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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名:風之羽
性別:……美女(咳咳)
年齡:今年比去年長了一歲了,明年會比今年大一歲
嗜好:讓我想想看哦……嗯,發呆、電視,閱讀,動漫,音樂(不帶歌詞的那種),還有聽戲(汗……很少人可以理解的愛好)。
怪癖:很會睡,很愛睡,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睡。只要想睡,睡多久都沒關係,厲害吧,哈哈!!
信箱:feng_zhiyu2001@hotmail.com
星座:神秘派的天蠍座
生日:11月10日
血型:B
其他:嗯……可不可以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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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今年比去年長了一歲了,明年會比今年大一歲
嗜好:讓我想想看哦……嗯,發呆、電視,閱讀,動漫,音樂(不帶歌詞的那種),還有聽戲(汗……很少人可以理解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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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2642
   請郎入甕
編號 :102
作者 風之羽
繪者 深草
出版日 :2007/2/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  折扣類書籍3本~9本9折優惠,均免運費 
    ●  折扣類書籍10本~19本8折優惠,均免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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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為什麼會是他呢?這個問題達密哲元慎困惑了許久。只是被那雙冷冷的鳳目瞥一眼,見那張薄薄的唇彎一彎,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地開始撲撲亂跳起來。自己要的,明明是眉含遠黛,眼蘊春波的仙女妹妹,可是為什麼靠過來的卻總是這又奸又滑的狐狸哥哥?該死的,這似有若無的一點情愫被他牽著,隨他引著,似乎慢慢地離了經,偏了道。

英多羅紅英很鬱悶。為什麼全天下的人都會以為自己跟那個不太務正業的皇帝有一腿?天知道他明明看上的是那個不解風情,彆扭又固執的小傻瓜!等等,看上那個傻瓜的自己,豈不也成了傻瓜一個?
唉,算了。反正初吻給了他,初夜給了他,連性命也都給了他……
到底還要做什麼,他才肯乖乖地過來呢?

繁華中藏著動盪的金翅王朝,紫蘅花開的那一年,誓言,訂了一世。

網路優惠價:1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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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楔子


「噹……噹……噹……」隱隱約 約,從窗外傳來清脆的梆子響。春夜裏的風還夾著一絲寒意,從微敞的視窗鑽進來,將遮在床前的一幔紗帳撩得亂顫,卻堅持不許春風鑽進帳中一窺究竟。也不知是 風吹還是床在搖晃,紗帳抖動得更加厲害,床前點燃的兩隻巨燭的燭火忽明忽暗,映得這一室之中竟添了幾分詭異之色。帳中似有低聲的喘息和偶爾溢出的低吟,但 那聲音低沉而壓抑,讓人又禁不住疑惑,不知真是人聲抑或只是春夜中幾隻難耐寒意的蟲兒在哀鳴。
聲息漸漸不可聞,亂舞的紗帳也平靜了下來。夜風雖寒,卻也帶來窗外已經盛開的紫蘅花那獨特的淡淡香氣,似有若無間,一室充盈著浮動的暗香。
屋外的梆子再次響起,聲音由近及遠,清脆而高亢。那似乎是自己兒時才聽過的聲音,曾已何時,居然也傳到這遙遠的西北來了。床上的青年露出了一絲苦笑。招起手,抹去額角濕膩的汗水,觸手卻一片冰涼。真是不爭氣。青年在心裏暗自嘀咕了一聲,微微側著身,用手肘將身體支起一點。
