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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483
   江山如畫
編號 :141
作者 綢效
繪者 天娜
出版日 :2008/10/2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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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那個上不著天,下不落地,母親又失寵,一聽就沒當皇帝命的落魄五皇子李熙,竟然敢得罪自己?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了就火大!
要知道他清祝言是什麼身份,權臣之後,備受皇帝寵愛,平生最討厭有人這麼礙自己眼的。
哪知礙眼也就算了,竟然還算計自己,賴著一起到漠北來了!你就待在這天寒地凍的地方老老實實待一輩子吧!
這個驕縱蠻橫,佔盡萬千寵愛,一看就很難打交道的權臣之後清祝言,明明就總想讓自己打他屁股,卻讓自己對他傾心十餘年,雖然明知道他並非喜歡自己,卻仍舊心思用盡,只為兩人能夠相守相知。
只是沒有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漠北大戰卻讓兩個冤家改變了關係,這對於兩人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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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第一章
如同野獸狂嘯般的寒風自帳外刮過,氣溫低到讓人手腳麻痹,帳外站崗的衛兵臉上早已是掛滿了白霜。
帳內卻是一片暖意,儼然兩重天。
龍涎香自鎏金縷空的麒麟香罩中升騰,青綠色軟煙羅懸掛床側,床上狐裘潔白勝雪,軟軟地自榻上垂下,掩住黃花梨的細膩光澤,以及一粒一粒嵌在床簷的翠色碧玉。
「小袖,去看看外面的天氣。」
帳內的人坐起來對貼身侍女吩咐。
從影影綽綽的軟煙羅中只見一名少年的身形,一頭烏髮滑在狐裘上,越發被狐裘襯得像黑緞似的。
著嫩黃色綢衣的小丫頭應了聲,起身將大帳掀開了些,風頓時湧灌而入,軟煙羅飛舞開,露出一張仍舊稚氣,眉眼卻是飛揚的臉孔來。
小袖忙將帳門放下,嘟起櫻色紅唇嗔道,「鬼天氣。」
少年一笑,重新半躺下,抱起暖爐,唇角勾起個得意洋洋的笑來,「李熙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外面操練士兵才對吧。」
「是啊。」
小袖點頭答道,「可是少爺不去好嗎?說今日練兵又把他晾在那裏,要是平時也就算了,今天這天氣怕是會吹出病來……」
「那又怎麼樣?」
少年眼一瞪,「如果不是表哥說今天天氣會變,誰會約在今天。」
「我說他怎麼連今天都來操練。」隨著這道男聲,一名年輕將士掀帳而入。
「靖淵表哥。」
少年同來人打了個招呼,卻沒有起身,只是示意小袖倒茶待客。
柴靖淵也不以為意,接過茶水大喝一口才覺得緩了口氣,「你啊,想整治人,幹嘛把我們也拖下水了。真是凍死我了。」
「表哥,不過區區一點小風雪罷了,你就這麼服軟了?」
柴靖淵無奈道,「小風雪?像今年這樣的風雪連漠北都難得一見,再說你把士兵叫到教場上操練自己又不去,算算這都是第幾天了。」
「才第五天嘛,再說我不到,不是還有李熙去嗎。」
少年微微一笑,杏眼微瞇,眼角上揚。說漂亮,的確是極漂亮的一個人,可是一笑起來卻是狡黠有餘,厚道不足。
「祝言,你就不怕他記恨?」柴靖淵看著這個自小就嬌縱慣了的小表弟,苦笑無法。
本 朝左右二相執掌朝政,其中右相清定瀾唯有此子,取名祝言,從小就是當寶貝一樣哄在手心裏,清祝言自幼亦聰穎不凡,不僅是四書五經倒背如流,十一歲時的一曲 就讓琴仙念鸞鸞封琴歸隱,由此也深得當朝聖上德欽帝歡心,出入宮廷無需先召,甚至一個月裏都有小半月留在宮中,衣食住行都和普通皇子一樣,聖恩寵眷,可見 一斑。
