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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腐雙全,受體廣泛,純良慎入。
非常有坑德,不達結局絕不甘休。
愛一切萌的事物——總有些事物難以釋懷,我愛的故事和我愛的人。
凌影的個人志:《浪蕩姐夫》《不良誘入》《美人賜我龍淫獸》等~

關於本書:亦兄亦父亦敵亦友的兩個男人,就是我想要寫的這個故事的主題~~
亂倫的故事我寫了不止一個,但每一部其實都蠻開心的,能夠將世俗所糾結的關係化為輕鬆的戀情,讓人感到人生其實不必有那麼多的約束才能去愛。
亂倫這個詞是為了某種道義而存在的,不過故事當中兩人如履薄冰的戀情,證明人還是要活在某種倫理歸宿之下。只是說選擇世俗還是選擇你身邊所愛的人,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命題。
影影希望這對父與子,能夠給親們滿意的答案。 
         凌影 的所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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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413
   美人送我靈芝草
編號 :117
作者 凌影
繪者
出版日 :2008/8/2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  折扣類書籍3本~9本9折優惠,均免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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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駱焰眼前的景象恍如夢幻,身為大祭司的他法力無邊,卻因個性頑固冷漠逼得相依為命的少帝與他一刀兩斷。世人不知這兩個南疆最強勢的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十三年的等待就要成為永恆的遺憾,「少帝」卻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玄冰,如果月神還肯給我一個機會……不知我會不會去挽留你……」

鐘靈是鐘南山一株小小的靈芝仙草,他的靈身成為少帝死前所有怨念的附著,被不知名的力量推送著,回到駱焰身邊。
他的身體帶著祭司留下的烙印,他的子民要看到少帝與祭司重新在一起,可鐘靈卻知道他什麼也不是。
他忘了回家,忘了鐘山老母對他的忠告,忘了自己只是一株平凡的小草,卻永遠也忘不掉,駱焰那雙深情的眼。

只是……那是望著少帝?還是他?

當他以為一切都不見,當他終於傷心地離開這個嘗夠了淚水的人生,
推開門卻發現……這一夜,駱焰一直站在那裏等他。

白衣勝雪,溫煦如舊。

網路優惠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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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楔子

南疆的草木是出奇蔥郁的,南疆的月是出奇皎潔的。
聖潔的銀色月光,猶如一張曼妙的紗帳,徐徐的揮舞在靜寂的夜空上方。
奇怪的是,此時其它地方的夜均是黑暗的,唯有高高的祭壇上面站著一個全身衣冠勝雪的男人,他身形高大飄逸瀟灑,披散如著烏幕般的黑髮,廣袖長襟,對著當空朗月舉起了雙手,高聲祝誦著什麼。
他腳下的祭壇四周,烏壓壓匐伏著數以萬計的教徒,他們將整個山坡都占滿了,每個人都穿著潔白如雪的聖衣,神聖的月光如同月神溫柔婀娜的手,在風中撫摸著每一個人的思念。
隨著白衣祭司的朗吟聲由高到低,到最後演變為低低的喃喃之聲,信徒的臉上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十三年了……少帝,你還不回來嗎?」