繡著金色的蟠龍的枕頭濕了一半,也不知是被自己的汗水還是淚水浸的,青年微皺著眉,將枕頭向上撥了撥。然後,他看見了一張臉。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是 熟悉的眉,只是不像平時那樣強硬,眉尾微微向下彎著,露出一點溫溫的暖意。是熟悉的眼,只是看不見這雙眼中平時那如利劍一樣的光芒,不知道這閉合的眼簾睜 開時會用什麼樣的目光瞪視自己呢?青年想著,嘴角卻向上翹了起來。熟悉的鼻子,熟悉的嘴唇,還有這熟悉的下巴……伸出手,指尖將要觸及對方時卻又開始猶 疑,若是他在此刻醒來會變成什麼情形?青年咬著唇,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只用一雙細長的眼,看著他,細細地看,使力地看,貪婪地看,彷彿會與之永別一樣,要 將此刻對方每一處細節,每一處毛孔都要印入靈魂一樣……
「你永遠不會知道……」青年低低地自語,閉上眼睛,慢慢俯下了身子,「就連我也不十分清楚……」有些涼的薄唇輕輕覆在對方那溫熱的唇瓣上,卻如蜻蜓點水,稍觸即分。睜開時,清亮的眸子裏已滿是哀傷和怨忿,「為什麼我喜歡的會是你?」
英 多羅紅英掀起被子,雖然身體的某處還在疼痛,他卻已經咬著牙站在了地上。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英多羅紅英用還有些顫抖的手將衣帶一條條地繫上。又濕又粘的 液體順著大腿緩緩流下,讓他很不舒服。不過現在並不是可以擦拭的時候。身後的人還在熟睡之中,他抱著被子酣睡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一樣,純真 又無害,可英多羅紅英知道,一旦這個無害的孩子清醒,他會立刻豹變成一個多麼可怕的野獸――冷酷,又無情。將金冠束在發上,英多羅紅英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 一眼。兒時的記憶如潮水一般地湧來,讓他幾乎快要窒息。慢慢地,慢慢地退到房門口,英多羅紅英閉上了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
「是該說分手的時候了。」英多羅紅英睜開眼,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得淡然而平和,對著床上熟睡的人一揮手,英多羅紅英輕輕說了一句,「欠你的,總歸要還。不過你欠我的,永遠也還不清了。」
拉開房門,清新的風迎面而來,英多羅紅英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今天的月色真得很不錯。」
「王爺金安!」兩側的侍衛一齊恭身行禮。
「不用多禮。」英多羅紅英溫和的嗓音讓侍衛們精神一振,「你們的主人已經睡下了,這麼大的聲音會將他吵醒的。他脾氣不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連陛下跟他說話都要帶著一分小心,他的火爆脾氣一上來,十頭牛也攔不住他。你們還是小點兒聲好。」
「是,謝謝王爺提點。」一個年輕的侍衛偷偷伸了伸舌頭。
「現在是幾更了?」
「三更天了,王爺。太晚了,王爺要不要留宿?小人給王爺安排上房。」
「不用了!」英多羅紅英擺了擺手,「我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完,明日要早朝,今天非回去不可。」
英多羅紅英對提此建議的青年侍衛微微一笑,溫柔的月光映在他的臉上竟添出幾分嫵媚的妍色來,那侍衛看得有些發愣,直到被身邊的夥伴推了一把才回過神,臉上立時漲得通紅。
英多羅紅英也沒理睬,自顧自慢悠悠地離去。
「你發什麼愣啊,看著明鳩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夥伴抱怨著,那青年侍衛的臉卻更紅了。
「你說也怪,明鳩王平常看起來也就一副文弱的書生樣子,可是看起來總有些讓人害怕的,為什麼今天看起來會那麼不一樣呢?」英多羅紅英的身形早已消失在夜色中,青年侍衛的目光還捨不得撤回來。
「有什麼不一樣?還不是那副陰惻惻讓人發怵的樣子嗎!難怪咱們主人不喜歡他。像他這麼陰險狡獪的傢伙,任誰也不會有好感。」另一個侍衛很不以為然。
「那是因為他是南蠻子養的。龍生龍,鳳生鳳。身上有南蠻子的血,你說他的心眼兒能少得了嗎?」幾個人偷偷笑了起來。
「可是……你們不覺得……」青年侍衛猶豫了一下,「你們不覺得明鳩王今日好像特別漂亮嗎?那個,說不出的感覺,感覺好像……很豔麗……」
另幾個侍衛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好像看一個怪物一樣,他立刻搖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明鳩王長得是清秀,但我絕沒把他當女人看,只是,覺得他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小兄弟,你來幾天了?」年紀稍大一點的侍衛推了推他,「你難道沒聽說過?」
「聽說什麼?」
那侍衛左右看看,故作神秘地豎起一根小指來。
「明鳩王是咱們陛下的這個……」
「這個?這個是哪個?」青年侍衛一臉迷惑。
「這也不知道啊!」幾個侍衛臉上寫滿了不屑,「你真是個土包子。」
青年侍衛再次漲紅了臉。
