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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耽美書系 >> 花語系列 >> 魔宮風月系列之莫負東籬菊蕊黃

點閱次數: 3076
   魔宮風月系列之莫負東籬菊蕊黃
編號 :154
作者 梨花
繪者 蒼狼野獸
出版日 :2010/3/1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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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天下第一才子、杏林國手,原來竟是生的這樣羸弱秀氣,也很平常嘛!司空攬月輕易的下了評價。
然而一首詩一幅字,便讓他將這個花容傲骨的男子裝進了心裏。心動不如行動,是上天都在幫他成就這段如意姻緣嗎?那麼巧,就讓他遇到了美人落難的戲碼。
心懷叵測的替美人解了圍,卻被美人識破了他的狼子野心,不但不感恩,還想趁機溜走。這怎麼行,他司空攬月想要的人,怎麼可能讓他輕易逃開!
原本還沒有認清自己的心意,也不願承認愛上這個男人的事實,但當心愛的人離開之後,所有的迷惑卻都漸漸的清晰起來。
哼,逃走又如何?離開又如何?他司空攬月想找的人,逃到天邊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去把那個據說訂了娃娃親的女人接回去安慰安慰老管家,至於以後,哼,沒有感情的女人,養著她也就是了。
但是……但是……這個披著蓋頭緩緩走向自己的……那個訂了娃娃親的新娘,為什麼他身上的氣息會如此熟悉如此醉人,就如同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心上人。
怎麼會是他?為什麼會是他?這其中又有什麼緣由?難道,真的是老天爺都在幫忙嗎?
而這看起來是天作之合的美滿姻緣,真的就可以幸福到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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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江湖中風雲變幻,人世間各色容顏。
時值龍尊皇朝景帝五年,平靜了近五十年的江湖,忽然出現了一股勢力,以破竹之勢橫捲大江南北,不過三年功夫,這股勢力便後來居上。雖然名義上沒有人願意承認,但九成九的江湖人心中都認定:它就是武林中名副其實的霸主。
這股勢力自稱魔宮,除了神秘而不為人知的總宮之外,魔宮之下是由六大魔宮組成的,與總宮不同的是,這六大魔宮的地點是眾所周知的。龍尊皇朝最繁榮的六大城市,每座城市內都有一座魔宮,佔據了城中風水最好景色最美的地段,其輝煌華麗,竟可與皇宮相媲美。
六大魔宮不可謂不張揚,財富勢力堪稱天下之最,然而那顯眼的魔宮之中,卻鮮少有人能夠出入。
黑白兩道,魔宮誰也不接近,也從不邀請人至魔宮中做客,當然,也有一些好奇的,不甘的,不屑的所謂正道大俠邪道至尊之類的人在沒被邀請的情況下大搖大擺的闖進去,然而就如同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一樣,這裏是只見人進去不見人出來。
沒有人知道六大魔宮的宮主是什麼樣的人,只知他們的武功高深莫測,而且性格不一,許多人都好奇他們的相貌,不過卻沒有人可以為大家解惑。
然而,就在人們的視線思想都被六大魔宮吸引的時候,卻沒有人知道。月老已經將主意打到這六位優秀的魔宮宮主頭上了,一根紅線,牽住了天涯海角的兩個人,他們終會相遇相識,進而相知相愛,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

第一章
和百里驚濤、上官千斬不同,司空攬月並不是家世飄零之人,不但不飄零,他的家世還十分的顯赫,雖然和皇家扯不上任何關係,但他的爺爺,可是靠自己在戰場上拼死得來的赫赫戰功贏得了龍尊皇朝百姓們的尊敬,在生前就被封為正南王。
然後就到了司空攬月的父親輩,老正南王爺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就是司空攬月的父親繼承了王位,二兒子則另闢蹊徑,在商場上創出了一番名頭,女兒也很爭氣,嫁給了武林盟主。
只是可惜,等到司空攬月長大後,至親的人就一個個離他而去,爹爹死了,把王爺的世襲頭銜給了他;二叔死了,把富可敵國的財產生意留給了他;沒過兩年,姑姑也撒手人寰,好在姑姑也有兒子,這一次總算沒有把武林盟主的位子也留給他。
當年魔宮的西門老宮主之所以教授司空攬月武藝,本來是老友,也就是司空攬月的姑父所托,他自知武功比西門老宮主差得遠,所以把司空攬月送到他門下,期望以後司空攬月樹大招風之時,最起碼可以自保。
