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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324
   芙蓉思
編號 :098
作者 姬泱
繪者 流沙漫卷
出版日 :2008/1/2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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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文家以三十二枚金針懸壺濟世,江湖人稱『閻王避』!
可是在這光輝的背後,卻是不為人知的骯髒和愧疚
作為醫生的文少央為了文家的聲譽居然必須去毒殺一對母子!
他無法忘記那位母親死前的眼神,那雙藍色的眼睛是他用死亡也無法面對的愧疚!
「文少央,我要殺了你!」
五歲的雀真,連手中的刀都握不穩,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發下這樣的誓言!

原本以為,被雀真殺死,就是愧疚的終結……
可是……
十多年後,當雀真帶兵抄了仇人的府邸之後,對他說的卻是:
「文少央,這是你欠的……」
「少央,你欠我的,是情債。」
同樣藍色的眼睛,同樣的深不可測,可是那裏承載的卻不再是仇恨,而是讓自己無地自容的感情!
他無法面對!
他只能逃避,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償還……
把自己給了他也是在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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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斜琅山的四月,吹過來的風都是輕柔的,山谷中盛開著白色的山茶花。
清晨的空氣清新怡人。
瀾滄正在裹著被子呼呼大睡,茗戰站在園子中練劍,後廚的人還在燒開水,準備蒸早餐的包子,侍童小葉正在打瞌睡,……
一切都符合清晨的寧靜。
忽然,……
就聽見院門外一聲淒厲的慘叫,……
「茗戰教主,救命呀!」
好像把涼水潑進熱油鍋中,一下子就炸開了花。
茗戰握劍的手一哆嗦,差點劃傷了自己。
「誰,是誰在外面?」
他連忙收起劍,幾下子就縱到院門口,拉開了大門,只看見小貓一個人蹲在門外幹嚎,哪里見到半點眼淚,半分危險?!
茗戰氣的腳一軟,差點把手中的利劍插進小貓的嘴巴裏面。
用腳丫踢踢他,嘴裏說著,「喂,喂,你別幹嚎了。你怎麼來了?文少央呢?你不是跟著他去學醫了嗎?」
小貓一看茗戰出來了,一下子就抓住他的衣服角,哭泣著說,「茗戰教主,你一定要收留我,師傅,……,哦不,文少央那個壞蛋,他天天欺負我,還不給我飯吃,我好可憐呀,我沒法活了,……,啊啊啊,……」
「你!」茗戰氣結,他捂住小貓嘴巴,「你小點聲,瀾滄還沒醒呢。」
身後有腳步聲,瀾滄淡淡的聲音問,「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一個花貓了?」
小貓一見瀾滄來了,連忙撲過去,被茗戰死死抓著後領子,小貓刨呀刨,怎麼也動不了。瀾滄笑了出來,「茗戰,別跟他鬧了,到底怎麼了?」
「沒,沒什麼。他就是走錯路了,所以走到山上來了,他一會兒就走。」