白衣祭司的口中溢出了悲傷淒美的語調:「是還在怪我?」
眼前的景象恍如夢幻,每個人都看到了這十三年來因少帝猝死而引起的兵連禍結。
覺 顏國本是位南疆極美之地的一個國家,土地雖少卻肥美濕潤、富饒美麗,數百年來成為北方列強眼中的肥肉,然而這塊土壤上面不僅盛產農物和豐盛果實、擁有勤勞 樸素的人民,更加有著令侵略者聞風喪膽的蠱毒之術和橫行無忌的蛇蠍毒蟲,不瞭解這些的人在踏入南疆領地之後不消一刻鐘便會被這裡四處蔓延的毒液吞沒。
覺顏便是在這樣的虎視耽耽下安然地渡過了幾百年,有了神法無邊的大祭司,和英明威武的南帝,文成武治,把南疆這塊曼妙的土地打點得異常美麗。
可是在十幾年前,先帝卒然長逝,膝下數位皇子,最大的太子才只有十六歲。大祭司駱焰匆忙扶持少帝登基,因為此前沒有足夠的時間相處,兩人之間竟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罅隙。
少帝張狂任性,駱焰祭司又不擅變通,兩人之間產生了極大的矛盾,正好被外族派來的奸細探聽到,從中作梗,覺顏的王政處在動盪不安當中。少帝一氣之下拂袖離去,留下大祭司一人主持朝政,他自己卻日夜在離宮當中縱情酒色,最終使本就孱弱的身體耗損過多,英年早逝。
大祭司駱焰因此痛心不已,整整十年沒有再另立新帝,國政始終處在一種微妙的局勢,南北眾國都隔山觀望,想要趁機突擊,卻又懼怕失去了少帝的覺顏仍舊是一隻兇猛的蠍子,招惹不得。
駱焰知道,他們在同自己耗,失去了少帝的覺顏就像沒有靈魂的軀殼,縱然有他的神法可以維持行走,終究不是長久,終有一日連他也支持不住,月神便不會再眷顧這片土地。
「玄冰啊……」駱焰面具下那張不為人知的臉上滑落了幾滴淚水,順著他的衣襟滑入胸膛,他喚了少帝登基前的小名,「如果月神還肯給我一個機會……不知我會不會去挽留你……」

第一章

鐘南山之峰淩絕頂處,坐著一名少年,他四肢修長,全身幾乎不著片縷。若是在人間界,不是被當成瘋子關押起來,就是被某個王候將相一眼看中,收納進幕內做了浪蕩美艶的禁臠。
但鐘靈絕不是因為沒有羞恥感,沒臉沒皮才會不穿衣服,而是因為他根本連身體都沒有。
他 本是鐘山老母所養育的一株靈芝仙草,在老母帳下被精心呵護了上千年,誰想到不久之前的蟠桃團會上,鐘山老母爲了討好一個從東土大唐而來的小帥哥,竟然把它 送給了對方,可憐的仙草被放進一壇黑烏烏的藥泥中,不分晝夜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後一飲而盡,救了那位小帥哥的心上人的命。
此後鐘靈就再也沒有軀體,他只是作爲一縷遊魂在鐘南山飄飄蕩蕩,風一吹似乎就能夠飄上九重天,老母心疼他,才將他的原魂緊鎖在鐘山之巔,讓其吸天地之精華取日月之靈性,再過百年,他就能夠擁有新的軀體。
可鐘靈實在是等不了這一天了。
他是一株靈芝草的時候還沒覺得那麽寂寞,懸崖上面還能夠有不少好朋友可以說說話,可自從他成了靈身,往昔的同伴們在他的眼中就成了一堆傻乎乎的藥材,再也沒辦法做任何交流。
鐘靈很鬱悶,他日復一日地坐在崖頂,望著雲霧之下的人間世景,可再繁華的世景在他的眼中都是模模糊糊的小房子和螞蟻般的小人,他都不明白整個世界在忙活些什麽?
直到那一天,人間風和日麗,而鐘南山仍舊一如往日地彌漫著迷迷濛濛的霧,鐘靈又坐在懸崖的大石頭上面,習慣性地對著他的芝草同類們喋喋不休,忽然聽到旁邊的雲霧之中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鐘哥哥……鐘哥哥……」雲骨朵兒裡鑽出一個圓滾滾粉嘟嘟的小腦袋,是個還未成年的小花妖,面目伶俐可愛,身上還散發著奇香,小傢夥一把就攀住了鐘靈的腿,吊在半空中甩來甩去,撒嬌地說:「哥哥最近怎麼不到山下去玩呢?」
鐘靈伸手勾勾他的鼻子,苦笑著望著腳下的鎖鏈說:「不行,上次我們到山腳下的市集去偷玩,結果回來後被老母訓得狗血噴頭,就連這腳下的鎖鏈也被截得短了一半,以後都不能夠亂跑了。」
小花妖立刻苦著臉說:「老母真狠心,為什麼鐘哥哥不能夠和我們花妖一樣自由呢?」
「因為我不是妖。」鐘靈表情蠻嚴肅地說:「老母說,我將來是要成仙,隨她一起到天庭去的。」
小花妖做了個怪臉,問:「成仙有什麼好呢?
