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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3122
   愛上美男管家
編號 :133
作者 APPLE
繪者 kazuki
出版日 :2008/6/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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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父親生意破產導致過去的富家少爺成為了管家,還簽下「24小時貼身照顧」的不平等合同,世安忐忑不安地承受著奇怪的敵意來到自己的雇主家,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什麼。

他看不見,但他有著最溫暖的笑,世安不明白每次自己看到他時候的奇怪心跳是什麼感覺,這就是喜歡嗎?

想陪在他身邊,想跟他一起度過十年的時光,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只是,他為什麼要讓自己離開……

一張張鈔票被輕蔑地甩在他臉上,面對的是憎恨的目光,自己過去真的傷害過他嗎,用最天真也最殘酷的方式?
站在他的樓下,念著他的名字,無聲的淚水和著雨水一起流下,我想見你……只要見一面就好了……

溫柔雇主和小管家的愛情之路,才剛剛開始。

網路優惠價:1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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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喬世安要到很久之後,才模模糊糊地回想起那個尷尬的下午。
那個時候父親的生意正蒸蒸日上,人也精神十足,哈哈大笑著對母親說:「這個老顏!做生意七八年了終於買了套房子,還以為他就要在市北住下去了哪……怎麼樣?要不要過去坐坐?算是給他一個面子,老朋友了嘛。」
母親不耐煩地撥開世安在她真絲睡衣上亂摸的手,一邊揚聲叫保姆來帶他走開一邊懶洋洋地說:「當然去啦,我是你太太,就是該陪你到處應酬的勞碌命嘛。早知道這麼累,還不如上班,起碼朝九晚五,還有個准點休息。」
三歲的世安並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午飯後司機把新買的黑色大轎車開過來,母親帶著他坐進去,他覺得累,揮舞著手腳抗議,還是被塞了進去,聞著母親衣服上濃郁的香氣,他開始暴躁不安,要到以後他才明白這種感覺叫做『不舒服』。
新房子,沒有什麼稀奇的,自從他出生之後,父親的生意越做越大,房子一年換一套,也越換越大,他往往覺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覺而已,睜開眼家裏就變得更大,更豪華。
顏 伯伯的家倒不是那麼新,沒有他不喜歡的裝修味道,牆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一家人在庭院門口迎接他們,父親照例佔據主動地位指手畫腳對房子評頭論足一番,母 親則親熱地挽著顏伯母的胳膊,笑語如花地展示自己一身的名牌,他們的兒子是個很好看的男孩子,漠然地站在後面,面無表情,世安拉著母親的裙角,呆呆地看 著,小手揉著眼睛,覺得很無聊。
再後來怎麼了?世安不太記得,好像有人拉著他的手帶他進了屋子,天花板很高,旁邊很多房門都關著,採光不太好,黑洞洞的,他怕了,掙脫開拉著他的手,開始亂跑,那麼長的走廊,那麼黑的拐角,為什麼始終就沒有一個可以出去的地方?