「表哥,李熙他不就是要找機會好好表現自己嗎,我給了他這個機會收買人心,他不來感謝我就算了,難道還來埋怨我嗎。」清祝言捉狹的笑道。明明他不對的事情,被說成了他還有理了。
「李熙畢竟是五皇子。」
柴靖淵提醒這個天地不怕的小表弟,李熙到底是皇室子弟,結下這個梁子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
清 祝言撲哧冷笑,「五皇子,呵……,上不著天,下不落地,母親不過是皇上當年從江南帶回來的普通女子,如今又失了寵。若不是這次……」說到這兒,清祝言想起 來了那件事,頓時煩躁的岔開那碴繼續說道,「皇上自己都忘記了還有這麼個兒子。什麼封號都沒有就被丟到這漠北邊塞來,又怎麼可能會和帝座有緣?這次,我只 不過是來玩幾天,他就得留這兒一輩子了。」
「這話怎麼說?」柴靖淵一臉不解。
清祝言一笑,「有什麼比不得寵的兒子留守邊關,來得即不心疼,又能安心的呢。」
「這話不能亂說。」柴靖淵忙止住清祝言。
皇家的事情,作臣子哪能隨便評論。
清祝言臉色一沉,哼了聲,「怎麼說不得了?主意還是我出的呢。」
「什麼?!你出的?」柴靖淵嚇了一跳,「你就不怕逼急他了?要是以後他能成一方大將,豈不是給你的仕途造成隱憂?」
「隱憂?」清祝言冷笑道,「漠北是我朝邊防重地,各蠻夷部族眾多,其中關係錯綜複雜,所以守漠北是我朝第一名將——衛迅。有他在一日,李熙就沒有出頭的日子。退一步說,就算是以後他有那運氣,也是我舉薦在先,他感謝我才對。」
更何況李熙的母親——柳貴人長居深宮,還怕他真的翻臉嗎。只不過事情要是鬧到那個地步,未免也太過了。這點便在清祝言心中摁下不談。
柴靖淵這才笑了,但還是勸道,「不過你們兩人同為監軍而來,凡事還是留有三分餘地才好。」
清祝言笑而不答,一看就知道沒放在心上,柴靖淵也知道自己這個小表弟向來不聽人勸,只得隨他。
此時帳外有人來報,說是抓了名白承族人,疑是探子。
清祝言、李熙同名為監軍,如今大帥不在,李熙又在練兵,自然是由他來發落。不過清祝言明白自己不過是掛個虛職,就問柴靖淵,「平時是怎麼處置的?」
「要是普通百姓,鞭打二十大板,告誡他們軍營重地不是下等人來的地方就行了,要是探子,殺了就是,懸顱三日。」
清祝言點頭,「喔……,那就殺了吧。」
門外的士兵得了命令就離開。
「我們說到哪來了?」清祝言轉回頭去看柴靖淵,那段小小插曲片刻便拋諸腦後。
「不說了不說了,我是來請你赴宴的。」柴靖淵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噢?」清祝言疑問道。
「祝言,你來的這幾日,衛帥不是因為出巡所以沒碰上面嗎,今天他回來了。」
清 祝言立刻來了精神。衛迅乃本朝第一武將,當年十八歲初調漠北,憑遼河血戰聞名天下,殲敵近十萬餘人,此戰不僅大挫入侵的異族喀吒,還震懾了對本國虎視眈眈 的大氏國。衛迅本人驍勇善戰,性格堅韌,自從他帶兵後,本朝的軍隊就養成如果敵人不投降,無論要逃到哪,都要將他們追殺殆盡的傳統。
有他在,漠北無憂。滿朝上下,沒有人不是這麼認為。
如此人物,誰不願意結識?清祝言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衛迅長年駐守漠北,每次回朝不過匆匆來回,他也向來不多與人多交,特別是像清相那樣地位的大臣更是不會私交過密,以避結黨營私的嫌疑。這樣一來,清祝言自然沒有機會去結交衛帥。在他心中,難免覺得很遣憾。
「小袖,快替我準備。」
清祝言急忙起身,長髮取玉冠束起,換上一身繡月白瑾花樣式的淡藍衣衫,腰繫寶藍色腰帶,墜著麒麟暖玉,結如意雙結,隱隱散發白梅清香,真像是畫中的人。
柴靖淵不由心贊,難怪皇上喜歡稱他作小清而非祝言,這樣的人,倒真不愧是應了他的姓。
「表哥,走吧。」清祝言見收拾妥當,就急拉著柴靖淵同去大帳,小袖連忙攔住,「少爺,不能這樣出去,外面可不比咱的帳子。」
「是啊,看你急的。」
柴靖淵從小袖手裏接過狐裘,親手替清祝言繫上,「將軍又不會跑了,他請你自然會等你,更何況……」繫好白狐裘,柔軟白狐毛襯得清祝言不像是這塵世上的人,那一刻,真讓人覺得他還是脫下來比較好,否則這人怕是一不小心就這麼不見了。
「除了皇上,姨父大人,你還急著見過誰了。」柴靖淵調侃清祝言。
「這兩人我才是最不急的。」清祝言搖頭笑道,「皇上忙於國事,要見就得掐好了點,多一刻少一刻都不行。至於我爹嘛,什麼時候見都行,才不急著見他呢。……,只有衛帥,倒真是讓我迫不及待的想見一見。」
