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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862
   律師系列之掌心的愛情
編號 :126
作者 風過無痕
繪者 蒼狼野獸
出版日 :2008/12/2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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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幸福嗎?
將來幸福不幸福沒有人知道,可是如果他不幸福我就一定不會幸福!

性感迷人的大律師耿奉琪穿梭於燈紅酒綠的城市,身邊美女如雲生活紙醉金迷。可是誰又知道他內心的痛苦掙扎與不為人知的秘密。
八年前被愛人從天堂直接推進地獄,儘管脂粉溫柔,但他最放不下的還是──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拋棄他?
八年後的重逢,耿魄依舊英氣逼人郎心似鐵。可是在這冷酷絕情的背後卻隱藏著濃厚的深情。原來這個男人不是不愛,只是不懂得如何去愛。
只是這樣激烈的愛情方式是否真的可以獲得幸福?掙扎、彷徨、痛苦、心悸之後,是否可以撥開烏雲見到溫暖的陽光?

網路優惠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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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品詳細介紹

試閱:

第一章
夜幕低垂的城市,太過閃爍的霓虹早已經遮住了暗淡的星光。熱鬧的人群在這燈紅酒綠的光影中穿梭,城市喧囂而內心寂寞。
一家人聲鼎沸的酒吧裏,一位相貌俊美的男子和衣著時髦的女郎正在飲酒作樂。
「耿律師,這一次真的要謝謝你。你都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律師,他們都說這種撫養費的官司難打,拖得時間長,都不肯接。」女郎歎了口氣微微嘟起紅豔的雙唇,顯得既清純又嫵媚。
「林夫人這麼漂亮,就算再難打我也要竭盡全力博紅顏一笑嘛。」男子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左眼下方的小小淚痣更顯得迷人而性感。
「可是你替我打贏了。」女郎伸出手輕輕的撫上那讓自己心動不已的淚痣,湊近他的耳朵吐氣如蘭,「你這顆痣真SEXY。」
「林夫人……」
女郎伸出食指,輕輕點住男子的薄唇,「你忘記了?我已經離婚了。現在是單身,你應該叫我呂小姐,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芳淑。」
男子順勢握住女郎的手,湊到嘴邊紳士的印上一吻,「那你也不要見面叫我耿律師。叫我奉琪。」
「奉琪,我好像有些醉了。」女郎軟軟的滑進耿奉琪的懷裏,閉上眼睛,「送我回家,好不好?」
「樂意至極。」摸出錢放在桌上。耿奉琪半扶半摟著女郎走出酒吧,伸手正準備叫車。號稱已經醉了的呂芳淑伸手拉住他,「去附近……」
「嗯?」
「去附近的賓館。」豔紅的唇湊近,軟綿綿的身體帶著好聞的香水靠了過來。
耿奉琪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不行啊。」
「不行?」突如其來的拒絕讓女郎忘記裝醉,立刻睜開眼睛看著他。
「你才剛離婚,我當然知道你內心寂寞。可是……」耿奉琪握住女郎的手,眨了眨電力十足的桃花眼,無限深情地說,「比起一時衝動,我更想好好珍惜你!」
「奉琪……」這樣深情的告白又是出自這樣一位年輕英俊,事業有成的男士嘴裏,呂芳淑再也忍耐不住的撲到他懷裏,「討厭,為什麼要說這樣讓人家感動的話?萬一我真的愛上你怎麼辦?」
耿奉琪伸手摟住她的細腰,把頭靠在她的頭髮上輕蹭,「那就愛上我吧。」可惜與這樣溫柔致命的話語截然相反的是他目光中的冷淡與嘲諷。
呂芳淑在他懷裏靠了一會兒,抬起頭。剛才沉醉的表情已經漸漸淡去,她從包裏掏出香煙熟練的點上,吸了一口,「小弟弟戲演得不錯。」
「嗯?」耿奉琪一時之間不能掌握這突然的變化,稍微的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滿臉堆笑溫柔地說,「你醉了。」
呂芳淑輕笑出聲,「你忘記你今天才替我打完官司。我現在分到多少錢的贍養費?」
耿奉琪沒有回答,那筆數字相當驚人,就連他拿到手的律師費也非常可觀。
「我可是專門靠男人吃飯的。」呂芳淑沖他眨了眨眼睛,「被我迷倒的老男人沒一千也有八百,男人這種生物我可是瞭解的很。」
「可是,剛才你……」明明剛才還一副花癡樣,怎麼明明已經算計好了,居然就立刻翻臉不認人了?