誰知這無意插柳之下,竟然讓西門老宮主發現司空攬月是個練武的奇才,於是和百里上官等人一樣著意培養起來,等到司空攬月二十歲那年,六大魔宮成立了。
可憐的正南王爺還不等慶倖武林盟主的位子終於從自己頭上越過去,就被任命為攬月魔宮的宮主,於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比武林盟主還要沉重的位子砸中了自己的腦袋。
不過司空攬月的確不簡單,他把自己的政治身份武林身份商場身份很快的便融為一體,讓他們彼此成為依靠助力,因此攬月魔宮的勢力迅速壯大,好在六位宮主和總宮主西門奪虹從小兒就在一起,如同親兄弟一般,否則定會被人嫉妒了。
司空攬月繼承了父親和爺爺的識人之能,到如今,一切事務都是交給心腹打理,他自己每天只是練功加遊山玩水,小日子過的無比滋潤逍遙。

二十歲,在古代男子來說,就是弱冠之齡,對於一般人家的大齡青年來說,這個歲數就是底線,該娶親了,當然,武林中人就不在乎這個了,所以司空攬月並沒有為這件事情操心,他心氣高,想著一定要找一個情投意合的,他才會成親。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這一日剛回到宮裏,老管家和東就拿了一封信走過來,喜滋滋道:「王爺,大喜啊,大喜,沒想到陳老爺竟然活著,而且如今他家又起來了,這可真是大喜啊。」
司空攬月看老管家老淚縱橫,心裏不明白這個陳老爺家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家起來了,自己喜從何來?於是連忙接過信來看。
一看之下,險些吐血,這封信竟然是說陳老爺的女兒已經滿十六歲了,讓他去迎娶過門的。司空攬月想破了腦袋,也記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訂的親。
老管家看見他的神色,連忙道:「王爺,是這樣的,這位陳老爺是咱們王爺的至交好友,他家小姐出生的時候,就和老爺定了娃娃親,後來他們那邊遭了水災,王爺派人去接他們的時候,卻怎也找不到人,後來也終是沒找到。「
老管家說到這裏,擦了擦眼睛,繼續道:「聽說這陳老爺很高傲的,想來是不願接受咱們的資助,這些年,老奴只說他家定是沒落了,誰知今天竟來信了,而且家業也還不錯,怎麼著也算是一個富紳名流,少爺啊,你趕緊去把陳小姐接過來成親吧。」
司空攬月斜睨了老管家一眼,心想幹什麼?我連這女人是醜是美都不知道呢。不過看看信上說的地方,是自己沒有去過的,嗯,倒可以去遊玩一下,也可以騙過老管家,回來隨便編個理由,把這門婚事推了就得了。
主意打定,司空攬月點點頭,把老管家樂得,當即就老淚縱橫,嘮嘮叨叨的說著:「王爺,你看到了嗎?小王爺要成婚了,他要成婚了啊,我們司空家有後了,終於有後了,嗚嗚嗚……」
司空攬月心說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不過思及老管家對王府的貢獻和感情,他歎了口氣,心想算了,先把那個女人接回來再說吧,不就是一個女人嗎?
他站起身,吩咐人準備出行的東西,又叫來心腹的侍女紅玉,這女孩子早年時要過飯,什麼地方都走過,去年遇見了他,就被他收在身邊。
小丫頭聰明伶俐又善解人意,把他當天一樣看,很快就被視為心腹,何況帶她在身邊,不但伺候的周到,還能起一個導遊的作用,非常的方便。
收拾好行裝,第二天司空攬月就帶著隨從們出門了,他是個重享受的人,所以出行遊玩一般不騎馬,只坐馬車。
馬車裏十分的華麗舒服,暗格中點心食物美酒樣樣具備,在秋高氣爽的天氣裏出行,格外讓人愜意。
走了不到百里路,經過一個鎮子,司空攬月在車裏坐的煩了,便讓車夫找了間乾淨的酒樓,隨後下了馬車。
雖然是個小鎮,但是這小鎮三面環山一面環水,出產的山珍和海鮮都非常的出名,更兼景色優美,東面不到三裏地就到了有名的洛夫山,所以也常常有遠方的文人墨客來遊玩,也因此,鎮上十分繁華,酒樓也絲毫不比大城市裏的遜色。
司空攬月登上酒樓,小二的眼睛那是練出來的,一看見他衣飾華貴,便迎了上來,直往三樓上請,因這酒樓沒有設雅間,但是三樓只有兩張臨窗放的桌子,幾乎就和雅間差不多了,當然,價錢也貴。
司空攬月上了樓,只見其中一桌已經聚集了幾個人,看那搖頭晃腦的樣子,便知都是掉書袋的,他有些不屑的一笑,便在另一張桌上坐了,也不點菜,只吩咐小二挑最拿手的做來。
身後只有紅玉一個丫頭,不是聊天的好人選,司空攬月便慢慢喝著茶水,看著窗下的景色。忽聽另一桌的其中一個人道:「咦?怎麼蘇兄還沒有到?再晚半刻鍾,就先罰他浮一大白。」
另一人笑道:「你說的輕巧,蘇兄是天下聞名的才子,又是杏林國手,這次若非路經此處,豈是你我能夠見他一面的,如今不過等上一等,又有什麼不耐煩的,要罰,你自己說去,我們可不去。」
司空攬月心中一動,暗道杏林國手?天下聞名的才子?莫非是蘇東籬嗎?沒想到今日竟能在這裏看見,呵呵,正好也讓我瞅瞅這名動天下的才子的風采。
