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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耽美書系 >> 花語系列 >> 荊山有玉之芍藥花底

點閱次數: 3486
   荊山有玉之芍藥花底
編號 :173
作者 偷眼霜禽
繪者 南瓜的朋友
出版日 :2011/11/28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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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他身上很暖和,他養了我,他是我的。」
日頭暖融融的,糯米白貓愜意地舔著自己雪白的小爪子,
說:「他喜歡的是什麼?龍?那是什麼?左右不會有比貓更好的了。」

漸漸地,糯米白貓長成了苗濯玉,他明白了龍是什麼,也明白了養他的人並不是他的。
高高在上的白虎星君容成,尋常的龍也是配不上的,
他不過是一隻小小的野貓,若不是被容成揀到,早已凍死餓死在小鎮子上。

好友萍翳說,容成大人喜歡的是東海的龍太子。
那隻妖怪說,你不過是隻小貓,真以為自己駕馭得了這顆龍珠?
弟弟苗螭玉說:哥,我們走吧,容成他有什麼好的?
容成什麼也不說,仍舊年年到東海海邊。
苗濯玉將天師印按在囚著那東海太子的鎖鏈上,微笑道:「左右不會有比貓更好的了。」
當即三魂碎裂。

一夜風雲亂,天明之時,還好一切並不太晚。

網路優惠價: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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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大雪紛紛揚揚下了一整夜,簌簌微聲擾得容成徹夜未眠,他起身推窗看了看天色,此時正是黎明,淡淡的晨光灑下來,瞧見他生得十分俊美,眉目間英氣迫人,只嫌太過剛硬了些,一張臉猶如刀子刻出來一般。
距 那個時辰已不早,容成打開房門,忽然聽到腳邊傳來細細的「喵喵」聲,低頭去看,見是兩隻瘦瘦小小的貓兒,一隻通身玉白,如同糯米團兒一般;另一隻卻是狸花 的,只四爪雪白,都是剛滿月的模樣。兩隻小貓縮在一起取暖,覺得房內湧出陣陣暖意,兩雙玲瓏的眼睛看著容成,大有希冀之意。容成心下厭煩,卻也懶得將牠們 踢開,逕自出了客棧往東海去。他衣衫上一道褶痕也無,頭髮也是一絲不亂。
他是天界的白虎星君,執掌西天七宿,洞府在極西之地的小崑崙山,座下侍從無數。本是十分尊貴的身份,不知為何年年冬日都扮作凡人,到這東海之濱的小鎮待上半月,卻什麼也不做,只是在水邊從日出站到日落。
一年一年地如此,已不知過去了多少歲月,許久之前,距岸邊一萬三千里之處的海中,曾有一座十分高大的礁石山,如今也漸漸地被海浪消磨盡了。容成身邊也有知曉此事根底的侍從,無數時日之下,也早已因為種種緣由或形神俱滅,或不知所蹤了。