茗戰捂住小貓的嘴巴這麼對瀾滄說。
收留他?!
開什麼玩笑!
這個小傢伙自己仗著瀾滄寵著他,他在斜琅山上還不翻天?
那他和瀾滄快樂寧靜美好的生活全會被他攪了的!
還是趁著瀾滄不知道把他打發走是正經!
瀾滄又笑了,「走錯了路?從金陵走到斜琅山,這錯路走的也太離譜了吧,……」
「嗚嗚嗚嗚嗚,……」
小貓眼淚汪汪的看著瀾滄,瀾滄把茗戰的手拍了下來,「放開他吧,看他都哭了。」
「假哭!」可是茗戰也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開了手。
「怎麼你,……」
還沒等瀾滄說話,小貓一下子沖了過來,快速說,「文少央虐待我,瀾滄你要收留我!」
「虐待你?這是怎麼回事?」瀾滄納悶。
「他就是虐待我,你一定要收留我!」
茗戰忽然問,「少央呢?」
「他正在卸劍亭歇腳呢,他不會武功,不如我跑的快!」
瀾滄問,「你們兩個前後腳?」
「啊,……,是呀,……」小貓開始支吾。
「你們兩個是結伴過來的嗎?」
「嗚,……,那個啥,……」
「瀾,……,瀾滄,……」小貓還是支吾著,一個快斷氣的聲音從山路上穿過來。
「你們,……,你們別聽小貓胡說,……,我,……,我,……,我,……」
說了半天,還是沒有人影,茗戰連忙過去瞧瞧,看見文少央文大神醫靠在山腳下的大石頭上,快要死去的樣子,還在那裏倒氣呢。
「你,……,你,……,你……,你什麼你!」茗戰學著他的口氣說話,氣死人了!
文少央一直擺手,表示自己實在說不出話來了。
茗戰用輕功縱下去,把文少央提了過來,一下放在院子中的石椅上,那邊瀾滄已經拉著小貓過來了。
文少央指著小貓連聲說,「你,……,你,……,你,……」
「別生氣,有什麼事情慢慢說。」瀾滄給他端了一碗水,讓文少央把氣順了再說話。
「這個徒弟我是不想要了,還給你們吧。他不但把我多年收集的藥物都糟蹋了,還跑到這裏來和你們告狀,……,不行了,我肯定是不要他了,……」
「反正人是我從你們這裏帶走的,今天又送了回來,算是清了。」
「少央,有什麼話好好說,你別生氣。」瀾滄連忙勸他。文少央不是這麼喜歡計較的人呀,而且畢竟去年的時候,是他把小貓託付給少央的,而且他也真的喜歡小貓這個孩子。「他還小,要是有什麼小過錯,你多擔待,……」
「不行,這事沒得商量,就這麼定了。」文少央堅決說。
「少央!」茗戰也有些著急。如果這個搗亂的小鬼再回到斜琅山,他可沒有安穩日子過了。當年就是這個小鬼在瀾滄面前說他壞話,總是害的他被瀾滄欺負,堅決不能留下他!
「少央,你,……」
「就這麼著了,我今天還有事,吃過飯就要回金陵。」文少央終於倒過氣了,說話也流利多了,「喂,你們早上有什麼好吃的?有沒有肉包子?」
「既然這樣,那留小貓先住著,等少央你氣消了,我讓他給你道歉還不成嘛。」瀾滄一看勸也勸不了,就先答應了。
茗戰氣結。
他不敢用眼神瞪著瀾滄,只能用眼神瞪著小貓,盼望著小貓能害怕,然後自己跟著少央回去,可是小貓此時非常安靜,低著頭,愣是沒有看見他淩厲的眼神。這讓茗戰感覺自己好委屈。
真是,……
流年不利呀!!
一群人鬱悶的看著文少央吃包子,這個時候文少央也很沈默。
只見他一手拿一個包子,往嘴巴裏面送,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是非常努力非常沈默的在吃東西,那個樣子好像三天沒有吃東西一樣,又好像駱駝在儲備過沙漠的糧食。
「少央,喝點粥。」
瀾滄在旁邊擔心他噎著自己,端過來一碗粥,茗戰已經讓侍童帶小貓到別處去了,他看著文少央這個吃相,直運氣。
這個還是那個文弱斯文如同江左名士的文少央,文大神醫嗎?