「你 呀,輸就輸在老把愛字掛在口上。女人是喜歡聽我愛你。可是聰明的女人當然知道用嘴巴說的愛是絲毫沒有用處的,關鍵時候就得靠行動。」吸完一支煙的呂芳淑非 常有公德性的把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箱,「老實說,今天我是有點寂寞,本來想找你一起過夜。不過,既然你不上鉤我也就算了。你花名在外誰敢把你的話當真呀, 小笨蛋。」
果然小看了女人這種生物的智商。不過耿奉琪也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剛才的溫柔在這一刻消失殆盡,毫不客氣地說,「你果然是只狐狸精。」
明顯帶著貶意的稱呼並沒有讓呂芳淑生氣,她笑顏如花地眨了眨眼睛,「不是狐狸精哪能吃定男人呀?」
既然這場戲已經無法再演下去了,耿奉琪也不想在這地方和這一位道行高深的女人多費唇舌。
見他準備離開,呂芳淑叫住他,「小弟弟怎麼這就走了?」
「我們彼此都沒意思,官司也結束了,還留下來幹什麼?」更何況真面目也被你拆穿了。
「別這麼小氣嘛。」呂芳淑重新點上一支煙,「就算我們不上床,老實說,難得遇上你這樣一位瞭解女人,又肯為女人花心思的男人,我不介意你說甜言蜜語騙我的。不如我們一起探討一下,我可以讓你更瞭解女人,你也可以讓我更瞭解男人。何樂而不為?」
「沒興趣。」耿奉琪抱著雙臂一口拒絕,「我和你不同。」
「有什麼不同?」呂芳淑笑了起來,「我是為錢,你是因為寂寞。我們都不是真心的愛對方,難道不是?」
耿奉琪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瞼,「我不和你上床。」
呂芳淑再也忍耐不住的笑出聲來,「放心放心。比起勾勾手指就會自動貼上來的性夥伴,我更欣賞和我氣味相投的同道中人。我不會動你那玩意的腦筋的。」
「那你想找我談什麼?」
「先 談談為什麼你這麼花心卻不肯和女人上床好了。」呂芳淑踩著超高的高根鞋大大咧咧的沖到馬路上,一伸手就招來一輛計程車,「上車吧。我們都喝過酒了不適合開 車。到我家去吧。」見他還在猶豫又加了一句,「你本來就不是這麼想的?放心只是聊天,不會再有其他了。和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聊天,難道不比你要戴著面具哄 那些無知少女要更舒服一些?」
耿奉琪考慮了一下,和她一起鑽進車裏,在她身邊坐下。
「開車。」呂芳淑報了一個位址回頭看了看望著車窗外的耿奉琪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你對女人不行?」
「不是行不行。就是不想和她們上床。可以和她們聊天談心,擁抱。其他就不願意。」
「你是GAY?」
耿奉琪回頭看了她一眼飛快的轉頭,一口否認,「不是。」
「你是。」
「我不是。」耿奉琪有些生氣,提高聲音。
呂芳淑聳了聳肩不再逼著他承認。
車子開出去很長一段路,一直沈默著的耿奉琪突然開口,「我,對男人也不行。」
「上人和被上都不行?」
「是的。」
「從無例外?」
「從無,例外。」除了……耿奉琪用力的搖了搖頭,他死也不要再想起以前的事。那個混賬男人他不要想起來,不要記得他對他做過什麼事。不要不要死也不要。
「你很累。」呂芳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把自己繃得這麼緊。」
耿奉琪轉頭看著她,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怪不得你能迷住這麼多男人,說你善解人意真是一點不錯。
「那當然。美貌和智慧都是堆積財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也是用腦子賺錢的。」
「為什麼不找個男人定下來?你已經有很多錢了吧?」
「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呂芳淑大笑出聲,過了半天輕輕歎了口氣,「因為我被初戀的男人給甩了,所以……女人大概都忘不了初戀,越刻骨銘心越難忘。再聰明也沒用。」
耿奉琪看著她,然後一句話也沒說的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的霓虹,在心裏暗暗歎了口氣,何止是女人,男人又何嘗不是?
城市的浮光掠影從耿奉琪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閃過,越是華彩愈顯寂寞。
※※※※
耿 奉琪資深大律師。現年二十四歲,年青有為,相貌俊雅。和他的職業很有關係的是他那張舌粲蓮花的甜嘴,他捨得為女人花錢,也樂得陪小心,所以花名在外,狩獵 範圍從十八歲到三十八歲不等。和那些一見女人就猛流口水只想著上床的豬哥不一樣,這位耿律師有些精神上的潔癖,並不太喜歡和女人有太多肉體上的接觸。可以 稱之為風流不下流。的確是黃金單身漢,十大佳出青年。
不過遇得山多終於虎,儘管他身邊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女人,大多對他死心塌地。但是偶爾也會跳出一兩個像呂芳淑這樣的奇葩。
「幹什麼不說話?酒不好喝?」呂芬淑舉起杯子看了看,「給我這瓶酒的傢伙說這可是相當不錯的紅酒,入不了你耿大律師的口?」
的確是很不錯的好酒。不過……
「酒能亂性,還是免了。」今天晚上他已經說了太多了。再喝下去,他怕連那個人的事也會忍不住說出來。
「你要先回去了?」見他已經起身拿衣服,呂芳淑問道。
「是啊,已經很晚了。」
「說得也對。你有我電話,下次沒事還可以過來聊天哦!」
耿奉琪搖了搖頭,「免了。」女人的觀察力太強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就跟大雪天裸著身子一樣,從裏到外都冷。
「不過,像這樣偶爾發洩一下不好嗎?什麼都不說人很容易變態的哦。」呂芳淑沖他眨了眨眼睛。
耿奉琪不以為然的轉過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一直到他消失在樓下的計程車裏,呂芳淑才放下窗簾走到電話機旁開始撥通電話。