「小 兄弟,你不知道陛下他男女皆喜的嗎?」年長的侍衛臉上露出一絲邪笑,「這個啊,就是陛下的那個了。這宮裏誰不知道啊,明鳩王是陛下的老相好啊。不然你以為 憑他一個小小的侍讀,怎麼能年紀輕輕就封了只有王族才能有的親王頭銜?明擺著嘛,那是用他的屁股換來的。」幾個侍衛一同笑了起來。
「真的嗎?」青年侍衛一臉的失望,對著英多羅紅英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媽的,真晦氣。老子最討厭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了。簡直給咱們男人丟臉。」
「小兄弟,你氣什麼!」年長的侍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沒嘗過那個味兒,小雛兒,你不知道,這男人也有男人的好處,妙著呢。你要是嘗過啊,怕是再也不會去碰女人,你老娘啊,一定就要哭出聲兒了。哈哈!」
門框突然響了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砸了過來。幾個侍衛嚇得一齊噤聲。
「王爺?」年長的侍衛戰戰兢兢地叫了一聲。
「外面都給我閉嘴!」屋裏傳來低沉的聲音,微微低啞的嗓音明顯地透出不快,「再多嘴多舌地吵我睡覺,當心我把你們的舌頭全拔出來!」
侍衛們臉色發白對視了一下,靜悄悄地退了下去。
夜,寂靜無聲。只有輕舞的微風,將紫蘅花的香氣傳遍四面八方的每個角落。

第一章
「咕嚕嚕……」碧綠的水面上泛起一串氣泡,平靜的水面被什麼東西攪動得起伏不安。過了一會兒,水面終於恢復了平靜。
「拉上來!」倨傲囂張的刺耳聲音響起。
「是!」
兩根粗如拇指的麻繩提起來,岸邊的兩名小太監從水中拉起一人。
「殿下,他又暈了。」一名小太監尖聲報告。
「把他再弄醒!我還想再玩一會兒,不許他現在就掛了。」
把水里拉起的人俯放著,一個太監使力用腳踩他的背部。不一會兒,那人渾身抖動了一下,從嘴裏,鼻子裏噴出大量的水來。
「能吐出來水就死不了了。」旁邊的太監高興地叫出聲兒來。「快點兒,讓他醒過來,不然太子爺又該不樂意了。」
被人揪住頭髮,不停地抽打臉頰,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同時,從肺部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發出了細碎的呻吟。
「好 了,活過來了,活過來了!」兩個小太監興奮不已。像這樣暈過去再弄醒他已經三四次,一次醒過來的時間比一次長,再這樣下去,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再也喚不 醒。真就這麼喚不醒是小事,但若要讓看來尚未盡興的太子發怒,他們也會一樣成為遭殃的池魚。只要他還活著,那別人就不會有事。
「活過來了?」坐在一個小太監身上的太子冷笑了一聲,「那就再把他投進去,看這次他還能挺多久!」
「是。」小太監們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準備再次扔進冰冷的水中。
除了痛,還是痛。無法呼吸的恐懼和身體內外傳來的巨大痛楚已經讓他幾近崩潰,再次聽到太子口中的殘忍命令,即便是再倔強的性子他也忍不住開始發抖,被空氣重新貫注的肺部再次疼痛起來。他開始劇烈地咳嗽。
「怕了?你也會有怕的一天?」太子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面前,用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英多羅紅英,你不是一向目中無人的嗎?看著我的眼睛,說,說你錯了,你再也不敢了,哀求我放過你。說得好聽一點,說不定我會一時發發善心放過你。」
真想開口討饒。英多羅紅英的腦中不只一次閃過這個念頭。但是不能。太子的脾氣他實在太過瞭解。生性殘虐的傢伙越是討饒越是會激發他的嗜虐心。是的,既然一樣會死,他寧願自己可以死得英雄一些。
「想清楚了嗎?你這個下殘的狗雜種!」太子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刺耳。英多羅紅英聚起身體中剩下的最後一點力氣回答道:「我、沒、錯!」
瞳仁一縮,暴虐的血色自黑眸中閃現。
「我倒要看看,英多羅家的兒子,骨頭到底有多硬!」
「既 然知道他是英多羅家的兒子,就應該知道英多羅家的都是倔脾氣。太子哥哥何必那麼為難他呢。」尚未變音的聲音出自從亭院後轉出的錦衣少年。舉手投足間的華貴 氣質和俊美無儔的容貌讓在場的人都失了神。這是屬於神的完美創造,身形修長,行止優雅的少年一出現,原來暴怒的太子臉色也微微變了。
「元朗,你來這裏做什麼?」胸口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漲滿著,看著眼前年紀雖小,卻已經有十足十的王者氣度的弟弟,又是嫉恨又是羡慕,對他的莫名情感讓已經滿了十八歲的太子很有些無措。
「我只是在這裏玩,聽說這兒有好玩的遊戲才過來看看,沒想到是皇兄你在這裏教訓你的伴讀啊。」達密哲元朗眨了眨眼睛,顯得有些無辜,「真是沒意思透了。」