文少央是文家第七代傳人,醫術高明,江湖人稱『閻王避』!就是說,如果鬼差拿著閻王的催命符,遇見文少央也要避一下。他雖然是江湖人,可是文家詩書傳家,到了文少央這一代,真是教養出了一個偽文人。行為作風完全按照時下讀書人的樣子來的。
雖然茗戰不喜歡,但是看著他那從骨子裏面透出來的斯文,其實也有些賞心悅目,至少比今天看著一個餓鬼投胎的文少央賞心悅目。
「少央,你幾天沒吃飯了?」茗戰在旁邊撇嘴問他。
奈何文少央根本裝聽不見。
等第十五個包子下肚之後,文少央又喝了瀾滄遞過來的蓮花粥,這才終於順了口氣,「痛快!痛快!」
侍童小葉在一旁心說,你能不痛快嗎?你把我們四個人早上的早餐都吃了!
不過礙于茗戰瀾滄都沒有說話,他一個小小侍童能說什麼,只是連忙把碗撤下去了。
「行了,粥足飯飽,打擾了你們一頓,我也要走了。」
文少央說著就要走,瀾滄拉住他,「少央,讓茗戰送送你。」
茗戰一聽就鬧彆扭,「我不是搬運工!」
「你們呀,你們誰也不用送!我的馬就在山下,等我溜達著下了山,肚子裏面的東西消化的差不多了,就能騎馬了,要不現在東西都要到嗓子眼了,馬山一顛簸,還不全倒出來?」
茗戰看著他,「你也知道呀。」
瀾滄看了他一眼,茗戰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我走了,你們看著點那個小貓,別讓他又來麻煩我,真是的。」文少央走出大門的時候還揮了揮手。
「真是的!」茗戰抱怨,「忽然來了一個麻煩,真是的!」
鬱悶呀。
不對,究竟怎麼了?
瀾滄比茗戰心思細膩,他感覺文少央原本不是這麼不好說話的人,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折子戲呀?
「瀾滄,瀾滄,……」
「嗯?」
瀾滄忽然聽見茗戰叫他,看著茗戰拉著自己,問他,「怎麼了?」
「現在天還早,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本來昨天你就很累了,今天早上又讓小貓少央他們攪了一場,看你,眼睛下面都是青色的,……」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來瀾滄就想起昨天夜裏,茗戰發瘋一樣要他,做到他最後完全沒有知覺了,現在腰間還是酸的。
於是,狠狠瞪了茗戰一眼,卻被茗戰打橫抱了起來。
「別瞪我啦,……,因為你要閉關練功,我們一個月都沒有親熱了,很難過的嘛,……」
說著還湊到瀾滄的腮邊親了一下,抱著他回屋了。
「別想少央了,先睡一會兒,等一下問小貓不就好了嗎?」
茗戰給他拉過來被子,小心蓋好,靠著他斜躺在床沿上,單手聚集了內力在瀾滄的穴位上輸入一些真氣,讓他能舒服一些。
「嗯,……,等一會兒問問小貓,好像不是,……」
瀾滄還要說什麼,可是身體上一放鬆,又有茗戰的熱熱的真氣灌入,困意就上來了,他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似乎,……
斜琅山又恢復了寧靜。
稍微起了一些風,山谷中層層疊疊的繁花好像波浪一樣翻動著。
文少央卻沒有心思欣賞這樣的景色,他下山之後,從冥月教小童手中牽過自己的馬,一躍而上,勒住韁繩,夾緊了馬肚子,再回頭看了一眼斜琅山,還有山頂隱約而現出的明月宮,眼中竟然有些熱辣辣的。
這,……,也許是最後一眼了。
瀾滄茗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會好好照顧小貓的吧。
如果,……,少央不能躲過這一劫,也許我們只有來生再見了,……
調轉馬頭,文少央手中揮鞭飛奔而去。