正想著,便聽樓上一陣腳步聲響,還沒見到人,一個溫潤動聽的聲音便先響起道:「勞各位兄台久等,不過在下可也不算是遲到吧?」
隨著話音,從樓梯處慢慢走上了一個人來,他一身素衣如雪,容貌倒是十分秀氣,宛如女子,然而舉手投足間,卻沒有半分女兒家的脂粉之態。
他面上帶著微微的笑容,一雙眼睛澄澈如秋潭,的確帶出一股雅士才子的風韻,只可惜身材有些纖細瘦小,顯得有些羸弱了,若扮成女孩兒,必定不會有人發覺破綻。
另一桌的才子們便都拱手為禮,口稱蘇兄,蘇東籬的目光在司空攬月臉上稍稍一停,微微一笑,就向另一桌走去,一邊拱手道:「各位兄台如此錯愛,在下實不敢當。」一邊就在其他人的簇擁下入了座位。
紅玉悄悄低頭笑道:「咱們朝的才子何時竟然都生成這副模樣了,除了這蘇公子還能看看,其他幾個怎麼那般彆扭啊。」
小丫頭說完,司空攬月也覺好笑,抬頭瞄了一眼,可不是嘛,十幾個人當中,竟屬蘇東籬鶴立雞群,更顯得他溫潤如玉風神如月。
紅玉說的話聲量不算大,但因為兩桌距離並不遠,那邊桌上的人又多,因此還是被兩三個人聽了去,怒往這邊看了一眼,待看見紅玉的無雙風華,又不禁呆了。
司空攬月抬起眼,目光如電中透著不屑之意,方讓那幾個才子呐呐收回了目光。

大凡才子們聚在一起,無非是吟詩作賦,司空攬月知道,這些人現在雖然還在喝酒聊天,談風弄月,不久便要鬥詩了。
果然,剛想到這裏,便聽其中有一人笑道:「蘇兄被稱為天下第一才子,想來詩詞功夫定是了得的,我等雖然才疏學淺,也願意當面聆聽蘇兄教誨。」一邊說著,那邊小二便奉上文房四寶,顯然是早就吩咐過了的。
蘇東籬微微一皺眉,看來是並不喜歡這種安排,然而見那些才子們一個個都興致昂揚的開始揮毫潑墨,他也只好微笑不語的看著。
司空攬月對那些狗屁才子根本就是不屑一顧,但這蘇東籬既被稱為天下第一才子,又被稱為杏林國手,倒的確很讓他好奇,不知此人能寫出什麼驚人的好詩句,因此便慢條斯理的吃喝著,有心等到最後。
正吃著,就聽樓梯上一陣腳步聲響,接著一人來到身邊,悄聲道:「回王爺,屬下回宮晚了,才知道王爺已經出來,因此連忙趕了來,王爺可還有什麼要差遣屬下的嗎?」
司空攬月搖搖頭,這個叫近天的侍衛是他的心腹屬下,就和百里身邊的長風一般,忠心耿耿,辦事滴水不漏,所以很得他信任,這一次是讓他去給自己的表弟送一顆靈藥,因為那靈藥十分難得,對表弟的先天不足之症十分有用,他沒假手別人,方派近天送了過去。
「表公子的病如何了?你見他把那顆藥吃下去的嗎?身子有沒有什麼起色?」司空攬月認真問了幾句,卻見近天面色似乎十分為難,他詫異道:「怎麼回事?可是他的病又重了?」
近天點點頭:「是啊,表公子的身子越發羸弱了,靈藥吃下去,只好了兩天,他讓屬下回來不要告訴宮主,怕您擔心。」
司 空攬月皺了皺眉頭,他這個表弟不是足月生的,生的時候也不知道姑媽誤吃了什麼東西,從出生起身體就不好,姑夫讓他練武強身,沒想到他後來武功倒是不錯,可 身子的情況卻一直沒有多大起色,這些年來自己也千方百計的尋藥送過去,但也不見多大好轉,原以為這顆萬金難得的靈藥給他吃了,總能有點好處,誰知還是沒有 用。
司空攬月如此關心表弟,一半是因為他從心裏疼愛憐憫這個孩子,另一半則是出於私心,一旦表弟病重不治,那個死心眼的孩子非把武林盟主之位託付給自己不可,到時候他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哪有這邊做魔宮宮主那邊還做武林盟主的,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於是這飯菜就吃不下去了,揮揮手讓近天退在一邊,忽聽那邊有一人竟大聲念出來一句詩:「一上上到樓上頭。」他抬頭一看,見蘇東籬被圍在人群當中,正在揮毫,看來是那些人都寫完了,輪到他來寫了。
當下眾人盡皆愕然,就連司空攬月這沒有什麼才情細胞的魔宮宮主也愣了,心想:一上上到樓上頭,算什麼詩啊?難道這便是天下第一才子的手筆?
果然,那邊也已經有人開始輕聲嘲笑了,更有一個人不屑道:「這句詩平常的緊,蘇兄可莫要太藏拙了,不然外人不知道,還以為是蘇兄就這點水平呢。」
蘇東籬也不把這嘲諷放在眼中,微笑著寫下了第二句,又有人大聲的念了出來:「九重欄杆接斗牛。」
先前那人冷笑道:「這句倒還有了點兒詩味,不過仍是太平常了。蘇兄是有意讓著我們嗎?」
接下來的兩句蘇東籬一揮而就,寫完了長聲笑道:「承讓承讓。」言罷雙手拱了一拱,竟是舉步便行,轉眼間便下了樓,只餘下笑聲朗朗在室內回繞。
一眾才子們鴉雀無聲,因沒有人讀出來,所以司空攬月也不知道蘇東籬最後到底寫了什麼,竟能將一眾存心輕視他的才子給震住,好奇之下,不由得上前觀看,只見雪白的宣紙上墨蹟淋漓,是四行龍飛鳳舞的飄逸草書。
「一上上到樓上頭,九重欄杆接斗牛。東籬不願留詩句,恐壓江南十二州。」(注:此詩乃梨花小時候所看一本雜書上寫的,好像傳說為清朝才子紀曉嵐到江南做主考官時,面對瞧不起他的江南才子們所做,被俺偷樑換柱用在了這裏,汗。)
這首詩的前兩句固然平常的很,便是七八歲的幼童也能做的出來。然而到了後面,筆鋒一轉,那「東籬不願留詩句,恐壓江南十二州」兩句,竟似一把出鞘名劍,無盡的鋒芒透紙而出,氣勢磅礴,迫的人面上無光,將前兩句的平常盡皆扭轉過來。