容成回來時候,天早已黑透了,兩隻貓兒仍舊在他門前縮著,卻不叫了,動也不動地趴著。容成心裡微微一動,蹲下身去摸了摸,小貓全身僵冷,只胸腹間有一絲熱氣。他素來不喜這些瑣瑣碎碎的小東西,但此時滿心鬱鬱,不由得起了憐憫之意,將兩隻小貓拿進房裡,放在火盆旁暖著。
過了不知多久,那隻狸花小貓先醒了,牠蹣跚爬起來,嗅到容成身上染著的海腥味兒,搖搖晃晃地走過去,咪咪直叫,像是要吃的。桌上放著店伴送來的晚飯,靠海小鎮別無他物,只不缺魚蝦,晚飯便有一盤煎魚,容成不吃人間食物,此時便將那盤煎魚放在地上餵貓。
小狸花貓歡喜地嗅嗅,將那隻糯米白的小貓撓起來,一同吃魚。
半個月眨眼過去,侍從照例來迎接容成回山,小狸花貓吃得飽飽的,咬著容成的袖子不放,糯米白貓卻不理會,自顧自地趴在窗沿上打盹。侍從忙揪住狸花貓的頸子,想要將牠扯下來,那貓卻咬得更緊。
容成皺皺眉,道:「一起帶回去吧。」
小崑崙山無冬無夏,溪流環繞,觸目深翠輕紅,雖在人間,卻是仙境。兩隻貓漸漸長大了,牠們在這仙山上沾染了不少靈氣,只是時日尚淺,還不能化成人形。
一 日午後,容成心緒不壞,命人在庭院裡擺了座椅,將心愛的兵器取出來細細擦拭。那兩隻貓兒也在庭院裡玩耍,狸花貓蹲在水邊,伸著爪子去掏水裡的錦鯉,牠捉了 一次又一次,卻是捉不到,反將雪白的爪子弄得濕嗒嗒地。糯米白貓原本趴在牠身邊瞇著眼曬太陽,倏地一爪揮出,將一條錦鯉拍出水面,落在地上來。狸花貓歡歡 喜喜地撲上去咬住了那魚,糯米白貓重又趴下去瞇起了眼。
容成在一旁看見了,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揉揉糯米白貓的頭頂,道:「我給你取個名字,叫做苗濯玉可好?」

第一章一春花事
春 末時候,狸花貓照舊在庭院裡玩鬧,撲進花叢裡糟蹋花木。牠玩得開心,頂著一片葉子從蝴蝶花叢裡冒出頭來,一朵蝴蝶花悠悠盪盪墜落下來,堪堪落到牠鼻尖上 時,忽然化作蝴蝶,彩翅一振,翩翩搧動起來,十分美妙。狸花貓大是興奮,圓圓的眼睛隨著那蝴蝶轉了幾轉,便躍起來去撲,牠隨著那蝴蝶在院子裡蹦蹦跳跳,不 慎在糯米白貓的尾巴上踩了一下。糯米白貓睜開眼睛看了看,將尾巴收在身側,仍舊瞇起眼來睡覺。
狸花貓追了半晌也沒追到那蝴蝶,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蝴蝶輕飄飄地飛出牆去。牠不甘心,回頭衝著那蝴蝶花枝一陣亂撓,花朵紛紛落下,果然都變作了蝴蝶,五色絢爛,滿園飛舞。狸花貓歡快地喵了一聲,擺擺尾巴,撲進蝶群裡肆意玩鬧。
容成皺眉笑道:「小貓,別胡鬧。」
狸花貓聞言,扭頭跑到容成身邊,將嘴裡咬著的一隻蝴蝶放在他身前,仰頭得意洋洋地看著他,一面細細地喵了一聲。
容成將那翅膀輕輕顫動的蝴蝶拿起來,走到那花叢前,將那隻蝴蝶放上去,手指輕輕一撚,便又是一朵雪白的六瓣蝴蝶花開在枝頭。
狸花貓看看那花,無趣地扭開頭去,隨即歡然滾倒在地,衝著容成露出毛茸茸的白肚皮。
容成伸手撓撓牠下頜,微笑道:「哪天不糟蹋東西你就不安心,是不是,嗯?」