清祝言見終於穿戴完畢,馬上硬拽著柴靖淵出了大帳,一出大帳,迎面就是吹到幾乎讓人窒息的風雪。
衛兵高舉火把在前帶路,兩人到了主帥帳前已經凍的夠嗆,就算是穿的厚實也覺得寒氣刺骨,幾乎說不出話來。帳前衛兵的紀律嚴明,雖然認識來的兩人,也是直到柴靖淵說出口令才將二人放入。
這裏是主帥大帳,不過比起清祝言習慣的奢華,實在是簡樸的太過了,既沒有琉璃燈亦沒有鎏金香爐,不過是一盞油燈擱在案上,帳口雄雄燃著木柴,倒灌的滿帳都是木炭的味道,比起外面的溫度,這裏只是不至於讓人凍僵罷了。
「祝言,幸好你穿了狐裘吧。」
柴靖淵取笑清祝言剛剛的心急,「否則現在早就凍成冰柱了。」
戲謔的話並沒有得到回應,再看清祝言,他的目光早就落在大帳正中的年青人身上。
年青人聽到人聲,從掛在帳前的牛皮地圖前回過頭來。劍眉星眸,眸子幽深似一汪深潭,嘴唇略薄,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態,卻不至於讓人覺得輕佻浮躁。身上一套寒光勝雪的鎧甲,深紅色的披風暗繡著異獸睚眥,自火光之中怒目而視。
只不過,除開鎧甲,那一身衣服卻是半新不舊。
「五皇子。」看清賬中的人是誰,柴靖淵連忙行禮。
李熙微微一笑,斯文有禮的回道,「柴校尉無需多禮。」複又回頭對清祝言道,「聽聞小清公子微恙,不知現在身體可有好轉?」
清祝言本來是興致勃勃的來見衛迅,沒想到第一眼見到的卻是李熙,這才想起,如果是衛帥的宴請,怎麼能少得了李熙?一腔熱情早就像被潑了桶涼水,如今又被他看似無意地提起自己整治他的事情,心裏更加不悅,只是好理不理道,「還好。」
語氣冷淡到柴靖淵都覺不妥,忙在一旁沖他使眼色,李熙看在眼裏,卻仍舊是笑意盈盈。
清祝言心中冷笑,正如自己所料,李熙根本不會當面發作。雖說皇子是天之驕子,理應有脾氣,不過在皇宮裏,沒有權勢的人活的比外面還不如,這十幾年下來受盡了冷眼,還能有什麼脾氣?有脾氣的人活不了那麼久。
清祝言心思一動,突然主動開口問李熙,「不知道五皇子這幾日操練士兵如何了?」
「本朝軍士在衛帥治下紀律嚴明,軍容肅穆,與其說是操練,不過說,只是去欣賞一下平日裏衛帥是如何嚴格要求他們的。」李熙似乎一點都沒有認為這幾日是對他的刻意刁難,反倒興致勃勃的稱讚。
「那樣就好。」
清 祝言笑意柔和,眼神卻透露著擠兌,「可是我怎麼聽說,五皇子第一日便遇上了些小小麻煩?士兵們不聽指揮?」不待李熙回答,清祝言便笑著自問自答,「不過這 也不奇怪,殺場上打滾的人,信奉佩服的向來只有戰功實力,五皇子初來乍道,又不是行軍打仗的出身,士兵們偶爾不服,陽奉陰違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熙沒有說話,只是笑意有些僵。
站在兩人中間的柴靖淵心裏直覺不妙。小表弟這話不就是暗暗罵李熙是個草包,空有皇子頭銜嗎?不過心裏又奇怪,清祝言平素為人好強傲氣,又被皇上與姨夫寵的目中無人,對看不上眼的人根本就懶得和那人說話,如今竟然會句句帶刺的嘲諷李熙,倒還真奇怪了。
只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兩位請先坐下來,否則衛帥看到,要怪靖淵不懂禮數了。」柴靖淵連忙在一旁打圓場。
李熙面無表情,好像已經沈默地接受了剛剛清祝言的暗諷。
清祝言見是表哥開口,就順梯子下臺,「好吧。」
誰知道這個時候,李熙突然開口,「戰功實力……,路遙能知馬力,日久才見人心。為上位者,若是好大喜功貪求戰果,必定會引起無謂殺戮。」 一面說,溫和笑意還掛在他的嘴角。
「什麼?」
清祝言猛然回身,垂地狐裘滑過一道圓弧,雙眸如熾直盯向李熙,「你的意思是說,本朝軍士濫殺無辜?」
「剛剛李熙經過刑場之時,有一枚頭顱懸於杆上。」
李熙不急不徐的責問道,「那人是尋常百姓還是敵軍探子?」
清祝言臉色一變,冷聲道,「無論是哪一種,循慣例就是如此,若不能殺一儆百,豈不是讓那些蠻夷視我朝軍威於無物。」
「小清公子,軍營雖是重地,如果他是另有隱情呢?這樣一來,只會給人留下本朝軍士不辨是非,蠻橫無理,兇殘好殺的名聲。」
「在大風雪之中擅闖軍營,這是老百姓做的事情嗎!」
「你連開口的機會都沒給他。」
李熙嘲諷意味盡顯無遺,「一條人命在你心中可能比鴻毛還輕吧。」
兩人之間氣氛篤然緊張異常,清祝言氣的快要吐血,這傢伙竟然在大帳裏給自己難堪!