「如果你想玩,你盡可以玩啊。」太子鬆開手,將英多羅紅英扔在一旁,「這裏有一隻不聽話的狗,我正想著該怎麼處置,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幫我出出主意。」
「皇兄真是好興致。不過有一點您似乎忘記了。」達密哲元朗看著半昏迷的英多羅紅英,眉峰挑了一下,唇角露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英多羅家掌管著我朝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不巧得很,我可是聽說英多羅昆毗似乎只有一個兒子。」
「那又如何!」太子冷笑了一聲,「英多羅昆毗不過是我們達密哲家養的一條狗,他的小狗咬了主人,只是懲處這只小狗而不遷怒大狗已經是很寬大了。就算我把他家這條小狗凌遲處死,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啪啪啪!」達密哲元朗鼓起掌來,「皇兄你真是好氣迫。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的是金翅王朝的當家還是父王,就算他的身體現在不算好,但對臣下,特別是一品大員的處置權只有他才能說得算。」達密哲元朗輕輕歎了一口氣。「皇兄難道不知道,父王最最鍾愛的盈妃是英多羅昆毗妻子的妹妹嗎?如果你真地把他唯一的兒子弄死了,父王一定饒不了你的。」
太子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眼中的怒火卻更加猛烈。
「那個南蠻子妖精……」
「別生氣,皇兄。如果你真地不喜歡他,不如把這個人送給我吧。我身邊剛好缺一個伴讀呢。」
「不,我一定要弄死他。」太子的眼中露出殺意,「就算不能弄死,我也要讓他生不如死。」
「來人,把這小子的手筋和腳筋給我挑了!」
達密哲元朗的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再說什麼。雖然那傢伙有些可憐,但若是達密哲元佑當真這麼做了,那對自己,未必不是件什麼好事。默默地看著面目猙獰的異母兄長,達密哲元朗在心底發出了一聲冷笑。
達密哲元佑,看來你的太子位已經坐到頭了。
「這裏,這裏,就是這裏!」急切的脆嫩聲音突然闖入,只見一個身著白色紗裙的小姑娘拉著一個少年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哥,哥!」小姑娘衝到英多羅紅英的面前,一把推開呆立在一旁的小太監,將他的頭抱在自己的胸前不住地哭泣,「哥,你不要死,千萬不要死啊!」
雖然只有十一歲,那絕世的美貌讓所有的人震驚不己。帶著淚水的如玉臉頰,秀美的額角,小巧的鼻子,紅潤的雙唇,如同畫中人一般,讓人魂不守舍。可以想見,這樣的美人胚子等到及笄,該是多麼地讓人驚才絕豔啊。
「宛如,你莫哭,有我在這兒,誰也別想碰紅英!」少年氣勢如虹,伸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你們誰敢再過來,當心本殿下劈了他!」
看著太子圓睜著雙目的樣子,再看看仗劍少年腆著胸脯橫眉立目的樣子,達密哲元朗忍不住笑出聲來。
「元慎,太子哥哥在這裏,你怎麼可以隨便拔劍出來。」快步走過去,達密哲元朗奪過少年手中的劍將其插回了劍鞘之中,俯耳對其輕語,「還不快點把人帶走,他若是氣急了,連你也逃不了。」
「我不怕!」少年一臉忿然,「這麼胡來,就算是父王也不會原諒他。」
「聽我的話,如果還想讓英多羅紅英活命,就快點把人帶走。之後的事交由我來處理就好了。」
混亂之後,達密哲元朗對著太子說:「不然就這麼算了吧,你把英多羅紅英讓給我。我叫元慎給你謝罪。」
達密哲元佑默不做聲,良久,看著元朗說:「英多羅紅英長得那麼差,怎麼會有那麼個天仙似的妹妹?」
達密哲元朗歎了一口氣,眼中突有一道光閃過。
「這樣吧,你讓紅英跟著我,等他妹妹長得大些了,我讓他把妹妹獻於你做個側妃,你看可好?」
「真的?」達密哲元佑精神一振,「你真能說動英多羅家?」
「放心吧,皇兄。怎麼說,我也是盈妃帶大的,英多羅家或多或少總要賣我點面子。只要英多羅家同意,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人娶到宮裏來。」
「如果你可以把這件事情辦成,等我登基接位,我就把乾州和凌州都封給你當謝禮。」
「好說,好說。」元朗暗暗皺起了眉頭。看他心急的樣子,看來真是當太子當得不甘了。

英多羅紅英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寢室之內。身邊,似有人在嚶嚶而泣。
「宛如?宛如?是你嗎?」
「是我,哥,你總算醒了!」小自己二歲的妹妹紅腫著眼睛,一臉憂心地看著自己,英多羅紅英伸出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傻丫頭,我沒事。」紅英小聲地說。
「什麼沒事!」英多羅宛如站起身,忿忿地說,「都是那個太子,視人命如草芥。如果不是我去叫元朗跟元慎來救你,你早就被他折磨死了!」
