無論犯什麼錯只要撒撒嬌爹娘心就軟了,都五歲了一點規矩都沒,爹爹怕這樣下 去他長大就是個混世魔王,可偏偏自己和娘又拿他沒輒,只好叫大哥把他帶到慕容山莊來啦,大家儘管調教,反正不是親兒子親兄弟,打罵起來沒那麼心疼,什麼時 候等他學好規矩再回去。」
「當真如此?」鐵明諾眉尖微挑,似有些不置信。
「我們長住的原因是這個,但來這的最初原因卻是寶寶想表哥了,上次他病了不肯喝藥,大哥說喝了藥就帶他來見表哥,他竟然苦著臉全喝了。」小清韻笑得曖昧,秋水明眸在慕容留白臉上轉了轉,神秘兮兮道:「那色寶寶夢裡都叫著表哥,唉,這好色程度跟小舅舅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慕容留白拍掌道:「說得好,等叔叔給寶寶授完課我一定原話稟報。」
小清韻冷哼一聲,毫不示弱地瞪著表哥道:「男人的破嘴果然不可靠,你敢把這事告訴小舅舅,我就把剛才寶寶說你的事傳遍整個山莊。」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鐵明諾欣賞著費清韻如花似玉的俏臉下結論。「越美麗的女人越歹毒。」
「無毒不丈夫。」小清韻斜睨兩人,嚴重警告:「以後不許太慣我家笨寶寶啊,否則他以後成不了才都是你們害的。」她拿蒼蠅拍子當扇子優雅地搧了搧。
慕容留白聞言面皮抽了下,對好友道:「明諾,請允許我補充一條,美麗的女人不但毒,而且蠻不講理。」
「留白你真知灼見。」鐵明諾淺嘆一聲,臉上卻掛著輕巧的笑。「我說費姑娘,您老能不能別拿這種破壞自己形象的東西亂晃?」
費清韻白了他們一眼,自動忽略他們的貶義,只吸收他們的讚美,自得地輕撫自己玉頰道:「也許我爹娘錯了,跟你們接觸多了那笨寶寶更成不了才。」
說完一拍子拍子桌上:「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好的東西鞭笞寶寶,當然得隨時帶著。」
「對了,慕容姑姑為什麼告訴寶寶神仙是不用上茅廁的?」鐵明諾突然想到寶寶說的話,覺得有點奇怪。
小清韻咳了聲,有些慚愧道:「也不知道這傻寶寶怎麼想到的,說是天上下雨是神仙尿尿,死都不肯走出屋子去,娘只好騙他說神仙是不尿尿的。」
她說完眼珠子轉了轉,有些不好意思,慕容留白和鐵明諾頓時絕倒,寶寶真是個相信力豐富的孩子。
「那慕容姑姑怎麼解釋下雨的問題呢?」明諾追根究底地問。
費清韻臉都紅了,丟下扇子捂住臉,低聲道:「我娘告訴寶寶,天上下雨是神仙在澆花。」
慕容留白和鐵明諾趴在桌上大笑,寶寶的想像力原來是遺傳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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