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登入
訂購方式
國內購書
海外購書
訂購服務
付款完成通知
我的購物車
查詢購物記錄
服務台
加入會員
會員中心
儲值VIP會員說明
儲值資訊回傳
                  ●   完美情話
                  ●   代售書系
                  ●   動漫周邊區
                  ●   優惠套書組
                  ●   簡體書系
                  ●   花語系列
                  ●   迴夢系列
                  ●   藏英集
                  ●   萌戀系列
                  ●   絕色情話
                  ●   浪漫情話
                  ●   天堂鳥系列
作者列表
龍馬文化Facebook
龍馬文化微博


                        粲琪 的相關資訊: 
關閉 [X]    
     以前的筆名叫小晴,但是這個名字重名率太高,就改名了。
典型的水瓶座,喜歡天馬行空異想天開。
曾經畫過卡通漫畫,可是編輯總說,文字比畫好看-_-|||
內心脆弱,神經很粗,經常在悲觀與樂觀之間徘徊,是個矛盾的人。
 
         粲琪 的所有作品: 
   


 


                        菲亞 的相關資訊: 
關閉 [X]    
     以前的筆名叫小晴,但是這個名字重名率太高,就改名了。
典型的水瓶座,喜歡天馬行空異想天開。
曾經畫過卡通漫畫,可是編輯總說,文字比畫好看-_-|||
內心脆弱,神經很粗,經常在悲觀與樂觀之間徘徊,是個矛盾的人。
 
         菲亞 的所有作品: 
   


 
  ≡龍馬文化網路書店≡ >> 耽美書系 >> 花語系列 >> 戀上你千年

點閱次數: 2710
   戀上你千年
編號 :097
作者 粲琪
繪者 菲亞
出版日 :2006/12/5
 
冊數:1冊 
折扣方式:有折扣類商品
    ●  折扣類書籍3本~9本9折優惠,均免運費 
    ●  折扣類書籍10本~19本8折優惠,均免運費 
    ●  折扣類書籍20本以上75折優惠,均免運費 
簡介:
金翎和葉傾傾一起長大,葉傾傾總是什麼都比他優秀,
經常欺負他,整天纏著他,還對他這樣那樣。
誰知無意中竟叫他發現,傾傾郡主竟然是男兒身。
雖然傾傾性格古怪,卻的確是個大美人。
作為保守秘密的交換,他心安理得地佔有了傾傾。

葉傾傾說,喜歡他才可以碰他。
他才不管,先得到了再說。
只是,有一些模糊的記憶出現,
彷彿在千年之前,他們就已經相遇。

愛上葉傾傾,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糟糕的是,他好像真的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網路優惠價:180元  


  分享   推薦   分享   列印   
 
 ::商品詳細介紹

試閱:

第一章

我在三生石上,刻上我和你的名字。就算風吹雨打,歲月侵蝕,也無法磨滅痕跡。無論千年萬年、生生世世,我都會與你相遇、相愛。我願為你落下我的眼淚,放棄我的不老之身,只求來世,不會再眼睜睜看著你,從我掌心失落。

 

