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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565
   天為誰春
編號 :114
作者 姬泱
繪者 花小白
出版日 :2007/7/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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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我愛上的人,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活下來的!」”

那是一份人生若只如初見的愛情,
他是一個只在夢中出現的影子,
他的溫柔,他的感情,甚至他的面容都是假的!
他是敵國的王,從一開始就帶著陰謀走到自己身邊,
當謊言被戳破的時候,一切都到了悲傷的盡頭。

他是讓鄭國軍隊聞風喪膽的封二王子,
他是開創霸業的封王龍泱,
他是生來站在枯骨堆成的榮耀上的人,
可是在周離面前,他只是那個哄著他,
抱著他,看著他撒嬌的阿橋,
他抵擋不了少年幾滴假哭的眼淚,
周離喜歡抱著他,用軟軟的聲音對他說:
「我的阿橋是膽小鬼……」
那樣真誠的愛情,讓他無法抵擋的陷落,
可是,他們是敵人……

周離,我該怎麼做,你要我到底該怎麼做?

願者上鉤、十夜桃花系列最終章,敬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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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前言

大鄭王朝自文御王開國以來,到鄭王嶸蘄繼位,已經傳承二十九代君主,幾近五百年的歷史。所謂久安必亂,王朝平盛已久,當權者只知安享繁華,早已忘記先王披荊斬棘和強國時候的勵精圖治。
鄭朝末年,江山崩壞,權臣竄政,邊關狼煙四起,百姓陷於水火。原本是鄭王封的諸侯封國自立為王,逐鹿中原。
新州是大鄭海上第一要塞,在新州城外,穿過內海,和遼東雪山相接的就是封國的土地。新州自古通商,撒金潑銀般的繁華,又因為這裏是鄭封兩國相對的前線,所以戰事一直沒有平息。
封王龍虞曾說過,得新州,得天下。
只要大鄭把守住新州要塞,封王的野心也被遏制了。歷代封王無不望新州生歎,因為攻下新州則是封國王者西征的必經之途。
封王龍虞的二王子龍泱戰功彪炳,對新州,對天下,自然是志在必得。

 

 


楔子

那條河真好看。
薄冰下面的潺潺流水,精緻的石橋橫亙在河水上面,雨似乎可以把石板路打透,鞋子踩在上面有驚心動魄的清淡。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丁香花的味道,十六骨的油紙傘撐開一方沒有雨水的空白。
戰火後的永嘉城如同在宣紙上浸染的圖畫,一切都保留了下來,可是已經被水暈染開了,有些陳舊。
他敲開了一個高宅的大門,問那個老護院,「走累了,能不能討口水喝。」
老護院轉身問身後的主人,「公子,是旅人來討水喝。」
「是嗎?」
一個淡泊的聲音傳了出來,老護院打開了大門,那個人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一笑說,「沒有水,有酒,你喝不喝?」
三十年的狀元紅,已經二十年沒有喝過了。


第一章

第 一次見面的時候,封二王子龍泱易容,他獨身走入新州城觀看自己的勝利果實,而周離則是鄭朝新科的狀元,從雍京到新州的欽差大臣。封二王子名揚四海,鄭軍一 聽他的名字就四爪發軟,而周離不過是剛從家鄉永嘉撞到雍京的十五歲的書生,一臉的清秀嬌弱,淺淺的笑容,手指握住食盒蒼白無力。
龍泱揀起自己故意撞掉的食盒給他,「對不起這位小哥,方才人太多,沒看見你。」
周離拿過盒子,緊抿著嘴唇道謝,似乎有些著急要走掉的意思,龍泱身體攔著他,又問,「小哥,你既然來了,怎麼不看法場?」
「我怕見血,怕看了殺頭晚上睡不安穩。」
「那我剛才還看見你在法場上用烈酒和白飯生祭罪人,他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
「親人?」
「也不是,我不認識他。」
龍 泱繼續問,「在臨刑前給罪人喝烈酒,只是為了讓他神志混沌,免受一刀之苦,無論他生前犯了什麼樣子的罪過,只要有人來祭,劊子手都不會攔著的。可一般來的 人都是罪人的親朋好友,即使他們也唾棄罪人,但是畢竟不忍心看著罪人如此痛苦的去死,不知這位小哥究竟為了什麼?還是你認為他死的冤枉?」
「今天早上我起的早了,有些無事可做,所以就過來了。」
謊話,通篇的謊話,龍泱嘴角微微冷笑,沒有揭穿他。
周離是大鄭翰林院六品編修,此次來新州就是帶了鄭王嶸蘄要斬殺罪人的聖旨,但是他本身卻沒有坐在監斬台上,反而穿著白衣服去法場生祭罪人,讓人不解。
那邊的追魂炮已經響過三聲了,劊子手舉起了屠刀。
周離一直看著地面上,捂住了耳朵。
龍泱抬頭看到了全部的過程。
此時被殺的人就是被封二王子用反間計構陷的新州守將左箴。
這 個人簡直就是封二王子宿命的敵人,有他守在新州,封國西進逐鹿的腳步被一拖再拖。上一場戰役是他讓自己的父王重傷在身,兵退三百里,讓出了十五個城池,還 讓自己手中最精銳的部隊損兵折將,這才讓他最終攻破新州之後屠城三日。然而新州在三個月之後又被大鄭將軍陸風毅攻下,一場拉據戰讓新州幾乎成了不毛之地。