就在他積蓄了足夠的恐懼和不滿,準備大哭一場的時候,他轉過一個彎,終於看見了陽臺,背著光,一個少年瘦削的身影站在那裏,午後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白襯衫上,暖洋洋的,聽到聲音,他沒有回頭。
世安不高興了,從他一出生就是家裏的寶貝,誰都捧著他哄著他,對於這種明顯的忽視,他咚咚地跑了過去,使勁抓住了少年的手搖晃著:「哥哥!帶我出去,我要出去!」
三歲的他還有些口齒不清,但足以清楚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出乎他的意料,少年不僅沒有動,甚至根本沒有理會他,依然是望著庭院外面,彷彿身邊的他根本不存在。
小嘴一扁,世安裝起了哭,使出全身力氣拉拽著被自己握住的手:「我要出去!帶我出去……嗚嗚……」
「不……我那個……」少年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好聽,帶著慌亂,試圖解釋什麼,但世安壓根不在乎,還是搖晃著他,生氣地跺著腳:「我要出去!我要……哇!」
就在少年俯身看向他的一瞬間,他驚恐地看見了少年的臉,別的沒有在意,但那雙眼睛……死氣沈沈毫無神采的眼睛,空洞得彷彿死物,更加嚇人的是其中一隻上還蒙著雲翳,泛白的
眼球翻動著轉向他……
「哇~!媽媽……媽媽……」世安驚恐地尖叫起來,拼命甩開少年的手,嚎啕大哭著向後面奔去,「我害怕……瞎子!臭瞎子!……媽媽呀……」
後來發生的事就更加模糊了,只記得自己被母親緊緊地抱在懷裏兒一聲肉一聲地哄著『可嚇壞我的寶了。』父親一臉不悅地在說著什麼,聲音很大。
這件事可以算是喬世安唯一的童年陰影了,只是他沒有想到,十幾年之後,他又不得不再次面對這個陰影。

第一章
今年的元旦剛過,本市的局勢就有些不明朗起來,農曆年本來是一家團聚的喜慶時候,有一些人卻被隔離了起來,交待著他們的所謂『問題』,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這些『問題』後面就是十幾甚至幾十年的牢獄生涯。
官場的動盪對於某些商人是不太有所謂的,但對於另外一些人就是生死相關,很不巧,喬世安的父親,就屬於後者。
對 於喬世安來說,這個春天沒有什麼特別,他還是那樣,每天玩玩遊戲,上網聊天,心不在焉地儘量去學校上課,絲毫不為即將到來的高考緊張,父母早就計畫好了: 高中畢業之後就送他到英國去留學,一年高達五十萬的學費生活費對於他的家庭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他甚至開始計畫考個國際駕照,然後去了英國就先買一輛跑 車開開。
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他沉浸在即將出國的喜悅裏,沒有發現事情在悄悄改變,父親還是經常不回家,母親也還是頻繁地外出打麻將,他沒有發 現父親的身影越來越佝僂,母親的嘮叨越來越瑣碎,是的,事實上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基本看不到他們,父母回家的時候他已經睡覺了,他上學的時候父母還沒有起 床。
直到那一天他猝不及防地被告知明天就必須搬家,房子已經被賣掉的時候,喬世安才恍然明白:原來父親並不是和從前一樣出去尋歡作樂,酒色升平,而是真的在為保住公司而奔忙。母親也並不是無聊才出去打麻將,而是儘量在太太圈裏尋找可能的援手。
他們都失敗了……
在八月最熱的天氣,他的同學們都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在歡呼雀躍的時候,他生平第一次生活在沒有空調的小房子裏,恐懼地每天握住母親的手,認真地研究著父親嘴裏說出的每一個字,在父親可能會去坐牢的噩夢裏惶惶不安。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以為理所當然的安逸生活可以毀滅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從 母親斷斷續續的咒駡和抱怨中,他明白父親只是個犧牲品,本來問題可以不這麼大,本來他可以全身而退只是破產了事,本來他們還可以剩下一部分資產……但是在 過去幾十年裏,父親著實得罪了一批人,也許是他做生意時候的狠辣和不擇手段?也許是後臺突然傾蹋?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喬家處於牆倒重人推的地步,別說伸出 援手,不落井下石的已經算是厚道了。