我茫茫然地在街上走著,京城的街道很繁華,我的心卻很空虛。身邊經過的那些人,如此平凡,可是他們都有自己的名字。而我,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是誰?我已經問了自己幾百年。
某一天,我醒來,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來自哪裡,要去哪裡。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呼喚過我的名字。天下之大,卻沒有人見證我的存在。
但照壁、孤燈相映,夜如歲、焚香獨自語。
其實寂寞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時間。十幾年過去了,我發現自己並沒有衰老,永遠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那時我才意識到,我並不只是一個失去記憶的普通人。可是沒有人能夠告訴我,我究竟是什麼。我曾經瘋狂地去尋求答案,直到連自己都麻木。
有時候我會一睡就是幾十年,醒來出去遊戲人間。我不會老,也不會死,無需擔憂,更不必害怕。所以我不懂得快樂,也對幸福沒有感覺。
「馬驚了!」
街道上忽然一陣喧嘩,一輛馬車從我身邊急駛而過。風吹起了車窗上的簾子,我看到車內坐著一個女子,膚白勝雪,眼似桃花,唇如杏仁,略粗的雙眉與高挺的鼻子又平添一份英氣,不太似中原的女子。
「傾傾郡主!傾傾郡主!」一大班士兵跟在馬車後面沒命地奔跑,卻怎麼也趕不上馬車。
莫非那就是當朝皇帝的妹妹傾傾郡主?人如其名,果然是傾國傾城的絕色。而且,身處如此危險的境地,她竟然毫無懼色。依然鎮定自若地穩坐車中,這樣的女子,似乎比我這個長生不老的怪物還要希罕。
一時興起,我飛身上前,輕鬆地躍到馬車上拉住韁繩。兩匹棗紅色的大馬高高揚起前蹄,終於停了下來。
我轉頭看看傾傾郡主,她也望著我,眼神清澄明淨,如天山上的雪融化成的水,流淌在黑色地石頭上。那一刻我忽然興起一個念頭,我要得到她。
超越凡人的容貌使無數人愛過我,可是我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我只想征服。越是出色的東西,越有征服的價值。我想通過不斷地征服,去尋找自己生存的價值。
因為救了傾傾郡主,也因為我武藝超群,皇帝封我為大將軍。我曾經坐上過更高的權位,名利對我而言,太輕易得到,所以沒有意義。
我要的,只有傾傾郡主。但我不會求皇帝把她賞賜給我,不僅因為我現在還沒有這個資格,更加因為,我只是想要她,卻並不想娶她。
我跪在大殿之上,仰望著坐在龍椅邊的傾傾郡主。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只要看我一個眼神,便為我神魂顛倒。可是,傾傾郡主卻冷漠地轉開頭去。她是一個冰人兒,晶瑩剔透又寒氣逼人。我從沒見她主動對誰開口說過話,即使是面對皇帝——她的哥哥,她也是客氣而疏遠的。
一種久已未有過的興奮感,佔據了我的心田。
「大將軍,陪朕一同去御花園賞花吧。」
皇 帝面帶笑容地從高臺上走下來,我在民間時聽過他很多的傳聞。他是被太后寵溺著長大的,一切的一切都有太后為他做主。太后在還是皇后的時候,便已經權傾朝 野,很是厲害,連先皇都不得不對她顧忌三分。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成為獨一無二的皇室繼承人,只要哪個妃子生下男孩,必然母子都被她派去的人暗殺。雖然這些只 是野史,但整個皇室,確實只有皇帝這一位皇子。他的地位極其穩固,不會有相同血脈的人來與他爭權奪位。
經驗告訴我,皇帝總是高深莫測的。他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會有任何人真正能夠瞭解他們。伴君如伴虎,皇帝變臉,比閃電的速度還要快。
御花園一朝比一朝大,新帝登基不久,亭台樓閣都是嶄新的,金晃晃的有些刺眼。傾傾郡主對於美景似乎並不在意,一直在一邊發呆。我裝作無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她如受驚地小兔般把手縮到寬大的袖子裏。