有新的敵人自然要有新的對策,所以龍泱才走這一趟,也好探探虛實,誰承想,卻遇見了永嘉周家的周離。
周離的底細,還是他剛才躲在監斬台旁邊聽那些官員竊竊私語得知的。
他和永嘉周家有私怨。
周離感覺有人把他的手拉開,讓他重新聽見外面的聲音,還是那個撞掉他食盒的人。
「好了,已經過去了。」龍泱微笑著說話,「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這些事情都看習慣了。」
「見笑。」
周離的神情除了弱之外,也沒見尷尬,似乎對於他來說,怕血也不算丟臉的事。
「男孩子應該強壯一些,如果一見血就害怕,怎麼不讓人取笑呢?」
「我是讀書人。」
「那又怎樣?」
「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也是應該,不用那麼強壯。」
龍泱眼皮朝天翻了一下,給了周離一個大大的白眼,很遺憾,周離沒有看見。
忽然龍泱看見周離身上有配劍,其實是一把匕首,是用繩子套著掛在脖子上的,方才站的遠,龍泱沒有仔細看,可是剛才周離一彎腰低頭的時候露出一點劍柄,那是,……
大鄭岐山神宮的標誌。
雕刻著曼陀羅花,劍柄上面的狼頭含著一顆紅色寶石。
很 多年的傳說了,岐山神宮中供奉著當年文御王開創大鄭五百年江山時候用的神兵,有一萬多柄長劍,還有若干短劍。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如今放在岐山十丈高台上的 『七和』,『子空』還有『墜星』這三柄長劍。這些武器在鍛造的時候加入了『燃世』,可以殺人於無形當中,雖然幾百年了誰也沒有見過,可是龍泱卻親眼在戰場 上看見左箴麾下的一支隊伍使用類似傳說中的武器。
當時倖存下來的人說,只是看見紅光,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等他清醒過來,他周圍的人全死了,他只是因為倒在身上的屍體太多僥倖逃過一劫,可是從那之後,他的眼睛瞎了。
除了左箴之外,岐山神宮的兵器也是龍泱的一個心病。
如今既然周家的周離拿著神宮匕首,那麼這次中原之行,似乎勢在必行。
龍泱不禁自己問自己,怎麼會這麼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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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 眼三年過去了,那個時候,雍京被封二王子的騎兵圍困,鄭王嶸蘄最後只能急召左箴回防。可是,他竟然又是那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並且還說,如今雍京雖 然只是一時之困,封國的輕騎終究不能攻破雍京城的,可是現在新州是重中之重,只要他撤出新州,那麼整個新州肯定會被封二王子攻破的。
作為將領,要負責整個戰局,因為新州關乎整個大鄭江山,所以左箴連拒鄭王六道急召,留守新州。
三年後的今天,周離還能清楚的記得那幾日在禁宮微音殿中,鄭王嶸蘄摔碎的茶碗,還有發青的臉色。
鄭王甚至對正在草擬第七道詔書的周離喊,「你讓他回來,告訴他,我就是他的主君,我就是他的天下,我就是他的大鄭江山!」
「周離,如果有一天我被趕出雍京了之後,你怎麼辦?」鄭王忽然問周離這樣一句話。
周離甚至沒有停下手中的狼毫,他毫不猶豫的說,「陛下,那臣跟著您上山落草。我只跟著您。」
不經意當中,這句話為周離真正開啟了錦繡前程。
而那個時候鄭王已經對左箴不滿,所以封二王子的反間計可以說事半功倍。
殺了左箴,鄭王有些後悔,周離就替鄭王祭了祭左箴,這又讓鄭王對周離的信任加倍。所以在他不到十六歲的時候,就被派到南京翰林院,出任掌院,真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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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午後有一種綿軟的熱氣,渾身睡的都有粘粘的,不是很舒服。
周離忽然睜開了眼睛,從往日的夢境中回來了,他在臥榻上睡著了,手中還捧著一本書,是《繡榻野史》。
這種香豔的文字一般人只偷摸看,可是周離書房有一個書櫥是放這個的。曾經有言官因為這個參他不檢點,不過周離原先只是一笑,後來也只是說了一句『不過雪夜閉門讀禁書而已』,鄭王嶸蘄一笑置之,旁人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麼。
這個時候周橋從外面進來,一看他醒了,就對他說,「大人,需要梳洗一番嗎?」
「等一會,先落落汗。」
他本來說口渴,不過還沒有開口說話,周橋已經端過來茶水,雖然這個人端茶有些笨拙,不如那些可人的侍婢,不過現在周離到也不挑,畢竟在外做官,這裏又沒有女眷,一切能將就就好。
其實周橋這個人有些奇怪,經常不說話,就是說話也說了兩三句。本來周離的話就不多,周橋只比他更沈默。
周橋和周離的關係非常特殊。
三年前周離要來金陵上任,順便回家的時候發現他的管家三伯正在處置一個年輕人,那個人就是周橋,只不過當時他叫做于橋。
當時于橋被打的血呼啦查的,看到這個情景,周離被嚇的差點背過氣去。