「傻瓜,如果不是為了成仙,那幹嗎要辛苦的修行。」
「我修行可不是為了成仙。」小花妖得意洋洋地說:「我是希望可以有人的身體,然後到人間,像人類一樣生活。」
這下輪到鐘靈想不通了:「做人又有什麼好的?我聽說他們還都很想成仙呢。」
「因為人的命都很短啊。」小花妖說:「短到他們還不及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就要看著對方死去。」
「這樣不是很悲哀嗎,那你為什麼還想要做人?」
小花妖眨眨眼睛,用他那雙清亮亮的眸子說:「因為我也很想知道傷心……是什麼感覺呢。」
「啊?」
「鐘哥哥,無論是妖精還是神仙,修行千年,可我們就連為所愛之人掉眼淚的資格都沒有呢。」
「……」
「我……很想知道……那滾燙的液體滑過臉頰是什麼感覺……」
小花妖說完這句話,從鐘靈的腿上跳下來,用自己圓滾滾的身體在地上打了個滾,靈光一閃,就變成了一粒細小的種子,種子裡又傳來他那奶聲奶氣的聲音:「鐘哥哥,我要離開鐘南山,到人間去生長,你能幫我嗎?「
鐘靈把小花妖的種子撿起來,很猶豫地對他說:「你真的打算這麼做?百年修行你都放棄,只為了品嘗一把傷心的滋味?」
小花妖沒有說話,這孩子的模樣嬌嬌氣氣,個性也很稚嫩,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倔強的個性,連鐘靈都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只好把小花妖的種子握在掌間,歎口氣道:「好吧,我就冒險再下山一趟,去為你找一個地方發芽開花……」

鐘靈穿過鐘南仙界和凡界間的迷蒙雲霧,剛剛一踏足凡界,就感覺一陣沸騰的熱浪迎面撲來。呼,原來人間此時正是烈日炎炎的三伏天。
他腳下的鎖鏈很短,不足夠他跑到很遠的地方,只能夠在山腳下晃蕩。鐘靈在樹林裡走來走去,想要找到一片肥沃的土壤來把小花妖種下去,可是只見四周黃土飛揚,這兒的環境夠糟糕的。
他 找了好久還是未找到適合的地方,直到聽到遠處傳來噪雜的聲音,鐘靈知道這附近有很多人類活動,他們橫衝直撞很容易踩踏到自己。鐘靈沒有肉身,一般的凡人看 不到他,上次和小花妖一起到市集去玩的時候,他險些沒被擠死,從此對凡人留下的印象就是「野蠻」「粗魯」「沒有禮貌」。
耳邊風聲瑟瑟,鐘靈運念歧山老母教授他的心法,稍稍支起耳朵,細聽周圍的聲音。這驟急的風聲,來勢兇狠,夾雜著他聽不真切的鏗鏘聲,愈行愈近。
他好奇地睜大眼睛四處望,這一望不打緊,他看到距離不遠處,那片樹林中驀然竄出了一匹黑馬,蹄踏聲越來越近,那匹馬背上面的人顯然是看到他正站在路中央,對著前方的鐘靈大吼一聲:「讓開!」
鐘靈一楞,還沒回過神來。下一刻那馬兒已經從自己身邊飛速掠過,更讓他吃驚的是,一道遽急的風聲緊隨而至,破空而來的一隻箭從後面追來直直地插進那人的後背!
他還未驚叫出口,那人已經從馬背上跌落下來,馬兒受了驚,繼續向前狂奔,他在地上滾動幾番,撞到一棵樹,就不動彈了。鐘靈愣了半天,才想起朝那個摔下馬的人奔過去,看他究竟怎麼樣了。
一支箭從後背直插到那人的前胸,血把衣裳全都浸透了,鐘靈本身雖然是個可以醫治百病的芝草,但他卻不通醫理之術,對此無可奈何。
身後馬蹄聲仍不斷傳來,想必是追他的人來了,鐘靈連忙將那人拖進樹林中,以免他再受追殺。
「奇怪了,我明明沒有肉身,你是怎麼看到我的呢?」他俯下身望著那人的臉,「幸好你看到,不然你騎著馬橫衝直撞,不把我踢個魂飛魄散才怪!」
鐘靈嘟嘟囔囔的,可那滿身是血的凡人根本無法回答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氣勢洶洶的馬蹄聲不斷響起,在黃土的地面蕩起一陣鋪天蓋地的塵土,大概是追他的人來了,鐘靈看那人的臉色已經烏紫一片,刺穿他胸膛的箭尖發黑,想必是追殺他的人心狠手辣想要除掉他,所以箭尖塗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鐘靈的腦袋一下就暈了,我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怪不得這個凡人可以輕易地看到自己,原來是因爲他身中劇毒也即將命不久矣,現在正是人鬼之間,對於即將靈魂出竅的他來說,鐘靈這個靈體自然也就可以看到。
