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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5469
   雨刀龍門
編號 :004
作者 汐馨月
繪者 小番茄
出版日 :2012/8/20
 
冊數:1冊 
簡介:
粉雕玉琢的兩個娃娃,同為龍種面對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命運。
權傾朝野的西廠廠公和玩世不恭的書生,本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人,
卻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這是我取風裏刀這個江湖名的緣由之一!】
風裏刀,風裏來,刀裏去,他瀟灑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東廠不敢殺的人我殺!東廠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話!東廠管得了的我要管,東廠管不了的我更要管!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就是西廠!】

風華絕世權傾朝野的雨化田,狡黠佈局,卻不知在網中的究竟是敵人,還是自己……
【惜兄孤苦半生,弟願一世相隨】──
這是蔔倉舟對雨化田一生的承諾。
【我該不該信你?】
這是雨化田敞開心門的契機。

相遇、碰撞的結果到底是結合還是背叛?兩人間的紐帶,究竟是血緣,還是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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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萬貞兒一覺醒來,一時間弄不清楚自己是在夢中,還是已經醒過來了。夢中,
她終於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而如今,自己還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萬貴妃,卻仍
然不是皇后。
她翻下了床,輕輕推開窗子,今夕是何夕?她忽然有些不清不楚起來。
是她太老了麼?
明朝天順八年,十八歲的朱見深終於繼承了歷經奪門之變的父親的皇位,開
始了他23 年的統治,年號成化。
一年後,盛寵不衰十多年卻未有身孕的後宮寵妃萬貴妃有孕,這位比明憲宗
朱見深大了十九歲的女人自有她獨特的魅力,以徐娘半老之姿迷惑了一代帝皇十
多年之久,如今終於受孕了。
後,萬貞兒生下皇長子,憲宗大喜,立即晉她為貴妃,又派出使者四處禱告
山川諸神。
奈何,偏偏天不遂人願,未等滿月這位龍子竟是短命夭折,萬貴妃也從此不
再有娠。因此她就更加妒恨妃嬪們生子,如知道哪個妃嬪懷胎,她就千方百計逼
令喝藥打胎。
迫于萬貴妃在宮中的權勢,妃嬪們只有含淚服從。
思念著自己早夭的孩兒,萬貴妃猛然憶起了天順八年時的一件事情:
那時候,朱見深還沒有登基,雖也有許多妃嬪和侍妾,但摯愛的還是只有比
他大了十九歲的萬貞兒。
那年,瑾妃遊貞懷胎十月,終究還是沒有瞞住,分娩之時,萬貞兒得訊而來,
瑾妃方分娩下一對雙生子,一瞬之間,她做了一個決定。
「小芹,帶我兒走。」瑾妃將雙生子中的弟弟遞給貼身宮女小芹。
「那娘娘和大公子呢?」小芹抱著未清洗身子就被塞進繈褓中的嬰孩,問道。
「總要留一個堵萬貞兒的嘴……」瑾妃望著自己懷中的長子,喃喃道:「孩
兒,母妃對不起你。」
小芹是個聰明的丫頭,她明白了瑾妃的意思,咬了咬牙,抱著孩子鑽進了瑾
妃之前準備好的地道中。
不一會兒,萬貞兒就帶著一眾宮人來到了瑾妃居住的宮殿,看到瑾妃懷裏的
孩子,萬貞兒既恨又妒,「呦,這是誰家的孩子?怎剛生下來就這等水靈?」
說著,萬貞兒就派心腹從瑾妃手上搶下了孩子,那孩子被這麼一折騰,自是
是哭得淒慘。
萬貞兒示意心腹把孩子給她。
心腹得令。
萬貞兒抱著孩子,逗了逗,那孩子倒也不哭了,剛生下來的孩子,眼睛都還
沒睜開,便只是含著自己的手指,疑惑地蹭著面前的人。萬貞兒見此笑道:「這
孩子還真是討喜,若是本宮的就好了。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投生於你的腹中。」
瑾妃知道萬貞兒不會放過自己和孩子,便抬頭看著萬貞兒,狠狠道:「萬貞
兒啊萬貞兒,多行不義,天都不會恕你!你害了這麼多人,活該你無兒無女!」
萬貞兒臉色驟黑,「放肆!你這個賤人!跟侍衛私通生下孽子!人證物證俱
在,看你如何狡辯!來人,給我拉下去,打!打死為止!」
侍衛得令,將剛經歷分娩之苦的瑾妃拉到了宮殿外,一杖杖落下,初,瑾妃
還能咬牙忍住不叫喊,五杖之後,瑾妃的嘴唇已經被咬得出血,十杖後,瑾妃奄
奄一息,二十杖後,瑾妃的華服早就已經被血水浸透,人也漸漸沒了氣息……
三十杖後,侍衛向萬貞兒稟報,瑾妃已死。
那孩子在聽到杖落之聲時便又開始嚎啕大哭,萬貞兒也沒有費心去哄他,便
任他哭鬧。
「娘娘,瑾妃已死……這個孩兒……不知……」萬貞兒的心腹季嬤嬤見自家
主子沒說如何處置這個孩子,便開口問道。
萬貞兒撫摸著孩子的臉頰,眼神溫柔,「若他是我的孩子該多好……」
「娘娘!」季嬤嬤大驚「不可啊!娘娘!您想收養這個孩子?若這孩子以後
長大了知道您是殺死他母妃的人,他必定會施以報復!到時候可就是養虎為患
了!」
萬貞兒冷哼,「季嬤嬤,你是當本宮沒聽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麼?放心,我
不會收養他的,但就這麼殺了……我聽說人死前的話很容易便會被老天聽到,若
我殺了那賤人的孩子,老天保不定會聽那賤人的話,在我有生之年真的不給我一
兒半女。」
「娘娘說的是。但不殺……不又會成心腹大患麼?」 季嬤嬤眼中精光一閃
「娘娘,不如讓宮中的熟人幫忙照看著,等孩子大一些再殺了!」
萬貞兒笑了笑,「本宮早就想好了,讓林玉榮林公公來見本宮。」
「林玉榮可是娘娘您的一枚好棋……怎麼快就啟動他會不會……」
「正因為是好棋,才更要下對地方。」萬貞兒看著手中的孩子,眼神淩厲。
一轉眼,離那日已有十年了……那個孩子應該有十歲了吧,一個十歲的孩
子……他能記起他剛出生的時候的事兒麼?