李熙!清祝言心中狠狠念著他的名字,恨不得咬他一口。
一看見他就沒好事,就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

第二章
那天是德欽帝心血來潮舉辦宴會的時候。
當時清祝言不在宮裏,等接到消息入宮的時候,德欽帝已經移駕到御花園暖閣去了。清祝言匆忙趕過去,在途中穿過懸掛著燦色琉璃燈的走廊後,本是邁進暖閣的步子卻停了下來。
寒風凜冽的梅苑之中,有一人正站在梅花群中,一身尋常麻衣,只比起白梅略深,卻讓人覺得好像已經和梅花溶為一體,那人覺察到有人就抬頭看過來,鳳目修長,黑髮掩過傲然雙眸,頃刻之間,清祝言只覺梅香撲鼻。
這人是……?
「小清,怎麼這麼晚才來?」
突然響起來的威嚴聲音讓清祝言猛然醒悟,匆忙回頭看向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德欽帝與皇子大臣。
德欽帝正不悅對清祝言道,「來晚了也就算了,竟然還站在這裏發呆?」
清祝言忙收斂起自己的神遊太虛,向德欽帝下跪請安,「臣下今日習得一曲新曲,沉溺練習之中才耽誤了進宮的時間,望皇上恕罪。」
「是嗎?那現在趕快為朕彈彈吧。」如清祝言所料,德欽帝果然沒責怪自己,馬上令他起身。
清祝言卻搖首拒絕德欽帝道,「恕臣下不能。」
「為什麼?」德欽帝皺眉道。
「此琴譜祝言不過新練,還不能融會貫通,祝言怎麼能讓還未完美的琴曲以礙聖聽。」這話倒是有大半是真話,清祝言本身很討厭做不到完美的事情。
「好!」
德欽帝一聽,龍心大悅,「小清的琴音值得朕等。不過現在說好,這完成後的第一場一定是要彈給朕聽。」
「除了陛下您,祝言從來沒有想過還要給其他人彈奏。」清祝言傲然回道。
德欽帝心情大好,也就不再糾纏細枝末節,轉頭吩咐內侍準備宴席開始。
此時,清祝言聽到有一聲輕笑傳來。很淡,卻有隱約的嘲諷意思,好像譏笑剛剛的小把戲。
清祝言心中頓時惱怒,尋向發笑的人,發現正是剛剛在梅花群中的那個人。
在人前,那個人的傲氣全掩,換上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看起來仿若謙謙君子,不過清祝言知道,那只不過是他的偽裝而已。哼!清祝言眉頭一皺,他討厭這個人,偽君子!
那股梅香頓時刺鼻許多。
「祝言?」九皇子李博從前面故意落後一步走至清祝言身旁,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你在看他?」
「那人是誰?」清祝言見德欽帝也回頭找自己,便與李博並肩而行,不緊不慢跟在人群後面。
「是老五。」連五哥也未喊,李博理了理披在身上的孔雀金翎大氅,譏諷道,「一直在甘霖宮裏面出不來,一年見不了兩三次。」
「我是說怎麼沒見過他。」清祝言這才明白過來。
甘霖宮雖然不是冷宮,實際上與冷宮無異,區別在於裏面的嬪妃並未犯錯,只是失寵罷了。
「你見他幹嘛。」
李博不屑道,「若不是他娘運氣好一次就有了身孕,也不會被接入宮來。不過到底不是享福的命,要我說啊,哪來的就該回哪去,如今住在甘霖宮就夠抬舉了。」
「那怎麼這次會許了一同赴宴?」清祝言悄悄往後掃了一眼,五皇子跟在最後,還落下一段距離,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身上的單衣被風貫的幾乎鼓起,看起來倒是漂亮,不過冷也是肯定的了。
「一會你就知道了。」李博回答。從他的表情看來真是一點都看不起五皇子。
宴會改在御花園的水上榭舉辦,亭台臨水而立,取了海鮫紗作帳,這紗的好處就是看起來透明輕薄,其實墜性極好,密不透風,榭內又燃了爐火,裏面溫度已經溫暖如春。
眾人在寒風之中行走了一段時間,身體已經微微發熱,又大多穿著狐裘貂毛之類厚實的大氅,現在驀然進了水上榭,頓時一陣手忙腳亂,不無匆忙之間手足無措者。
這樣看來,五皇子的一身單衣才是正好,唯有他一人,攜手站在一旁,一派優雅閒適。
清祝言體寒又易得病,而且本身不易出汗,所以沒有立即除掉狐裘,只是看著五皇子,心中的不悅卻更加重,難道他早就猜到德欽帝會在水上榭設宴,才特意如此?