來到人間沒有一眨眼的功夫,他就遇到了以往在仙界幾百年都沒有看過的稀奇古怪的陰謀事件,鐘靈不得不感慨人間的複雜多變,風雲莫測。
他緊張地去探那人的鼻息,已經完全沒有了,臉也冰涼一片,居然這麽容易就死了。他不禁心歎,凡人的生命真是脆弱。
可他有什麽辦法呢,如果自己還有靈芝的身體,那麽只消薄薄一片就可以救得此人的性命,但現在他是一縷魂魄飄蕩,別說救人了,離開這根鎖鏈他會不會被風吹走都很危險。
好啦,反正老母雖然喜歡濟世救人,但萬一遇到藥石無醫的,她還是會說:富貴在天,生死由命,我沒有辦法。
想到這裏他也就覺得沒什麽了,放下那個人,起身就想離開,可剛邁了幾步,就感覺一陣陰風吹來,自己好像突然被什麽人拽住了。
哦咧?不會吧……我旁邊明明沒什麼活人啊……
他心中陡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驚異地一回頭,果然看到此時拽住自己胳膊的,就是那個已經斷了氣的凡人。
鬼呀!
他嚇得半死,正準備大叫起來,可想想自己一介魂身竟然連個死鬼都怕,也未免太沒有面子。於是只好瞪大惶恐的眼睛,怕怕地回頭望著那死而復生的人。
老母曾經說過,人死不能複生,大部分死去的人都會很快靈魂出竅,飄蕩到屬於他們的地方去,而在死後仍舊眷戀著凡身不肯離開的,如果不是被邪惡的道術詛咒,就一定是生前有著痛徹心扉的冤屈,連死亡都無法令他解脫。
難道說自己碰到了一個冤鬼?
鐘靈怕怕地望著他,那人緊閉的雙眸突然就睜開來,瞪得大大的。那本來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目如點漆,睫毛長長的,眉目俊雅,皮膚上面雖然沾滿了塵土,但卻透露出玉一般的光澤,是個非常漂亮的男人。
但那雙睜大的眼睛卻精光四射,透露出極爲陰狠怨懟的目光。
鐘靈被那陰狠的目光瞪了一下,頓時覺得全身發冷,是從靈魂裏透出來的那種冷。
「你……你要幹什麼?」
「我不甘心!」那人緊閉的口中冒出了一句古怪的話,聲音嘶啞暗沉,聽上去極其驚心動魄。
鐘靈一愣,禁不住問他:「你不甘心什麼?」
「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那人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他的雙眼直直地瞪視著前方,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在意鐘靈的存在,還是沉浸在他的仇恨當中,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鐘靈越看越害怕。雖然他對人間怪力亂神的事件也有所瞭解,但這可不是他在鐘南山主修的課程,天性浪漫的芝草還是對風花雪月之事比較有興趣,如今遇到一個莫名其妙的死不瞑目的凡人,有夠驚聳。
那人死死地拽扯著他的胳膊不肯放,直到遠方的夕陽終於收回它最後一絲熱力,委身於黑夜之中,天幕蕩蕩,居然連一顆星辰也不留。
那人的魂魄彷彿也被夕陽一同帶走,那固執的力量也滑脫下去,他耗盡平生最後一絲氣力,身體頽然地向後倒去。
鐘靈呆呆地望著他,神智還沒有從他帶來的震蕩中回復過來,那飽含怨憤的聲音,一直都在自己耳邊回蕩,那充滿怨恨與陰冷的眼神讓他後背發寒。
凡人……居然也有這般的執念。
可鐘靈不明白,他究竟在不甘心什麼?
他的手指重新去試探他的鼻息,沒想到就在自己的指尖觸及到他的皮膚的那一瞬間,一種浸人肺腑的寒氣襲入鐘靈的靈體,他難受地跪下身來,感覺自己整個靈身都在不可思議地朝那個凡人冰冷的身體上面倒去,強大的力量令他不能抗拒。
這……怎麽回事?