「今天我見到你的心肝寶貝了,這麼多年居然還替你身如玉,我真懷疑他是扛了塊貞節牌坊投的胎。放著我這麼一個大美女都絲毫不動心。」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態度囂張得令人咋舌,「又不是所有男人都吃你這一套,這有什麼奇怪的?」
呂芳淑對著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喂,我是表揚你的寵物乖巧聽話懂事,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不乖巧聽話懂事怎麼配做我的寵物?」男人從鼻子冷哼一聲,絲毫不為所動。
呂芳淑呼出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不管怎麼說,我已經替你打聽到你的小寵物這幾年雖然花名在外但是依舊清純的很,你現在可以把他接回去了吧?畢竟這年頭找到這樣一隻忠心不二的寵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還不可以。」
「喂, 你還準備怎麼樣啊?把人家一扔就是八年,不管不顧。任由一個毫無生存能力的小男孩自生自滅。過了八年現在求您老人家帶他回去,你還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你 真的以為只要你勾勾手指頭,他就會乖乖跟你走?你可別忘記了,人家現在可已經是資深大律師了。不再是跟在你屁股後頭團團轉,屁也不懂的小情夫。你自大的德 性真的很讓人火大!」
「你又不是他怎麼知道他不肯跟我走?」
呂芳淑點上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不知道你這毫無根據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我真想提醒耿奉琪一聲,讓他免上你這惡魔的當。」
電話那頭的男人冷冷的開口,「管住自己的嘴,你知道我的性格。」
就算隔著電話呂芳淑依舊不可控制的打了個冷顫,她輕聲咳嗽了幾聲,「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非常好。錢會彙到你帳戶上!」說完這句話,男人非常乾脆的掛上電話,一句多餘的問候都懶得說。
呂芳淑吐出一口煙,把手裏的電話扔得老遠,「惡魔。」
第二章
耿 奉琪回到家,空蕩蕩的房間顯得有些清冷。他習慣性的把每個房間的燈都打開,然後在沙發上坐下。牆上的鍾已經指向晚上兩點,些許醉意讓他昏昏欲睡,可是他懶 得移動自己的身體,就著沙發躺了下來。迷迷糊糊的覺得有些冷,下意識的抱住沙發上的靠枕。柔軟的觸覺和些許暖意讓他滿足的閉上眼睛。
「魄,抱著我睡,我怕冷。」
「我還有事要做,先給你個枕頭抱著,等一下我再來。」
「不要,我不要枕頭我要魄!」
「真拿你沒辦法,小壞蛋。」
耿奉琪無意識的勾起嘴角,枕頭有什麼不好?又暖和又柔軟,還不會讓人傷心流淚。他最喜歡枕頭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白紗照進客廳,耿奉琪睜開眼睛打了個呵欠,果然又喝醉了。居然連衣服都沒脫就在沙發上過了一晚。他起身拉開窗簾,讓陽光灑滿整間屋子,自己則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拉開窗簾,順手關上燈。這是他最喜歡做的一件事。
當初買房子的時候,他也特意挑選了每個房間朝向都極好,可以很好採集到陽光的房型,雖然它比同地區的房子貴了一倍,他也不在乎。他喜歡時時刻刻都讓家裏亮堂堂的,這樣會讓他有一種自己也生活在陽光底下的滿意感,從裏到外才會覺得溫暖。
等他沖完洗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客廳的電話正響個不停。明明可以去接,可是他卻懶得伸手,讓電話自動轉成錄音,自己則去廚房間準備早餐。
「耿奉琪,我知道你在家。你給我快來事務所,這裏有件大案子等著你!」是合夥人火燒眉毛似的留言。
「吸血鬼。」一邊在煎蛋和培根上撒上些許鹽,耿奉琪一邊抱怨。自己可是才剛剛給事務所打贏呂芳淑的案子,也不讓他休息一天就要他連著轉,簡直把他當機器人。
大概也覺得自己的口氣有些急躁,合夥人又稍微放柔聲音,「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難打的案子,但是當事人卻肯出天價,只不過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指定要你做他的代理律師。誰讓你耿大律師名聲在外,你就辛苦一下吧!」
耿奉琪把煎蛋和培根放進盤子裏,端到客廳拿起電話,「夏海天!你總得等我吃完早餐再去吧?皇帝還不差餓兵呢,這麼急吼吼那你自己去接吧!」
合夥人一聽他拿起電話,馬上笑顏逐開討好地說,「我只是告訴你有這麼一回事,可完全沒有差遣你的意思。你慢慢吃放心地吃,需不需要我給你送點什麼過去?」
「不 用了,你閉上嘴我就可以安心的吃飯了。」耿奉琪毫不留情面的掛上電話,真不知道當初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找了這個傢伙做合夥人。除了業務能力強點,比八十歲 的老太太還要囉嗦,吃個飯都不讓人省心。要是自己不接電話,這傢伙絕對會在電話那頭一個人自說自話,魔音穿耳害他連早飯都吃不安心。他就是有這樣的功力、 毅力外加超級厚臉皮。
因為昨晚把車停在酒吧,耿奉琪叫了出租先去酒吧開車再到事務所,這中間又耽誤了一些時間。等他到了海天律師事務所門口,夏海天已經心急火燎的等在大門口,看到他一臉看到救星的表情,「老天爺,你可算來了。」
耿奉琪停好車,他馬上迫不及待的替他拉開車門,一個徑的催他,「快快快,客戶已經等了大半天了。」