「好詩,果然不愧為天下第一才子。」司空攬月輕輕撫掌讚美,那些才子們也都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般蔫下去。他回頭吩咐紅玉道:「將這詩收起,帶到馬車上去。」
司空攬月一邊吩咐著,一邊就在心中又將蘇東籬讚美了一番,看來這位才子很清楚這些所謂的江南才子並不是真心結交他,只不過是嫉妒他的名氣,想挫一挫他的銳氣而已。因此才會上演這麼一齣。
他眼前不由得又浮現出蘇東籬的羸弱身影,然而這一股傲氣和豪情,竟讓他在瞬間就高大起來,讓人聯想到空谷中成長的傲世修竹。
司空攬月想著想著,就覺得有些癡了,暗道世間竟然真有這樣的妙人。忽聽有一人大聲道:「你……你是何人?憑什麼要將蘇兄的大作收走?」
司空攬月冷笑一聲,見紅玉已將宣紙捲起,他犀利的目光再次在才子們的臉上掠過,說出的話也毫不留情:「怎麼?這詩我若不收走,難道你們還有誰能豁出去臉面,拿回家中掛起來嗎?」
一句話說的那些才子都脹紅了臉,想要發火,但看司空攬月氣度不凡,又恐他是哪個有權有勢的貴公子,竟不敢發作,只好眼睜睜看著司空攬月拿著畫軸揚長而去。
再說蘇東籬,大踏步的下了樓,就見自己的書童笑嘻嘻迎了上來,吐吐舌頭道:「公子可見了那些江南才子們了?如何?該不會都是些面目可憎之輩吧?」
蘇東籬冷笑一聲道:「也差不多了,唯一能看的,倒是旁邊座位上那人,只看他的氣質,就知道他不簡單。算了算了,這個也不干我們的事,該死的秦長青,給我等著,竟然弄了這樣一窩所謂的才子來給我難堪,看我下次怎麼還回他這個人情。」
小 書童袖約笑道:「叫我說,公子還是歇歇吧,秦公子這一次之所以如此捉弄你,還不是因為上次你讓他見識了一下所謂的嶺東才子,結果照樣是一堆草包,他氣不 過,才還了你這麼一道嗎?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你若再用什麼嶺西才子去捉弄他,下次你去長白山的時候,他再召集一批關外的才子,呵呵,那些傢伙人高馬大 的,大概就不能讓你這麼變著法兒的嘲笑譏諷了。」
主僕兩個一邊說一邊上了馬車揚長離去,那秦長青是蘇東籬的兒時玩伴,兩人都是才高八斗之輩,論說 他們這樣的才子,理應更加惺惺相惜才是,然而這兩個卻如同是天生的冤家轉世,一見面便鬥,最後發展到不見面也要暗鬥,這些什麼才子見面會,便是他們之間的 暗鬥,給彼此下的套,誰若不去就要示弱的,因此兩人即便是厭煩和這些酸腐文人打交道,仍然慷慨赴約。
當下蘇東籬聽自家書童說的有道理,便點頭道:「小袖兒說的不錯。唉,可恨,上次不是聽說那秦長青被皇上關起來了嗎?怎的不關他長一點時間,這就又放了出來,像他那樣的敗類,皇上就該關他一輩子,省的他出來禍害別人。」
袖約撇撇嘴笑道:「公子別打這種沒良心的主意,小心沒咒著秦公子,倒應驗在你的身上了。」
話音剛落,蘇東籬氣得扔了一個桔子過去,恨恨道:「你這憊懶東西,是我的書童還是那秦長青的書童呢?慣會吃裏扒外,看我收拾你……」
兩人鬧了一陣子,馬車晃悠悠出了城,後又上了一座山路。道路不平,顛簸的人骨頭都疼。

如此又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忽聞身後一陣馬嘶聲,接著就聽車夫喝住了馬,馬車瞬間停下了。
「怎麼回事?馬車怎麼停了?」蘇東籬掀開簾子看了看,然後就倒吸了一口冷氣,此時他們已經下了山路,正走在一條峽谷中,兩邊青山如同刀削般直插入雲,松柏森森,簡直就是天生的一處適合打劫的地方。
果然,就見馬車前站著十幾個騎馬的土匪,一看便是粗魯之人,當中的那個頭子卻意外的相貌清秀,只不過也是粗衣亂服,他們看見蘇東籬和袖約出來,都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很熟練的背誦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那人還不等念完,就見蘇東籬揮了揮手,無奈道:「袖約,包袱裏還有多少銀子衣服,都給了他們吧,遇見這些盜匪,咱們有理也說不清,只能自認倒楣了。」一邊說著,就跳下了馬車。只等著袖約將銀子拿出來給盜匪們,好繼續趕路。
那些盜匪也沒想到他會如此配合,不由得都愣住了,忽然,領頭的清秀土匪仔細看了看蘇東籬,嘿嘿笑道:「誰說大爺們只劫財的?嘖嘖,看你這秀秀氣氣白白淨淨的模樣兒,該不會是女扮男裝吧?過來讓大爺驗驗身。」
土匪頭子說完,見蘇東籬沒有動作,把好看的丹鳳眼一瞪,大喝道:「快點兒,不然就當眾剝了你的衣服。」
蘇東籬氣得險些一口血噴出來,身子都顫抖了,他雖然形似女子,然而從未遇見過這種事情,所接觸的人大多是有求於他的,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當下正要說話,卻不料那土匪頭子不耐煩,竟跳下馬來,一把將他抓過去,不等他反應過來,並不很大的手掌早將他全身上下摸了個遍。