一陣溫軟的春風吹過去,糯米白貓仍然在睡覺。狸花貓忽然掙開容成的手跑過去,湊上去啃牠的耳朵,糯米白貓醒過來同牠打鬧戲耍,兩隻小貓在庭院裡滾來滾去。
※※※
小崑崙山位處極西之地,白虎星君容成居住的六術宮便在此山中。白虎星君一職,掌西天七宿,司刀兵刑殺,論起來頗有些繁難。容成酷愛習武,對別的都不怎麼理會,只不過星宿運行自有天道,只要星君在位,倒也各安其位,各循其道。
一日午後,侍從忽然稟告說玄武星君來訪,容成出來迎接,剛剛走到階下,正要向迎面過來的玄武星君打招呼時,狸花貓忽然從一旁的花叢中飛快地竄出來,亮出粉嫩的肉墊往他腿上一撲,隨即又飛快地跑掉了。
玄武星君微微吃了一驚,看著那隻狸花小貓鑽回花叢裡,道:「容成你也養玩物?」
容成面不改色,道:「隨便撿的。」
玄武點了點頭,嘴邊泛起一絲笑意,道:「人間說貓虎一家,原來是真的。」
容成嘴角不由自主地一抽,道:「常儀,你做什麼來了?」
玄武星君常儀從袖子裡取出兩枚石榴,道:「我從見涿光山過來,瞧見石榴結得好,給你嘗嘗鮮。」一面將石榴隨手放在身旁的欄杆上,又道,「泑澤有妖物作亂,你聽說沒有?」
容成道:「我聽說了,若是牠們擾了你,我派人將牠們盡數殺了就是。」
常儀點了點頭,不再多說,竟然就此告辭,飄飄然而去。他性子頗有些古怪,容成見慣了,也不以為意,自進房去了。
那兩枚石榴落在畫欄上,圓潤光滑的外殼裂了一道口,露出晶瑩飽滿的石榴粒,一顆顆排列得整整齊齊,猶如水晶瑪瑙,縷縷甜香飄散出來,細細地鑽到人心裡去。糯米白貓原本趴在欄下睡覺,嗅到這甜蜜的氣息,將眼睛睜開一半,雪白的尾巴垂在身側來回擺了擺,一雙耳朵輕輕轉動。
傍 晚時候,容成從兵器房裡出來,看到欄杆上的石榴,這才猛地想起自己將常儀的禮物忘在這裡。他過去拿起那石榴,入手便覺輕得出奇,掰開一看,卻見兩隻石榴都 只剩了空殼,內中一粒石榴子也無,三兩滴嫣紅的石榴汁尚且掛在內壁上。容成嗅到一絲石榴甜香,低頭看去,那糯米白貓仍在睡覺。
容成蹲下身去,捏了捏那糯米白貓的爪子,道:「阿玉,是你將這石榴偷吃了?」
糯米白貓抬起頭來,睜著圓圓的黑眼睛看著容成,無辜地喵了一聲。
這貓平時最愛睡覺,容成整日只見到牠蜷成一團的模樣,極少看到牠的臉,只見這貓臉生得又小又圓,十分清秀可愛。容成摸摸牠染著石榴汁的嘴角,笑道:「你是怎麼吃得這樣乾淨的?」
糯米白貓歪了歪頭,趴下去閉著眼裝睡,長長的尾巴盤在身側,輕輕拍打地面。容成也不怪牠,只是拍拍牠腦袋,道:「涿光山上的東西,也好亂吃的?」
第二日清晨,容成醒來時候,忽聽窗外有一隻貓「喵嗚」叫個不停,那叫聲淒淒慘慘的,偏偏又糯又軟又細,真要將人的一顆心都揉碎。容成只道是那隻糯米白貓吃了石榴不舒服,起床去看,卻是狸花貓蹲在窗下小聲慘叫,左前爪蜷在身前,不知受了什麼傷,糯米白貓在旁安慰地替牠舔毛。
容成蹲身捏過牠的左爪,仔細看去,卻見一根玫瑰花刺扎在牠腳掌上兩枚小小的肉墊之間。容成俐落地將那花刺拔了,訓斥道:「整日糟蹋花木,現下知道報應了嗎?」
狸花貓聽得懂他話裡的意思,委委屈屈地「嗚」了一聲。糯米白貓托起牠受傷的爪子,輕輕替牠舔了舔。
便在此時,一名侍從懷中抱劍,上前稟告道:「容成大人,諸位星官大人都準備好了,正在後山演武場等候。」