在父親被正式批准拘捕審查的當天夜裏,母親哭了整整一夜,碎碎地念叨:早知道就帶著你離開那個老不死的,還能給你留點上學的錢……他把什麼都留在外面的小狐狸精手裏現在好了吧,給人家徹底揭了出來……除了我還有誰肯在這個時候守著他……
世安木木地坐在一邊陪著母親,反而哭不出來,他很茫然,他想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但他又知道,自己其實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第二天,當那個看上去一臉精明的律師登門拜訪提出來意的時候,他阻止了母親在第一時間就要把對方掃地出門的舉動,平靜的,甚至是禮貌地請對方坐在唯一的一張桌子旁邊,還給他倒了杯水。
「請您再說一遍好嗎?」他低垂著眼,輕聲地說,狹窄的門廳裏就剩下他們兩人,母親被他勸進里間去了,低一聲高一聲的哭泣傳來,卻讓他把腰背挺得更直。
爸爸不在,自己就是家裏唯一的男子漢了,他這麼想著。
「這是我的委託人提出的一份協議書,如果我稱之為賣身契的話你是不是會好理解一點?」律師的態度不卑不亢,卻帶著一股骨子裏的居高臨下,藏在眼鏡後面的黑眸銳利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評估著他下一步的舉動。
世安點了點頭:「是,我明白。」
律師翻開檔,推到他面前:「簡單地說,我的委託人要你的十年時間,在這十年裏,你從身到心完全屬於我的委託人,完全受他支配,從任何角度來說,全方位的服務,除了……」他停頓了一下,希望能看見少年驚慌的神色,「除了對你的生命有危險的要求。」
「就這樣嗎?」經過最近的一連串事件,世安彷彿已經失去了一部分反應,很平淡地看著他,「交換條件呢?」
「令尊的罪名將不會成立,免去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律師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在你工作期間,每月的薪水將會按時送到你父母手裏,起薪三千,有福利,有獎金,有加薪的機會。」
世安牽動著臉露出一個笑容:「真好,我簽。」
「好,我可以事先提醒你,這樣的協議書,在法律上是無效的,完全是民間自主合同,所以說,你要是想反悔的話,隨時都可以,只要你……願意承擔起那樣的後果。」
「我不會後悔的。」世安接過他遞過來的派克筆,低聲地說,「我知道後果。」
「那你要再看看協議書嗎?有什麼修改的地方我可以轉達。」
「不必。」世安握住筆,在檔的右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儘量寫得很工整,沒有一絲顫抖,「我知道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抬起頭,看向律師:「如果可能的話,這件事能瞞著我父親嗎?」
律師正把文件裝進公事包裏,聞言稍稍一怔,然後笑了:「小朋友,你很天真,你想想,如果沒有你父親的許可,我會冒然來到這裏嗎?」
「是……是嗎?」世安低下頭,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幾分不知所措,「我明白了,謝謝……謝謝您……」

九月,當喬世安的同學們興高采烈地大包小包收拾行李開始自己的大學生活的時候,他也拿到了一份職業培訓中心的聽課證,只不過,課程不是他從前設想的金融營銷之類,而是:家政。

十二月,案子撤銷,父親平安歸來,本來烏黑的頭髮變得花白,剛見面的時候,竟然有些瑟縮,但是很快就開始重新恢復了從前的樣子,神氣十足地開始指點江山,號稱要東山再起,
卻聰明得從來不去談論那份即將讓父子分離的協議書,連一個字都沒有。
世安一開始有些灰心,但很快就釋然了:就這樣吧,他安慰自己,一家人還在一起,父親不必這麼大年紀還要去受蹲監獄的罪,這就夠了,
從來沒想到,做一個家政要學這麼多東西,這是喬世安一月十五號,從本市最好的家政培訓中心拿到合格證書之後的唯一想法,三個月的正規培訓,最高級的那種,學費是雇主出的,昨天還按照要求去醫院進行了詳細的體檢,拿著這兩份東西,他跨出了第一步。
離開家的那一個晚上,他特地下廚,為父母精心準備了一桌飯菜,笑著說請他們驗收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父親在不停地抽煙,母親眼紅紅地欲言又止,他拼命說笑著調節氣氛,想忘記自己明天就要離開這裏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接受完全陌生的命運,也想不讓父母那麼難過。