「他們?」
「雀兒來給我報信,說是你放走了太子抓來的宮女,正被太子用鞭子抽。我擔心你會出事,所以去姨娘那裏搬救兵。半路見了元朗,他雖然答應我去救你,但那個傢伙一向跟太子不對盤,我怕有意外,所以又去叫了元慎……」
「你真是胡來。」英多羅紅英皺起了雙眉。
「元朗殿下機智深沉,可是元慎一向行事莽撞,他如果強出頭,一定會跟太子結下樑子,太子絕放不過他的……如果他再說我們英多羅家借著盈妃勾結皇子,本來就對爹爹諸多猜忌的皇上就更不能放過我們家了。」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他把你淹死嗎?」英多羅宛如不以為然,「那個元佑,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如果將來真地讓他繼了位,天下豈不是要遭殃了!哥,我看你那個伴讀不要做了,咱們讓爹掛印辭官,咱們就跟著爹娘回中原的江南去。」
「傻丫頭,哪裡是這麼容易地事情……」一聲長歎,掩去了深深地無奈。
宛如當然不會知道,現在英多羅家族面臨的會是怎樣危險的局面。英多羅紅英蹙緊了眉頭。
屋外隱有兵刃劈空之聲。
「那是什麼?」英多羅紅英問。
「是元慎。」宛如扶他起來,走到視窗,「他大概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在練劍吧。」
推開窗,帶著寒意的風迎面撲來,刺得紅英的臉有些發疼。有些發紅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少年的身上,在他挺拔的身體上籠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額角的汗珠閃閃發光,雙唇緊抿著,眼神犀利而冷靜。
是他。熟悉的身姿,熟悉的劍路。只是這麼遠遠地看著,紅英想起來,似乎自己都還未曾跟達密哲元慎正式地面對面地說過一次話。可以跟皇子們直面交流的,只是經常出入盈妃宮中,和元朗一起長大的妹妹了吧。
想到這裏,紅英轉臉看著妹妹。英多羅宛如正紅暈著雙頰注視著庭院中舞動著長劍,英姿勃勃地達密哲元慎,唇角隱隱含著笑。
英多羅紅英沒來由地心中一緊,肺部的疼痛感再次席捲而來。
他的妹妹,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長大了……

昭元十二年,金翅王朝的皇帝離奇地死去,圍繞著他的帝位,皇宮裏掀起了陣陣腥風血雨。最為常見的兄弟鬩牆,諸子爭位的現象也終於不可避免地再次爆發。
這一年的夏天,金翅王朝的王城發生了一場動亂。宣佈繼位的太子元佑在登位大典的前夜被人刺殺身亡,過了三天,故太子尚在繈褓中的幼子又莫名夭折,於是整個京都陷入了一片空前的混亂之中。
馬車在平整地官道上急馳而過,揚起大片黃色的塵土,車後,一隊驍騎急催著戰馬一點一點向馬車逼近。
馬車漸漸被靈便的馬隊趕上,馬車上的車夫拼命揮著馬鞭,卻仍然無法逃脫被馬隊圍住的命運。急速行進的戰馬上,領隊的將軍搭起強弓,一箭將車夫射落,緊接著,立刻有一人飛身躍上馬車,將驚馬拉住停了下來。
馬隊將馬車團團圍住,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凝重而有些緊張。車廂裏靜悄悄地沒有半點聲音,只聽得到車外馬隊中,有些煩躁的馬兒噴著響鼻,用蹄子刨地的聲響。
領頭的將軍有些猶豫。太陽已經快要西沉了,斜掛在山頭的日輪發出桔色的光芒,映著還未落盡的黃沙顯得有些淒涼。
輕輕擺擺手,馬隊上的眾人一齊舉起了手中的強弓。手臂揮下,十數支長箭離弦而出,將車廂射了個對穿。
依舊沒有半點聲響。
將軍有些疑惑,翻身下馬,走到了車廂的前面。搭上車門的時候有些猶豫,不過看到密密麻麻斜插著的箭支,他挑挑眉頭,放心打開了車門。
「咯答」一聲,似乎是什麼斷裂的聲音,打開車門的將軍睜大了眼睛。
滿滿一車廂木桶,裝滿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發出刺鼻的味道。最外一層木桶的上面,貼著一張白色的紙,上面畫著一張鬼臉,寫著大大的兩個字「笨蛋!」
將軍的臉變得煞白,還沒等他叫出聲來,一朵火花已經躍入了桶中。
驚天動地一聲響,大團的火焰噴吐而出,竄上了天空。官道不遠處的樹林被震得亂顫,無數驚飛的烏鴉「呱呱」地叫著,從林中竄了出去。
一切重歸平靜後,路上只剩下四散的木屑和橫七豎八的殘肢。鮮紅的血液刺痛了人的雙眼。降到地平線的夕陽最後掙扎了一下,還是被拉了下去。這次,真地不再有什麼動靜了。
「又讓他跑了?」戴著碩大寶石戒指的手狠狠在椅上一拍,嚇得跪在地上的人屏著氣不敢吭一聲。
「別氣了,三哥。」體形瘦小的華服少年喝了一口茶,「元朗那個小子一向精明得跟只狐狸一樣,再加上他的身邊有個比狐狸更狡猾的英多羅紅英,想抓住他哪有那麼容易!」
「哼,他們兩個一個十三歲,一個十四歲,都是毛還沒長齊的小子,你們那麼多大人居然三番五次被他們算計,真是一群窩囊廢!我養你們這幫廢物有什麼用!」