管家三伯說,于橋的娘親就是當年周家私逃的舞姬芙蓉娘子,這次是因為于橋又想重新投靠周家所以老爺才下令要家法懲治的,這已經是恩典了。
周離實在受不了這麼一個活生生的慘痛在眼前,他說,「行了,既然都是多少年的舊事,也別計較了。這個人我要了,你們給他找大夫治傷,休息幾天隨我去金陵。」
周橋那個時候只是很難受,他並沒有昏,他看見周離說了兩句話,就走了,可是三伯也沒有敢怠慢,連忙按照周離吩咐的去做。
後來逐漸他知道,周家雖然是周離的父親周演當家,可是他基本上不管俗事,內府是周離的母親昊夫人當家,外面的事情其實就是周離做主。
周離這個人面上看有些綿,從來沒有人看見他發怒,說話都有些軟,可是他都不用板正面孔,偶然換一種硬一些的口氣說話,旁人連勸都不敢勸。
周離讓人給他治傷口,後來三伯說起他的來歷。
「當 年芙蓉娘子豔絕周府,只不過所遇並非良人,後來聽那孩子說,她走後就淪落街頭,後來遇見一個家裏有薄產的莊稼人也就嫁了,生下了于橋,然後又請了文武師傅 教他,原本日子很好,就是在孩子十二歲的時候碰上了天災,家裏除了他別人都死了,所以他逃了出來,一直在市井混,前不久才遇見老爺,給撿回來的。少爺,你 看他身上的傷,就知道他這些年吃了多少苦。」
周離知道周橋原來日子艱難,他也知道他身手不錯,帶在身邊正好,可是天天面對一個啞巴,這讓周離總有些氣悶。
有的時候就會故意說些東西逗逗他。
有一天他吃飽了問周橋,「聽說芙蓉娘子當年是絕色,你怎麼長的這麼普通?」
周橋看了他一眼,把周離眼前的桌子收拾好,沒有說話。
不過周橋偶爾也會主動問周離,「當年你為什麼要救我?」
「當時家裏和屠宰場一樣。血呼拉查的,我看見你那個樣子難受。」
「我又不是豬羊。」
「差不多。」
周橋後來發現,其實周離只有對親近的人才說話放肆一些,人前還是那個笑模樣,讓人感覺很滑,也抓不住什麼把柄。
周橋不知道,為什麼周離會對他親近。
他也沒有問。
因為他們的身份註定了這輩子成不了朋友。
周橋就是龍泱,他為了接近周離,用了自己本身的一種身份。
他的母親的確是芙蓉娘子,可是他的父親卻不是一個農人,而是封王龍虞。當年芙蓉娘子因為在一場封宮盛宴上的一舞傾國,她終於可以承歡深宮。
王子龍泱降生在封京。
別人都看不起他,只是因為他的母親出身不夠高貴。
生命剛開始的十年,讓他徹底對這樣世界的所有溫情失望,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有尊嚴的活下去。
到他十二歲的時候,他可以跟隨父王參贊軍機,那個時候他知道自己的前程和尊嚴都是無法祈求來的,於是他上了戰場。他想的只是,如果天絕他的生路,那麼就讓他像一個戰士一樣,馬革裹屍也好過死在後宮的毒藥和暗殺。
可是,他成功了。
封二王子的名聲讓那個一統天下的大鄭王朝聽了心驚膽戰。
這些隱秘事情,就是周家手眼通天都查不到,更何況是別人,只是,龍泱對於此時他自己易容待在周離身邊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不知覺當中,已經過去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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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橋,我心口疼,你幫我揉揉。」
剛洗完的周離穿著單衣,躺在軟塌上直哼哼,眉毛皺成一團了。
錦衣玉食的豪門公子,生出來就有毛病,頭疼腦熱,胸悶氣短是家常便飯,把中藥湯子當飯一樣吃,山珍海味都養不起來的消瘦,嘴巴刁鑽的可以氣死黃鶴樓的名廚。
龍泱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當人家保姆的天賦,可是周離卻把這一天賦挖掘到難以置信的徹底。
龍泱走過去,坐在周離身旁,把他的手拿開,用掌心給他揉胸口順氣。
「阿橋,我今天晚上要吃淮山糕和紅豆酥餅。」
「不行,大夫說不能吃太多的甜食,不然胸口又會難受的。」
「已經很難受了,你就不能不讓我更加難受嗎?」
「今天晚上只能喝雞肉粥,已經煲上了,晚上就端過來。」
「哇,周橋,我不要你了,你趕緊回永嘉老家去,我要找個聽話的人來,我不要你整天在這裏嘮叨。」
你當我願意嘮叨?
原本裝扮成一個半啞巴挺好的,龍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越來越嘮叨。
龍泱很生氣,想他封二王子一向被人認為鐵血無情,在周離身邊三年讓他實在沒有勇氣對旁人說過自己都做了什麼。
要記住周離愛吃的東西,不能讓他多吃,還要注意他的身體,因為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照顧自己,並且要應付他孩子一般的胡鬧,不能他一張嘴巴就給他糖塊吃。
為此,周家的曇夫人很欣慰有人能照顧她兒子,在他們冬天回永嘉過年的時候,曇夫人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紅包,就連周家的老爺周演先生都送了他一幅自己寫的字,據說可以價值千兩白銀,可是龍泱都要鬱悶的吐血了。
「既然這樣,大人另請高明。」
「嗚,好疼,阿橋,你別走。」
龍泱站起來就要走,可是周離又開始鬧,「胸口好疼,你幫幫我。」
龍泱看著躺在軟塌上的周離難過的臉都要皺起來了,他只得又回來,繼續給他順氣。
「阿橋,你好溫柔哦。以後你的娘子一定很幸福。」
溫柔?