看來,他在自己父皇身上下的心思也不少啊。
清祝言冷笑,這個不但是個偽君子,還是個趨炎附勢的人,真是浪費了那一身清冷的白梅香。
白梅香……,不該如此勢利。
「小清。」德欽帝招呼清祝言道,「試試這個。」
清祝言落座在德欽帝左手旁,右手是當朝大皇子,李肇。
李 肇是惠皇后親生,又是嫡長子,按理來說,早就該被立太子了。只是……,說起來,李肇這人半點沒有繼承德欽帝的威嚴氣概,也沒有絲毫惠皇后的秀美,圓盤般的 臉上需要努力才能找到那副綠豆小眼,身材又矮厚的像草垛。聽說,有次德欽帝大發脾氣,所有人都被嚇得站著發抖,只看見李肇坐如洪鐘,德欽帝更加的生氣,大 怒著走近幾步才發現李肇其實早就已經站起來了。
清祝言暗自歎了口氣,接過德欽帝遞來的玉杯,這才發現是一杯酒。
可是這酒卻與普通的酒不一樣,
這酒顏色微紅,在羊脂白玉杯中好像是采荷女頰旁的一抹嫣紅,更像是情人親吻過後紅腫的唇色,入口之前,香氣縈繞,入口之後,酒味清冽異常,竟是讓人覺得猛一機靈,再細品時,一股纏綿味道在舌間,久久不散。
清祝言一笑,酒是好酒,卻怎麼讓他覺得釀酒的人些戲弄人的味道?
「欲露還遮。」
清祝言笑著嘟囔一句,轉而面向德欽帝道,「果然是好酒,不知道是哪位釀酒師傅釀成?」
「熙兒。」出乎清祝言意料之後,德欽帝看向居於末座的五皇子,「這酒是叫什麼名字?」
「匆忙之間釀造成功,還沒來得及取名呢,懇請父皇賜名。」他起身拱手道。
清祝言這才知道,原來五皇子名為李熙。這酒就是他釀的。
當朝太平盛世,諸多皇子有些小小興趣倒也不足為奇。
德欽帝對於李熙的要求欣然答應,「熙兒上次告訴我,這酒最重要的一味酒引是白梅吧。」
白梅?!清祝言一凜。
李熙點頭稱是,德欽帝略為沉呤,「那麼,就叫梅顏吧。」
皇上說什麼,大家都會拍手叫好,只有清祝言冷眼看向李熙,一腔怨火。
他折了白梅一身傲骨!本應該是在寒風中傲骨錚錚的白梅,他竟然把它們掰散了揉爛了摁在酒中,腐了一身清白,落得讓眾人如此輕薄的對待,還是以一副放浪形骸的姿態。
李熙!原來這才是你能來宴席的原因。
清祝言眼色沉沉,李熙對視而來的眼睛,卻是坦然,透出絲笑意來就退了回去。
宴席途中有人提議玩擲壺,不過是將箭投入壺中的遊戲,德欽帝倒是喜歡,就讓眾人來玩。
清祝言玩這個早已駕輕就熟,但是大家心中卻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這個遊戲的第一名自然是李肇,他是大皇子,成為太子的機率最大,就算他蠢的像豬,也得給面子給足。第二名就是給清祝言。
只是這次的第二名卻是李熙,他玩的漫不經心,但是準頭極好。
清祝言心中的惱火一股腦地就發了,好容易按捺到德欽帝退席,清祝言刷地擲下羽箭。眾人見他這樣,都不敢做聲,只有一向交好的李博過來問他怎麼了,清祝言也不回答,轉頭就走,沒想到,剛剛走回到梅苑,李熙卻是施施然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在生氣?」李熙開口問清祝言。
李熙的聲音很溫文,不高不低不急不徐,像是來自他的母親,一股江南的味道。
清祝言不屑地看著他,然後繞開他像是繞開什麼汙物。
「小清公子,你不是也輸給了李肇麼,又何必生氣同樣輸給了我呢?」
「那是因為是我讓李肇贏。」清祝言忍不住對李熙氣道。
李熙聞言,突然笑道,「可是我不想讓你。」他突然靠近清祝言的耳旁說道,「以後就習慣就輸給我吧。」
清祝言猛的退開一步,捂住被吹熱的耳廓道,「你在說什麼!」
張牙舞爪的清祝言像是倒了毛的小貓,李熙饒有興趣的笑道,「這個理由大家都不心知肚明麼。」
李熙笑容溫和,眼神卻很是銳利,彷彿在說他與自己不過是一路人物罷了。
清祝言氣結,拂袖就走。
自那之後,清祝言就再也不想見到李熙。這個人把諂媚做的太坦蕩了,正是因為這樣,更讓人覺得在他面前無從適之。
可是事情偏偏就那麼湊巧。那一天在花園與李熙根本就不愉快的談話被偶然路過的德欽帝看到,誤以為他們關係還不錯,所以清祝言原本想來漠北遊玩的旅途李熙會同行,雖然皇帝陛下應當是好意。
不,這不是湊巧,根本就是被莫明其妙設計了一次!清祝言更是氣的有血都沒處吐,乾脆也找個機會在德欽帝御前出了這個點子。
你不是喜歡漠北嗎,那就一輩子都待在這裏吧!