容成點點頭立起身來,道:「走。」
白虎星宮七宿,奎、婁、胃、昴、畢、觜、參,司職各有不同,共掌天下武事,自身法術本領自然也非同小可。容成於其他事情不怎麼理會,卻時常召集屬下比試切磋。他帶了劍侍到演武場中,只見眾星官都等在那裡,場上擺了幾張座椅,也並無尊卑高下之別。
眾人見他到了,一起上前躬身見禮。容成擺擺手,隨意撿了一張椅子坐下,道:「不必拘禮,誰先來?」
奎宿星官施留應聲往前一步,道:「我!」
畢宿星官萍翳輕飄飄地在容成身旁的椅上坐了,湊到他身前,笑嘻嘻地道:「容成大人,我就不必下場了吧?」他雖是畢宿星官,卻也是雨師,兼理佈雨之事,甚是繁忙,容成平日也不拘管他。
容成笑了一笑,道:「施留,你同萍翳過幾招。」
施 留十分響亮地應了一聲,嘿嘿一笑,道:「萍翳你前幾天又偷吃我的燉兔肉,今日……」也不顧萍翳掙扎不休,硬將他拖到場中,狼牙槍當胸一豎,直指萍翳一口白 牙。萍翳無可奈何,只得將佈雨所用的澄水綾取出,法咒唸起,澄水綾凌空飛動,倒是滿場生涼。只是他的武藝實在太差,第一招便被施留的槍桿抽在腰眼上,當即 摔倒在地。
萍翳哼哼唧唧地揉著腰走回場邊坐著,觀看施留又與其他星官相鬥,忽覺腿上一重,卻見容成所養的那隻狸花貓躥到自己腿上,蹲得端端正正,一雙圓眼睛看著場中兩人鬥法,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萍翳奇道:「星君大人,你這隻貓像是喜歡看人打架。」
容成笑了一笑,道:「是麼,等這小貓修成人形時候,我教牠武藝就是。」
眾星官一番打鬥下來,卻是婁宿星官維朱勝了。便見維朱興匆匆地走到場邊,將天獄刀提在手裡,刀尖向下,向容成抱了抱拳,道:「請星君大人賜教!」
比武得勝者能同容成切磋武藝,也算是彩頭。維朱剛剛下凡歷練歸來,前塵舊事一概不記得,他歸來之後幾次比武都輸給了施留,因此從未同這位星君大人交過手,此時終於能一償夙願,不由興奮得全身微微發抖,連帶手中的天獄刀都微微鳴響。
容成點了點頭,從劍侍手中接過佩劍,緩緩踏前一步,一面拔劍出鞘。那劍看似平平無奇,不過出鞘三寸,卻見漫天風止雲凝,天地間雷動隱隱。眾人一時不由得屏息寧氣,萍翳原本笑嘻嘻地在旁觀看,此時也不禁肅然。
維朱自他拔劍之時,背後冷汗便涔涔而下,他從前見容成與施留比試時,施留從未擋得下容成十招,心道:「我若能招架得了星君大人十劍,也算是勝過施留了。」
此時容成已拔劍在手,當胸一劍刺出,卻也並不如何凌厲。但勁力內蘊,卻是無窮無盡,便如一頭瞇著眼睛曬太陽的猛虎,雖是意態洋洋,但稍有觸犯,隨時都可暴起噬人。
維 朱退後一步,舉刀一架,忽覺眼前劍光耀眼,劍尖閃爍吞吐不定,罩在他眉眼之間,維朱再退一步,已覺容成劍上的份量越來越是沈重,到了第六招上,已隱隱有雷 霆萬鈞之勢。維朱被他逼迫得絲毫施展不開手腳,不由得焦躁起來,正要全力一搏,眼前一花,已被容成覰準他心浮氣躁的空檔,挑飛了天獄刀。
維朱呆了一呆,卻也鬆了口氣,躬身道:「謝星君大人指點!」
容成微微一笑,還劍入鞘,交給那劍侍捧著。正要回去時,一轉頭看見那隻糯米白貓也跟了過來,卻仍舊盤成一團在睡覺,一時不禁失笑,拿腳尖輕輕碰了碰牠,道:「要睡覺就安安穩穩地在院子裡睡,怎麼到這裡來?」