似乎鄭國人都是用殘忍來形容封二殿下吧。
「嗯,大人過獎。」
周離笑的如春花一般明媚,困意又上來了,他就歪在軟塌上,打著哈欠說,「等我睡著你再走。」
「放心睡一覺,我不走。」
「嗯,謝謝你阿橋,你真好。」
這兩天連夜看雍京轉過來的邸報,都是封國的軍事戰略,周離太用功了,損了身體,所以今天才這麼累的。
他的書房誰也進不去,周橋也不行,不然他還真想親自看看,這些人是怎麼評價他這個封國的二王子的。
看著周離的睡臉,龍泱有些懵。
不要說男子了,就是女孩子也很少長這麼清秀的,就像永嘉那邊的水一般,極淡,淡到別人對他沒有防備。
「你在看我嗎?」
周離沒有睜開眼睛,他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嗯。」
龍泱回答的含糊。
周離也不再說話,翻身面對著龍泱,就這麼睡了。
龍泱拿起旁邊的摺扇,給周離打扇子,這個時候自己都要鄙視自己了。
真,……,真是的!
這個傢伙一睡著就醒不來,到了傍晚還是龍泱捏著他的鼻子把周離叫了起來。讓他吃飯,也不能讓他睡多了,省的晚上睡不著。
周離在金陵任上還帶了幾個隨從,但是都不如周橋厲害,他們都是自小跟著周離長大的,周離說向東,他們不敢向西,周離要打狗,他們不敢罵雞。
只有周橋敢和周離對著做事情,周離也真聽他的。
周離坐在飯桌上,手指拿著筷子真打晃,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哪個也不想吃。
從碗邊上把拉了一筷子糯米,剛想吃就被龍泱拍下來了。
龍泱無比鬱悶的發現,自己墮落到快要給他餵飯的地步了。
給他在薄瓷盞裏面盛好了雞肉粥,放在這個傢伙面前,周離不想吃,把嘴巴扭到一旁去。
龍泱又拿起勺子,盛了粥,遞到周離嘴邊,「吃吧,今天吃完了可以吃一塊乳酥。」
「不吃。我不要你了,你回永嘉老家去吧,我要一個聽話的來。」
龍泱快氣炸了,「好,這是你說的!」
放下東西就要走,結果周離又在鬧,「哇,哇!」
龍泱頭疼欲裂,就因為他家中環境好,父母疼愛,怎麼到了十八歲還可以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想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已經在戰場打滾六年了,生死關都過了幾次了。
煩躁,聽見周離假哭就煩。
這次無論周離怎麼哭都不理他,徑直走出了房門。
忽然聽不到哭聲了,龍泱心想果然和孩子一樣,大人在身邊才歇斯底里的鬧,他看著門外那些等候著的隨從,那些人不敢看他,也不敢進去,屋子中出奇的安靜。
走了幾步,還是很安靜,似乎連咳嗽和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又向外走了幾步,還是沒有動靜。
終於。
龍泱被自己打敗了,周離要是這個時候不吃飯,等過了時候再餓,再吃,就會在晚上有積食,睡不安穩。
歎口氣,只能自己走回去。
推開門,看見周離一個人坐著,正在一口一口的把拉著粥,秀氣的眉毛也皺著。看的出來他特別不喜歡吃雞肉粥。
聽見聲音,周離一抬頭看見周橋進來,瞪了他一眼,繼續吃粥。
龍泱過來給他夾幾筷子小菜,放在粥裏面,這些都是他愛吃的。
周離吃了兩口,忽然問,「你吃飯了嗎?」
「一會兒吃。」
周家的規矩大,飯桌上只能有周離一個人,即使親信如周橋都要在別處吃飯。
周離又喝了兩口,問他,「你怎麼又回來了?」
「總不能真的回永嘉老家吧。」
「我是不是很討人厭。」
「的確是。」
眼見周離又要鬧,龍泱連忙說,「行了,別鬧了,兩天夜裏沒合眼了,一會兒吃完了轉一轉,今天夜裏好好睡一覺,不然又該病了。」
周離抿著嘴唇,「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你有時候太討厭了,總是欺負我,管的比我娘還要嚴。」
龍泱眉毛一挑,「那是因為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有任性的權利。」
「阿橋,你小的時候過的很不好嗎?」
龍泱嗯了一聲,反正他不認為封京王宮裏面那些陰謀算計能組成童年的美好回憶。
「那以後我對你好,你能不能不欺負我了。」
龍泱又無語了,誰欺負誰呀。
想他封二殿下怎麼可以墮落到這樣的地步?和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討論誰欺負誰的問題?