本該是深沉的夜,他的眼前卻是一片明亮。
茫茫的白光之中,方才那個凡人屈合著躺在光暈中,明亮的光綫下他的根根睫毛都清晰,模樣真是明朗俊俏,他面容親切和善,眼睛微微閉著,像是在回憶生命中最美好的過往。
鐘靈的身體越來越沉,逼得他不得不跪在地上,四肢努力撐住地面,渾身顫抖不停。
胸口突然就痛得要命,鐘靈搞不明白,難道說自己受傷了嗎?他用顫抖的手朝胸口摸去,卻摸到一個冰涼尖銳的東西,他奇怪地低頭一看,覺得那東西有點眼熟……
奇怪,這不就是插在那凡人身上那把箭嗎?
鐘靈心中一振,再朝旁邊望去,才發現剛剛躺在旁邊地上的那個凡人的身體早就不見了,而自己胸前竟然插著他所中的毒箭!
好痛——他痛得眉頭都皺了起來,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額頭淌了下來,流到滾燙的黃土上面。這不是他的汗水。
他腦中還是一片漿糊的時候,紛遝的馬蹄聲又由遠及近傳了過來,鐘靈隱隱約約覺出他們是來找「自己」的,雖然他還想不清這是為了什麼。
他 咬牙用力撐起身體,念動心法,召來一塊附近的翔雲,吃力地踏了上去。只有靈身的時候他輕盈無比,飛天遁地根本不需要駕馭祥翔雲,可他感覺現在的身體簡直就 像扛著幾座大山似的,寸步難行,如果再不逃走,就要被那些會射毒箭的傢夥找到,他們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可就不知道了。
幸運的是,他雖然莫及其妙進了這個凡人的軀體,但心法口訣一點沒忘,很快他所踏的翔雲就飛上天空,鐘靈慌慌張張的也不知該飛到哪裡去,只覺得神智越來越迷離,好像是那箭上的毒藥也開始侵蝕他的心智。
鐘靈憤怒地握著直插入胸口的箭,賭氣地將之往外拔,可越拔就越是感到撕心的痛楚,這具身體已經和他完整地契合了,每一寸痛楚都如此清晰地傳達到他的靈魂裡。
鐘靈大叫一聲,發狠地拼命將箭從胸口拔出來,鮮血立刻噴湧而出,他的眼前一片暈黑,身形在天空中晃晃蕩蕩幾下,便從半空中墜了下來。

南疆的土壤柔軟濕潤,密林中表面上覆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藤蔓們互相垂掛糾纏著,彷彿在密林中布下重重疊疊的羅網,使每一個落入陷阱的人泥足深陷。
在天空禦雲一行千里的鐘靈並不知道,他稀裡糊塗已經踏足了這塊神秘的土地,當腳下的翔雲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他便直直從天空墜落下來,高聳入雲的桫欏樹高達十多丈,它們靈巧的枝葉阻止了他下墜的勢頭,鐘靈感到有無數的荊棘毫不留情地劃過他的皮膚,痛苦鑽心而至。
還沒有跌到地面,他的四肢已經被蜿蜒生長的藤蔓纏住,垂在了半空中。密林在起初的騷動後很快恢復平常,只餘下他厚重的喘息在空氣中回蕩。
「呼……呼……」
鐘靈驚異於自己真的有呼吸,看來他經歷的一切不是夢——他真的成了人了!
他慌張地握了握拳頭,發現掌間的那顆小花妖的種子還在,他安心地將拳頭放在胸口拍拍,苦笑地自嘲道:「看來我真的找到一個很適合你生長的地方了,小花妖。」
周圍黑烏烏靜悄悄的,鐘靈根本沒有意識到四面八方有無數奇異的生物正在向他靠近,他還在徒勞地跟纏手綁腳的藤蔓們掙紮,突然感覺有個涼嗖嗖的東西爬上了自己的手臂,伴隨著一種詭異的噝噝聲——
這是什麼?
鐘靈並不像凡人那樣,對這種冷血的生物兇險有所瞭解,所以他只是感覺有點怪怪的,就伸出另一隻手把那涼涼的東西劃拉下來,沒想到那東西脾氣還挺大,反過來就咬了他一口。
「哎呀!」劇毒的疼痛讓他禁不住慘叫起來,引起了密林中的一陣騷動,他看到黑暗中有無數閃爍著陰光的眼睛在向他狠狠瞪視,佈滿殺氣和血腥味的群體形成了巨大的湧流,正要朝他襲來。
不好!