耿奉琪不緊不慢的鎖好車門,「就算不找我,你也可以找陸瀚馳替他打,我昨天剛結束一個案子,你這個人怎麼一點也不顧別人累不累?」
夏海天、耿奉琪和陸瀚馳是這間海天律師事務所的三個合夥人。其中陸瀚馳主攻刑事案件;耿奉琪最擅長打離婚贍養費遺產之類的民事訴訟;夏海天負責人際交往之類的雜事,當然他本身也是相當能言善辯的。
要 說三個人的性格,陸瀚馳毒舌龜毛,戴著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一但惹到他立刻會被他的毒舌氣得腦溢血;耿奉琪風流成性,不過卻是典型的貴公子性格,無論吃穿 用度,甚至女人一律只挑上品,夏海天則是管頭管腳的奶媽派,性格溫和臉皮超厚,視錢如命,是寧可丟了性命也不肯丟官司。耿奉琪嘲笑他是:寧可失身也不願意 丟錢的類型。
聽耿奉琪證據不善,夏海天也生氣,厚著臉皮解釋說,「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人家指名要你我有什麼辦法?」
「又是離婚案?」一邊走進電梯耿奉琪一邊問。因為他的確是個令對手相當頭痛的吸血鬼型律師,所以有時候甚至會出現男女雙方都來找他打離婚案的情形,會被人指名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
「不是離婚案,是一起很小很小的傷人案。」夏海天按下電梯和他解釋,「當事人因為喝醉了酒,和一位元女士發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現在那位女士告他非禮傷人。」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頂樓。夏海天剛準備出去,耿奉琪一把按了關門鍵,「夏海天,你當我白癡嗎?什麼傷人案?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夏海天抓耳撓腮一副欲言有止的樣子,看得耿奉琪火冒三丈。他越是吞吞吐吐,越顯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分明有鬼。
「OK!既然你不說,那我也用不著見那個客戶了。這案子我不接。」直接按下一樓,耿奉琪抱著雙臂靠在電梯裏懶得再理會夏海天。
「耿少爺,你別耍我好不好?」夏海天幾乎哭了出來,「這種時候你收一收你的少爺脾氣行不行?」
「你連案情都不和我講清楚我怎麼接案子?而且傷人案明明就是陸瀚馳拿手,你老塞給我幹什麼?看我閑得沒事你難受?」
「不是我要塞給你,是客戶一定要找你。我已經和他解釋過這一切了,他就是不肯聽……」
「多少錢?」
「嗯?」
耿奉琪側頭看著夏海天,「他給了你多少錢,你這麼替他賣命?」
夏海天低下頭說了一個數字。
耿奉琪倒吸一口冷氣,「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和他簽約了!」
夏海天低著頭目光左右閃爍,「這,這,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而且案子也不太複雜……」
「你眼睛裏只看得到錢!」耿奉琪簡直氣得無話可說,「要接這案子的人是我,你怎麼可以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決定?」
「可是,這麼多錢……」
這時電梯已經重新回到一樓。耿奉琪簡直有沖出電梯甩手不幹的衝動。這個視錢如命的男人,讓他自己去收拾他自己一手造成的爛攤子。可是,大家合作這麼久,夏海天雖然愛錢,但是畢竟這幾年對他也諸多照顧。
想到這裏他歎了口氣,「愣著幹什麼?上樓!」
夏 海天立刻如同電梯小弟一般按照耿奉琪的指令按下頂樓,飛快的關上電梯門,「奉琪,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軟,你對我真是沒得說。你放心好了,這件案子辦好,我一 定放你大假,我會把所有的事都推給陸瀚馳那個面癱男做,你就好好的去玩,你要不要認識新的妞?我知道有一家酒吧經常會有漂亮的小妞過去玩……」
耿奉琪對著電梯翻了翻白眼,又開始了魔音穿耳啊!
「不想讓我改主意逃出電梯就閉嘴!」此言一出,整個世界安靜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助理露露滿臉堆笑的遞給他一些日常信件和報紙,「耿律師,客戶等你很久了哦!」
「謝了,露露!」耿奉琪沖他眨了眨眼睛,曖昧的低頭湊近她,「換新香水了?味道很特別嘛。」
露露差紅了臉低下頭,「真的嗎?」
夏海天對他這種吃窩邊草的形為早已見怪不怪,耿奉琪的助理是整間事務所裏更換頻率最快的,不過現在大客戶正等著,由不得他不催。
「香水什麼的等一下再說,先進去先進去。」
耿奉琪被他半強迫的推進房間,立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你好,我是耿奉琪,因為有點事來晚了。」
房間裏的男人背對著門坐著,左手懶散的靠著椅子扶手,露出的半截襯衫袖子,上面釘著特殊的袖扣。
「是很晚,不過我有時間等。」男人微笑著轉過椅子,與耿奉琪面對面。他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挺鼻薄唇,一又細而狹長的雙眼目光銳利,長相十分英挺。手上拿著耿奉琪桌上的一支鋼筆把玩,明明是別人的辦公室卻一派休閒自在。
「耿先生,這就是耿律師。」夏海天和他套近乎地說,「你說巧不巧,你們都姓耿,這可不是難得的緣分嗎?」
「是很巧。」男人點點頭,「你說是不是,小奉琪?」
「這 案子我不接。」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耿奉琪就有轉身就逃的衝動。這個惡魔——耿魄,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明明他那樣無情的扔了自己就走,在自己一次又一次 渴望回到他身邊的時候對自己不聞不問,結果在過了八年之後自己已經心灰意冷生活平靜如水的時候,他憑空冒了出來,這算什麼?