只能哼了一聲。
「對了,忘了告訴你。」周離又快樂了起來,「我們要到雍京去了,雖然我不喜歡那裏,不過能見多一些人,肯定有意思。」
「出了什麼事?」
「鄭王調我出任學政,要主持明年的春天的國子監的考試。估計考完了就會留京任禮部尚書了。」
龍泱再次無語。
同樣是這個孩子,居然能在短短幾年之內官升三級,每一步都是登雲梯,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一個人。
只能又嗯了一聲。
「我爹不想讓我做官,他說我性子不合適,沒有讀書人的風骨,過於軟媚,以後說不定禍國殃民。」
這些龍泱到是沒看出來,他只是覺得周離做官心不在焉,雖然他在正事上很努力,可是龍泱就是感覺他心不在這裏。
他也說不清楚這樣的感覺。
他只能說,「快吃吧,粥都涼了。」

第二章

「添燈。」
書房中周離叫了一聲,周橋多拿了一盞琉璃燈送了進去。他看見周離把文函平攤滿滿一書桌,而他本人似乎正在找什麼。
如果沒有人的時候,周離的書房不能讓外人進來,周橋也不行。並且書房外面一直有兩個人站著,外人也進不來,即使親密如周橋也不知道這裏面究竟有什麼。
這次難得進來看看,周離手中拿的不是毛筆而是炭條,他在紙上橫七豎八的畫著什麼,好像畫符一樣。
周離一看是周橋就有些奇怪,「怎麼是你,還沒睡嗎?」
「我讓他們睡去了,等你睡了就睡了。」
周離點點頭,下巴指了指桌子的一角,「先放那邊吧。」
周橋走近看看了那些紙,居然是長劍的鍛造圖,是周離畫出來的。
那些封國的能工巧匠研究了很久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的弧線,讓周離一點一點畫出來,旁邊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草紙,寫著數字和一些看不懂的東西。
「還有事嗎?」
要不是周橋,換另外一個人這麼看周離的東西,恐怕他當場就罵人了。
「沒有。早些睡吧,我給你弄點宵夜。」
周離揉揉眼睛,伸了懶腰,把東西收好,吹了燈才說,「我困了,今天不弄了,我和你一起去弄。我要吃酸梅湯面。」
很大方的說自己想吃什麼,關了門,讓那兩個人看好,跟著周橋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居然是他,這些東西居然是他畫的。
龍泱心中翻轉了幾個圈,可是面子上一點都沒有露出來。
到了廚房,只弄熱了小爐子,給他開始煮面,周離看著他,有些打瞌睡。
「阿橋,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周離到龍泱身後,瞌睡到頭都貼在他後背上了。
忽然這麼一下,龍泱身體本能的緊張。
從來沒有人能在他的背後,因為這太危險了。
可是,他聽見了呼嚕呼嚕的聲音,微微轉身,把周離東倒西歪的身體扶住,周離一下子就醒了。
揉揉眼睛,「好了沒?」
「再等一會兒。」
他就這麼靠著龍泱。
龍泱連忙把面盛了出來,到在碗裏面,搖醒了周離,餵他吃了兩口。晚上不能讓他吃多,可是要是胃空了也不好。看他困的太難受了,就抱起了他,到臥房中。周離躺好了之後就拉著龍泱不讓他走,龍泱要掰開他的手指,周離又開始鬧,怕把別人鬧起來,龍泱只能抱著他躺好。
「早想這麼做了,抱著你真好。」
周離嘀咕著,縮在龍泱的懷中,甜甜的睡了。
可對於龍泱來說,這又是一個不眠夜。
為了他看到的周離的圖紙,為了他這麼無理取鬧般的依賴自己,為了自己如今近似殘忍的縱容他。
真不知道,到了真相不得不面對的那一天,他們會怎麼樣?
「阿橋,我對你好不好?」
「好。」
「那你不要離開好不好?」
龍泱沒有回答,周離睡著了,他沒有聽見龍泱是否回答。
他的頭髮纏在自己的手上,冰涼冰涼的,好像絲緞一樣。
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全心全意的依賴著,可是周離卻是最不可能成為朋友的人。
看著他淡如清水的嘴唇,龍泱的手指輕輕摸了摸,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欲望,想要,……
逐漸靠近,想要親他一下。
但是,就在快要吻到的時候,龍泱忽然驚醒似的,制止住了自己。
自己不能沉淪下去。
絕對不可以。
*************************************************************
這 天晚上,周離本來喝的有些多,今天他出門沒有帶任何一個侍衛,他走走歇歇,扶著一棵老楊樹正在喘氣,然後他忽然發現眼前人影一晃,撲通一聲,似乎有人跳河 了。這裏非常安靜,是從巡撫府邸回他家裏最近也是最幽靜的小路,平日鮮有人過來,現在喊人也來不及了,周離想著自己似乎會水,也就跟著跳進河水中,要救 人,結果一入河,嗆了口水,自己先懵了。
意識不是很清醒,他感覺似乎有人抓住他的頭,把他向岸上拖,過了一會兒功夫,他吐出嗆住的河水,咳嗽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河岸上,就靠著老楊樹坐著,身邊是一個全身都濕透的人,正在擰自己的長髮,沒有看周離。