鐘靈還沒來得及害怕,就聽到密林前方傳來一道清邁的喊聲:「喝退!」
頓時那兇惡的湧流定在了半空中,沒多久,就如海上的退潮般的,很快消無聲息。
他奇怪地眯著眼睛往前看,卻什麼也看不到,只感覺到有一團溫暖的力量正向他靠近,黑暗中有一雙深如潭水的眼眸正在凝視著他,令心情變得異常安寧。
「你……是什麼……」
鐘靈本想問你是什麼人,本來嘛,他來到人間後所遇到的也應該是人。但是這個站在他不遠處的黑影,卻給他一種不似凡人的氣息,即使沒有看到他的相貌,單是那種恍如在靜夜中飄浮的幽魅氣魄,就讓鐘靈很懷疑他的身份。
「你中毒了。」對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一把握住鐘靈的手臂,上面被不明生物咬的那塊傷口已經紅腫起來。
男人的指尖彷彿燃著一串火焰,剛剛觸到手臂的時候鐘靈嚇了一跳,差一點喊道:「好燙!」
可那一時刻,那男人就用濕潤的嘴唇噙住他的傷口,伴著涼意的舌尖緊緊囁住他的痛處,一種奇妙無比的疼痛感從鐘靈的傷口蔓延出來,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漸漸的,他已經不感到痛了。
「啊……好神奇。」他口中不禁溢出舒服的讚歎聲,感激地望著那個男人,笑道:「沒想到連我也會中毒。」
男人不知道懂不懂他的意思,淡淡地笑兩聲,放下鐘靈的手臂,卻將衣袖朝他身上纏的藤蔓上輕輕一拂,頓時那些堅韌的植物乖乖地收起張牙舞爪,把鐘靈從束縛中鬆開。後者身體一空,就要朝地面上栽倒。
男人的臂彎正好就在下面接住了他。
「你——」鐘靈被他抱住後,驚異地尋找著他那幽魅不定的視線,「你怎麼總能出現得那麼及時?」
距離那麼近,他還是看不清這男人哪怕一根睫毛,只是能夠感覺到面對面,那灼熱的氣息已如細雨般灑落在自己周身,令這個潮濕粘膩的密林,更添了一層曖昧與氤氳的情調。
「你能看到我嗎?」鐘靈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了個傻問題:「我卻一點看不到——你怎麼跟個鬼一樣!」
男人又清朗地笑兩聲:「因為我知道你在這裡。」
說著他抱著鐘靈就要朝密林外面走去,一個人在泥沼中行走本該深深淺淺寸步難行,但男人的步履卻邁得異常平穩,仿若行走在雲端一般。
鐘靈越發懷疑這傢夥有可能是自己的同類了,可他不好意思問,來到人間的神仙們之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彼此都要互不干涉,有可能他的這位同類正在進行什麼秘密的工作,自己若是拆穿對方身份,那就不好了。
所以鐘靈乖乖地閉上嘴,直到他們走出這片密林,驕人的月光像塊毯子般鋪浮在南疆的大地上,鐘靈的眼睛被這炫目的月色嚇了一跳。
「怪怪,我住在那麼高的山上,都沒見過這麼亮的月亮呢!」鐘靈禁不住嘖嘖稱奇,望著那大如銀盤的明月掛在半空,近得彷彿伸手就能將那細碎的月銀捧在手中。
他回過頭來對男人說話,卻正好看到男人正微笑著望著自己。
他的臉是象牙一樣的柔和光潔,額頭很高,有著智者和聖者交匯的光芒,散發出震懾人心的驕傲光芒,就連鐘靈這個與神仙經常打交道的小仙,都震驚於一個凡人的臉上能夠散發出這樣出塵脫俗的風采。
「神啊……」鐘靈情不自禁地感慨:「你一定不是人。」
男人又忍俊不禁地笑起來:「不,我還是人。」
「還是?」鐘靈眨眨眼睛:「也就是說終有一天不是嘍?這麼說你正在修仙?」
「修仙?」男人蹙著眉頭,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我沒有。」
「那你怎麼……」
鐘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從遠處奔來的人打斷了,仔細一看他們身上都穿著與男人一模一樣的白袍子。
他們奔到跟前,先是驚異地打量了一眼鐘靈,然後撲得一下跪在地面上,五體伏地喊道:「大祭司,您突然離開聖壇,就是為了來救這個骯髒的漢人?」
「漢人?」鐘靈奇怪地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錯,他身上穿的錦袍以及腳下所蹬的長靴的確和這些白衣服不是一個風格,不過他們因此就說他「骯髒」,也未免太過份了吧!