「季嬤嬤,本宮記得那時候把瑾妃那賤人的孩子丟給林玉榮帶的,如今有何
消息沒有?」
季嬤嬤想了想,回道:「稟娘娘,據說林玉榮把那孩子取名為雨化田,對他
那是極好,又是教武功又是教讀書寫字的,如今可是個文武雙全的小神童了。」
「雨化田麼?明日讓林玉榮帶他來見本宮。」
「是。」季嬤嬤得令,立即去通傳。
再說林玉榮因為萬貴妃的提攜,現在已經是皇宮中的總管太監,那可是皇帝
跟前的紅人。但當他聽聞萬貴妃要讓他帶雨化田去覲見的時候,心中不免有些不舍。
雖然不是親生的,養了十年,就是阿貓阿狗也有感情了,更何況是人呢?
「義父,你找我?」門口進來了一個小童,看著不過八九歲的個子,臉蛋長
得極好,吹彈可破的肌膚泛著些許紅暈,許是剛練了劍回來。
「化田啊,義父應該跟你說過,你是萬貴妃娘娘托我照看的。」林玉榮思索
了半天,還是決定如此開口。
「是,義父。」雨化田少年老成,才十歲就已練就了不形於色的工夫。
「明日她讓我帶你進宮,義父有些不放心……」
雨化田從聽說他自己是萬貴妃託付給林玉榮之時就有了他的考慮,他料想過
自己的身世必定不簡單,萬貴妃也終究會有用到自己的一天,只是沒有想到,這
一天會來得這麼快,他以為總歸要等他成年……
「請義父放心,孩兒定會按照萬貴妃吩咐的做。」
林玉榮搖了搖頭,歎息,「不是說一定要你按照娘娘的話做……義父只是擔
心娘娘到底要你去做什麼……你雖不是義父親生的,這些年,義父卻一直把你當
作親生的看待。」
雨化田心中一暖,半跪道:「義父之恩,沒齒難忘!」
林玉榮將雨化田扶起,「好了好了……總之你進宮後,一切以保護自己為前
提,其他的事……義父也只能用這麼大半生的經驗告訴你,在宮裏,不要過於鋒
芒畢露,要懂得隱藏自己。」
雨化田頷首,「孩兒知道了。」




第一章殊途
轉眼,已是明成化十三年。
蘭州的一間小客棧裏,一個少年正痞著那張水靈的臉,跟對面的大漢討價還
價。
「葛荊葛大人,你要的消息我都給你收集到了,這個價錢怎麼著也該按著之
前說好的算吧?」蔔倉舟說罷,作勢從他背後背的竹筐中掏出一疊紙來,「喏,
都在這裏了,事無巨細,保證你能漂亮地把那個惡霸審之以法!」
「風裏刀,我是念在你還不完全算是個江湖人才對你客氣的。協助官府辦案
本就是你們這些草民的義務,如今你竟然要價要到本官的頭上來了?真是不要命
了!」葛荊咄咄逼人道。
蔔倉舟是江湖外號風裏刀的消息販賣者,靠一張嘴過活,又怎麼會落得虧
去?只聽他回道:「葛大人,不知當初是誰苦苦哀求本大爺搜尋證據,說什麼如
果不能在規定時間內把那惡霸人證物證俱在地歸案,你頭頂的烏紗帽保不住還好
說,頭頂保不保得住都難說了。本大爺是看在你平日裏還算是個好官的份上才幫
你打探消息的,本來嘛,我是個江湖人,江湖人做事牽扯到官府總歸不是什麼好
事兒。如今你竟然跟我賴賬!真是觸了你爺爺的龍須了!」邊說著,風裏刀竟從
竹筐中拿出一把匕首來,輕輕用力,匕首就「篤」地一聲插進葛大人面前的桌裏,
這桌子是鐵木所制,異常堅硬,這種力道就能入木三分,可見風裏刀武功之深。
葛荊素聞風裏刀不會武功,如今一看,江湖傳言果然不能盡信。他本帶了兩
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來,但看風裏刀露了這一手,兩個侍衛不禁悚然且敬然,他們
都做不到……
葛荊一驚,趕緊道:「風大俠,有話好好說,幹嘛動刀子?」
風裏刀肅色,「我可是個不喜歡動刀子的人,我最喜歡的不過就是一手交錢 一手交消息,我的消息已經收好了,你這錢……給是不給?」
「給,給……」葛荊趕緊從兜裏掏出銀票,雙手遞給風裏刀。
風裏刀把匕首收好,又把銀票揣進袖中,瀟灑地走出了客棧。
走出蘭州城後,風裏刀才抹了一把汗。幸虧他留了個心眼,早一點到,在桌
子上做了手腳,不然以他那三腳貓的功夫怎麼可能是葛荊那兩個侍衛的對手?不
過……風裏刀拿出那一疊銀票,歎息,「本以為葛荊是個真正的好官,誰料這麼
容易就拿出了萬兩白銀,想來跟那些貪污腐敗的狗官沒什麼兩樣,只是裝得像一
點而已……」
稍惆悵了一會兒,風裏刀又哼著小曲兒,明明是書生打扮卻是一臉的玩世不
恭,行走在郊外小道上,邁出的步子都是搖搖晃晃的,一身書生衣愣是被他穿得
不倫不類。
回到家中,芹姑姑從廚房中沖了過來,劈頭蓋臉又是一陣責駡,「小舟!你
跟姑姑說要在屋裏看書讓姑姑不要打擾你,姑姑做到了!但你人呢?怎麼又出去
了?姑姑一直跟你說儘量要少出去儘量要少出去!外面的壞人遠遠比好人多!你
喜歡交朋友姑姑不攔著你,可你絕對不要跟官府的人扯上關係啊!我們這些平民
小百姓,哪里鬥得過他們啊!」
想來芹姑姑是知道自己幫助葛荊的事兒了。
「是姑姑你自己說葛荊是如今難得的好官了,倉舟只是想去試試他到底是真
好官還是假好官。」風裏刀解釋。
「試出來是真的又怎麼樣,假的又怎麼樣?這跟我們都沒有關係!」小芹只