「奉琪,你在說什麼傻話?」夏海天急了,耿魄出的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耿奉琪也不是不知道,現在甩什麼少爺派頭?
「夏律師,有些話讓我和耿律師自己談。」
房間裏的三個人,一個已經魂不守舍;一個一心為財,耿魄儼然成了整個房間裏掌握局面的唯一主宰。而他渾然天成的霸氣也與這身份十分相符,絲毫不存在違和感。
「你們談,我出去還有點事。」夏海天相當識相的關門離開。
「不用談了,我說了不接就是不接。」耿奉琪拉開門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耿先生,S市多的律師行,有的是一等一的好律師。我們海天供不起你這樣的大菩薩,請你離開!」
耿魄站起身走到耿奉琪身邊看著他,一言不發。
僅是這樣近距離的被盯著,耿奉琪就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可是他不能認輸,他指著門重複,「請你離開,耿先生。」
耿魄伸出手越過耿奉琪按在門上,霸道地把門關上,「我不這麼認為!」
「你……」耿奉琪剛想再一次拉開門,整個人卻被耿魄拉了過來按在了門上,低下頭用力的吻住他的唇。
火熱的唇舌迅速點燃了耿奉琪沉寂多年的熱情。霸道、徹底而且惡狠狠,彷彿連他這個人也要連皮帶骨吞進肚裏,那種「耿魄式」的吻法讓他不由自主的腿軟,心臟也跟著巨烈的跳動起來。
「恨我嗎?」
耿奉琪偏過頭,一言不發。要不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淚水差點就因為這三個字而決堤。
何止是恨,簡直是恨之入骨!
「替我打這場官司。」耿魄把桌上的檔案袋塞到他手裏,「如果你夠聰明也夠狠,你可以為自己報仇,這一次我把前途交到你手裏,耿律師!」
「我不接你的案子。」耿奉琪扔掉手裏的東西,抬頭狠狠的瞪著他,「你的前途或者什麼的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根本不想見到你,更不想和你扯上一點點關係。」
「是嗎?」耿魄無所謂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這倒有一點點難辦。」
「所以請你趕緊走,離開我的辦公室。」
「難道你不想知道當時我為什麼要那樣無情的扔掉你?」耿魄的話不緊不慢的傳來,卻像一顆巨雷牢牢的擊在耿奉琪的心上。
「十六歲,那時的你天真、乖巧又美麗,像一朵什麼都不懂的溫室小花只知道纏著我,視我為天為主宰為一切。我拋棄你的時候你哭得多悲慘啊?明明已經把你趕出家門了還跟在我屁股後面追問『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原因嗎?」
這是耿奉琪最不願意回憶的過往,耿魄一開口他就不停的叫他「住口,別說了。」
他從小就被領養進了耿家,那個時候耿魄對他溫柔又體貼,在他全心信任奉獻了一切之後,這個惡毒的男人居然毫無理由的拋棄了他,無論他怎麼追問都不肯告訴他原因。甚至還冷笑的拋出話來,「如果你想知道原因的話,就等到你有資格問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如果你接這個案子,並且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就會告訴你我當初拋棄你的原因。」
這是與惡魔與交易!耿奉琪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答應下來,事情未必可以像自己控制得那樣順利。
可是,八年過去了。就算自己現在已經心如死灰,這個男人依舊可以輕易讓死灰復燃;就算自己的生活平靜如水,這個困擾了他八年的答案依舊可以擾亂一池春水。知道了理由也許就可以他和過去徹底的告別,畫上一個並不完美的句號!
「我答應你。」
※※※※※
夜晚的風涼涼的吹在臉上,耿奉琪斜坐在窗邊俯看著窗外忽明忽暗的燈光,點著一支一口未吸的煙。他一向不喜歡黑暗。可是此時此刻他只想把自己藏起來,最好如同一顆塵埃一般消失在這世間。
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以前發生的事,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根本不想向任何人提,包括他自己也只想把這段歷史忘得乾乾淨淨。
他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就被人扔在孤兒院門口,在孤兒院長到稍微懂事被耿家收養,從此以後一直跟在耿魄身邊。那個男人給了他想要的一切,溫暖的家,舒適的生活和無源無盡的疼愛,為他創造了一個真空的伊甸園。他崇拜那個男人,滿心依戀、愛慕著他。對他百依百順,盡情撒嬌。
在他十六歲的時候,那個男人奪走了他的一切,包括他心甘情願奉獻的身心。可是甜蜜的時光卻也結束在了那一刻。在他以為一切都是天堂的後續,醒過來卻只是夢一場。那個男人毫無理由的拋棄了他,把他趕離了耿家。
當時他大病了一場,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被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從小跟著耿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耿奉琪獨自生存能力幾乎為零。
等他吃盡苦頭摸回了耿家,耿魄出國去總公司處理事務,家裏的傭人全部換了,他在耿家門口等了三天,連傭人都看不過眼勸他先回去,別白費力氣。可是他一直把耿魄當成他唯一的歸宿,回去?他能回哪裡去?