「三 哥,罵他們也沒用!五哥和七弟他們不也在追殺元朗嗎?我看他們也沒得什麼好處去,保不準比我們的損失還要大。現在朝中有一半的老傢伙站在他們那邊,這事比 較麻煩。而且他們還一口咬定是我們殺了太子哥哥和他兒子,情勢對我們相當不利。你現在還是抓緊時間對付他們吧,元朗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暫時還威脅不到我 們。」
「你懂什麼!」轉著手上的指環,目光兇狠的青年咬著牙說,「老五頭腦簡單,只有一身蠻力,想弄倒他還不容易。太子明明是他們做掉的,想栽到 我頭上可沒那麼容易。朝裏頭支持咱們的也有一半,要扳倒他們只是遲早的事。可是元朗不同,我們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別看他小,他絕對是匹惡狼,是一根扎 在我心頭的硬刺。如果不把他除掉,我連覺也睡不踏實。」
「你們這幫蠢材,繼續給我追。不把人幹掉,就提著你們的腦袋來見我!」
「是!」

「你的手可真是細啊,可不可以讓我摸一摸啊,姐姐?」
少女紅了臉,眸光一轉,輕輕啐了一口,嘴裏罵著「小色鬼」,卻還是沒把手抽回來。
「姐姐的小嘴一定也很香,不如讓我舔一下吧。」「小色鬼」立刻粘了上去,摟著少女的纖腰就要把嘴湊過去。
少女的臉更紅了,可是看著眼著的絕美少年,身子像軟了一般,沒半點推拒的氣力,反而心裏狂跳起來,眼睛也慢慢地閉上。
「元朗!」一聲清叱,少年鬆開了手,那少女突然失去的依撐,腳下一軟,竟跌落到地上。睜開眼,看到美少年跑去另一個清俊少年那裏去,不覺得又羞又惱,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跑開了。
「紅英!」達密哲元朗歡叫著,蹦蹦跳跳跑到英多羅紅英的面前,「你總算來了,我可是無聊得緊呢。」
「我可看不出來你有半點無聊的樣子。」英多羅紅英攢著眉,「我看你跟人家小姑娘熱火得很,要是我不來你可就要得手了吧。天天在花叢裏廝混,可有什麼無聊的嗎?」
「耶?」元朗將身靠了過去,攬著紅英的腰在他的耳邊吹氣:「真是稀奇,莫非紅英你終於發現我的好,願意跟我在一起了嗎?否則為什麼這麼酸溜溜地,在吃醋嗎?」
一把推開元朗的狼爪子,英多羅紅英立起眉毛看著他。
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元朗的眼睛看到了紅英微微上翹的嘴唇。
「好消息?」元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半一半。」紅英沉著聲說。
「那你先說好消息吧。」元朗雙手抱胸,看著面前跟自己生死與共的好友。
「好消息是,盈妃與宛如現在很安全。」紅英抬起手,將垂在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
「去,這算什麼好消息。」元朗撇嘴,「一早就把她們送出宮外,還有元慎那個毛頭小子陪著,她們的安危我一點不擔心。元慎一定會拼了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她們的。」
不知為什麼,紅英的嘴有些發苦,胸口也有些發悶。沉默了片刻,英多羅紅英突然輕笑起來:「有那個毛躁的傢伙在,我只會更擔心而已吧。京都那邊有新的消息傳來了。」
「哦?是什麼?」達密哲元朗的眼中閃動著精光。
「跟我們想像的一樣,那裏已經是一座危城。」紅英笑了一聲,輕輕舔了一口有些乾澀的唇角,「只要輕輕一觸,立可傾倒!」
元朗一擊掌,放聲大笑起來:「我就知道!那幫蠢材,只會窩裏造反,沒一個有頭腦的。紅英,這就是中原人說的什麼來著?」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對,對,對!下次你弄只鷸來讓我瞧瞧,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的。」元朗的心情顯得格外的好。
「高興得太早了吧。我還沒說壞事呢。」紅英瞇起了細長的鳳眸。
「你說吧。」元朗不太在意地說。
「追殺你的兩路人馬離這裏都不怎麼遠了,所以……」紅英輕笑了一聲,「我們又該開始跑路了。」
「啊!」元朗慘叫了一聲,「不要啊……我剛剛搞定這裏的女孩子們,都還沒抱上手呢!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怎麼來得這麼快啊!」
「那你就期待下一處的美人們吧。」紅英不為所動,拉著元朗就走,「你不知道江南出美女嗎?我們就去你一直憧憬的中原江南好了……希望你不要再讓那邊的姐姐們為你掉眼淚!」
「我哪裡讓別人掉過眼淚了……我可是一向很溫柔的……」元朗還在碎碎念著,人已經被紅英拖出去好遠,「紅英你別板著臉,其實你笑起來比她們好看多了。不如你來讓我的皇后好了……唉喲……怎麼可以打我,我可是要當下一任金朝王朝皇帝的人哦……」
「那些話,等你有命登上帝位的時候再說吧!」
……
「元朗,我問你。當年如果不是宛如把元慎拖來,你會不會出手救我?」
「這是什麼話……我不是已經救你了嗎?」
「太子要挑斷我的手筋腳筋的時候,你可沒說什麼話……」
「呵呵……我剛要說話,小如她們就跑來了嘛……」