「乳 燕飛華屋,悄無人、桐陰轉午,晚涼轉陰。手弄生綃白團扇,扇手一時似玉。漸困倚、孤眠清熟。簾外誰來推繡戶?枉教人、夢斷瑤台曲,又卻是、風敲竹。石榴半 吐紅巾蹙,待浮花、浪蕊都盡,伴君幽獨。穠豔一枝細看取,芳心千重似束。又恐被、西風驚綠,若待得君來向此,花前對酒不忍觸。共粉淚、兩簌簌。」我在石榴 樹前停步,眼角瞄向傾傾郡主。
皇帝拍掌叫好,「好一首蘇軾的『賀新郎』,只可惜有些傷感。」
「我與蘇軾一樣,見這榴花遲暮,不禁感歎這世間的美人,大凡高潔絕塵的,總不免孤獨寂寞。」我如此說時,傾傾郡主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她知道我在暗喻她,我不禁有些得意。
皇帝點頭,「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高潔絕塵的女子雖然動人,卻只可遠觀,普通人家若是娶這樣一個冷冰冰的妻子,定是消受不起。不過很適合用來裝飾朕的後宮,朕一定會封她為貴妃。」
他哈哈大笑的模樣讓我生惡,便故意問他:「皇上就不怕那樣的美人兒真的如西施貂嬋一般傾國傾城?」
皇帝意氣風發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陰沉著臉,極為可怖,「將軍,你可知有些話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微臣知罪,請皇上恕罪。」我假裝害怕的模樣,卻在心裏竊笑。他明明已經擁有了一切,卻無時無刻不在害怕著失去所有。擁有越多的人,痛苦也是越多。
「算了,看在你有恩郡主的份上,朕就饒你一次。」皇帝揮揮手,自以為大度,似乎我該對他感恩倍德。可是皇帝縱然擁有天下,卻得不到他們追求畢生的長生不老。
誰笑到最後才是勝利者,真正能夠傲視天下的人,是我。
皇帝很快因一位大臣的晉見而去了御書房,園中只剩下我和傾傾郡主。她對我微微欠身,想要離開。
我攔住她,「郡主不願意陪微臣賞花嗎?」
她愕然地看著我,那眼光彷彿在說:憑什麼要我陪你賞花?
驕傲的郡主啊,真想看你匍匐在我腳下的模樣。
「郡主要回宮休息了。」一個宮女不悅地對我說。
我這才退開,低下頭,卻在嘴角露出一抹不為人知的微笑。我需要刺激的遊戲才能忘記漫長人生的無聊,哪怕遊戲本身就很無聊。
※※※
這個夜晚沒有月亮,但是滿天的繁星很亮。我喜歡在屋頂間行走的感覺,天空離我很近,紅塵離我很遠。我也不記得自己是在何時學的武功,我似乎天生就身輕如羽毛,隨時可以一飛沖天。
神不知鬼不覺的,我飄入皇宮之中,潛進傾傾郡主的寢宮。
我推開窗,跳入窗中,窗外的星光在室內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潔白。原以為會有宮女睡在軟塌上隨時等待侍候郡主,沒想到屋內竟只有傾傾郡主一人。她平靜地躺在床上,黯淡的光亮下依然有美麗的輪廓。
我只是想來看看她,可是看到了她,我又想吻她。我彎下腰,在她唇上輕輕一觸,溫熱柔軟的感覺有點陌生,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與人有過親密的接觸。上一次是什麼時候,我已經忘卻。投懷送抱的人太多了,其實也膩味得很。
我加重了吻的力度,啟開她花瓣一般的粉唇,探尋著她的花蕊。她終於被驚醒,恐慌地瞪著我,難以置信我的從天而降。
她不該看著我的,她那樣看著我,我便不想離開了。我掀開錦被,撕扯著她的衣服,將手伸入前襟,那裏光滑平坦。
我揚起眉,回瞪著她,她——居然是個男子。
後宮之中,居然有個男扮女裝的假郡主。皇上對此一定一無所知,不然的話,太后早欲除之而後快。真是個天大的秘密啊,我冷冷地笑起來。
他那兩排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恢復了平靜,不再掙扎。我試著將他的整件衣服扯下,他閉上雙眼,任我擺佈。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在默默地和我做一筆交易,用他的身體來要求我保守這個秘密。既然是交易,那我們就是公平的,誰也不欠誰。所以我心安理得,並且毫不憐惜。