是想讓蔔倉舟遠離朝廷,遠離官府。
「試出來是假的,他一出手就是一萬兩銀子,不貪污受賄或者是收刮民脂民
膏,這些錢又會從哪里來呢?」風裏刀憤憤,「不過是個偽君子罷了!」
小芹摸了摸蔔倉舟的頭,「小舟,芹姑姑從小就教育你,做人要有正義感,
但也要明哲保身。真正的葛荊是怎樣的姑姑不知道,但是至少在他的管理下,蘭
州城還是太太平平的,百姓生活得也很好。這次他讓你查的那個惡霸也確實是個
惡霸,若能整治了,也是對百姓有好處的。凡事不可乙太糾結於細節,要從大處
著手。」
「這些書上都沒有說……」
「是啊,所以要多走多看多想……」
「對對,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芹姑姑你就別老讓我待在房間裏看書了吧!」
卜倉舟發現芹姑姑終於進自己的圈套了,喜出望外。
小芹皺了皺眉頭,給了嬉皮笑臉的蔔倉舟一個爆栗。
而在此之前,成化十二年,當朝的一位奸臣李子龍以「左道」馳名一時,在
朝中有極多的親信。在親信的幫助之下,李子龍有機會深入內宮,到萬歲山等地
觀察。雖未明其真正之意,但據傳李子龍意欲弑君,並且被錦衣衛校尉發現,李
子龍遂伏法。二十九歲的成化帝明憲宗得知此事後,認為到處都佈滿危險,因而
大為緊張、疑神疑鬼,為了避免類似的事再次發生,明憲宗朱見深十分想瞭解宮
外的民臣動向,於是令宦官汪直從錦衣衛中選人喬裝成平民,出宮伺察。
次年,憲宗朱見深正式下令組建西廠,廠公就由總管太監林玉榮義子雨化田
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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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聖上新設的西廠是個什麼地方?那可不得了啊!聽聞西廠的成員是
由錦衣衛中選拔出來,聖上欽定西廠所領緹騎(即錦衣衛校尉)的人數要比東廠
多一倍,又把東廠與錦衣衛的職權包攬起來,它的職權可比東廠和錦衣衛更大!
而西廠的職務是偵查民臣的言行,並可以對疑犯進行拘留、用刑。西廠又把監獄
以及審案混為一體,還可不向聖上奏請便隨意逮捕朝中大臣。」京師的茶館中,有人跟一旁的人如此悄悄說道。
一旁的人聞言,面露疑惑,「那這不是把聖上不放在眼裏了麼?」
那人搖頭,「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這西廠明顯就是聖上的直屬耳目啊。本
就是聖上的人。」
「那這西廠廠公雨化田都督到底是何方人物?能如此得聖上的重視。」
那人環顧了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了,「聽說他是萬貴妃的人,還是個公公,
但誰又知道這公公到底是真公公還是假公公呢?」
另一人聽後,了然地點點頭。
那人正準備再說,卻發現一把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戰戰兢兢地轉頭,
就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戴黑面具的人,最可怕的是那人的眼珠並不對
稱,一只是正常的,另一隻的瞳孔特別小,旁邊還泛著青暈。
「大……大俠……饒命啊!小人……小人不知在何處冒犯了您……您……」
那人哆嗦著跪下道。
「進良……」就在此時,坐在遠處的一位華服公子走了過來。
「督主,他們滿嘴噴糞,該殺!」
當那位華服公子走近時,方才的兩人才看清他的容貌,上挑的眼角似乎暈染
了三千風華,五官美得近乎嫵媚,但似乎是個極孤傲的人,縱然是看跪在地上的
人,都沒有低下他那昂起的頭。
「殺什麼?他們哪句話不對了?」華服公子冷哼了一下,「有這個功夫殺這
等雜碎,不如跟本督主去多抓幾個東廠的走狗。」
長相奇異的人立刻收劍,「是,督主。」
眼見這兩人就要走了,一旁站著看呆了的人問道:「不知大俠高姓大名?」
那華服公子頓了頓,並未將頭轉過來,只是道:「雨化田。」
一旁的人呆了……
而跪在地上的人喃喃,「原來……原來是如此傾城之色……難怪……」
突地,他的頭便滾在了地上。
茶館中頓時響起一陣尖叫聲。
「給他命他自己不要,便休怪得我了。」雨化田留下這麼一句話,便邁出了
茶館。
待得雨化田走遠,有人才敢湊近人頭查看,卻見人頭旁邊掉著一根沾滿血的
筷子。
雨化田竟是用內力將筷子橫著切斷了此人的腦袋。
============================================================
「督主,您初任廠公就殺人……恐怕……不好……以後再遇到此等人,還是讓屬
下代勞為好。」馬進良邊為雨化田趕著馬車,邊對雨化田道。