清祝言總算覺得出了口怨氣,可李熙面容沉靜,淡然,一直以來都好像沒有可以讓他動容的東西一樣。這不由讓清祝言產生一種無力的惱怒,自己從來都沒被人視若無物過。
「兩位怎麼還站在帳內?」
清朗的聲音打斷對視的兩人,一名身著翠色衣衫的男子自帳後走了出來,笑意掛在他的唇間。
這是清祝言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見到衛迅。
這 名驍勇善戰,被譽為本朝第一勇士的將軍,原來是如此溫文清秀的人。他已在漠北鎮守了十八年。十八年的時間可以讓嗷嗷待哺的嬰孩成長為人,也足以讓幼兒成長 為頂天立志的男子。嚴苛的歲月讓他的雙鬃過早地染上白霜,連眼角也是疲憊的皺紋,可是眼神卻有讓人折服的氣度——智慧,通達,彷彿站在就是一座不倒的山 麓。
就是這個人,撐起了一方的平安。
「衛帥。」
清祝言滿心敬意,收起一身驕縱,端端正正的向衛迅行禮。
衛迅為人謙遜,即使是面對比他小的人也是禮數周倒地還禮,「久聞小清公子大名,今日得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被譽為本朝美玉的人。」
「衛帥謬贊了。」
雖然這些話聽的多了,不過從衛迅嘴裏說出來,清祝言卻是微微臉紅。
「五皇子。」
衛迅又轉向李熙,眼眸透出不同尋常的溫和。
「一別經年未見,今日得見君之風采更勝當年。」
李熙恭敬道,難見的尊敬之色。
清祝言不由心中奇怪,狐疑的看向李熙,難道他曾經和衛迅見過面嗎?不過再一想,可能他也是和自己一樣,遠遠瞥過衛大將軍吧。
衛迅朝李熙輕笑,平手請他與清祝言坐下,「這幾日我因到邊疆巡視所以未能為兩位接風,還望見諒在下。平日雖同朝為官,卻又因為職責所在而疏於走訪,實在是讓衛某人慚愧。」
「哪裡哪裡。」兩人客氣道。
「如今見到兩位,果然是江山自有人材出,實則是國之大幸。」
「衛帥過譽了。」李熙笑答,「這幾天參加兵士操練,令李熙大為讚歎,不愧是衛帥帶出來的兵,果然風紀無雙。」
這兩人場面上的話一套一套,清祝言是懶得湊熱鬧,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打量衛迅。
衛迅雖然風采卓然,不過臉色卻是透著些許青意,唇色也發白。難道真的像傳言所說,衛迅的身體一向不好?特別是現在,他的杯子裏面好像也不是酒,倒是散發著股藥香。
清祝言雖然心裏有疑惑,只不過這個問題太敏感了,並不好問出口。
想了想,清祝言向衛迅問道,「不知道此次將軍在邊界巡視,可有什麼收穫?聽說不久之前,白承族曾有過一次小的叛亂?」
衛迅笑了笑答道,「漠北氣候嚴苛,民族又多,大家生存的都不容易,倒是偶爾發生些小磨擦。」
清祝言眼睛微微一瞇,將叛亂說成是小磨擦,看來衛迅對於當地蠻夷的態度可不像他殺戮外敵那般嚴酷。
「衛帥果然宅心仁厚。」清祝言淡淡一笑,「只不過有的時候,應該讓那些賤民明白,什麼叫做臣服。在衛帥御下時尚且如此,那麼以後呢?他們就是欠教訓,不知道無論是因為什麼,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衛迅靜待清祝言說完,寬容忍讓的幾乎不像是一朝名將。
「衛帥,無謂的寬恕只能給朝庭帶來數不清的麻煩,人心可是貪婪的。」清祝言淡然道。
衛迅反倒是笑了,「在下一身戰功也是由殺戮而來,本是沒有立場來說,不過在下只記得曾經一位善毒的江湖朋友告訴我,若使毒之人不能謹記毒物有毒,則毒則更毒矣。」
清祝言微微一愣,過了一會垂首回答,「衛帥所言極是,祝言稚子無知。」
對於清祝言的坦率態度,衛迅舉杯一笑,帶過這碴,「兩位,今日不談國事,盡求賓主暢飲。」
清祝言一笑,亦舉起酒杯,看到李熙望向自己的一雙黑眸,眼神中有幾分莫名的探究。
酒過三巡,衛迅已經顯出疲態,李清二人知道他長途跋涉早就累了,就尋了個藉口早早散了席好讓衛帥休息。柴靖淵則留下料理善後,沒有送他們回營。
帳外暴雪已經小了許多,揚揚灑灑,倒像星星的碎屑般飄然而下,讓風顯得不再那麼寒冷,反而透著股清涼的味道。
清祝言深吸兩口氣,看著遠方的巍峨山脈,火光映照,雪色在月亮之下泛出一片瑩藍,高低起伏如同臥龍在野,傲然端倪。