周離睜開眼睛,看著他的救命恩人,身上是顏色豔麗的輕紗裙,柔媚的動作,這個,……,是一個女人。
周離有些難堪,本來要去救人,結果自己反倒要被別人救上來,他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說,「姑娘,剛才我聽見有人跳河,煩勞你再下去看看,應該還有另一個人,……」
「不用看了。」女子的聲音非常好聽,「那個跳河的人就是我。」
「啊?」
「本來想死的,後來看見你跳了下來,在水裏面還大叫著救人。我想著先把你弄上來自己再去死,結果上了岸就不想再下去了。」
周離聽完劇烈咳嗽起來。
天呀,這是什麼事呀。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周離難得紅臉。
女子回頭看他,然後忽然噗哧笑了,「你會水嗎?」
「不是很會。」
「那還跳下去救人?」
「我喝多了,沒細想。」
女子似乎擰幹了頭髮,正想站起來,結果看見自己身上衣衫盡濕,曲線玲瓏必露,很尷尬。周離一看這樣,連忙把自己的袍子解了,給她披上,雖然也是濕濕的,不過聊勝於無。
周離僅著內袍,夜涼如水,風一吹,他打了一個寒戰。
「我送你回去吧,姑娘家在哪裡?」
女子沉吟了一下,這才說,「秦淮河畔的觀止樓。」
這是金陵最聞名的青樓,周離聽說過的。
女子繼續說,「小女子賤名鳳玉。」
她是秦淮的花中狀元。
周離躬身說,「在下周離。」
他是南京翰林院的掌院,他是天朝有名的才子,從未涉足煙花之地。
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名字,只是初次相見。
「姑娘,可先到周離家中換下衣服,然後周離讓人送姑娘回去?」
「多謝大人。」
女人欠身施禮,一舉一動都經過精心的調教,恰到好處的動人。
兩個人走到周府裏,看門的一看是周離回來了,馬上稟告龍泱,龍泱一看這個情景,臉色就不好看。
「其實是這樣的。」
周離手中捧著熱熱的姜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開始說,「鳳玉原本是名震秦淮的花魁娘子,今天卻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她 的良人帶著千金聘禮回來迎娶她,卻被朋友說動要裝成乞丐來試探她,結果花魁自然不能委身一個乞丐,自然要趕他出門。第二天,那個公子錦衣玉帶重新回到了花 魁的面前,當年把原本給她的聘禮給了另外一個姑娘,就在鳳玉的眼前把別人娶走了。然後她感覺非常難過,一時難受就跳了河。」
龍泱拿了一大塊絲巾給他擦乾淨頭髮,可是周離還是著涼了。
「我不知道,只是聽見有人跳河,當時沒有別人在,我怕那個人出事,就跳進河裏面,最後卻被她救了。」
龍泱的臉色很難看。
周離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眼圈都紅了。臉頰上也是紅暈暈的,他開始發熱。
「阿橋,你覺得有意思嗎?」
「哎呀,阿橋,你手太重了。」
龍泱還是沒有說話,他給周離擦頭髮的手不自覺的很重。
「阿橋,我想把那個姑娘贖出來,我覺得我喜歡她。」
龍泱的手一停。
「阿橋,那樣我就可以讓她照顧我,不用總是麻煩你,你也不會總覺得我討厭了。」
龍泱的手放下。
周離把蒙在頭上的絲巾拿開,「阿橋,你怎麼了?」
怎麼了?
龍泱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被狠狠打擊了一下。
以後,他不會在纏著自己阿橋阿橋的叫著,也不會再只吃自己弄的宵夜,自己給他盛的飯,不會再纏著自己,讓自己陪著他,……
真奇怪,原本是自己原來想清靜的,可是為什麼如今一想到以後他遠離自己,心會這麼難受?
周離睜大了眼睛看著龍泱,把頭上的絲巾拿下來。
龍泱看著他淡如清水的眼睛,心亂如麻。
「你喜歡那種只為了錢才跟著你的女人?」
「嗯,我沒想過,我感覺她是一個好姑娘。」
「也許有一天她會背叛你的,也許遇見更有錢的,她會毫不猶豫的棄你而去。」
「嗯,阿橋,你會背叛我嗎?」
「會的,我一定會的。」
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周離很困擾的抓了抓頭髮。
「阿橋,你在生氣。」
龍泱看著他。
「為什麼呀,我又無理取鬧了嗎?」
沒有,你沒有,這次是我無理取鬧。
你做的很對,可是我就是不舒服。
究竟怎麼了?
龍泱沒有說話,他推開門走出去,腳步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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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準備好了,可是周離的高熱還是來勢洶洶。
被病折騰的瘦了一圈的周離疼的難受,抱著被子直哭。龍泱原本不想理他,可是看到他的樣子實在又走不開,只能這麼抱著他,讓他安穩睡一會兒。
看著他緊閉著的眼睛,龍泱亂想,如果今天不是他,周離抱著別人也會這麼安穩嗎?還是只要有一個人給他溫柔,他就會這樣?