「呵,若是連殺這麼個雜碎都要你代勞,那我這個廠公到底有什麼用呢?」
「是,督主。」
在紫禁城城門前,馬車被守門官兵攔了下來,馬車簾子被一雙素白的手微微掀起,手中赫然是一塊金字權杖,「吾乃西廠廠公雨化田,皇權特許,入宮無需
下馬解具,爾等誰敢攔吾?」
便見守門的兩位官兵立刻下拜,「督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馬車一路不停地往紫禁城深處駛去,直到在萬貴妃所在的宮殿——萬壽宮
才停了下來。說起這萬壽宮,聽名字本應該是給太后一類人物所住,但憲宗偏偏
覺得這宮殿有一個字「萬」字,便賜給了他的寵妃萬貴妃萬貞兒。
雨化田帶著馬進良一路暢行無阻地進入了萬貴妃的寢殿。
宮女早就飛奔去向萬貴妃通報了。
「什麼事?怎麼來得這麼急呀……」一個慵懶的聲音在雨化田邁入萬貴妃寢
宮的同時傳入了他的耳中。
雨化田在離萬貴妃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拂下裳,跪下道:「參見娘娘。」
萬貴妃輕笑,「瞧你,怎麼才兩三天不見就跟本宮來這套了。」萬貴妃起身,
走到雨化田面前,親自將他扶起,「快讓本宮看看,俊,真是俊,才這麼兩三天
不見你,又俊了……這讓本宮該如何是好呀……」說著,萬貞兒就整個人膩在了
雨化田身上,雨化田作勢摟住萬貴妃,將她放倒在榻上,又將她的外衣以極慢的
速度除去。
此舉引得萬貴妃一陣呻吟。
宮女識趣地一一離開寢宮,最後一個離開的還不忘將大門關上。
「化田,你說,本宮讓皇上提拔你當西廠首領,如今你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你該怎麼感謝本宮?」萬貞兒偎在雨化田懷中,嬌聲道。
「化田自是鞠躬盡瘁死而後……」
「別別……你別跟本宮拽這些個不靠譜的東西……」萬貞兒直起身子,「不
來點實際的麼?」
雨化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若是十年前娘娘沒有下令將我……我又怎麼會
有心無力呢?」
聽得此語,萬貞兒沉了臉色,「莫非,你是在怪我十年前將你……」
「不。」雨化田阻止了萬貞兒的話語「奴才怎麼敢責怪娘娘……」
萬貞兒聞言,歎了口氣,「本宮不也是希望你能進宮幫本宮麼?有太監這層
身份行事總歸是方便一些的。再說了,本宮可是特地選了時間,春末夏初,氣溫
不高不低,沒有蒼蠅蚊子,這樣你也會好受一些。本宮擔心你痛,還特地從太醫
那裏拿了止痛膏,你看看其他的公公,閹割時候用的可是辣椒水!」說到這裏,
萬貞兒眼中有一絲興味,「況且,本宮還招呼了為你閹割的公公,用的是剝丸的
法子,只不過是讓你終生無法令女子受孕罷了,這房中之樂,你不是也可以享受
麼?嗯?還在今天跟本宮耍小性子,真是……」
雨化田心中火燒,但面上依舊是一片沉靜之色,「是……今日是化田魔障了。」
「本宮知道你年紀輕,有抱負,只要你乖乖地聽本宮的話,該給本宮樂子的
時候給本宮樂子,該為本宮辦事的時候別說半個『不’字,那本宮自會好好待你。」
萬貴妃撫摸著雨化田的臉,「不然,可別怪本宮把你這令本宮愛不釋手的臉給永
遠珍藏了。」
雨化田心中一怔,嘴中卻是道:「是,化田任憑娘娘驅使。」
「好了好了。」萬貴妃語氣一轉,「方才你又自稱『奴才’,還說了這麼多莫
名其妙的話,真是見外,還不趕緊過來伺候?你當本宮留你那中看不中用的陽具
是做什麼的?」
雨化田乘著頷首之時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又是一片沉寂。
=============================================================
「來來來,包子嘞,熱乎的包子嘞!一文錢兩個!」蘭州郊外的一個小鎮上,
賣包子的小販正在吆喝著。
「來兩個。」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在小販面前停下,開口道。
小販熱情地用油紙包了兩個包子遞給書生。
那書生給小販一個銅板,便大搖大擺地往前走去。
待得吃光了包子,書生才終於在集市尋得一方空地,卻見他從背後的竹筐裏
拿出了一堆家什:一根竹竿,上面吊著一張紙,上書「代寫書信」。
剛坐下來,便聽到一旁的老頭正跟一個青年嘮嗑:「聽說了麼聽說了麼?朝
廷設立了西廠和東廠以及錦衣衛對著幹呢。」老頭的動作異常激動,「據說西廠廠
公還是個太監嘞。」
「哦?」聽到這裏,青年有了興趣,「這不是還是東廠的人麼?」
「哪里!是萬貴妃的人!」
「枕邊人吧?」
「哈哈哈哈!那是,定是枕邊人吧!萬貴妃那娘們的風騷勁兒,我們這地方
都知道!想來那太監定是個假太監!」
說到這裏,兩人大笑。
天高皇帝遠的,這裏的民風自是比京都的要彪悍許多。