他一直坐在石臺階上看著花園裏開得正燦爛的幾株美人蕉,一直等一直等。當耿魄的車出現在門口,他看著那個英俊的男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耿奉琪甚至沒有站起身的力氣和勇氣。耿魄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看著他,伸手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臉,「真狼狽。」
耿奉琪知道自己如同一隻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骯髒、疲倦、破破爛爛,形象何止是狼狽,根本就是淒慘。
「為什麼?」他顫著聲音問。
耿魄沒有回答,越過他直接走進屋子。
「為什麼?」耿奉琪用盡全身的力氣再一次大聲的質問。為什麼要給他一個夢幻的天堂,然後又輕易的打碎,給了他希望又無情的奪走?
耿魄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冷漠的如同陌生人,「想知道理由就要有被我承認的資格。現在的你還不行。」
黑色的大門關了起來,耿奉琪看著他消失在那道門裏。自己就這樣被他扔出了生命之外,連要一個理由的資格也沒有。
耿奉琪顫著手把香煙放到唇邊吸了一口,閉上眼睛抬起頭靠在窗框上。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時那種痛斥心扉的感覺依舊讓他眼中忍不住泛起濕意。他自嘲的想,還以為自己早就已經流乾眼淚了,結果遇上那個翻臉無情的男人還是不行。
「這個混賬。」有些煩躁的把手裏的煙頭熄滅在煙灰缸裏。耿奉琪站起身打開身邊的筆記本電腦,順便按亮書桌上的燈,翻開耿魄案子的資料。
光是看到耿魄這兩個字,他就有一種心煩意亂的感覺。早知道接這個案子會讓他頭痛不已,可是現在這形勢他根本是騎虎難下。更何況一想到耿魄那輕蔑的嘴臉,死也不能輸的念頭就在他血液裏沸騰。
這麼多年來,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要在耿魄的面前證實自己的實力,然後用同樣不屑而輕蔑的口氣告訴他,「那個把你當成世界中心的耿奉琪已經不存在了,離開你我只會過得更好!」他期待著這個男人聽到這句話時,後悔、抓狂最好能跪下來舔著他的腳背乞求他原諒。
現在機會來了,雖然耿魄依舊囂張狂妄,可是,他的前途掌握在自己手裏卻是不爭的事實。只要他盡力他可以輕鬆讓他脫罪;但是,他也可以違反職業操守讓這個男人為他曾經的罪過而得到一些教訓。這些只在他一念之間。
電話在這時響了起來。
「半夜三更會是誰?」耿奉琪自言自語的拿起電話,「喂?」
耿魄渾厚的嗓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我猜你還沒睡,果然。」
「有什麼事,耿先生?」耿奉琪按住額頭不耐煩地說,「事實上我正準備去睡覺,請你言簡意賅。」
「沒什麼事。只是想你今天晚上應該會睡不著,所以打電話和你聊聊天。」耿魄磁性的聲音帶著讓耿奉琪幾乎抓狂的自信。他憑什麼說自己應該會睡不著?他以為他是上帝嗎?可以操控自己的喜怒哀樂甚至睡眠時間?
「對不起,你猜錯了。我非常的困,要不是你打電話來,相信我已經睡著了。」耿奉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冷靜,要是這種時候他跳腳的話只會讓這個男人更加得意。
「是嗎?」
「我沒有必要撒謊。」
耿魄在電話裏稍微的停了一會兒,「那你睡吧。」然後非常乾脆的掛上電話。
耿奉琪對他乾脆而措手不及的動作稍微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等他清醒過來,他同樣乾脆的放下電話。明明絲毫沒有睡意,但還是躺回床下,蓋上被子命令自己立刻睡覺。
以往很成功的心理暗示在這個夜晚似乎有些失靈。當他在床下翻來覆去好幾圈之後,該死的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耿奉琪幾乎是用光速拎起電話,「你到底在玩什麼?」
耿魄輕笑起來,聲音如同大提琴的音符撩動耿奉琪的心弦,「這麼生氣?我只是想起來忘記和你道晚安了而已。」
「我不需要你道晚安。你只要不打電話過來吵我睡覺,我會睡得很好很好。」耿奉琪咬牙切齒地說。
「我記得以前你老是要我抱著你才能睡著。看來你真的長大了。」
耿 奉琪覺得自己氣得渾身都在發顫,他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耿先生,我想你弄錯了幾件事。第一,現在我們的關係只是委託人與被委託人的公事關係;第二,我現 在過得很好,我根本不想改變我現在生活的狀態,哪怕一絲一毫也不願意;第三,你不用舊事重提,那些東西正是我費盡心力想要忘記光的,你不用一遍遍提醒我曾 經有多麼愚蠢;
第四,我承認接下這案子的確是因為我想要知道以前事情的一些理由,但是我想知道這些理由並不是想和你重修舊好,事實上我只是想要和 以往的自己說再見我才選擇這樣做,如果你不能清楚明白這些事情,影響我的正常生活,騷擾我,我想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再談下去,我會重新考慮今天的提議,你可 以去找別人做你的辯護律師。」
「果然能幹得多了。」電話那頭的耿魄絲毫不見生氣,風度絕佳地稱讚著。
「話我已經說完了,我要掛電話睡覺了。並且我不希望你再打電話到我家來……」說到這裏,耿奉琪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家電話的?」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太過震驚,耿奉琪差點忘記了家裏電話根本只是公司的陸瀚馳和夏海天知道這一事實。難道又是夏海天這個大嘴巴?