空氣中似乎都有醉人的香氣。
金陵,原來這裏就是金陵!
他就在這裏了,……
順江而下的官船上,站立著猶如木雕泥塑一般的官兵,很是肅穆。官船非常奢華,居然是三層的雕花閣樓。每一個窗子上面還掛著淺色的幔帳,外人根本看不到裏面。
船頭立著一個人,在和風細雨中,穿著黑色的斗篷,看著將要停靠在碼頭。
這裏是官家碼頭,平日裏閒雜人等不能靠近,更何況是今天!
整個碼頭上靜悄悄的,除了奉旨在碼頭上跪迎的官員之外,四周一個說話的都沒有,只有遠山有幾聲鳥鳴。
江水安靜的流淌著,等官船靠岸,穿上跑下一個小士兵,看了看眼前跪著的一溜官員,對一個穿著紅色朝服的人說,「王爺叫各位大人起來,請先回府衙處理公務,就不必在這裏迎接了。」
那個人真是閩浙總督杜梁衡。他連忙站起來回說,「我們都來了,能不能見王爺一面,問個安也好。」
小兵一笑,「各位大人好意王爺心領了,可是王爺已于十天之前離船,獨自走陸路先行一步,現在不在官船上。所以各位大人的心意,他日王爺自會答謝。」
其實杜梁衡一聽很不高興,心說,這個靖澤王也太高傲了些,把他一個一品封疆大吏耍著玩。
可是又一想,這位可是靖澤王!雖然自己沒有見過他的樣子,可是靖澤王可是目前朝中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王子!
當朝鄭王翊宣沒有子嗣,所以儲君的人選就落在朝中王室宗親,各家的王子身上了。目前幾派勢力紛爭,爭鬥了十年,到了現在,就只剩下了沅親王世子,也就是這位新封的靖澤王姬雀真,還有就是祿德親王世子姬敏中,而祿德王府勢力非凡,祿德王在民間還有一個稱號就是『江南王』!
只是最近『江南王』的情勢不太妙!這次靖澤王南巡,說不準就是奉旨查抄祿德親王家裏的。
總之,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告退了。」
靖澤王不在,杜梁衡只是對小兵拱了拱手,然後讓他身後的那些官員都回去了,只是留下了金陵的官兵在這裏,幫助靖澤王帶來的人下船。
杜梁衡上轎的時候,轎簾將要合上還沒有合上的時候,他看見官船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年輕人,看不太清楚樣子,可是感覺有些違和。
什麼地方不對呢?
哦!是了!
大鄭王朝以黑色為尊,鄭王的朝服就是黑色的,而大鄭王宮的琉璃瓦什麼都是黑色的,一般人是不能穿黑色的衣服的。
可是那個年輕人卻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按說,這是違反王法的,但是年輕人身邊的那些人似乎沒有把這個當回事,也就是說,他可以穿這樣的衣服。
他,……
他就是靖澤王!
杜梁衡眼光一閃,他馬上猜測那個人最可能的身份,可是他沒有聲張,只是讓轎夫放下了簾子,起轎走人了。
既然人家不想讓人看見他過來,那他何必多事呢?
只是,……
靖澤王既然已經到了金陵,不到總督府或者離宮,他要去哪里呢?
算了,有些事情還是少知道或者不知道最好呀。
不聾不啞,做不了阿翁呀。
衡量恒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想著,今天夜裏到哪個姨太太的房裏去。又想起來,江邊觀止樓好像來了幾個不錯的小倌,要不要去看看,……
想著想著,轎子就走遠了。
杜梁衡不愧宦海沉浮二十年的老麻雀,他猜對了,那個人就是靖澤王姬雀真!
剛才去和杜梁衡說話的小兵是他親信段硯,此時他在靖澤王身邊一行禮再回,「王爺,他們都走了。」
「哦。」
似乎有些不是太感興趣,靖澤王讓人把馬牽過來,翻身上馬,對段硯說,「帶上人,隨我走!」
「是!」
雨,似乎下的越來越大了。
不遠處的山都好像籠罩在一片輕煙之下。
姬雀真看著那個方向,眼神中卻是冰冷一片。
金陵文家!
說什麼『妙手回春』還有什麼『閻王避』,他倒要看看,這個曾經毒殺他的母妃,曾經有兩次幾乎置他于死地的金陵文家,是如何的『懸壺濟世』!
……
十五年前,還是孩童的他,眼睜睜的看著母妃口吐鮮血,氣孔流血的死在自己面前,……
那是第一次見那個少年,文文秀秀的,號稱文家第七代傳人的少年,……
卻是用毒箭射殺自己的母親的人!
他對著那個少年喊,「你等著,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文家滿門抄斬,我要讓你們不得超升!」
少年的眼睛中含著自己看不清楚的東西。
晶瑩的淚水,……
……,文七公子?
……,文,……,少央,……