那書生便是卜倉舟,他聽著,眉頭皺了起來。就他瞭解,雨化田和萬貴妃的
交情並沒有這麼好啊……雖說雨化田是萬貴妃一手提拔的。可雨化田師從有品酒
仙人之稱的隱士——宋酒,就算他不瞭解雨化田,可宋酒的為人蔔倉舟還是有些
瞭解的:宋酒,本為宣德年間的武狀元,但卻遲遲不肯做官,最終尋得一個桃園
聖地隱居了,雖常有關於他的傳聞在世上流傳,但真正見過他本人的,屈指可數。
有傳聞,宋酒此人,非但武功高絕,智謀也是獨步天下。
不知雨化田是如何拜得如此名師的。
「這位公子,請問,可否為敝人寫一封家信?」蔔倉舟回神,發現面前站著
一位布衣男子,正開口詢問他。
蔔倉舟忙道:「當然當然,請問要寫些什麼?」
「就寫,小兒于蘭州一切安好,讓在京中家母不要掛念這類的。」布衣男子
並沒有細說,看來是希望蔔倉舟全權代寫了。
蔔倉舟揮筆一蹴而就。稍稍等待片刻,蔔倉舟舉起紙,輕輕吹了吹,道:「不
知這樣寫可好:慈鑒,兒于蘭州一切安好,望母親您不要掛念。子曰:父母在,
不遠遊,游必有方。蘭州景色瑰麗,孩兒願來日與母親共游。不知母親意下可好?
頌祝:金安福安」讀畢,蔔倉舟抬頭看向那布衣男子。
卻見那布衣男子斟酌了片刻,點頭道:「不錯不錯,想來我母親定會喜歡蘭
州的瑰麗景色。」
「如何落款?」蔔倉舟詢問布衣男子。
「母親大人膝下,敬稟者,陳玄文。」
蔔倉舟一驚,毛筆從手中滑落……
「陳玄文?新科榜眼陳玄文?」
這新科榜眼為什麼還要人代寫書信?又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縱是對江湖消息瞭解之多如蔔倉舟也有些摸不著陳玄文的想法了。
「抱歉抱歉,只是覺得公子你跟在下認識的一人長相極為相似,但氣質卻完
全不同。心有疑慮,故特來試探。」陳玄文邊說邊對蔔倉舟行了個禮,「多有冒犯
之處,還請公子見諒,見諒。」
蔔倉舟癟了癟嘴,暗道,小爺居然被你算計去了,真不愧是新科榜眼……不
過,連榜眼都這樣滑頭了,這狀元蘇奉靈又該會是何等人物?怪就怪蔔倉舟收集
情報只為了賺錢,官府的銀子難賺,他對官府的消息自不比對江湖消息來得熱衷。
「那現在試探好了,可以確定我不是那個人了吧?」蔔倉舟心有不悅,面上
便更是有些不想理會陳玄文的意思。
陳玄文笑了笑,「是。不過,看著你這樣,我便會去想那人若是能做出你這
些表情,那該是多有意思的事情。」
「得得,我可不是你的玩具器物,你想看那人做我的表情?行啊,只要你拿
得起錢,我就去教他。沒錢,什麼都免談!」
陳玄文見蔔倉舟如此,不怒反笑,「他是個萬事都不形於色的人,整天掛著
目空一切的表情,跟他相處這麼久了,也沒見他真心哭過一次、笑過一次……」
蔔倉舟反問:「那不是真心的你便見過?」
陳玄文歎息道:「見過……」
「呵……」蔔倉舟冷笑,「你怎麼知道他真心與否?你又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陳玄文正想開口,突然想到卜倉舟其實一直在套他的話,暗
道此人想來不如初見所料那般單純。
「風裏刀,風裏刀……」就在此時,遠處跑來一位提刀大漢,吼聲震天,整
條街的人都看著他。
蔔倉舟冷汗涔涔,這個何無力,真是讓人無力……
「行了行了,何無力,有事你趕緊說,要不是看在我們還有幾分交情,誰會
搭理你這個傻子?」
「何無力?是江湖上人稱巨力神的何無力麼?你是風裏刀?人稱江湖百曉生
的風裏刀?」陳玄文驚訝地開口。
蔔倉舟疑惑,「你一個官府中人,竟然也知道我?」
陳玄文一改之前的怠慢,肅聲道:「久聞風裏刀博學廣識,今日有幸得見,
實乃三生有幸。久聞巨力神何無力力拔山兮氣蓋世,今日一見,世人誠不我欺。」
蔔倉舟擺手,「得,我可擔不起。何無力,這麼急急忙忙找我又有什麼事?」
那何無力傻兮兮地抓抓頭,「這……風哥……」
「你一叫我風哥准沒好事,別吞吞吐吐了,趕緊說!還讓不讓我做生意了?」蔔倉舟今日心情著實不好。
何無力雖然傻,卻還識相,見風裏刀生氣了,便趕緊開口道:「老粗我看上
了蘭州城西的一位姑娘,但不知道怎麼的,姑娘把老粗我當強盜,還叫他們家的
家丁來打我……幸好老粗本事大,逃了出來,如今老粗想問問風哥,這事兒該怎
麼辦呀?」
「城西?是陸家的小姐吧?」
何無力猛點頭。
風裏刀聽後,笑了,「就你這麼個德行還想要那陸家小姐?你可知道,那陸
家小姐早就許配給了京城的一戶人家,就等及箕嫁過去了。」
何無力聽後,火冒三丈,「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敢跟老粗我搶女人?老粗我非
打得他娘都不認識!」
卻見陳玄文縮了縮頭,輕聲道:「如果說是蘭州城西的陸府……那這個不長
眼睛的……似乎就是在下……」
如此以來,風裏刀也算明白了這堂堂一個新科榜眼跑到這個荒涼地兒來是做
什麼的了,不就是討媳婦麼?