早上的時候終於了退了熱,周離原本就清瘦的臉很憔悴。
他窩在被子中,龍泱把被子掀開,把藥端過來。
「吃點藥。」
「不要,太苦了。」
「吃了病會好。」
「不。」窩在被角中。
「周離!你懂事一些好不好?這些天你把府裏上下都折騰成什麼樣子了?連外面的小果都三天沒有好好睡了,你要是不好起來,你讓大家一起這麼陪著你熬著嗎?」
真的很累,龍泱的脾氣不好。
可是周離因為發熱全身酸疼,蒙著耳朵,龍泱看他這個樣子,前幾天的火又上來了,再加上這幾天折騰的繁累,對他的擔心,都扭成了一股勁,氣的龍泱直竄火。
他把藥碗啪的摔碎了,「好,你愛吃不吃!」
說完,轉身就走。
到了門口,他聽見周離似乎在哭,他又走了兩步,終於還是走不出這個門。
龍泱走到床邊,一把抱起周離,把他的眼淚用力抹了抹。
「你究竟要怎麼做,究竟要我怎麼做?我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可是你總是在生氣,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做。我知道你討厭我纏著你,我全都知道,可是為什麼你不走的遠遠的,讓我看不到你,為什麼你還要待在這裏?我的確很幼稚,很令人討厭,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你為什麼還不走?」
「周橋,你這麼若即若離的對我,是不是很好玩?」
沒有,沒有。
我感到很痛苦。
可是我不能走,我,捨不得走。
龍泱抱著周離,「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那樣了。不過這次我生氣是因為你不愛惜自己,如果當時那個姑娘不救你,你就淹死在河水裏面了。我當時居然不在你身邊,……」
「阿橋,你說,把鳳玉贖出來好吧。」
龍泱感覺心尖都被扎了,他忍了忍才說,「好,隨你,你喜歡就好。」
「我喜歡她,難得有朋友的感覺,和她聊天一定很有趣。我不想讓她在風塵中打滾了,她是個好姑娘。」
「你把她當朋友?」
「嗯。說起來也許很讓人難以相信,可是就是有一見如故的感覺,我沒有姐妹,就留她做姐妹也好,等她再遇見喜歡的人,就給她一份大大的嫁妝,把她嫁出去,一定很有意思。」
「如果你喜歡她,把她嫁出去的時候你會傷心的。」
「嗯,也許會難過吧,不過傷心還不至於。」
周離的精神不好,隨便說了幾句話,被龍泱灌了藥汁,就在龍泱的懷抱中又睡著了。
龍泱感覺自己前些天生氣,簡直就是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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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泱交待人去觀止樓贖人去了,那些人一聽這裏要有姑娘進門,自然積極的很,所以這些天一直有人泡在觀止樓談價錢,順便看姑娘。
「去洗澡。」
「不。」周離照例裹著被子,在床上誣賴。
「洗一下舒服,不然身上要長蘑菇了。」
「哼。」周離扭過去,後腦勺對著龍泱。
龍泱手指揉揉太陽穴,把周離撥拉過來,「剛燒好的水,一會兒就涼了。」
周離眨眨眼睛,龍泱翻翻眼皮。
「好吧,好吧,我抱你去洗好不好。」
「嗯。」
周離伸出兩隻手纏在龍泱的脖子上,龍泱把他抱了出來。
把他的衣服都脫了,放在水中,後來周離一定要把他扯進來,就這麼窩在他懷中。
龍泱用絲瓜瓤給他擦背,入手都是骨頭了,「瘦了好多。」
周離好像小動物一樣,還在龍泱的肩膀上蹭了蹭,就差舒服的喵喵叫了。
把他洗的香噴噴的,臉頰上都因為熱水熏的紅撲撲的。
好誘人的感覺。
龍泱看的有些呆。
不知怎麼了,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非常非常輕,他以為周離感覺不到。
周離本來昏昏欲睡,忽然睜開了眼睛,這麼看著龍泱。
龍泱別過了眼睛,看著別處。
「對不起。」
「嗯?」
周離沒有聽見他的道歉。
周離湊過來,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感覺好甜。
他又親了一下。
似乎做了非常愉快的事,笑了出來。
「阿橋,要是我懂事一些,不惹你生氣,你會不會喜歡我?」
他還是個孩子,龍泱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
把他的頭髮挽了挽,在水中擰幹一些,就把他抱了出來。
「阿橋,我好喜歡你。你對我很好,雖然我總欺負你,惹你生氣。」
龍泱不說話,給他把裏衣套上。
「阿橋,我改,那些毛病我都改,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還是不說話。
周離坐在床榻上,把衣服拉好,嘟著嘴巴。
龍泱讓他躺好,給他拉好了被子,退了出去。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目的,不知道他是否還這樣喜歡他?
一定不會吧。
封國的二王子呀。
龍泱忽然有些痛恨這樣的身份。
正要推開門的時候,忽然身體被後面的人抱住,周離把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面,不要他走。
「別這樣。」
龍泱小心不把周離的手弄疼,把他拉開,看見周離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委屈的孩子,眼圈都是紅紅的。
「我去端點吃的過來,你先躺著,我馬上就回來好不好?」
「我也要去。」
「不行,小心又著涼。」
「讓別人去好了。」
「我馬上就回來,這麼晚了,別叫別人了。」
龍泱說完就把周離抱了起來,幾步到了床上,放好,給他蓋好被子。
「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出來到院子中,看著院子中的梔子樹,龍泱心煩意亂。
他覺得自己太卑鄙了,他想要的是周家的繁華,是周離的鍛造圖,也是將來可能的一些軍情。
但是,他不能否認自己的心動,不然不會這麼痛苦。
將來會怎麼樣呢?