※※※
小 崑崙山的景物雖無變化,時序上卻漸漸入了深秋,兩隻貓都比從前長大許多。狸花貓本來最愛圍著容成打圈圈,此時性子漸漸野了,整日在六術宮外玩樂,偶爾見到 牠翹著尾巴從屋檐上跳下來,在水池裡撈魚吃,其餘時候一概不見蹤影。倒是那糯米白貓仍然懶洋洋地蜷在一處睡覺,牠似乎有些畏寒,白日趴在窗檯上曬太陽,夜 裡便尋個暖和角落窩著。
一日容成在房裡閒坐,他想起一事,起身去取一柄短刀,轉過來時,卻見糯米白貓團在方才自己坐著的椅子裡取暖。容成將糯米白 貓抱起來,坐回去放在自己腿上。那貓兒細細地喵了一聲,似是覺得容成身上比別處溫暖許多,略微挪動一下,便舒舒服服地趴在他身上。容成一手持了那短刀細 看,一手不自覺地撫摸牠的皮毛,著手溫軟細膩,便是九重天上的雲朵也比不上。那糯米白貓喜歡他溫熱的手掌,嗓子裡輕輕咕嚕出聲。
不久便是冬天,一 日容成從東海回來,糯米白貓多日不見他,此時靠過來,頭頂在他小腿上輕輕磨蹭。這糯米白貓原本懶洋洋地只愛睡覺,誰也不理,近來在容成懷裡取暖慣了,對他 十分親暱。容成養這對貓兒養了多日,雖仍是不甚喜愛玩物,卻也不免生出幾分憐愛之情。他彎腰將糯米白貓抱起來,走過去推開窗子透風,一面將牠放在窗邊。
容 成立在窗邊向外觀看,忽見那狸花貓居然沒在外逍遙,正伏在院子裡曬著太陽打盹,萍翳蹲在一旁逗牠。相距雖遠,容成卻看得清清楚楚,萍翳拿指尖來回撩弄牠耳 尖上細細的絨毛。貓耳最是敏感不過,便是一根毛被碰到也會轉動躲開,如此幾次,那狸花貓終於睜開眼來,惱怒之極地盯了萍翳半晌,忽然惡狠狠地撲上去。尖利 的指爪上微微泛起紫光,隱然有雷電之勢。
萍翳想不到這小貓兒如此兇惡,被牠追咬得狼狽不堪,不得已變回原身,卻是一隻鸞鳥大小的白烏鴉,朱喙長尾,羽毛光潤,十分美麗。白烏鴉撲著翅膀落在窗子上,口吐人言:「星君大人,你看得開心嗎?」
容成微笑道:「萍翳,你飛得開心嗎?」
一人一鳥正在說話,想不到那狸花貓不肯罷休,也不管容成臥房是在樓上,居然沿著樓柱悄悄攀上來,躥到窗檯上,狠狠一口咬住了白烏鴉的尾巴。白烏鴉猝不及防,慘叫了一聲,道:「容成大人!管管你的貓!」
容成笑咪咪地袖手觀看,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那糯米白貓忽然喵了一聲,狸花貓聽到哥哥叫喚,乖乖鬆了口,隨即轉身同糯米白貓抱成一團,舔牠頸子上的毛。
白烏鴉心疼地低頭看看自己尾巴,將一根半折的尾毛伸到容成眼前,道:「看!給你的貓咬壞了!」
容成道:「沒有咬斷,你要多謝牠嘴下留情。」
白烏鴉道:「這小混賬!看我找些荊芥來收拾牠!」一面憤憤地振翅飛遠了。
當夜容成正要歇息,忽聽窗格輕輕一響,一道白影閃進房裡來。容成心知是那隻白貓,卻不知牠到自己房裡做什麼。略等了一等,便見那糯米白貓跳到他床上,隨即輕悄悄地鑽進被子裡。容成伸手將牠拎出去,在牠頭頂拍了拍,道:「當心被我翻身壓到。」
糯米白貓喵嗚一聲,乖乖盤在他枕邊睡了。
第二日容成醒來,覺得胸口有物壓著,伸手一摸,果然是那隻糯米白貓。那貓似是睡得正熟,被他碰到,不情願地細細嗚了一聲。容成又好氣又好笑,自顧自起床穿衣,將糯米白貓留在被窩裡。