「你?」何無力將陳玄文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啜了一口痰,「呸,就這麼
個文弱書生,能經得起打?真是讓老粗我有氣沒處撒!」
風裏刀一笑,「只聽說過被搶親的找搶親的麻煩,沒聽說過要搶人家老婆的
還得打人家的。」
「行了行了,算我老粗認栽,好不容易看上個女人,還被人搶先一步!」
「據家母說……這親事是……指腹為婚……」陳玄文壯著膽子結結巴巴地道。
風裏刀瞪了陳玄文一眼,心道這書呆子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個時候應
該順著何無力往下說才是,怎麼還跟何無力對著幹啊?找死也不帶這麼快撞人槍
口上的。
幸好何無力也確實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大手一揮便道:「算了算了,
算老粗我倒楣!今日看在風哥的份上,老粗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把那女人娶
回去,老粗我看著眼饞,保不定那天就捷足先登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你哭都沒
地方哭!」
陳玄文這時候倒是聰明了,連連點頭,逃也似的往蘭州城方向跑去。
風裏刀看著面前剛寫好的家信,有些無 .。他是不是應 .追上去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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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宮內,十位貌美如花的宮女正圍著一個大木桶,面無表情地割破自己的
手腕,將流出的鮮血傾入了木桶之中,一直到木桶半滿,十位宮女才止了自己的
血,退下。
「這十人著實美貌,呵,但經此一次,必定又要休息個把月才能再取了罷?」
萬貴妃依偎在雨化田的身上,猶如無骨,嬌聲責備,「還不是你存婦人之仁,不
准本宮一次性取夠,還要留她們性命……」
雨化田撫摸著萬貴妃年過半百卻還風韻不減的臉龐,「娘娘,人美,其血必
然也于娘娘更有用處……勿做竭澤而漁、殺雞取卵的事……娘娘您冰雪聰明,自然是懂得……」
「哼,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為了留下她們的性命?你可知道,若不是本宮
愛慘了你那張臉,就憑你不止一次冒犯本宮的言行,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萬貴妃說著類似於威脅的話,語氣卻還是嬌媚萬分。
「是。化田知道。」
「既然知道……就多花心思哄哄本宮開心呀,別老抓著你那西廠廠公的位子
不放,本宮可不差你一個辦事兒的。」萬貴妃扯松了衣帶,道:「還不快來為本宮
寬衣?」
雨化田聽命,細心地為萬貴妃解開衣帶,再將外衣、中衣寬去,但輪到裏衣
時,他猶豫了。
「別停呀……怎麼?做了這麼多回,還不習慣?」萬貴妃眼中閃著一絲柔媚。
「化田只是擔心唐突了娘娘。」雨化田不動聲色。
「有本宮允許,什麼又是唐突?」萬貴妃收起媚眼,也不再跟雨化田計較,
自己寬了裏衣進了木桶。
「化田?」萬貴妃開口。
「是。」
「過來,為本宮搓背。」
雨化田聽話地走近木桶,為萬貴妃搓起背來。
「本宮就愛你這心有不甘卻不得不忍耐的表情。」萬貴妃嬌笑,「別以為本宮
不知道,伺候本宮這個年過半百的老女人,讓西廠廠公很不情願吧?」
雨化田一聽,連忙跪下,「娘娘!化田得娘娘知遇之恩,對娘娘是萬死不辭,
又怎會不甘願!」
萬貴妃以手掬起一捧鮮血,「你看,今天的血可真不足呢,本宮的肩膀都露
在外頭,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
雨化田二話不說,立刻抽刀往自己手臂上一劃,瞬間,血如同瀑布一般流入
木桶之中。
「混賬!」萬貴妃一個猛力,打得雨化田趴倒在地上。
「這可必須是處女之血,你一個已經開葷了的太監的血,也不怕汙了本宮的
澡盆?!」
雨化田剛才那刀劃得特別深,不一會兒,他身下便聚起了一攤血泊。
「罷了罷了,本宮念你本是好意,讓剛才那十個宮女再進來放一次血。」說
罷,萬貴妃就招呼自己的貼身宮女進來為她擦洗乾淨。
雨化田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奴才這就去叫那十個宮女。」
而當雨化田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萬貴妃又叫住了他,道:「別敷衍本宮,必
須要是那十個宮女!呵,本宮就是要你知道,你想行婦人之仁,那還得看看本宮
這個真婦人允許不允許!」
雨化田行了一禮,離去。
「呵……翅膀還沒長硬,就想飛了?」待雨化田的身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
萬貴妃方陰狠道。