從斜琅山回金陵,平時要走十二天,這次文少央快馬加鞭四天就趕了回來。路上一點不敢耽擱,幾乎就是人不離馬。
到了金陵文府大門之外,只看見一片和風細雨的。
他讓門房的人把馬牽走,自己走進院子,……
二叔似乎剛從江南王那邊回來,正在向家人展示從親王世子手中得來的橫幅,一幅『萬壑松濤圖』。三堂哥的老婆是江南王郡主,此時也從娘家回來了,聽說拿過來一本罕見的醫書,據說這本書是岐山深宮的珍藏,不知道她從哪里得到的,……
四月春雨如綿,有人從珍貴瓷器在院子中擺好了,讓雨水滴滴答答的敲在上面,清脆好聽,而堂弟文少清在院子後面的細草上支起了一把油紙傘,正在畫面前的一株含苞待放的潤蓮,……
一直焦躁不安的心突然放下來,文少央腿軟的幾乎倒在地上。
「七爺,您回來了。」
文少央在兄弟中排行也是七。
長隨小墨一看文少央,先是一愣。文少央常年不在金陵住著,他嫌這裏亂,所以只在新年祭祖的時候才過來。今天不是什麼大日子,他怎麼回來了?
「回來了。」文少央一臉風塵,沒有精神,「讓他們燒些熱水來,我要洗澡!」
「是。」小墨答應,他走了幾步又轉過來,「七爺,您回來的事情用回二老爺他們嗎?」
「不用。」文少央徑直走過去。
這個家,就是讓他們鬧的烏七八糟的,文少央真的有些煩看見他們。
自己的屋子常年不用,雖然每日打掃,可是一聞還是有些發黴的味道,他把外衣脫了,不一會兒,熱水也抬了進來,文少央把那些人都打發走,自己好好把身體洗了洗,似乎這個時候,長長的一口氣才出來。
水煙煙嫋嫋的,讓他開始犯迷糊,……,眼皮越來越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倒在木桶裏面,睡著了,……
連著趕路,實在累壞了,所以一到家中,隨即放開了所有的警惕,……
或者說,是安心吧。
是一種類似解脫的安心,……