「你 去了……就忍著點。」在他剛捧起碗的時候,父親悶悶地說了一句,立刻招來母親壓抑已久的怒駡:「你本事呢?!天天在外面吹自己是大老闆,現在兒子為了救你 連命都不要了,你還是不是男人?!你怎麼不說帶著兒子遠走高飛不受這個氣啊?你還讓他忍!忍!忍!刀子割到肉了你還忍得下去嗎?!」
「沒見識!」父親不耐煩地抽著煙,「跑能跑到什麼地方去?藏頭露尾的,還不如從頭開始,我已經和老王說好了,過了年就合夥做生意,一定能賺大錢這次!」
「砰」 地一聲,母親掀翻了桌子,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你現在還在做夢?!什麼朋友?狗屁的朋友!你有錢的時候就跟你稱兄道弟,騙著你去吃喝嫖賭,竄弄著你去幹 違法的事,你沒錢了就落井下石!你當我不知道這次是誰起壞心眼?!就是你老掛在嘴上的老顏老顏!好哇,當年還是一起做生意的朋友,現在把我們兒子買過去羞 辱你,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人家唾沫都吐到你臉上來了你還這麼忍著……還叫兒子也忍著!你個老不死的你怎麼不死在看守所算了……嗚嗚……」
在母親的哭罵聲中,世安默不作聲地蹲下來開始收拾一地狼藉,還冒著熱氣的飯菜,本來今晚可以吃得很好的,真可惜,他這麼想。
不管是母親的哭鬧還是反對,事情就這麼平靜地進行著,第二天,世安背著一個裝了隨身物品的背包,按照對方通知的指定時間,去到指定地點等人來接。
父親今天難得地沒有出去,在他彎腰系鞋帶的時候問:「爸爸陪你一起過去吧?」,立刻被母親罵了:「個老東西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顏家還缺個看大門的等你去啊!」
一轉眼,她又抓著世安的手,聲音開始顫抖:「兒子,在外面萬事要小心,給人家打工,什麼都要忍耐一點,乖,啊……不能跟在家一樣耍脾氣,我就是怕你吃虧……」
「媽,我知道。我會的。」世安不忍看母親最終要落淚的樣子,擁抱了一下父母之後,就這麼走了出去。
坐公車到了指定地點,在寒風中等了三分鐘,一輛銀灰色的寶馬滑出車流,靜靜地在面前停下,一隻手伸過來打開了車門,兩個字:「上車。」
他認識這個人!
顏明睿,顏伯伯的兒子,現在已經是集團總裁,年輕有為風度翩翩,英俊的臉上冷冰冰的,銳利的眼神狠狠地掃過世安的全身,讓他不寒而慄。
拘謹地坐上副駕駛座,世安的雙手抱住自己的旅行背包,一聲不敢吭地看著他發動車子。
明明……去年的這個時候還是一樣的身份,以為他的現在就是自己的將來,偶爾碰見的時候世安也會很禮貌地叫他一聲明睿哥哥,自己的父親更是經常豪邁地拍著他的肩開玩笑「明睿就是張冷臉,不愛笑。不過也幸虧如此,不然女孩子早就一窩蜂把你吃了。」
那時候,他怎麼就一點都沒覺察到,顏明睿周圍一直籠罩著冷氣場,冰的讓人從心底裏打哆嗦的那種,車裏的暖氣一點作用都不起。
「要求都清楚了吧?」顏明睿一邊開車一邊冷冷地說,「從現在起,你就是我雇的一個工人,你的過去不許透露,沒有別的身份,對主人的命令,要絕對服從,明白嗎?」
「明白。」世安的回答聲很低。
「很好,如果你不犯錯的話,那麼十年一過,你就恢復自由。」顏明睿似笑非笑地說,「這對大家都好,我不想半路出什麼亂子。」
就算是……鬧出什麼事來,你也會很輕易地擺平的吧?世安抿抿嘴,決定還是保持沈默。
「我雇你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我父母。」在等紅燈的時候,顏明睿忽然爆出一句,「我們身邊都有做了很久的人,用不著你。」
世安還不敢說話,靜靜地等著他說完。
「是為了我哥哥,他不跟我們住一起,生活上不太方便,需要一個人貼身照顧。」
被他這麼一說,世安有了一點模糊的印象,對,顏家是有兩個兒子,但一直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只有顏明睿,父親也提過幾次,好像……另一個是……
彷彿察覺到了他的內心想法,顏明睿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包含的憤怒和厭惡幾乎把世安嚇得立刻跳車離開這個可怕的男人。
「我哥哥眼睛不好,看不見,所以我才雇你來。」顏明睿嚴厲地說,「從早上他起床開始,到晚上上床為止,隨時隨地你都要跟在他身邊,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如果被我知道你有一件事做得不好……」
「我會努力的。」世安低聲說,心裏卻疑惑起來:如果要找一個能盡職盡責的家政,外面有的是經驗豐富的備選,為什麼顏明睿偏偏選自己這個需要從頭學起的呢?他真的象說的那樣是為了他哥哥嗎?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呢?