「混……混賬東西。「蘇東籬忍無可忍,一個耳光扇在了那土匪的臉上,只可惜他文人力弱,那土匪也不甚疼,何況蘇東籬的手掌白皙修長柔軟,被土匪一把握住了,摸上去倒也有幾分銷魂感覺。
那 土匪頭子呵呵淫笑道:「還挺辣的,行,對老子的胃口。雖然不是小娘們兒,不過這樣的身子往床上一放,再剝的一絲不掛,那也是天生尤物啊,爺爺我今天就嘗嘗 新鮮兔子的滋味兒。兄弟們,那邊那個小書童也挺清秀的,大家別放過他,就賞給你們了,反正這條道兒上也沒有女人敢走,聽人說,小倌兒的味道可比女人還好 呢,哈哈哈……」
一眾土匪都哈哈的淫笑起來,蘇東籬幾乎要氣昏過去,忽聽袖約大罵道:「你們……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敢劫我家公子,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聞名天下的杏林國手,給太后瞧過病的……你們……你們敢劫他?皇上不會放過你們這些臭土匪的。」
「喲,還是個大夫啊,那更好了,從此後這邊做俺的壓寨夫人,那邊就給山寨的兄弟們治病治傷。」土匪頭子哈哈大笑,不由分說便將蘇東籬纖細的身子給扛在了肩上,不顧他掙扎捶打,俐落的上馬,便要回轉山上去。
「咦?從來都只是在小說中聽說搶親的故事,沒想到今兒竟然讓我趕上了一齣。」剛剛撥馬,還不等離開,眾人身後忽然想起一個帶點戲謔笑意的聲音。
土匪老大豁然轉身,就看見身後一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正搖著紙扇,目帶笑意的看著自己。
不知為什麼,明明這個人的衣服要比身上扛著的這個華麗百倍,明明人家的馬車也比那輛又窄又小的馬車大好多,但是土匪頭子還是想讓自己當做根本沒看見這個人,也許,這是一種對危險的本能預知。
「少……少管閒事。」土匪頭子回過頭去,然後大度的揮揮手:「今天爺爺已經劫了一道貨,所以你這道貨爺爺就好心的放過了,趕緊趕你的路去。」
他說完,又沖身後的一眾土匪揮手:「兄弟們,把馬車和那個小書童帶上山去,這輛車和人就不用管了,咱們走。」

第二章
「喂,你們有沒有長眼睛?明明那邊的那個人長的比我還好看吧?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頭肥羊,你這個土匪頭子是眼睛有毛病嗎?不劫他,卻非扛著我不放。」蘇東籬在土匪肩頭掙扎的更加起勁,修長雪白的手死死掐住對方的脖子,屬於才子的儒雅風流氣度蕩然無存。
司 空攬月的眼皮跳了跳,曼聲開口道:「蘇才子,這便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把我推進火坑裏,然後你好出來。哦,你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恩將仇報呢? 這可不像你杏林國手應該做出的事情啊。」說是這樣說,他卻仍是一步跨上前去,氣定神閒的站在土匪頭子面前,擺出的架勢好像就是叫人家搶他似的。
蘇 東籬早就知道這個人肯定不是善茬兒了,在酒樓上雖然只一眼,他便知這個人定然不是凡人,如今再看他移形換影般的步法,就更加證明了自己的判斷。這人不但不 是普通人,也許還身負上乘的武功呢。而他也絕對不像個願意管閒事的人,之所以要來橫插一杠子,也許就是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
蘇東籬那是什麼人,兩相權衡之下,立刻知道了輕重緩急。如果自己落在這群土匪的手裏,憑自己的銀針術和聰明機智,逃出來的可能是九成九,但是若落在這個人的手裏,逃出來的可能大概連一成都不到了。
而且用腳趾頭想也能夠知道,讓這種人來請自己解決的麻煩,絕對不會是個小麻煩,一旦自己解決不了,下場就是未知數了,別看這傢伙笑的雲淡風輕,但那眼神兒明顯就是屬於猛獸的,是那種根本不把人命生死放在眼裏的人,也是朝廷律法根本沒辦法對他起作用的人。
想 到這裏,蘇東籬立刻更加起勁的煽風點火:「土匪大哥,你看看他,一身的貴氣啊,他那身衣服應該就值幾百兩銀子了。更不用提他衣服上的那些玉佩和裝飾物,還 有他的扇子,我告訴你哦,那可是前朝大才子江赫赫的瘦梅圖,你以為這麼冷的天兒他為什麼要扇扇子?那就是為了顯擺的,你要是劫了他,既可以得到美人兒,又 能接收他的家產,簡直就是一舉兩得啊。」
蘇東籬唯恐土匪不聽自己的話,所以鬆開了掐著他脖子的雙手以示友好。因為他在賣力的向土匪推銷司空攬月, 所以忽略了對方眼中升起的那抹訝異玩味神情。他現在害怕的就是土匪大哥根本不聽自己的挑撥,讓自己這借刀殺人隔岸觀火的完美計畫落空。沒錯,他是才子,也 是杏林國手,但是若夾在兩頭豺狼之間,他也不會介意讓自己變成狐狸。
司空攬月身後的近天已經完全石化了,呆呆的看著在那說得不亦樂乎的蘇東籬,心想:天啊,這真的是那個聞名天下的才子嗎?真的是給太后看過病,被人稱為仁醫仁術仁手仁心的杏林國手嗎?怎麼感覺他現在就是十足十的小人呢?