與京城奢靡雄偉的建築不同,這一片山河,自本朝太祖開始就是烽火連延,戰爭不斷的地方,與喀吒,大氏,甚至更遠的羝羌、傈侗、韃靼,每一寸土地都飽含著守家護國將士的鮮血,每一滴鮮血都浸潤著忠勇二字。
「江山如畫。」清祝言感慨萬千。
「試問誰家天下。」李熙道。
清祝言聞言一楞,李熙卻是輕笑,雙眸炯然如星般斜瞥而來,那一刻,他如梅苑初見般並無二致,一樣的傲然不羈。
清祝言不由微愣。
李熙突然伸手過來,清祝言下意識的往後退開一步,他的手指還是擦過自己的臉頰,耳畔,只至一縷黑髮從李熙手裏滑下。
「幹什麼?」清祝言怒道,臉色慍紅。
李熙笑著舉起一片枯葉,然後又放開讓它飄開。
知道是自己錯怪了他,清祝言半是尷尬半是惱火,避開了會李熙的眼神,隨後臉色又一紅哽著脖子吼李熙,「我可以自己動手!」
「祝言,你的頭髮摸起來很舒服。」
「啊?」清祝言怔忡。
李熙淡淡一笑,也不解釋,轉身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只到他的身影消失了,清祝言才回過神,臉上一路長紅。
小袖看著匆匆忙忙回到賬篷的清祝言,奇道,「少爺喝了多少?」
「是被氣的!」
清祝言恨恨地將狐裘解下扔在地上,「我要把那隻爪子給剁下來!」
小袖鬧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收起狐裘就離開了,留下清祝言一人坐床上生悶氣。
第二日一早,清祝言本想再去見見衛迅,沒想到衛大將軍又出門了,心情頓時失落極了,只得躲在帳中獨自飲酒解悶。
突然之間,帳篷被人掀開。
「是梅顏?」掀開帳進來的人是李熙。
換下戎裝的李熙穿著一套淺黃衣裳,銀絲繡著風雷紋沿衣襟而上,隨風而動,襯得他清朗不凡,雖非新衣,但是繡工之好也是少見。
可是清祝言見到是他,本就失落的心情愈發低沉,何況帳內無人,乾脆連點表面功夫也不做,繼續蜷在狐裘之內,淡色綢衣伏貼身體,仍舊看出少年身體青稚的痕跡。
「你又不喜歡梅顏,為什麼千里迢迢帶來漠北。」李熙不以為忤,反而撩起衣服下擺坐在清祝言對面。
清祝言皺眉,這種樣子,自己彷彿是被他環在懷中一般。
略退了退,清祝言瞪李熙,「你幹嘛偏要用白梅?」
「白梅性冽,冰清玉涼,在冬日裏除了它還有誰可入酒。」
見清祝言皺眉皺的更狠了,李熙笑道,「我記得清夫人在世時,大家都稱她做白梅夫人,是嗎?」
他知道!知道白梅在自己心裏已經是母親的代表,竟然還這樣!
「李熙!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折辱白梅?!」
「折辱?」李熙不解。
「酒中滋味,你這釀酒之人難道不知道?!這麼媚態百出,怎麼是白梅該有的姿態!」
「祝言,又是誰規定了白梅只能傲骨錚錚?」
李熙堵了清祝言一記。
清祝言氣到不行,一揚手就將酒瓶拋出,灑得帳內爐火轟的一聲燃起,酒香撲鼻。火光之中,李熙的臉色幻變,看不清他到底想些什麼。
清祝言向李熙命令道,「方子拿來!」
「你想怎麼樣?」李熙並不生氣,冷靜的問道。
「我要這世上再不見這梅魂!」清祝言冽然道。
李熙反倒是笑開,「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有資格這麼說。」
「李熙,你覺得我如果向皇上請求,他會不答應嗎?」
「那你現在就回京啊,在父皇面前哭訴吧。」
李熙好像覺得很好玩似的逗清祝言,「只要你哭,沒人會忍心拒絕你。」
「你什麼意思!」清祝言怒道。
「喔……,我只是想到一個想要糖卻要不到,只能回家向大人哭訴被人欺負了的小孩。」李熙眼色轉冷,伸手壓住清祝言,頓時清祝言便感到動彈不得,一頭黑髮散亂披下,白晰的頸脖微微揚起。
「本朝美玉也罷,小清公子也罷……,不過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要人哄的小孩。如果沒了父皇與你的父親,你就什麼都不是了。」李熙微笑著,手背順著揚起的弧度慢慢下滑,滑到清祝言的衣襟內。
清祝言啪的一聲甩開李熙的手,冷笑道,「那也比誰都不要的小孩好。」
如果不是被徹底忽視,憑自己在宮內頻繁的走動,怎麼會不知道還有個五皇子?