他不知道,此時前堂已經炸鍋了。
一隊不知道從哪里開的官兵圍住了文府,並且驅趕了周圍那些做小買賣的,整個文家大院被圍的就好像被拔毛的雞一樣乾淨。
文家二老爺文則海剛要從正堂出來,就被人用刀背嚇了回去。
這個時候有一個小兵過來問那些被堵在院子裏面的文家人,「那位是文家家主?」
「我是。」這個時候,文則海才能終於走出來,搖搖晃晃的站在小兵面前,「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進文府的?你們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和祿德親王可是好朋友,你們,……」
小兵也不生氣,就這麼看著他說,終於文則海也感覺到有些不對了,停下了嘴巴。
小兵此時才說,「我家王爺有請。」
「王爺,哪家的王爺?」文則海還要問,可是被他身後的官兵推了一下,只能忐忑的跟著小兵走了。
文則海走到文家正堂,他看見背對著他站著一個人,正在負著手看他們正堂那個橫匾,那可是上一代祿德親王手寫的『上善若水』。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披風,沒有戴冠,頭髮用黑色絲線固定了一下,所有的直接披到後背上。這時,他身邊的一個人把他的披風解了下來,那人同時轉過了身子。
是個非常年輕的人,也許不到二十歲。
俊美,強勢,幽暗。
他有一雙明藍色的眼睛,細長,眼角翹起,白皙的皮膚,薄唇,尖下巴,仔細看,眼角還有一顆淚痣。
修長的身材,文則海一看就知道此人會武,即使這樣看上去有些瘦消,可是那層華美的絲綢袍子,罩不住優雅如豹一般的氣勢。
文則海不認識他!
「你是,……」
「你就是文則海?」
少年的聲音非常輕,可是眼神卻像是萬年凍土的冰川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是,……」
「拿下!」
什,什麼?
「勾結凡賊,偷盜神宮聖物,文則海,你膽子不小!」
少年從旁邊人手中拿過一個卷起來的錦緞橫軸,冷笑著打開了,……
這個,這個,是,……
似乎是聖旨!
「冤,冤枉,……」
聲音很小,好像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可是當文則海看見要抓他的人已經過來了,馬上找回了聲音。
「冤枉呀~~~~~~~~~~~~~」
只是一下,就被人按在地上,摘下了下巴,再也說不出話了。
正在迷糊的文少央似乎被什麼聲音振醒了,他搖搖頭,看看四周,好像比剛才更安靜了,於是他撇了撇嘴巴,繼續睡了。
怎麼這麼累?又好像不是很累?
糾結了多年的心情此時卻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那是放開一切之後的感覺吧,所以只是感覺很空茫,……
反正,是死是活,他人就在這裏了,……
一切,都會結束吧。