此後糯米白貓夜夜來跟他同睡,初時容成每次發覺了,都將牠拎出去,只是第二日醒來,這貓必定仍舊蜷在自己身上。後來次數多了,容成見這貓兒從未被自己壓到過,也就不再阻攔。偶爾那糯米白貓夜裡沒過來,他反倒要惦念一下。
一日清晨,容成正在熟睡,忽覺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搭在自己臉上。睜開眼來,卻見糯米白貓蹲在枕側,將兩隻雪白的小爪子放在自己頰上,交替一踩一踩。容成茫然不解,坐起身來,伸手撫摸牠溫軟的皮毛,道:「你要做什麼?」
糯米白貓「咪嗚」叫了一聲,眼睛緩緩眨了一眨,將小巧的腦袋放在他手掌裡磨蹭。容成被牠蹭得有些癢,反手揉弄牠脖頸,那糯米白貓乖乖抬起下巴給他撫摸,圓圓的眼睛瞇起來,時不時輕輕眨一下。
恰好萍翳有事來尋容成,看到這情形,笑道:「容成大人,這貓喜歡你。」
容成也並不如何放在心上,隨口道:「是麼。」
萍翳道:「嗯,聽人說貓這麼眨眼,就是求愛之意。」
容成笑了一笑,手指在糯米白貓粉紅的鼻尖上輕輕彈一下,問牠道:「是嗎?」






第二章芍藥堆雪
此 後隔了不久,常儀派了一隻小小飛蛇送來一封信箋,說到妖物仍在泑澤中盤踞不去,除去雖然不難,但昨日卜了一卦,這妖物卻與容成有莫大干係,還是請容成出手 的好。容成心道常儀這神棍懶得動手,便尋出這一套說辭。他本想派遣屬下星官前去,想了一想,畢竟是常儀所托,還是親自去了。
在泑澤之中興風作浪的是一群巢魚,變化成貌美女子殘害人命。這巢魚形似鯉魚,卻長著一雙雞爪,並不是什麼厲害妖物。容成劍也未出鞘,一招召雷便爽爽利利地將眾巢魚打得灰飛煙滅。他駕雲立在泑澤之上,滿心不解,這等小妖物能與他有什麼干係。
過了幾日,常儀過來道謝,他在廳中坐定了,打量容成幾眼,慢吞吞地道:「容成,你可知道,你中了那巢魚的咒法?」
容成微微一怔,道:「什麼咒法?」
常儀道:「那日你曾被泑澤的水濺到過?」
容成道:「是又如何?」
常儀略略向前傾身,道:「這咒以泑澤之水為依憑,沾染衣衫,便著精魂,百日方消。若是百日之內你見到從未謀面之人,便會一世傾心愛慕。」
容成搖了搖頭,笑道:「這巢魚原來是月老門下?」
常儀見他不信,也不多費口舌,兩人又聊了幾句,常儀便起身告辭。
容成送他出門,二人走到庭中時,常儀偶然抬頭,見一隻狸花貓與一隻白烏鴉立在屋檐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嫣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嘴角。
此時狸花貓雖然不能變化人形,卻已經能夠說話,牠蹲在簷頭,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抓撓了幾下爪下的琉璃瓦,問白烏鴉道:「那人是誰?」
立在牠身旁的白烏鴉理了理羽毛,道:「是玄武星君常儀。」
狸花貓偏了偏腦袋,抬起後腿搔搔耳朵,道:「玄武是什麼?」
白烏鴉道:「龜和蛇。」