「……!」
李熙的臉色火映照之下,明滅不定。眼眸居高臨下,看不到一絲情緒。清祝言冷笑著直視回去,針鋒相對,毫無懼意。
「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
久了,李熙才淡淡說了句。
清祝言皺眉,他怎麼像是認識自己很久了?手中突然被塞了樣東西,李熙放開清祝言,起身離開。清祝言疑惑的展開手中錦帛一看,是梅顏的配方!而且那字跡竟然十分熟悉……
清祝言一驚之下,什麼也不顧地奔出帳外拉住李熙,「你手上怎麼有我娘的遺物?!」
「怎麼就這樣跑出來了?快進去!」
李熙皺眉看著衣著單衣,甚至來不及穿鞋的清祝言。
的確很冷,清祝言冷的直抖,但還是固執的抓住李熙,非要他給個答案不可,「快點說!」
李熙側頭歎氣,正當清祝言以為他要坦白的時候,自己卻是被他打橫抱起,還不及驚呼就已經被這個傢伙抱進帳內,丟到軟煙羅所遮的床上。
雖然是鋪了厚厚皮草,這一下還是摔的生痛。
混賬李熙……,竟然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清祝言俯在床上,疼的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想知道?」李熙一臉詭詐的笑著靠近清祝言。
明知道這傢伙絕對不會那麼容易放過自己,清祝言還是只能咬牙點頭。
在自己八歲時娘就病逝了,之後爹怕睹物思人,整個清府裏所有娘的東西都付之一炬,甚至嚴禁其他人談論起她,而娘根本就沒有其他親人……
如今不管是什麼東西,哪怕只是一點小小的消息,對於自己來說都是極珍貴的。
「小清公子,你那像是在求人的態度?」李熙擺明是在看好戲的模樣。
清祝言撐起身體道,「你想要什麼?金銀財寶珠石玉器?」
「金銀珠寶?哼,誰不知道清家富可敵國?」
李熙冷笑,「當年小清公子與九皇子李博一賭氣,用家裏的珍珠玉石丟滿了京外佑湖,這盛景李熙還記得清清楚楚呢……,自從那之後,佑湖就被稱為擲珍湖了吧。為了搶那些珠玉,踩踏相爭的時候,死了多少人?」
「又不是我讓他們去搶的。」
清祝言嗤之以鼻,「怎麼?五皇子也想要擲珍湖?這有什麼難的。」
看著一臉無所謂表情的清祝言,李熙苦笑,「你該被打屁股。」
清祝言一哽,沉下臉色譏諷道,「嫌小?那就找人替你挖個更大的湖,再填滿?」
李熙高深莫測的搖搖頭,清祝言氣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多笑。」李熙一本正經道。
「啊?」清祝言傻傻的看著李熙,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這算什麼要求?
李熙補充道,「以後看到我的時候都要笑。來,先笑一個。」
下意識的,清祝言擠出個笑來,不過看李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瓜,白癡,失心瘋,總之就是腦子不正常的人。
李熙攜手歎氣道,「祝言哪……,你覺得這樣叫做笑嗎?」
「你覺得我哭是這個樣子嗎?!」清祝言氣的想甩他一巴掌!
「比哭還難看。」
李熙一臉嫌棄的表情,最後在離開前下令,「要多練習,只到我覺得滿意為止,再給你答案。」
「你去死吧!」
看著帳門落下之後,清祝言才恨恨罵道,瞪著帳門的眼睛好像快噴出火來。久了就覺得索然無味,看著手裏一直沒有鬆開的錦帛,抿著唇,將臉埋在指間……
娘親的容貌自己已經記不得了,早先還能模糊的記得她微笑時的模樣,可是到了現在卻只能在聞到白梅香時才發覺自己已經許久都沒有想到她了,明明就是那麼重要的記憶,可是為什麼越是想記住卻越是記不住,只能讓它漸漸模糊,最後只至遺忘?
難道無論怎樣的感情,都敵不過歲月如梭?
這個答案,清祝言沒有想明白,他只明白了一件事情,以後見到李熙就只能笑了。
只是笑得很不對勁,連柴靖淵都私下問李熙到底把他的小表弟怎麼了,怎麼見了他就像是狼見肉呢。
李熙只是笑的更開心,即不回答也不反駁,仍舊如常在軍營裏做著自己的事情。
就在日子這麼平平淡淡過的時候,一個消息卻令兩人平靜的漠北軍營生活如同熱鍋裏澆上冷水,炸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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