第二章


抄家是一項非常令人愉快的事情,當然,這是對於那些抄家的官兵來說的。
他們可以肆意驅趕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群,他們也可以肆意拿走他們的財寶,那種感覺簡直就好像進了一個可以恣意的寶庫一般。
只是,今天抄文府的人並不是這樣。
他們鴉雀無聲,只是安分的抄點著一切,並且一隊人把原本文府的親眷驅在一個小院中,那個院子裏面還有屋子,可以讓他們在屋子裏面呆著,不用在雨水裏面跪著。
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因為,那雙明藍色眼睛的主人就站在那裏,他軍紀嚴明,所有人都不敢造次的。
段硯帶人進入後面的正院的主屋的時候,怎麼也沒有想到是這樣一個情景。
一個大木桶中睡著一個赤裸的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正在流口水,……
「包子,包子,……,瀾滄,……,今天的香油多加一些,……」
這人是誰?
睡夢中還想著包子,真沒出息!
看樣子只是一個長隨什麼的吧,不過他長的還不錯,比一般的小廝清秀。
哦,金陵大戶人家喜歡養小倌,可是眼前這個人,就這樣子,看樣子除非是那個主子們被禁的沒有法子了,才會用來瀉火的吧。
他,好像早就過了少年的年紀了。

「喂,喂,醒醒,醒醒!」
段硯用劍鞘敲了敲睡男的頭,結果那人只是用手揮開了他,繼續睡覺,並且一臉饞相的繼續嘮叨,「包子呀,……」
「喂,你不想活了!」
段硯忍無可忍,一下子就揪住他的頭髮,把他從水里拉了出來。
哇,啊啊啊,…………
文少央就是睡神陳摶老祖托生的,此時也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面前忽然出現的俊美少年,粉嫩嫩的,只是瞪著他的兩隻眼睛實在不可愛。
「你是,……」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
段硯看著他。
美少年這麼凶,可不好看了。
「你能不能先把我的頭髮放開?」
文少央看著少年鬆開了手,頭皮一陣輕鬆,他笑著相後蹭了蹭,到床邊,拿著擺放在那裏的衣服,……
「喂,你是誰?難道祠堂這裏還住人嗎?」
「祠堂?這裏是祠堂?」
文少央上下看了看,自己的大院外面的正堂是成了祠堂,而是這裏的小屋怎麼會是祠堂?
「你是誰?」段硯又問他。
這個人實在很莫名其妙!
按照得到的消息來說,這裏是文家那個經常在草廬修煉的真正主人的主屋,只是他常年不在,已經改成祠堂了。
王爺已經派兵到草廬抓他去了,所以文家的主人文少央應該不在。原本以為這裏沒有人,那麼出現的這個人又是誰呢?
他剛從木桶中出來,身上還很潮濕,他也顧不上擦乾淨,拿過衣服就往身上套,樣子很滑稽。而且剛才稍微探了一下他的脈,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家?」
被一個陌生少年,在自己家中質問自己是誰,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我是靖澤王麾下參將,段硯。此次王爺奉旨查抄祿德親王府,文少央府邸,還有江南一干亂黨的官邸,……,不過你不用怕,你們家只有家主和那幾個老爺有問題,你肯定沒事,不會被賣的,我們王爺是好心人。」
先安慰了文少央幾句,這個時候還不忘記誇讚他們王爺幾句。
只是可惜,這樣的安慰,還是不要的好。
聽聽。
奉旨被抄的,第二個就是他文少央的府邸,只是排在江南王後面,還在一干亂黨前面。
文少央此時無語問蒼天呀!
難道我一個江湖散醫,都能有這麼大的名頭了嗎?
「趕緊穿好衣服出來,我們王爺還在前面等著呢。」
段硯不走開,就這麼看著文少央穿衣服。
身上濕,衣服穿著很澀,文少央也只是勉強把褲子穿上,把裏衣一披,然後外面罩上袍子,沒有穿襪,就這麼被段硯押出去了。
「王爺,這裏還有一個人。」
段硯押著文少央走到前面的院子中,那裏雖然安靜,可也亂成一團了。
靖澤王的官兵不鬧,那些親眷開始哭了,一聲一聲的,此起彼伏的。
而王爺坐在廳堂中,正在欣賞那些書畫。
號稱百年豪門呀,只是這些掛在廳堂上面的任一個畫作,拿到市面上都值上萬兩白銀的價格。
他聽見段硯說又押了一個人出來,只是回頭瞄了一眼。
那個人好像從水中撈出來一樣,頭髮還是濕的,就這麼好像雞窩一樣擋著他的臉,他一邊走還一邊撥開頭髮看路。
衣冠不整,只穿了一隻鞋。
狼狽不堪。
靖澤王並不在意,只是點了一下頭,想讓段硯把那個人押到後面的院子,等官司了了,可能就要被流放了。
可是那個人卻在廳前站住了,他的眼睛看著身帶重枷跪在當院的文則海。
段硯推他一下,那個人回頭問,「這是怎麼了?」
文則海不能說話,可是一直盯著看他,嗚啊嗚啊的似乎要說什麼,還用手指指他,甚是激動。
段硯說,「哦,他是你們的家主,你總該認識吧。王爺的命令,他是罪人,要戴重銬。」
這個時候,靖澤王已經走出來了。
就這樣走在他們的身後。
「怎麼回事?」
聲音那麼輕,輕的好像鵝毛一般,可是卻好像利劍一般,穿過了文少央的身體,一直刺到他的心中。
他來了!
那個倔強的孩子,終於能走到今天了,終於能堂而皇之的站在這裏,以高高的在上的姿態看著他們,……


罪人呀,……
……
「……,是你!我就是變成鬼,也會拉著你陪葬的!」
十五年的歲月,好像就在昨天一般。
那個時候,文少央不過十三歲,初出江湖,可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卻是這樣一個不能不執行的命令。
毒殺沅親王側妃和她的兒子!
江南王姬頹和沅親王姬長天為了權勢,已經明爭暗鬥了很多年,而自從鄭王翊宣宣佈不立後宮以來,太子位置一直懸空。依照慣例,這個時候,只能從王族旁系推薦太子,各家番王都為了自己的兒子有一朝一日入主東宮而不擇手段。

是的,他下了毒,……
誰能想像,一個外表看起來懸壺濟世的文家,卻隱藏著這樣的骯髒?!