狸花貓的後腿停在半空,牠喃喃地道:「原來龜和蛇的孩子,就叫做玄武……」
白烏鴉默然不語,把鮮紅的小嘴插進翅膀裡裝睡。
狸花貓拿尾巴甩了甩白烏鴉,道:「上次帶石榴過來的,是不是這個玄武?」
白烏鴉道:「是他。」
狸花貓道:「他怎麼看起來跟上次不太一樣?」
白烏鴉點頭道:「我也覺得,方才那一眼看得我渾身發冷。」
狸花貓道:「一定是你得罪他了,不是你下雨將他養的仙草仙花淹死了,就是你沒給他養的仙草仙花下雨,枯死了。」
白烏鴉一翅膀拍在狸花貓頭上,道:「難道我是他家水壺麼!」
狸花貓一口將牠翅膀咬住,含糊不清地道:「就算不是他家水壺,你也是個水壺!」
白烏鴉奮力將自己翅膀奪回來,瞧了瞧又被咬壞的羽毛,道:「那兩個石榴全被你偷吃了,你也不怕撐死!」
狸花貓道:「不是我,我沒吃多少,哥哥才愛吃石榴。」
白烏鴉悻悻道:「不管是誰偷吃了,你們也不記得給我留一些。」
狸花貓道:「你這隻豬!」
白烏鴉慢條斯理地道:「我是神烏,不是豬。」
狸花貓道:「你投錯胎!」
白烏鴉忽然想起什麼,不再跟牠鬥口,道:「兩個石榴都是濯玉吃了?」
狸花貓道:「是啊,我愛吃肉,不愛吃果子。」
白烏鴉喃喃道:「這不是好事……」
狸花貓奇道:「怎麼?」
白烏鴉道:「涿光山上有一股奇異的靈氣,禽獸花木都長得十分美麗,但時序更替也比其他地方要早。尋常石榴要初秋才吃得到,你想一想,上次常儀大人帶那兩顆石榴過來時,是不是在春末?」
狸花貓茫然不解,道:「那又怎樣?」
白烏鴉續道:「涿光山有一條暗道與地府相通,有時這石榴籽落到忘川河裡,被孟婆煮了湯,若有女子投胎前偶然吃了,定然是傾城絕色。人間有幾個出名的美人,像是什麼褒姒、西施之類的,都吃過涿光山的石榴。」
狸花貓擺擺尾巴,道:「那麼等我哥哥修成人形,一定好看得要命。牠吃了那麼多。」
白烏鴉道:「牠不是你姐姐,只怕相貌沒什麼變化。」說著忽然想起一事,道,「怎地你都會說話了,濯玉還不會?」
狸花貓道:「會的,哥哥說話比我早。」
白烏鴉奇道:「為何從沒聽牠說過?」
狸花貓舔著爪子道:「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白烏鴉眨眨眼,道:「比如說說牠弟弟又咬了神烏。」
狸花貓豎起背上的毛,道:「你嘮嘮叨叨說了這麼久,我哥哥究竟會怎樣?」
白烏鴉歎一口氣,道:「若是得道已久,根基深厚,吃了倒也沒什麼。但是濯玉吃得太早,又太多,只怕今後命格會同涿光山諸物一般,慧而早夭。」
狸花貓呆了一呆,後腿一伸,將白烏鴉從屋檐上踢下去,道:「你才早夭!」
白烏鴉雙翅一振,在空中來回盤旋,笑道:「你不信,那就算了。我也盼著不是這樣。」
常儀走後,容成原本不信他的話,此時卻不由得沈吟起來。那話若是別人說的,容成聽了,笑一笑也就過去,但常儀是北方玄武星君,主持的便是占吉卜凶,平素又從不玩笑,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縱沒有十分份量,九分也是有的。
容成想了一想,終究決定百日之內閉門不出,練練劍術,翻翻法術書卷,閒來逗兩隻貓玩一玩,倒也逍遙自在。不知不覺三月過去,郁李、辛夷開過,便到了芍藥花開的時節。算算日子,已是常儀所說百日的最後一日。