「行了,你就別在這裏扇風了。俺告訴你,雖然俺是個土匪頭子,但是這點識人之明還是有的。小子,你就乖乖給俺上山做壓寨夫人吧,那邊的男人傻瓜才會去劫他呢。」土匪頭子將蘇東籬的身子又往上撮了撮,一邊指著司空攬月說道,他的話徹底絕了蘇東籬的希望。
蘇東籬氣得眼前都快冒金星了,忍不住大吼道:「為什麼?你這個土匪怎麼連這點眼光都沒有啊?你怎麼當的土匪?他是男人你不劫他,我也是男人,你為什麼劫我?我都說過了,錢財隨你拿啊,你……你這混蛋,快把我給放下來,不然我掐死你。」
「你 問為什麼?」那土匪嘿嘿一笑,伸手掐了掐蘇東籬的臉蛋兒:「很簡單啊,把你往床上一放,俺能把你當成女人來做,可把他放在床上,他比俺還有氣勢還像男人, 這怎麼做得起來啊,難道要讓他壓俺?哼哼,小白臉兒,你就給俺消停點兒吧,咱們這就上山,你要是再敢掐俺,就是謀殺親夫,俺們山寨上對這樣的女人是從不憐 惜的。」
蘇東籬這一次是真氣得眼冒金星了,恨不得能一口把這個笨土匪的耳朵給咬下來,偏偏他又嫌髒。正青筋亂迸的時候,卻聽對面的司空攬月輕輕笑 了起來,抬眼望去,只見他「啪」的將摺扇一收,呵呵笑道:「有點兒意思,雖然笨,說的話也粗糙,不過卻的確是在理兒,嗯,就沖著這個,本宮今天饒了你們的 性命,把人給我放下,你們走吧。」
那土匪猶豫了一會兒,再看看司空攬月的臉色,忽然間像是下定了什麼重大決心似的,竟然一跺腳,就把蘇東籬給放了下來,回頭向自己的兄弟們招招手:「好了兄弟們,今兒算俺們認栽了,走,都給俺回山去。」
他見一個土匪還猶猶豫豫的不願意放棄肥羊,不由得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揪著他的耳朵恨恨道:「你這個沒出息的,為了點錢兒就不要命了是不是?沒有錢,咱們山上還有地,還有糧食吃,要是惹了這個人,你連命都沒有了,還要錢有什麼用啊?帶過去陰間花嗎?」
這個土匪倒是有些意思。司空攬月有些驚異,看了那個過於清秀的土匪頭子一眼,不明白為什麼五大三粗的大漢們肯認這麼個人做老大,也許,就是因為他這份與眾不同的明智吧。他點點頭笑了笑,上前對憤恨看著土匪頭子的蘇東籬道:「蘇大才子,請吧。」
「請 什麼請?」蘇東籬惡狠狠的抬頭看著司空攬月:「告訴你,我根本不領你的情,就算沒有你,我也一樣能從這群笨蛋的手中逃出來。哼。」他說完活動了活動自己之 前被土匪頭子抓疼的手腕,轉身就往自己的馬車走去,一邊還招呼著小書童:「袖約,走了,看看車夫大哥有沒有嚇昏,沒嚇昏就繼續趕路。」
司空攬月冷笑,現在他對這個蘇東籬更加感興趣了,沒想到這位才子不但文采出眾,更是個玲瓏心肝兒,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是有事情要找他,也立刻就斷定跟著自己,麻煩比跟著土匪還要大,不過若這樣輕易就讓蘇東籬如願,他也不是司空攬月了。
「我 只是要人,沒說要馬車。」司空攬月「刷」的一下打開摺扇,動作瀟灑倜儻,他斜著眼睛看那群土匪:「你們把馬車弄到山上去吧,拆了也可以當幾根柴火燒。」說 完,又向紅玉使了個眼色,於是小丫鬟就走到蘇東籬的馬夫面前,遞給他一個荷包道:「這裏是一百粒金豆子,我們宮主賞給你的,拿著趕緊走,這車我們買下 了。」
車夫驟然接到這個天上掉下的大餡餅,都有些懵了,頓時也忘了自己身為車夫的原則,趴在地上結結實實給司空攬月磕了幾個頭之後,一溜煙兒的跑沒影兒了,渾然不顧蘇東籬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呼喚。
「你……你這個混蛋。」蘇東籬轉過身,惡狠狠的瞪著司空攬月:「說,你處心積慮的要我和你一起走,到底有什麼目的?」真是流年不利啊,怎麼今天一出門就這麼倒楣,先是被幾個庸才纏了一中午,接著又遇見這些有眼無珠的山匪,誰想到最後竟落到一頭豺狼手裏。
「請 你去治一個人。」司空攬月也不和蘇東籬賣關子,伸手擺出一個「請」的姿勢,然後又微笑道:「朔風凜冽,我的馬車裏正好暖和,能和鼎鼎大名的蘇東籬蘇才子蘇 國手共乘一輛馬車,在下不勝榮幸。」一邊說著,看蘇東籬只是站在原地不動彈,他又是微微一笑,一隻手輕輕拉住對方的手,也沒見怎麼用力,本來想耍無賴的蘇 東籬就一陣風似的跟在他身後去了。
「俺的娘啊,幸虧俺有眼光,就看出這小子不是普通人,幸好幸好,沒有劫他,不然咱們現在大概都要去閻王老子那裏 報到了。」土匪頭子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站在原地自言自語,忽聽身後馬蹄聲響,回頭一看,就見一個手下騎馬趕來,興奮的大叫道:「老大,老大,那邊……那 邊又來了一隊馬車,是……是大肥羊啊老大。」