「如果我想,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真是令人火大的回答。耿奉琪決定自己不再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謂的小事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見。」
掛上電話,他重新躺回床上,想了一下爬起來很乾脆的撥了電話線。大概是痛快的說出了積在心裏的話的關係,這一次,他並沒有花太多時間蓋上被子就立刻呼呼大睡。
第三章
第二天,耿奉琪稍微起晚了一些,他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記不清內容的夢。這都要怪那個該死的耿魄,臨睡前打電話騷擾他。還有那個該死的把電話告訴他的大嘴巴夏海天。
耿奉琪一邊抱怨著一邊在廚房間精心料理自己的早餐。他一向對吃用非常上心,外食很少有合他胃口的。活了二十四年,前十幾年為別人活,完全沒有自己。好不容易他開始為自己而活,他當然要善待自己。吃的用的都要挑好的,反正他有的是時間為自己準備最好的一切。
「明天要煮點湯喝,這幾天一直吃西式早餐有點膩了,雞粥好像不錯。」耿奉琪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飛快的弄好自己香噴噴的早餐。營養豐富的早餐是一天動力的源泉。耿奉琪剛想拿餐具準備開動,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耿奉琪打開門,門口空無一人,卻在地上放著一盒熱氣騰騰的雞粥。
他毫不猶豫從樓上追了下去,一直追到底樓也不見有人影,只好折回樓上。
「莫名其妙!」耿奉琪連著袋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他清楚的知道,只有一個男人會做這樣的事,耿魄!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想為昨天的事道歉?還是只是想控制他的生活?但是無論哪一種都是與他無關的事。
耿奉琪一路狂飆開到事務所,剛進大樓就看到耿魄正在電梯口等電梯。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著實讓人火大。看到他居然還笑瞇瞇的和他打招呼,「早啊。」
「耿先生,你很閑嗎?」
「閑?」耿魄搖搖頭,「總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如果不是因為這裏的事還沒解決,我應該很快就會離開了。」
耿奉琪只覺得心裏一陣說不出的鬱悶,想起早上那他被扔進垃圾桶的雞粥,不由冷笑出聲,「是嗎?不過我可沒看出你忙到哪裡去?」
耿魄看著他一臉不解,「因為昨天晚上的電話?」
「何止?」耿奉琪繼續冷笑,「耿先生,你覺得有人會喝那種來歷不明擺在家門口的雞粥嗎?我的神經沒有粗到這種地步。」
「雞粥?」耿魄雙手抱拳,滿是玩味的看著他,「你喜歡喝這個?」
「裝什麼無辜,難道不是你派人扔在我家門口的嗎?」
耿魄看著他笑著搖頭,「幾年不見,你非但口才變好了,想像力也豐富得多了。」
聰明如耿奉琪怎麼會聽不出話裏的調侃?瞪大眼睛正準備賣弄自己的口才,電梯剛好到一樓,夏海天和律師事務所的另一個合夥人陸瀚馳一同走了出來。
夏海天一看到耿奉琪立刻滿臉堆笑的拉住他,「早上的雞粥收到沒?我特意訂了『名記』的,你不是說一般的雞粥你不喝嗎?我知道這幾天讓你操勞了,於心不忍啊!」
「我沒喝。」耿奉琪甩了他走進電梯。心裏的窘迫和憤怒幾乎到達頂點。
耿魄跟著他一同走進電梯,站在旁邊什麼也沒說。
「你想笑就笑好了,是我搞錯了……」耿奉琪低聲說。
耿魄回頭看了他一眼,「我不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耿奉琪抬頭看著他,見他已經雲淡風清的轉過頭,心裏說不出的鬱悶和煩躁。面對這個男人他總是沒有辦法控制好情緒,他的一顰一笑都可以影響到他,甚至他什麼都不做,他同樣會感到焦慮不安。
兩個人不再說話,電梯裏瞬間安靜下來。耿奉琪抬頭看著不停變幻的數字,心裏默默的念著,快點快點快點。
耿魄突然伸手握住了的肩膀,「你好像很緊張?」
「我沒有,你放開我。」耿奉琪嘴硬的否認,想甩開他的手掌卻未能如願。
「你怕我會對你幹什麼?」耿魄微笑著,握住他肩膀的手越來越用力,強迫拉近他們的距離。
「這是在電梯裏,你這混賬想什麼?」
耿魄低下頭,瞇起眼睛盯著他,「電梯裏你說我能幹什麼?」
「你別耍我了。」耿奉琪側過頭,不讓他落下的唇碰到自己的唇上,「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就算我什麼都不幹,你還不是一個人在那裏胡思亂想?」耿魄大笑著放開他,「就算你再怎麼樣嘴硬,你還是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只要我走到你身邊,你就會自動的貼過來,甚至不需要我勾勾手指。」
這是耿奉琪最害怕聽到的輕蔑言論,他毫不猶豫的舉起手掌扇了他一記耳光。
「你胡說!」
清脆的聲音和電梯到達頂樓的聲音同時響起,耿魄摸著嘴角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耿奉琪逃命一般沖了出去,越走越快連想和他說話的露露都沒有理會就直接沖進了辦公室。把自己鴕鳥一般的埋進沙發。他居然打了他,扇了耿魄一個耳光。那種睚眥必報的男人,天知道他會怎麼樣報復。
可是,這並不能怪他呀。耿奉琪拼命給自己找著解釋的理由,誰讓那個男人說那些可惡的話,他根本就是看不起他。想起以往這個男人所做的種種,賞他一個耳光還是輕的,他有什麼理由在這裏害怕緊張,渾身發抖?