把車停在一棟帶院子的二層小樓前,顏明睿按響門鈴,突然問了一句:「覺不覺得這裏挺熟悉的?」
「沒有啊。」世安說完之後又很認真地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房子有年頭了,紅瓦白牆的二層小樓,庭院裏無葉的樹枝在寒風中瑟瑟顫抖,他似乎有點想起什麼,但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也好。」顏明睿冷笑。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小跑著過來開門,很恭敬地招呼:「二少爺您來了。」
「辛苦你了,孫伯。這是新來的家政工人,以後有什麼事吩咐他做就可以了。」顏明睿身上的冷意自從下車就開始消散,還露出了一個微笑。
世安不敢怠慢,急忙走上去:「孫伯你好,我叫……」話還沒說完就被顏明睿給截斷了,不容分說地命令:「他是我新雇的一個鄉下孩子,叫小安。」說著他向屋子裏走去,絲毫沒給世安留下說話的機會,「我哥呢?在書房?」
突然被這麼說,世安愣了一下,一種說不上什麼滋味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想起母親臨行時對他說的話,自嘲地一笑:果然,在別人手下討生活不容易啊。
「我雇你來是為了讓你站在這裏欣賞風景的嗎?」顏明睿沒有回頭,口氣諷刺地說,世安的臉騰地紅了,急忙跟了上去。
穿過門廳,左拐,沿著走廊顏明睿走得飛快,不知道是不是房子設計得不好,走廊裏光線很暗,只有遠處盡頭的窗戶隔著百葉窗透進一絲陽光,世安疾步跟在後面,好幾次因為看不清而險些絆倒了自己的腳。
奇怪的是顏明睿就毫無阻礙地走著,好像他不用眼睛也能看見腳下的路一樣,準確地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伸手敲敲,聲音裏含著溫暖的笑意:「哥?」
「進 來吧。」一個溫和低沉的聲音從門裏傳出來,顏明睿推開了門,冬日金色的陽光從寬大的窗戶灑了進來,透出一室的溫馨,喬世安被光線刺激得不由自主眯起了眼 睛,看不清裏面,恍惚中只有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窗前,很高……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寬寬的肩膀帶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他側過頭,帶著笑意的聲音很溫暖:「小 睿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過年一直忙,元旦也沒來看看你,對了,我……」
世安慌亂地向前踏了一步,還沒有開口,高大的男子就敏感地把臉側了過去,伸手摸索著桌面:「你帶誰來了?」
「哥。」顏明睿按住他的手,溫柔地說,「我給你請了個家政工人,上次電話裏說過的,你要什麼?我找給你。」
「哦……」男子依然維持著把臉側過去的姿勢,還是堅持自己在桌面摸到了一副墨鏡戴上,才開口,「你也真是的,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還非要請什麼工人,不是還有孫伯嗎?」
顏明睿收回了手,笑笑:「是是是,是我不好,但人已經雇來了,總不好再讓小孩子回鄉下去,他在城裏找一份工也不容易,再說,孫伯年紀大了,他兒子來找過幾次想接他回老家享福,這也是遲早的事,反正我不能讓你身邊缺人。」
「你這小子。」男子笑著抬起手揉亂了顏明睿整齊的髮型,「這是什麼世道,哥哥要聽弟弟的,嗯?」
「那不是因為我前十幾年都聽你的嘛,現在總算到我翻身的時候了,來,小安,來見過我哥哥。」
本來笑意盈滿的黑眸在轉向世安的一霎那變得冰冷,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半點不敢怠慢地走上去,恭敬地叫了一聲:「顏先生好。」