土匪頭子哈哈大笑,氣勢萬千的一揮手:「太好了兄弟們,老天爺今天還真是厚待咱們啊,不錯不錯,快,都埋伏起來,等著抓大肥羊。」

※※※※※

「你要我去治誰?」坐在溫暖的馬車裏,蘇東籬待怒火平息過去,才終於冷冷的開口。
哼,就知道這個傢伙找自己沒好事兒,如果是一般病人和疑難雜症也就罷了,他可千萬別弄出什麼了不得的人和病來考驗自己,雖然是國手,但蘇東籬知道自己的脾氣和醫者的慈愛相去甚遠。
「雖然你不是武林中人,但也許這個人你會知道,武林盟主南宮遠。」司空攬月也不吊胃口,直接打開窗戶就說了亮話。
「宮主,咱們不是要去接那位陳小姐嗎?」一旁的紅玉終於察覺出不對勁兒來,只不過剛說了一句,就看見自家主子的臉色,她嚇得連忙閉嘴。
「你認為,那個和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女人,會比我病重的表弟更重要嗎?」司空攬月哼了一聲,紅玉就垂下頭,心想什麼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啊,人家不是你的娃娃親對象嗎?真是的,你有本事就沖蘇東籬發火,拿著我一個小丫鬟撒什麼氣呢。
「南宮遠?」對面的蘇東籬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名字有點兒熟悉,到底在哪兒聽說過呢?哦,忘了。眉毛輕輕一挑:「他得了什麼病?都給他吃過什麼藥?」
「這個,恐怕你要去問他的大夫了。」司空攬月心中好笑,這個蘇東籬雖然剛才的舉動實在和他的才子國手名稱不符,但是現在,他雖然還是不耐煩,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流露出強大的自信,他相信這一回自己是找對人了,就不知道此前表弟得病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找他來治。
「好,我給他治病,就當還你的人情,從此後,我們兩不相欠。」蘇東籬急於和司空攬月撇清關係,連忙趁這個機會提出要求。
「不 至於這麼討厭我吧,我給你提供馬車,又沒有對你有任何非禮之舉,就算為了請你治病用了點兒卑鄙手段,將你的馬車送給那個土匪了,但是診金我也會加倍給你 的,怎麼說相遇也是有緣啊。」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和這個壞脾氣的才子這麼快撇清關係呢,總覺得和他在一起,感覺十分的舒暢。
「哼,連一個土匪頭子都知道你不好惹,我若還不知道,豈不是連一個土匪都不如。」蘇東籬冷笑一聲,然後身子靠上了車廂,開始閉目養神。
一旁的袖約看見自家公子睡著了,於是膽子也大了起來,拽了拽對面的近天,因為車廂很寬敞,所以除了車夫外,大家全部都坐在車裏。
近 天抬頭,不解的看著袖約,卻不開口發問。好在袖約也不是非得等人家先開口問自己的好奇之人,雖然近天表面很冷漠,但他反而覺得這才是氣質,看人家多高大強 壯啊,比自家公子好太多了,就連他的主人,那個叫司空的混蛋也比不上,而且他雖然面無表情,但這正說明了是個木訥的人,木訥就等於憨厚老實,所以這個隨從 肯定不像他家主人那麼狡猾。
袖約在心裏自認為將近天已經分析完了,這才開始小心翼翼的發問:「大哥,你們家主人是不是很有錢啊?」
肯定很有錢吧,瞧瞧人家這馬車,八匹大白馬耶,一根雜毛都沒有,而且那車夫唯司空混蛋的命令是從,一看就知道是家養的,哪像自家公子租的馬車,讓司空一荷包金葉子就給打發走了,溜得比兔子還快呢,一點義氣都不講。
其實袖約之所以這樣氣憤,是因為司空攬月太小氣了,就沒想過用錢賄賂賄賂自己,難道他在對方眼中,就這麼的沒有利用價值嗎?還不如一個車夫。
這樣抱怨的袖約,完全沒有想過如果那一荷包金葉子給他的話,他很可能會比車夫跑的還快。
司空攬月微微一笑,眼睛一挑,看向蘇東籬:呵呵,心高氣傲的才子國手,手下竟然養著這樣貪錢的小書童,平日裏一定傷了不少腦筋吧。當然,司空攬月會這樣認為不是沒有原因的,就在剛剛,他發誓他看到蘇東籬的眼皮跳了一下。
近天想了一會兒,主人應該算是很有錢吧,雖然他的任務只是執行主人的命令,也沒有看過別的有錢人到底是什麼樣子,但是最起碼,自己的月錢從來沒有拖放過,他點了點頭,算是肯定的回答。影衛嘛,都是千篇一律的冷淡自持。
「哇,果然很有錢呢。那,那你家主人,也很有勢力吧?」袖約是俗人,是俗人就難免都要對權勢金錢感興趣,在這方面,他完全沒有遺傳自家公子那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崇高氣節,也是,他只是個小書童嘛!