穿著一身血衣,讓十位必定有去無回的宮女去萬壽宮寢殿再放一次血後,雨化田沒換下血衣便匆匆出宮,趕往自己在西廠的住所。
心腹馬進良看著自家督主受了傷回來,擔憂道:「督主……您這是……」
「無需多問,趕緊叫人打一桶熱水、拿一套乾淨衣物來,本督主要沐浴。」
「可……您是受傷了吧?需要先……」馬進良看著雨化田蒼白的臉色,道。
「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雨化田不耐煩。
「是!屬下這就去!」馬進良見一貫喜形不於色的督主發火了,知曉事情不
是他能管的,便不再多問,趕緊做事去了。
待馬進良出了屋子,雨化田才不住地幹嘔起來。
那種用處女之血泡澡的法子……
據說可以延年益壽……
萬貴妃年過半百卻妖豔不減的面容或許便是與此有關。
可無論再經過多少次,他還是難以容忍……把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放幹血,生
生地在他的面前腐朽……
他做不到……
連看也受不了……
縱使他殺了很多人,但他卻看不慣萬貴妃的那些難容于世的行為。本以為自
己已經是西廠廠公了,應該有能力救下那些女子,可沒想到,自己連自保都成問
題……只要萬貴妃想,她隨時能要他的命。
「與道浮沉,因時俯仰……」雨化田念著這句話,苦笑,「師父,您早就料
到徒兒回來後會遇到什麼了吧?所以在離開之前送我這句話……是……徒兒隨
世浮沉,但您怎麼不告訴徒兒,這世道……怎會如此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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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澡、換了衣物,雨化田才恢復了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樣子。
不一會兒,萬貴妃派人給雨化田送來了禮物,是十個方匣子。
縱是雨化田已有心理準備,但當他看到不久前還是貌美如花的十個女子如今
成了十個面目猙獰的人頭的時候……他還是不禁冷了面色。
「雨公公,娘娘讓老奴給您帶一句話。」萬貴妃的心腹季嬤嬤用陰森的語氣
道。
「有勞嬤嬤。」雨化田將自己的目光從十顆人頭處移開,看向季嬤嬤。
「娘娘說,別以為自己有幾寸光便想要普照世人了,就算是三足金烏也有後
羿來射,光芒越耀眼,死得往往會越快。」
雨化田一震,了然,對季嬤嬤拱手道:「有勞嬤嬤傳話,煩請轉告娘娘,化
田知曉,之前之事多有冒犯,還請娘娘大人有大量,勿要跟化田一個閹人計較。」
季嬤嬤曖昧地一笑,「哪里哪里,雨公公何必自謙自賤?」
雨化田心裏對這老嬤嬤已是嫌惡得緊,面上卻道:「季嬤嬤,還請您在娘娘
面前為化田多多美言啊……」同時又把自己剛戴上去的玉佩解下來放在季嬤嬤的
手裏,「一點小意思,還請嬤嬤笑納。」
季嬤嬤是個識貨的人,見了那玉佩,笑得更歡了,「這……這怎麼好意思……
雨公公請放心,老奴一定會在娘娘面前多為雨公公說好話的!」邊說著話,邊不停地撫摸著那塊玉佩。
「那便有勞嬤嬤了。」
……
雨化田恭送季嬤嬤離去,心中卻已經有些無力。這種如履薄冰的日子,他還
需要過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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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倉舟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要錢,只是鬱悶地回到了家。
「小舟,你回來了?趕緊去河邊挑兩桶水回來!」小芹在廚房裏朗聲道。
「芹姑姑,你居然讓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去挑水? !」蔔倉舟動作誇
張地道。
小芹聞言,從廚房中走出,快速走到蔔倉舟面前,用手拎起他的耳朵,「手
無縛雞之力?書生?你要是能乖乖當個書生,你芹姑姑我就算挑一輩子水都無所
謂,可你肯麼?況且,你芹姑姑不是還教給你些防身的功夫麼?」
「誒誒誒,疼疼疼……芹姑姑,那是耳朵,會疼的!」蔔倉舟裝無辜。
在高手如雲的江湖中,芹姑姑教的武功根本連自保都難嘛……行走江湖還不
是靠我這張嘴?
「所謂……君子遠庖廚……芹姑姑你不可以讓一個書生幹這些粗活!」蔔倉
舟正聲道。
小芹松了捏蔔倉舟耳朵的手,也不跟蔔倉舟廢話,將手掌一攤,「拿來。」
「拿……拿什麼啊?」
「錢啊!別告訴我你今天又是分文未賺!」
看著小芹漸黑的臉色,蔔倉舟迅速地放下竹筐,提起扁擔和木桶就跑了出去。
「芹姑姑稍等,我去打水!」一溜煙功夫就沒了人影。
空留小芹追到門口大呼小叫。
蔔倉舟跑了快半裏地才敢回頭,見芹姑姑沒有追上來,便放慢了腳步,喃喃
道:「芹姑姑也真是的,我還沒吃飯呢……就讓我來挑水……這麼潑辣,難怪這
個年紀了還沒嫁人。」
摸了摸開始叫喚的肚子,蔔倉舟欲哭無淚。
上蒼啊,賜小生一隻雞吧!