鐘靈氣鼓鼓地瞪著他們罵道:「喂!你們說誰髒啊?我享日月精華成天地靈氣,連五穀雜糧都不吃,我比你們凡人可乾淨多了!」
那些人聽到他的話,更加大驚失色:「他……他……他竟然還懂苗語!」
「奸細!此人一定是漢人派來的奸細!」
「呸!你們才是奸細呢!」鐘靈要氣炸了,如果他不是被那男人抱著,早就沖下去踹這些笨蛋的腦袋了!
「大祭司!請您離他遠一點,漢人陰險狡詐!說不定他身上藏了什麼兇器!」
鐘靈翻了個白眼,暗忖自己跟凡人溝通真是有困難,他們怎麼能夠把人都想得那麼壞?
幸好那個救他的男人沒有那麼俗氣的思維,他還是牢牢地抱著自己,即使聽到那些人危言聳聽的話語,依舊笑意吟吟:「他本來就是我們苗人,懂苗語也是自然。」
「他是苗人?」白衣使者驚愕地抬起頭來,在鐘靈臉上來來回回掃視數久,還是不敢確定地問道:「怎麼可能……」
駱焰哈哈大笑兩聲,彷彿在嘲弄他們的愚蠢,「你們就算不認得他的臉,總該認得覺顏王朝世代承襲的印記吧……」
說著他竟然驀地撩起鐘靈的衣袍下擺,一把撕開他的衣服,鐘靈一呆,耳中只聽得嘶啦一聲布帛破裂聲,自己的下身頓時變得涼嗖嗖的。
那些跪在地上的使者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他兩條光溜溜的大腿,目光頓時變得驚異萬分,「少……是少帝!「
「是少帝!」
「是少帝!」
「是少帝啊——」
這句話從一個使者嘴裡傳到另一個使者口裡,從山的這一頭傳到那一頭,從月的這一端傳到月的另一端,像瘟疫般的蔓延了出去,頓時整個山上數以萬計的教徒都像中了魔怔般的騷動起來,山呼海嘯的呼喊聲傳了過來,此起彼伏的白浪是教徒們恭敬祟拜的磕拜。
「大祭司他成功了!」
「少帝終於回來了!」
「南疆有救了!」
「哈哈哈哈……」
鐘靈生平從未見過如此震懾人心的場面,頓時被嚇傻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惶恐地去看那個男人。
男人的目光卻和那些白衣使者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腿,並且伸出手指來,輕輕地撫摸著鐘靈腿上的印記。
「這刺青……是我親自紋上去的……」
他那熱辣辣的目光和燃燒著火焰般的手指一樣,讓鐘靈又難堪又害羞。即使明知大家關注的不是屬於他的身體,可被眾人注視的尷尬局面還是讓他禁不住羞紅了臉,整個身體都跟著泛起一陣紅霞。
順著駱焰的目光往下看,只見這雙腿勻稱修長,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顯得更加雪白,可在這無暇的白色中卻攀附著一左一右兩隻劇毒的邪蟲,一只是蜿蜒扭擺的藍衣碧蛇,另一只是揚起尾針的褐色毒蠍。
它們分別盤踞在少帝雙腿的一左一右,鐘靈一低頭就看到了,他怵目驚心地大叫了一聲:「天呀!我變成怪物啦!」
在他進入這個身體之前,絕對不知道「他」竟然隱藏著這樣的秘密,鐘靈真恨不得現在能夠逃開。
可眾人的想法和他截然不同,他們望著那醜惡的附在他身上的毒蟲,露出了讚歎而祟拜的目光,一個白衣使者激動得滿臉流淚,跪在地上一步步朝鐘靈移來,伏在他的腳下痛哭流涕:「少帝啊……您回來啦……我們找您找得好苦……」
那人滿臉的涕淚滂沱,激動得難以自抑,就在他枯柴般的手指就要觸到鐘靈的趾尖的時候,駱焰卻憤怒地對他大喝一聲:「放肆!」
隨即將鐘靈放在地上,從自己白袍上撕下一塊布來摭住他的下身,攔在前面對眾信徒大喝:「統統退後!少帝是你們可以隨便觸碰的麼!」
鐘靈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男人回過頭來,不看他的眼睛,低垂著眼角語氣謙恭地說了一句:「少帝,為了證明您的身份!本司冒犯了!」
「啊……那個……沒關係。」鐘靈沒頭沒腦地回了一句,心裡嘟囔:反正這也不是我的身體,隨便愛誰看就看唄!只不過你這傢夥真夠奇怪的,明明把我撕開給人看的是你!現在恨不得戳瞎別人眼睛的也是你!