這一次,近天連考慮都沒有考慮,就迅速的點了點頭,魔宮宮主,又是正南王爺,誰敢說他沒有權勢。
司空攬月再次看向蘇東籬,發現這一次他嘴角抽了抽,他心中暗暗的偷笑,心想有這麼主僕兩個人陪著,這路程倒也十分有趣。
袖約又發出嘖嘖的讚歎聲,然後雙眼冒星星的看向近天,一隻手甚至抓住了他的袖子:「那大哥,你們在司空手底下當差,月錢是不是很多啊?」
這一次,蘇東籬額頭上的青筋隱隱出現了。
袖約的第三個問題,已經超越了丟臉的範疇,簡直就是丟臉到姥姥家去了,這不講義氣的小傢伙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就大肆表達他對跳槽的渴望。因為閉著眼睛,所以蘇東籬並不知道自己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落進了司空攬月的眼裏。
近 天又點了點頭,他並不知道多少月錢算多,但是自己的錢,從來都沒有不夠花過,他自認為自己的生活已經很舒服了,在這樣舒服的情況下,每年還能攢上差不多一 千兩的金子,這難道不算多嗎?他並不知道,之所以他的薪金這樣多,那是因為他是司空攬月身邊最忠心,武功最高強的影衛。
袖約的眼睛已經笑瞇瞇的看不見了,拽著近天的胳膊:「那大哥,你是不是啞巴啊?」
近 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就點頭了。袖約眼中露出惋惜的神色:好可惜啊,這個男人長得不錯,人又和藹,沒想到竟然是個啞巴。他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近天,下一刻, 司空攬月和紅玉忍不住的大笑聲響起。他很憤怒的回過頭去,大聲道:「你們笑什麼?啞巴很可笑嗎?司空,你真是個混蛋,他可是你的人,你竟然笑話他。「
「啊?我不是啞巴啊。」近天莫名其妙的看著袖約,字正腔圓的解釋。這一次,就連蘇東籬也忍不住咳嗽起來,睜開一雙丹鳳眼,惡狠狠的對袖約道:「夠了,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袖約詫異的看著近天,然後,他的眼睛裏迅速的積攢了怒氣,他還以為近天是在耍著他玩兒呢。聽見自家公子的呼喝,他很委屈的坐回到蘇東籬身邊,小手在馬車座上摳啊摳摳啊摳,心裏惦記著摳爛司空攬月的破馬車。
近天不知道為什麼袖約會生氣的瞪著自己,想了想,自己沒做錯什麼啊,嗯,既然沒做錯,那就沒有道歉的必要,於是他繼續恢復了先前的淡然表情,輕輕倚靠在車廂上調息起來。
車廂裏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馬蹄得得的聲音,或許是接近傍晚的關係,周圍並沒有人行,掀開簾子望出去,只見落葉陣陣。天上傳來一聲聲雁鳴,一陣含著秋天特有寒意的風吹來,撲了一臉的秋之蕭瑟。
遠處,一條大江翻滾,奔騰之聲遠遠的傳來,正是浩瀚長江。
離南宮遠的住處還有一百多裏的路程,約莫著要走過了夜,第二天天亮才能到。司空攬月便想著抓緊時間和蘇東籬修補一下關係,畢竟是有求於人家,萬一這心高氣傲的國手還記恨自己,看見表弟,明明能治卻說不能治,虧的還不是自己嗎?
想 要修補關係,就要說話。這說話也是講究技巧的,必須選擇對方最感興趣的話題,既然蘇東籬是才子,那最好的話題無非是吟詩作賦,司空攬月在這方面並不擅長, 不過在第一才子的面前,正好自己可以藏拙,還能討得了蘇東籬的歡心。在這方面,他並不像其他宮主或冷漠或豪放或孤僻,他是一個很會交際的人,永遠懂得怎樣 才是最合適的相處之道。
「秋意浸人,我素聞蘇兄才高八斗,酒樓上一句『東籬不願留詩句,恐壓江南十二州』真真是氣勢萬千。在下佩服得緊。此時面對 長江落木,不知蘇兄還有何妙句,讓我等一飽耳福。」司空攬月慢條斯理的說著,紅玉在一旁悄悄撇嘴,心想這又要和人家修好了,擺出這樣謙虛的嘴臉來,真虛 偽。
蘇東籬睜開眼,妙目向窗外橫了一眼,然後又閉上眼睛,曼聲吟道:「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說完,就沒了下文。
司空攬月怔 住,心想糊弄人不是這麼糊弄的吧,我才學已經不算高了,可也知道這是杜甫的名句啊,你說你要是說不上來,弄一首前人的詩應付我,哪怕流傳不太廣的名句,我 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是你自己做的了,稱讚一番,這話匣子也便可以打開,可你老兄倒好,直接來了一句千古名句,我就算兩隻眼睛都閉上,這瞎話也沒辦法 出口啊。
蘇東籬卻又睜開眼來,看見司空攬月發呆的模樣,忽然嘴角向上一挑,竟綻開了一絲笑容。他似乎心情很好,坐直了身子,斜睨著司空攬月道:「怎麼?這句不好嗎?也是,只有兩句啊,你要不要聽我背全八句的詩?」
司空攬月苦笑道:「原來你也知道你是在背前人的詩文啊?我想聽你自己做,雖然我的學問不好,不過這首詩太出名了,我大概也背得下來。」
蘇 東籬微微一笑,扭過頭又看了看車外,然後回頭道:「你難道不知李白過黃鶴樓時的故事嗎?他因看見崔顥的黃鶴樓詩寫得太好,自己寫什麼都沒辦法超過,所以就 題了一句『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我雖然不敢自比詩仙,但杜甫一句詩已經道盡晚秋的蒼涼,我便是做什麼詩,也不能超過這兩句,所以又何必畫蛇 添足呢?」
司空攬月不以為然道:「這話說的,若都像你這樣想,就因為一個題材被人道盡了,再寫也不可能超過,所以就不寫,那還哪有那麼多詩詞流傳下來呢。我卻覺得「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和『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各有千秋呢,即便稍有遜色,卻也足以傳世。」
蘇東籬又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卻是有了點不一樣的色彩,因為這一抹亮色,更為他晨星般的眸子和俊秀面龐增了色,半晌,他方淡淡一笑道:「各人都有各人的看法,也不必強求了。你既然喜歡,就自己做,不必說做的不好,圖的就是將心中感覺說出來而已,自己開心,便是好的。」
他這一打開了話匣子,氣氛就不再像剛才那樣沈默了,時不時的說上一句半句。近天見主人談興正濃,就悄悄瞅了瞅似乎睡著了的袖約,心想這小子一看就是個愛說話的,怎麼這會兒卻不說了?難道真生我氣了?可我沒怎麼著呀。
他一邊想著,就看向紅玉,然後朝袖約努了努嘴,意思是他怎麼了?
紅玉看了袖約一眼,抿嘴笑著搖頭,意思是不知道,大概生氣了吧。近天也就不做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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