「哼,想瞞我?我看你那個時候巴不得太子快點動手吧。這樣一來,你根本不用等到皇上駕崩就可以把太子拖下來了吧。」
「呵呵……沒有、沒有啦!」
「無妨。反正那個時候我們也不熟,你會那麼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可不會怪你……」
「不會怪我幹嘛使那麼大的勁兒……哎喲喲,痛啦痛啦,你輕一點啦……哎呀呀,紅英啊,咱們不要再提以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好不好?」
「哼……」
「好、好、好,我認錯……我對不起你……慢一點走……你怎麼還是這麼愛記仇呢?」

 

第二章


「唉……」空曠的金鑾寶殿上,年輕又俊美的帝王百無聊賴地坐在寶座上,手肘支在鎏金的龍椅扶手上,托著形狀優美的下巴打了個哈欠。
坐在他的身側,伏案的青年眼皮也沒有抬一下,手中沾滿了朱砂的筆在黃色封皮的奏章上飛快地書寫。
「喂,紅英!」
「紅英?紅英!」
還是沒有反應。年輕的帝王放下手,將身子探出龍椅外,伸長了脖子望向那邊。
「明鳩王!」
「嗯?」青年揚起音尾,不過還沒沒抬眼皮一下。
「真是無趣!」年輕的帝王嘟囔了一句,沮喪地縮回了身體,「都叫你半天了,還是不理睬人家。」
手上的朱筆頓了頓,青年歎了一口氣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太過貪玩而不理政務,今天我是應該舒舒服服地待在家裏而不是在這裏幫你收拾堆積如山的破檔。」
「這些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我看見就覺得煩。」在至親的密友前,他還沒有自稱「朕」的習慣和自覺。
「陛 下,」青年再次歎了一口氣,翻開下一本奏章,「就算是再小的事情,身為帝王也不可輕忽,你怎麼知道這裏面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呢?最起碼,你現在應該放心 國家還算安寧,沒有動亂也沒有饑荒。沒有東西可以呈報的各地官員,只能送些雞毛蒜皮讓你操心。不過說回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打算幫幫我呢?你再不來幫忙, 我今天又得留宿在宮裏了。」
「求之不得!」皇帝陛下笑瞇了眼,直拍巴掌,「我這邊床又大,被又軟,比你家那張硬梆梆的舊床強多了。我們好幾天沒在一起睡了,今天咱們就聊個通宵好了!」
「元朗!」青年直皺眉頭,「請你注意一下用辭!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跟你『睡』過!」
「紅英,不要這麼死氣沉沉嘛!」達密哲元朗趴在龍椅上,眸光如水看著臉色發青的英多羅紅英,「我們不是常常同床共枕商量國家大事的嗎?這個時候你怎麼又害起羞來了。」
「嗖!」紅光一閃,飽沾著朱砂的筆從元朗的腮邊飛過,只聽得「咄」一聲,筆鋒已經嵌在不遠處的紅木圓柱上。筆桿露在柱身外,餘勢未消,還在震動個不停。
擦了擦濺在臉上的紅色朱砂,達密哲元朗苦笑了一聲。
「紅英,你的年紀越大,脾氣可也是越大了。」
「是誰害的!」紅英站起身來,擰著眉頭瞪視著元朗,「現在朝中上下謠言亂飛,你敢說這裏面沒有你的推波助瀾?」
「是嗎?」元朗輕笑了一聲,「是什麼謠言?我怎麼聽不到?」
紅英眉頭挑了一挑,唇角動了動,卻沒說話。
「呵呵,別太在意外人的看法啦!」元朗輕輕拍了拍紅英的肩頭,「你是我青梅竹馬的好友,這點是不會變的。有些時候,謠言也是一種武器。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你以為這麼多年下來,你還能這麼安穩地站在我的面前嗎?」
紅英沉默了片刻,走到柱子前將筆拔了起來。
「又不能用了……」看著手中裂開的筆身,英多羅紅英喃喃自語,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那 是一個寒冷徹骨的嚴冬。在諸子爭位的爭鬥中動盪著,呻吟著,掙扎著的京都王城裏彌散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那裏曾是輝煌顯耀的王都,現在卻是疲弱不堪的危 城,彷彿只要輕輕一推,就會變成一堆無用的廢磚爛瓦。兩年的時間已經幾乎耗盡了金翅王朝積聚百年的財富和力量,夾在勢均力敵的爭鬥者中間,無論是百姓還是 官員都已陷入了近乎絕望的瘋狂之中。
英金羅紅英選的時機永遠是那麼恰當。就在王權快要崩散的前一刻,他領著失蹤多時,一向最受先王寵愛的皇子,如 神祗一般俊美而聰穎的達密哲元朗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當然,除了身份,在元朗與紅英的身後,三十萬納蘭部的精銳部隊那金光閃閃的斧鉞更是讓他不費吹灰之 力,將金翅王朝的王權牢牢地握在了掌中。至於那幾位筋疲力盡的兄長,達密哲元朗體現出了身為一位帝王的果決。在流放的途中,自殺或被殺,他們的名字漸漸從 人們的記憶中淡出。