端了一碗熱熱的花生糊回來,看見周離背對著外面,好像也沒有睡。
聽見他的腳步聲馬上坐了起來,看見龍泱把被子也抱過來了,周離笑的很好看。馬上把自己的被子向裏面挪了挪,讓出地方。
「我就知道阿橋最好了。」
下床後拉著龍泱的脖子還親了一口,然後笑滋滋的吃著花生糊。
吃完了之後擦了擦嘴巴,看見龍泱已經躺好了,他也不去自己的被窩睡,就這麼鑽到龍泱的被窩中,然後爬好,甜甜的睡了。
他並不知道枕邊人的心思翻滾,也不知道,此後龍泱差不多在他身邊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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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玉聽說是周家贖她,她想了想,也就答應了,鴇母人心不正,可也不敢得罪周家,象徵要了五百兩的銀子就放人了,臨走照例是衣服首飾都帶不走。周離讓人到金鋪打了一些釵環,又到綢緞莊買了衣料子,找裁縫給鳳玉量了身材,做了一些衣服,並且讓人收拾了一個小院給她居住。
家中有了女人的確不一樣。說不出哪裡不一樣,一切都變的更穩妥,更貼心了。可是周離還和以前一樣黏著龍泱。
別人都吃鳳玉做的酸湯麵,只有周離繼續吃龍泱煮的蔥花面,嘴巴挑剔的他從來不挑剔龍泱做的東西,雖然這些東西除了周離別人一般都不願意吃下去。
周離坐在灶台上,看著龍泱忙活,他在一旁捧著酥糕正在吃。
「阿橋,你太棒了。」
龍泱聽著不知道要說什麼。
淡淡的說,「你喜歡就好。」不過無奈的說,「也只有你喜歡,其實我做的東西不好吃。」
周離甜甜的笑著。
忽然這個時候,外面有人進來,看見周離說,「大人,雍京徐肅,徐大學士的信使到了。」
周離一聽,馬上跳下來,二話都不說,起來就走。
徐肅是三朝元老,天子帝師。他是周離科考那年的閱卷大臣,按照慣例,周離就是出自徐肅門下的學生。如今徐肅更是內閣大學士,地位不同一般。
周離在客廳見了那個信使,兩個人說了一上午,然後那個人連飯也沒有用就匆忙忙回雍京了。
龍泱過來的時候看見周離拿著信函,眉頭緊鎖,嘴巴中還嘀咕,「哪去了呢,怎麼三年後才得信兒,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龍泱過來了,龍泱對他說,「該吃飯了。」
「哦,還真的餓了。」
周離把信裝好,他把這東西給身後的一個人,周離手下有專門處理文書和信箋的人。其實他做官也很用心,至少用心聯絡朝中一些官員,他也有自己的幕僚,只是他唯一不讓外人碰的就是那些圖紙和那些奇怪的數字。
龍泱偏偏只對那些有興趣。
「怎麼了,一直嘀咕。」
龍泱本來不太想問的,只是看他這個樣子,忽然就問了一句。
「阿橋,你聽說過封國的二王子龍泱嗎?」
龍泱一愣。
周 離只當他沒聽過,說,「那傢伙心黑手狠,當年他派人圍了雍京,我就在城頭上看到他的人馬在城外放的火。後來我到了新州,正好是新州巡撫陸風毅收復新州之 後,那個時候已經是新州恢復一段日子了,結果還是很蕭條,聽說他在攻陷新州之後就屠城了。滿城的人,不只是軍人,還有老人,女人和孩子,血流的把新州河水 都染紅了。」
如果說雍京外面的火不是他放的,可是,……
屠城新州卻的的確確是他封二王子親自下的軍令。
只是,……
之前似乎感覺是天經地義,可是為什麼此時,……,從周離那裏聽他這樣說,會感覺心口這麼難受呢?
好像能想到那些場景,周離忽然感到噁心,他的手死死抓住龍泱的手,卻發現他的手和自己同樣的冰冷。
「阿橋,你沒事吧,是不是被我說的嚇著了?」
阿橋肯定沒有見過那樣慘痛血腥的場面,他的手是冰的,怎麼會這麼冰呢?
周離握住他的手,想要安慰他。
「我沒事,你繼續說。」
龍泱看著他,好像有些自虐一樣一定要聽他說說封二王子的事,……
哪怕,是不好的事情也好。
至少,可以讓他知道,在周離心中,究竟是怎麼看他龍泱的。
「哦。」周離看了看他,繼續說,「今天雍京那邊有消息說,龍泱失蹤了,一直以為他在封京,結果那邊的探子說他不在,誰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太奇怪了。」
「怎麼對他這麼關注?」
「你不知道,有這個人在,天朝真的難以安寢。如果明朝他繼承了封王的位子,會很麻煩的。」
「他不是二王子嘛,封王應該還有太子吧。」
「他們家的那個太子?早晚要讓賢的,無論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周離忽然胸口悶,他坐在石桌上,龍泱給他順氣。
周離繼續說,「除了原先的左箴,就真的沒有人是他的對手。陸風毅人太善,而那個龍泱太,……」
「啊,阿橋你輕點。」
龍泱突然下手有些重,讓周離抱怨。
周離嘟著嘴巴,龍泱問他,「那個二王子他怎麼了?」
「他簡直不是人。」
龍泱停手了,他有些愣怔,而周離攬住了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
「阿橋,我忽然有些害怕。是那個龍泱讓人害怕。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當年左箴死的時候你不知道,他有多慘。他就是死於封二王子的反間計的。那個時候我就在法場上,看著他死的。他跪在那裏,一言不發,什麼都不說,連他的眼睛都是空的,我餵了他兩口酒,他就不吃了。」
「我怕我有一天也會像他一樣,死於別人的反間計。」
「你討厭那個二王子吧。」龍泱似乎鼓起了勇氣終於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不過那樣的人生來就應該站在枯骨堆成的榮耀上,俯視別人的,別人對他憎惡應該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
周離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似乎變的很遙遠。
你錯了,有影響,真的有影響。
龍泱被他這幾句話說的心煩意亂。
「阿橋,有的時候我真的想見見那個封二王子,……,可是又覺得,那樣的人,從來不見其實是福氣。」
「阿橋,抱抱我好吧。」
這個小東西,說的都是刺人心窩的話,把人傷的體無完膚,現在又是這樣撒嬌的樣子,這讓人情何以堪?
還是伸出手抱住了他,看他軟軟在自己懷中撒嬌。
真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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