你你你——你這怪男人究竟在想什麼啊?

第二章

祭司駱焰的白袍被自己撕掉一塊,裸露出一條堅硬的臂磅,他用赤裸的手臂牢牢地攬著鐘靈的腰,霸氣的目光威懾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帶著他從近乎瘋狂的信徒群中穿過。
少帝從未與自己的子民有過這樣近的接觸,很多人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可以說除了大祭司駱焰還有幾位在朝的近臣外,不可能有人能夠認出他的身份,所以駱焰不得不用他腿上的標記來證明,是真的少帝回來了。
他離開得太久……久得大家心中的信仰都要破滅了。
「少帝!您為什麼要離開?您可知南疆這十年來受盡外族欺淩,若不是大祭司一人苦苦支撐,恐怕……您已經看不到這片被月神眷顧的土地了啊……」
一個顫危危的老人跪在鐘靈走過的道路上面,咚咚地不停磕頭,他的額頭已經血流如注,嚇得鐘靈趕緊俯下身去想要扶起他。
駱焰卻霸道地把他重新拉回來,附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少帝,我們不能再引起騷亂了,請您儘快回宮。」
「回宮?」鐘靈迷茫地重複著這個字眼。
「這裡距離帝都還有很遠,我們今晚可能趕不回去,所以請您先暫時在離宮過夜。」
說著駱焰不由他分說,已經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鐘靈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要被他帶得飛起來,這個男人雖然沒有翔雲,卻和飛天的神仙一樣擁有飄渺無窮的法力。
沒多時,那漫山遍野的白色波浪已經距離他們很遠,可那如山吼的呼喊聲還是不絕於耳的傳來,令人心驚肉跳。
「他們究竟是些什麼人?」鐘靈忍不住問。
「是您的子民啊。」駱焰理所當然地說:「南疆的皇帝。」
「這……」鐘靈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只不過被扒開看下大腿,我就突然成了皇帝啦?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駱焰被他的話逗得搖頭直笑,輕輕摸著他的髮絲,用原諒小孩子般的溫柔語氣說:「我知道您忘記了。您被毒物侵蝕腦部,十三年前未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把身邊的人事盡數忘記……只是沒想到您會去漢人的國家。」
「漢人的國家?」鐘靈皺眉想了想,鐘南山下他看到這個身體的主人被人追殺的地方,應該就屬於漢人的地方,在那兒他看到的幾個騎馬的人,統統都穿著和南疆人不同的裝扮。
「對,等您安頓下來,我再幫您慢慢驅除腦中的毒物。」駱焰溫柔的手指輕揉著鐘靈的耳際,他對自己的態度親昵得不同尋常。
鐘靈感覺怪怪的,「我怎麼會中毒的?」
「這……」駱焰的動作略有停頓,還是很快微笑著答道:「您忘了嗎?那麼我也不可能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神仙嗎?」
「我是神仙?」駱焰愣了愣,仰天哈哈大笑,一頭青墨色的髮絲在月光下如流瀑般飛灑張揚,俊美得讓鐘靈一瞬間把什麼都忘了。
「你……你一定是神仙……」他癡得連話都說不順溜了,「人間哪有這樣……美的男人……」
駱焰止住笑意,用指腹刮了刮鐘靈的臉:「少帝真是把什麼都忘記了,包括您自己的容貌。」
「我沒有忘啊。」鐘靈眨眨眼睛,「我見過自己的臉,雖然很漂亮,可跟你完全不能比啊——你簡直就是神仙!」
「南疆人人都很美,因為我們侍奉月神,而您縱情酒色漸漸被神遺棄,失去了月之光華……少帝,您一定不能再讓南疆子民失望了。」
鐘靈還是不太聽得懂他的話,很痛苦地把臉皺成一團說:「怎麼那麼麻煩?」
「是啊,很麻煩。您一走就是十三年,這些年的帳我要一次……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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