走 近了,他才發現這位顏先生是一個絲毫不亞于顏明睿的英俊男子,方正的下巴,雕塑般的五官更多了幾分男子氣概,穿著休閒的寬大純棉襯衫,牛仔褲,有些淩亂的 黑髮,墨鏡遮去了他的眼睛,挺直的鼻子下面是飽滿的雙唇,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具感染力,讓世安惴惴不安的心立刻就平靜下來了:「你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顏先生叫我小安就可以了。」他謹記著顏明睿的吩咐回答。
「年紀不大啊,怎麼就出來做工了?老家在哪兒?」
世安有些遲疑,看了一眼顏明睿之後,咬咬牙說:「在鄉下,我沒考上大學,就出來打工了,家裏……家裏沒什麼人了。」
「哥,你放心吧,這是個老實孩子,我挑了很多才挑中他。」顏明旭的眼神依舊冰冷,說出話來卻輕柔無比,「能幹,肯吃苦,你有什麼事僅管叫他去做,他很聽話的,對吧,小安?」
「是……是的,顏先生。」
男子攤開手,笑了笑:「你別敲打他了,我這裏有什麼事能叫他去做?算了,既然是這麼費心,我就留下他做一陣好了。中午一起吃頓飯?」
「不了,公司還有事,我約了人談生意,下次吧。」顏明睿看看表,「哥,我得走了,別忘記給爸媽打電話,有空我再來看你。」
「行了,走你的吧,大老闆。」男子握拳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嗯,我知道,哥再見。」伸出手去握了一下兄長的手,顏明睿最後警告地看了世安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不一會就響起汽車發動的聲音。
房間裏,只剩下男子和世安兩個人。
這是間很大的書房,三面都是書櫃,整齊地排列著書籍,不像家裏那間用來擺門面的書房一樣放著什麼二十四史資治通鑒,是一些世安看不懂的書名,中間靠窗擺放著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台電腦,男子就站在桌後,修長骨感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彷彿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顏先生。」他怯怯地開了口,「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哦?啊……對不起,我有些走神了。」男子低聲地道歉,「小安,我不知道明睿跟你說了什麼,他一向是個挺嚴肅的人,說話也比較直接,你不要被他嚇住了。」
「沒……沒有。」豈止是被嚇住,世安清楚地讀懂了顏明睿話裏話外的威脅,還好,自己是給面前這個男人做家政,他看起來……很溫和的樣子。
「呵呵,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多大了,十八有沒有?」
「有了,十一月的生日。」回想起從前的十七個熱熱鬧鬧場面十足的生日,去年的那一天,則根本沒人記得,包括那自己。
「你還這麼小,就出來打工了?」男子戴著墨鏡的樣子有一些生人勿近的疏冷,但唇邊的微笑彌補了這一點,世安竟看得有些發呆,他從來沒有見過笑得能這樣讓人安心的男人。
「怎麼不說話?才到了一個新的地方,有些緊張嗎?」 男子好笑地問,世安把目光收回來,掩飾地垂下睫毛,「沒……沒有,顏先生。」
「好了,你現在去和孫伯聊聊吧,讓他幫你安排住的房間,收拾一下行李,我這兒暫時沒什麼需要你的工作,去吧,午飯準備好了就通知我。」
世安點了點頭,隨即想起對方看不見,清了清嗓子說了句:「那我下去了,顏先生。」
書房的大門在他背後關上之後,他腦海裏關於這個男子的一點稀薄的印象也逐漸清晰起來:顏明旭,顏家的長子,自幼失明,從來沒有在社交場合出現過,曾經聽父親提起『老顏怕丟人,把那個瞎兒子送到國外去了。』而顏家的事業都由顏明睿一手掌握。
原來,他不在國外啊。
世安在往外走的時候,有些情不自禁地抬起頭來看著走廊的天花板,思索著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麼,為什麼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直壓迫著自己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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