「如果一定要有人為陛下的弑兄負罪,就一起推在微臣身上好了。」十六歲的英多羅紅英對達密哲元朗說道,「如果要國家安寧,陛下就一定不可以有婦人之仁。他們是毒瘤,如果不連根拔除,終有一天,他們會反噬回來,到那個時候,陛下安危是小,社稷和百姓又會遭一次浩劫。」
達密哲元朗看著他,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紅英,用不著擔心。他們幾個……我從來沒當作是兄弟過。」
英多羅紅英蹙起眉尖,「名聲這東西,有時還是比較重要……就算人人認為他們該死,但如果是你下令將他們處死,還是會有衛道士出來口誅筆伐。」
「那你的主意又是什麼呢?我的軍師。」達密哲元朗微微垂下眼簾,撫著椅上的龍首低聲問道。
「你的口,放了他們。」英多羅紅英沉靜的雙眸看著他,微薄的雙唇中吐出冷靜又有些低沉的聲音,「我的手……」伸出白皙修長的手,俐落而堅定地向下一揮。
「……」
沉默了片刻,元朗抬起了眼,他那雙如琥珀一樣淡色而充滿誘惑力的眼眸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紅英,這是你對我忠心的表現嗎?」
臺上的燭火微微一顫。
「英多羅紅英……」年少的俊美帝王無聲地笑了起來,「我答應你。事成之後,不論你受到如何地攻訐,我,達密哲元朗,一定會不遺餘力地保護你。」
……
這 就是你所說的保護嗎?英多羅紅英苦笑了一聲。院中的紫蘅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雖然夜風還有些冷,但他一點不以為意。那獨特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種淡淡的喜悅和 安心。殿中待辦的公事還有很多,達密哲元朗也一如以往懶散而難纏,但他清楚地知道,在元朗虛浮華麗的外表下,敏銳,練達,果決,理性以及對帝位的重視都是 讓他成為一位合格統治者的必要特性。自己現在站在中庭休息的時候,殿內的皇帝應該已經拿起了朱筆做他自己該做的事情了吧。
伸長雙臂,紅英舒展開勞累一天有些酸脹的身體。
紫蘅花的香氣突然變得濃郁起來。英多羅紅英的後背僵硬了起來。
「明鳩王好興致,在獨自賞月嗎?」低沉的聲音如有生命一般,穿透夜空壓迫而來,讓英多羅紅英的胸口一窒。
深吸了一口氣,英多羅紅英微仰起頭,用力閉了一下眼睛。轉過身時,重新睜開的雙眸再一次恢復了一如往常的平靜,帶笑的臉上帶著的是讓人迷惑又惱怒的神秘莫測的表情。
「明翔王興致也不錯,深夜寂寂,怎麼想到來這裏了?莫非是心中有什麼煩悶的事情,想來找陛下傾訴嗎?」溫和的聲音滑過夜風,鑽進對方的耳中,帶著冷諷,有些尖刻。
「本 王又不是三歲的孩子,哪裡用得著時時去麻煩我的皇兄。倒是明鳩王,年紀越大反倒是越離不開皇兄了。怎麼,連三更半夜也要來纏著陛下?」不屑的語氣裏沒有半 點客氣,黑夜中閃閃發亮的黑色眸子裏刻骨的敵意和輕蔑沒有半點隱藏。「也難怪。年紀越來越大,長得又不是傾國傾城,就算想爭寵,也要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本 錢吧。」
心裏像被利刃狠狠刺著,英多羅紅英的臉上卻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快。
「有沒有本錢並不是由您來說的,明翔王殿下。如果不是陛下執意地要求,我寧願在我小小的王府裏快快樂樂地睡大覺。」
隱在暗色夜幕下的臉閃過一絲不快。
「還 有,如果你還想獲得某人一絲絲好感,請對她的兄長表達一點起碼的敬意。」英多羅紅英笑出聲來,潔白的牙齒在月色下閃出珍珠般的光澤來,「我記得很早以前就 說過,舍妹的終身不是那麼輕易可許的,更何況對方是一個隻會貶損其兄長,一心想要她的兄長身首異處的小子。」英多羅紅英向前踏了一步,眼中露出詭異的神 色,「達密哲元慎,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既然得不到宛如,不如你現在一劍殺了我,這樣的話,宛如一定會記得你一輩子,永遠把你放在心裏的。如何?」
達密哲元慎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年輕英武的面容自黑色的陰影中移出來,月光下,如豹子一般的雙眼中燃著烈火。
「瘋子!」
狠狠罵了一聲,甩了一下衣袖,身材高大的他頭也不回地離去。
「呼!」 英多羅紅英長出了一口氣,手撫著胸口將逞強的面具卸了下來。每次與達密哲元慎的對恃都讓他感到疲憊和緊張。就算是獨自面臨十幾個高手的追殺時,他英多羅紅 英也從未慌張過,可唯獨達密哲元慎,總是讓他呼吸困難,疼得心痛、肝痛、全身痛。痛歸痛,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英多羅紅英的雙眉蹙在一起,發出歎息的同 時,目光卻如粘在他身上一般,怎麼撤也撤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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