那個孩子,當時只有五歲,……
已經被文家的毒藥迷了心智,可是他抱著已經死去的娘親看著當時的自己,眼睛裏面好像地獄的火焰一樣,……
「如果我今天不死,早晚有一天,我要滅了你們文家滿門,我要你們不得好死!就是我死了,我也要化成厲鬼,要你們文家上下陪葬!
「什麼神醫世家?什麼懸壺濟世?你們只是姬頹那個老匹夫的走狗!」
……,手上沾滿無辜者鮮血的神醫呀,……

宮靴踏在太湖青磚地面上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大膽,竟敢背對著王爺!」
段硯要把他著跪下,靖澤王一擺手,讓他鬆開了手。
「帶他過去吧。」
姬雀真不是殘暴的人,此時他站在這裏,心情比自己當時想到的要複雜的多。他不會為難一個下人的。

要轉過身去嗎?
去面對他那雙如天空一般淨藍色的眼睛?
他的母親是西域人,所以他才能有一雙那樣罕見的眼睛。
是要去面對他,還是,……,就這樣走開,……

其實自己早也知道會有今天的。
當時在草廬,他發現了有人圍山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切都已經完了,或者說,一切都要開始了,……
他帶著小貓從密道出山,並且在斜琅山把小貓託付給瀾滄他們,只是為了把身邊一切相關聯的人都送走,然後斬斷一切,回來。
姬雀真從他身邊走過去了,在四月金陵的細雨下,腳步聲逐漸變淡了,……

「不,……」
他說話了,也許是聲音吧,讓少年靖澤王站立了腳步,回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該跪在這裏的是我。」
文少央說。
「開什麼玩笑?你以為他還是你們文家的主人嗎?他現在是罪人!現在身份越高,罪名越大,你別找這個不自在!快走!快走!」
段硯推了文少央一下,可是文少央只是被推的動了一下,他並不走。
「這個人,……」
他的手指點點跪著的文則海。
「他有什麼資格成為文家的家主?他只是我祖父小妾生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兒子!我才是文家的嫡子,我是文少央!」
文少央把頭髮完全撥到後面去,露出了那張斯文淨白的臉。
他的對面正是姬雀真!
那雙眼睛,……
那雙明藍色的眼睛,即使他死去,也無法面對吧。
自己曾經是那麼卑鄙,……

文少央側開了臉。
「我是你們要抓的人。」文少央對段硯說。
段硯有些懵,他看著文少央,這個人,這個人怎麼會是名動江湖的文少央?
文少央不是應該是風度翩翩,……,哦,不對!
他應該是外面斯文,其實黑心肝的壞人,他應該長著三個鼻子,五個眼睛,……
哦,也不對!好像,自己也不知道文少央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反正不是眼前這個人這個樣子的!

那個孩子應該不記得他的樣子了,畢竟他當年還那麼小。
如果不是自己說出自己的名字,走在外面,他也許就會和他的殺母仇人擦肩而過,……
那雙明藍色的眼睛,上下看了看他,然後對段硯淡然的說,「收監吧。」
說完,他走了。
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是,……,當文少央看著姬雀真的背影的時候,忽然愣住了。
他的腰間,……
姬雀真的腰間戴的是,……,戴的是自己的玉佩!
其實這玉看起來只是很普通的吉祥如意玉佩,只是用了自己的血才能讓它上面的字顯形,上面刻的是,……,自己的名字。
文家每一代主人,自出生開始就會有這樣一塊玉佩,一生都不會離身,一直到死亡,即使死去也要帶進棺材中。
其實,即使他拿著那塊玉佩,也不會知道是自己的吧。他也許一生都不會知道的,他遇見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其實這樣也好。
錯誤的事情不能一錯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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