那日午後,容成在六術宮裡百無聊賴,午睡起來,那隻儼然成了野貓的狸花貓固然不在,總是在他身旁打盹的糯米白貓也不見蹤影,他開了窗子,忽見庭院中一點嬌紅,想起是百年之前常儀曾送他的一株芍藥,左右無事,便想過去瞧瞧。
那 芍藥是常儀從晚霞裡養出的奇花,盛開時作朦朧煙霞色,花瓣梢凝一點胭脂紅,百種嬌豔,十分動人。容成走到近前,還未看清花朵模樣,心頭忽地一震,那芍藥花 下竟然臥著一人,全身上下不著寸縷,腰身纖細,肌膚白皙,似是正在熟睡。幾瓣芍藥花落在他雪白的身體上,說不出的美麗誘人。
容成微微一怔,厲聲喝道:「什麼人!」
那少年側了側身子,慢慢醒了過來,覺得有人在旁,便抬起眼去看著,他漆黑的頭髮微微有些蓬亂,從端麗的臉龐兩側垂下來,望向容成的眼神軟軟的,又是溫順又是依戀。
容成想起常儀的話,只覺得心頭一陣煩亂,身周忍不住殺氣湧動,佩劍辛元感知到主人心緒,自行飛到他身旁來。容成持劍在手,劍尖直指那少年咽喉,厲聲又道:「你是誰?」
那少年驚慌地後退幾分,張了張口,說出來的卻是一聲「喵」。
容成怔了一怔,卻見那少年低頭看看自己,將手掌舉到眼前細看,臉上浮現出一絲奇異的神色,隨即身子微微發顫,伏在地上慢慢縮小了,竟然是那隻糯米白貓。容成怔了許久,收了辛元,將那貓拎到眼前,喃喃道:「我會對你這隻貓傾心愛慕?」
一陣輕風拂過,那朵芍藥花忽地跌下枝頭,散了一地芬芳錦繡。
到了夜裡歇息時候,糯米白貓背對著容成趴在窗沿上,長長的尾巴垂下去,時不時輕輕擺動一下。牠已經這麼待了半日,此時仍是不肯動一動。容成喚牠幾聲,若是平時,牠早早跳上床來,今夜只是不理睬。容成微覺奇怪,過去摸摸牠腦袋,道:「阿玉,怎麼了?」
糯米白貓不知是真的不懂他的話,還是假裝聽不懂,仍舊懶洋洋地趴著。
容成在牠下巴處輕輕摸索,道:「嗓子被劍氣傷到了?」
糯米白貓喵了一聲,意示嗓子好好的,並無損傷。
容成笑了一笑,也不再多說,輕輕抓住牠頸後的皮毛,將牠拎到床上去,一面揉揉牠頭頂,道:「睡了。」
第二日容成醒來,睜眼便見昨日那貓少年趴在一旁,拿一雙清透玲瓏的眼睛看著自己,他小巧的下巴擱在細瘦的胳膊上,白皙的肩膀和脊背被頭髮遮住大半,柔和的曲線漸漸隱沒在潑墨一般的長髮下,同那隻糯米白貓一樣美麗。
容成呆了一下,道:「阿玉?」
那少年點點頭,道:「容成大人。」聲音正如同那貓兒的皮毛一般溫軟。
容成沈默一下,伸手去摸那少年後頸,隨即將一隻糯米白貓拎到枕邊,道:「我叫人給你拿衣服過來。」
不久便有侍從取來一套衣衫,神仙平素所穿的衣裳都是雲朵織成,拿給貓少年的自然也不例外。那衣裳連同暗繡鑲邊全是純白,真如一朵白雲一般,似乎閃著柔和的光彩,卻被少年臉上微微的明淨光輝蓋過了。腰封寬約四寸,束得緊緊的,將少年原本就美好的身形勾畫得更加窈窕挺拔。
容成看著那侍從又替貓少年梳了頭髮,沈默半晌,道:「你要吃什麼,叫他去拿,吃完了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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