正想著,他便聞到了雞肉的香味。
心神一震,老天爺對小生果然是好的!小生一定天天誦讀佛經保佑佛祖長命
百歲!
卜倉舟三步並作二步地奔向雞肉香味飄出的地方。
他蔔倉舟別的本事沒有,五官倒是好用的緊。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可是他的看家本事。
至於這鼻子麼,自然是為了尋覓世間美味。
嘴巴麼,更不用說了,吃飯傢伙。
繞過幾個樹叢,蔔倉舟才看到了烤雞肉的人。
原來,烤雞肉的是個白衣公子。
他身上穿的是純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內衣和中衣之外還罩著一層一塵不染的
輕紗,和著微風和微醺的陽光,有著書中所寫的出塵滋味,因是背對著的,蔔倉
舟只能從他的髮髻和身形上看出是個男子。
而當他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時,蔔倉舟看到了他的臉。
蔔倉舟喉結微動,咽了口口水。
「眉如遠山含黛,膚若桃花含笑,發如浮雲,眼眸宛若星辰!」不自覺地,
卜倉舟喊出了古人形容美人之語。
卻見那人皺了皺他那遠山含黛的眉,心有疑惑地開口,「雨……不……你是
何人?」
這語聲雖然十分淡漠,卻是無比的優美,這種清雅的魅力,遠比那種甜蜜嬌
媚的語聲都要大得多。
蔔倉舟自知唐突了美人,便忙道:「在下乃蔔倉舟,家住蘭州西郊南鎮,自
此處往北一裏餘地,便是我家。不知公子姓名?」
那人冷聲道:「你沒必要知道。」
卜倉舟想著這美人看他挑著扁擔又舉止粗俗,定然將他當作山野村夫看待
了,忙道:「在下乃南鎮唯一一個書生,雖不能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卻也算是
飽讀聖賢之書了。」
蔔倉舟說著還認真地理了理衣服。
那人抬眼,將他細細打量了一番,輕哼道:「初見你覺得你與他還有幾分相
像,如今看來,竟連他萬分之一神韻都沒有。不過也好,省得你也像他這麼惹人
厭。」
蔔倉舟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自己長著一張大眾臉麼?怎麼都說他跟
別人長得像了?
正在這時,蔔倉舟不爭氣的肚子又響亮地叫了起來。
蔔倉舟不好意思地道:「不知這位公子可否施捨在下一些雞肉?在下實在是
餓得緊了。」
「想吃,為什麼不自己烤?」那白衣公子挑眉看向蔔倉舟,「本公子好心,
不收你火錢。」說著指了指他方才烤雞用的火堆。
蔔倉舟未曾料到這人吝嗇至此,便也不再跟他計較,挑起兩個水桶,繼續往
河邊走去。
那白衣公子見卜倉舟不理自己了,有些奇怪,「怎麼,不想吃雞肉了?」
「小生覺得,還是魚肉比較適合小生。」蔔倉舟不回頭,挑著空木桶往河邊
走,邊走邊唱著,「雲松螺髻,香溫鴛被,掩春閨一覺傷春睡。柳花飛,小瓊姬,
一片聲雪下呈祥瑞。把團圓夢兒生喚起。誰,不做美?呸,卻是你!」
這曲子是粗俗至極了,但那白衣公子卻看著蔔倉舟的背影有些恍惚,這種瀟
灑的氣勢,倒是跟那人有些相像,但又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那人是世俗而致的瀟
灑,是不得不放棄很多東西的無奈。而這個人的瀟灑,倒是有些出自骨子裏的感
覺……
再說蔔倉舟,搖搖晃晃地挑著兩個空桶來到河邊,轉身在河邊樹枝上折了一
根開叉的當做魚叉,再往河裏看時便見幾條小魚正悠閒地游來游去,蔔倉舟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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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抓捕那些,反而再走了幾步,找到一隻落單的鯽魚,出手如電,魚叉入水,正
正地叉在了鯽魚身上。
蔔倉舟提起魚叉,對那還在不停扭動身子的鯽魚大聲道:「人家都是成堆成
堆的,就你一魚孤孤單單的,想來是不合群了。比起由你孤孤單單地生活在水裏,
不如把你叉上來祭小生的胃府。」
說罷,蔔倉舟便就近生了火,烤起了魚來。
那白衣公子偷偷地看著,有些好笑,這書生還真是有些呆頭呆腦,但……
那真的是呆頭呆腦麼?
蔔倉舟吃了魚,恢復了體力,打好了兩桶水,挑起,便打算往回走。
白衣公子不打算再隱藏自己,便現身于蔔倉舟視線之中。
而蔔倉舟竟然對他視若無物。
白衣公子有些急了,「你不是想問我叫什麼名字麼?」
卜倉舟停步,側頭看他,「對啊。」
「那你怎麼不繼續問了?」
「我問了,你沒有答,這便是答案。還需要再問麼?」蔔倉舟對他笑了笑,
隨後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挑著水往前走。
白衣公子在卜倉舟背後喊道:「本公子姓蘇名奉靈,字約水。你給我記住了!」
蔔倉舟頓了頓腳步,卻沒有回頭。
蘇奉靈,新科狀元,本以為該是如陳玄文那類的精明之人,誰料卻是個心性
如同幼童一般的美貌少年。
而蘇奉靈看著蔔倉舟越走越遠,輕聲念道:「人莫鑒於流水,而鑒於止水,
唯止能止眾止。蔔倉舟,你便是此等人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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