「耿律師,耿先生問你冷靜下來沒有?他等一下還要去開一個會,時間上……」露露一臉擔憂的敲門,並且送來一杯熱茶。
「請他進來。」耿奉琪努力的深呼吸使自己看起來不再那樣驚慌失措。
耿魄推開門走進來,臉色陰沈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嘴角下方有一些紅印子,「我今天是來講述當天事情的經過的,你卻讓我頂著這樣的臉去董事局會,我真想掐死你!」
聽著他惡狠狠的抱怨,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慌亂的心神在這一刻卻莫名的平靜了下來。耿奉琪非常不客氣的回敬他,「這幾年我學到很關鍵的一點就是,對有聽不進道理的些自大狂人就要以暴制暴。」
耿魄瞪著他,目光淩厲而兇惡,但是耿奉琪毫不客氣的回瞪過去,儘管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底氣十足。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耿魄咬著牙說,「我不會充許一個扇我耳光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是唯一一個例外,但是這種事我絕對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如果不是當時氣血上湧到頭頂,耿奉琪相信自己死也不會有觸剝耿魄逆鱗的這一天,他並不需要嘗試第二次的勇氣。
「只要你離我三尺之外,並且這個案子結束之後立刻消失。我想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第二次。」
耿魄看著他,撐起身子霸氣十足地湊近他,「我說沒有第二次就沒有第二次,你以為你還能和我講條件?」
「可是……」
沒有等耿奉琪賣弄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耿魄非常暴力的一把抓住他的頭越過桌子狠狠的吻住他,懲罰性的咬破他的舌尖,如同吸血鬼一樣的反復吸吮他的舌頭,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嘴裏擴散蔓延開來,卻又令人興奮得渾身發顫。
「這是小小懲罰。再有下次,你就死定了。」耿魄咬住他的耳垂放出狠話,可聲音低沉更像情人間溫柔耳語。
耿奉琪眨了眨眼睛伸手推開他,「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耿先生大人不計小人過?」
「哼。」耿魄坐回椅子上,看了看手錶,「我還趕時間,我們說正事。」
明明是你拉著我淨幹一些非正事,現在卻弄得好像我在公私不分。耿奉琪賭氣的打開案卷,指著上面自己有不明白的地方問他,
「雖然我這裏有你在員警那裏的口供,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親口說一次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是你的代理律師,希望你對我不要有任何隱瞞。」
「我 到S市本來只是參加一個新專案開發的大會。事情辦好之後,我聽說S市美女如雲,於是就和助手一起去了一家酒吧,就是我提到的那家,赤紅色。當時有個女人很 漂亮,也很嫵媚,我們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喝到後來她有些醉了,想讓我送她回家。不過,我並不想和她上床,於是拒絕了。可是當我和助理準備開車離開的時 候,她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地下車庫,後面還跟著四個年輕人。很顯然,他們是希望玩一次仙人跳,可是我沒上鉤。於是就改用搶的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你並不是看上去那麼『肥羊』,你一個人打他們四個是綽綽有餘的,更何況還有你的保鏢兼助理跟著?」耿奉琪忍不住插了一句,「聽起來似乎很順理成章。」
「我有必要撒謊嗎?」耿魄看著他,「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人值得我為他撒謊,花這麼大的力氣?」
「我不知道。我只想聽到事實。繼續……」
「最後就是那四個人被打趴下,那個指示的女人嚇得落荒而逃。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去警察局報案,說我揍了她,反而我成了被告。」
「你這個受害者毫髮未損,可是那個報案的女人卻被打得很慘,你難道不覺得這裏你少說了一點什麼?」耿奉琪把警方的一份驗傷報告遞給他。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受傷。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她,我懶得揍她。」耿魄看了看報告還給耿奉琪,「就連我的助理也根本沒有碰過她一根頭髮。」
「那她身上的傷從哪裡來的?」
「耿律師。」耿魄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你不要問我。我是你的委託人,你是我的律師。應該你來替我找出真相,澄清罪名。請不要用警方審犯人一樣的口氣和我說話。」
耿奉琪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筆,「耿先生,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喜歡接民事案,不喜歡接刑事案?因為我不喜歡給有罪的人打官司,而分財產這種事是沒有太多道德底線的。」
「你的道德或是正義感與我沒有絲毫的關係。」耿魄看著他,「不管我有沒有犯罪,你都只有一個選擇,就是替我脫罪。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真相。」
「我還有第二種選擇嗎?」
耿魄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還有一點我忘記說了。」
「嗯?」
「還有一個真相就是,你的唇無論什麼時候吻起來都同樣的銷魂甜美。」
「是嗎?」耿奉琪垂下眼瞼故作冷淡地說,「不過,這似乎和案情無關。」
「有沒有關係我說了算。」耿魄站起身,「這幾天我都會很忙,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耿律師。我花錢是買一個滿意的結果,至於過程我不關心。」
「什麼結果是你滿意的?無罪釋放?」
「這要看你的表現。」耿魄沖他眨了眨眼睛,「沒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吧?」
就是這個該死的約定,耿奉琪深吸了一口氣,「我沒有癡呆,記憶力也好得很。」
耿魄微笑著走到門口,在拉開門出去的前一刻停了下來,「好好幹,我的小奉琪,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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