從小如女子一般保養、久居深宮未經人事的身體,無奈地在我面前伸展開來。修長的雙腿與手臂,有著女子沒有的堅韌。潔白的皮膚泛著玉石的光澤,只是用手指輕輕一觸,他便全身顫抖起來。我知道他想要強裝鎮定,可是他臉上的表情分明洩露了他的羞怯。
如果他以男兒身長大的話,現在至少應該是個威風的王爺。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長生不老的好處,活的時間長了,總會遇到些有趣的事情。
當我進入他的時候,他微微張開嘴,似乎有一點難以置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然後,他痛苦地皺起眉頭,眼眸中泛起了水氣。我以為他要哭,可是眼淚卻沒有流下來。
疼痛讓他弓起了身體,雙手緊緊地抓住床褥。我淺淺地笑著,更深地進入,更猛烈地律動。我喜歡看他在我面前失控,冰山一樣的容顏原來也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我如饕餮般無止盡地索取,他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撞擊他的敏感之處時,都讓他失聲尖叫。我知道此時的他感覺很複雜,他一定很困惑,困惑自己在一個陌生男人身下,為何會漸漸湧起酒醉般的快感。
天色微亮時,我從他身上起來,他已暈過去幾次。我將他搖醒,他有些失神。待到想起昨晚是如何度過,他永遠淡漠的雙眸裏流露出痛楚與惶惑,我這才終於有了淋漓盡致的滿足感。
「昨晚舒服嗎?」我故意問他,他不吭聲。
我壞笑了一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張開嘴。他半瞇著眼睛看我,一時不知道我想幹什麼。當我把自己的巨大湊近他的嘴唇地,他又一次緊緊地蹙起雙眉。他想閉上嘴,可是我的手勁很大。
我向前一挺,填滿了他。溫熱柔軟的口舌第一次侍候如此的龐然大物,惶然不知所措地顫動著。我直插進他的喉管,他看起來很難受。當我退出後,他依然張大了嘴,用力地呼吸著。透明的液體溢出他的嘴角,凌亂的長髮糾結在他的身體上,我覺得他現在更像一個饑渴的性奴,欲迎還拒。
說不定他的本質是很淫蕩的,我嘲笑地想。
我繼續在他嘴中進出,他麻木地承受著。當膨脹到最大時,我看到他的表情很怪異,我知道他想逃開,可是我才不想錯過最精彩的時刻。我全部噴灑進了他的嘴裏,我要他記住我的味道。看看自己那東西,還不是很乾淨,我便在他唇上擦拭了幾下。
他別開頭去,我知道他終於哭了。
「哭什麼?我又沒有強迫你,是你自願的。」我說。
他沒有吭聲,肩膀抽動得更加厲害,卻始終不讓我聽到聲音。
「你為什麼裝扮成女子?是怕太后的迫害?」我明知故問。
他依然沒有說話,背對著我。
「我今天晚上還會來。」我下床穿衣,從窗戶離開。
新上任的官員都是皇帝的新寵,自然被念叨得多一點。才搬進新賜的將軍府,皇上便派人邀我入宮赴宴。山珍海味雖也是我吃膩的,但御廚總會有些新鮮的做法來取悅龍顏,值得品嘗一番。
可惜這個皇帝沒有口福,那些菜餚遠不如我以前在皇宮吃到的美味。
席間,傾傾也被皇帝召來。他在一身錦團簇擁下,更顯得臉色蒼白,我甚至能看到他的雙腿在細微地顫抖。
「傾傾郡主看起來有些贏弱,身體可有抱恙?」我佯裝關切地詢問,心中卻想起他在我身下種種屈辱的姿勢,忍不住想要放聲狂笑。
他的臉更加地慘白,然後泛出一抹粉色來。
「傾傾郡主天生帶疾,不會說話。」皇帝告訴我。
「是嗎?」我才不相信,昨夜聽他呻吟,並不像一個啞巴的聲音。他不說話,只是怕被人戳穿男兒身。
「我這個妹妹從小便惹人憐惜。」皇帝開始敘家常。
我含笑,確實惹人想要好好疼愛他。
※※※
天色又黑,我如約而至傾傾的寢宮,宮中依然沒有旁人。
「怎麼沒有人貼身侍候你?怕被宮女們看到你的真身?」我推推躺在床上的人,他不回答。
「別在我面前裝啞巴,我知道你會說話。」我掀開被子,壓了上去。
他終於開口,「不要……我生病了,不舒服……」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探探他的額頭,很燙。
「在我這裏,你可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郡主。」我才不管,反正只是發燒了,不是什麼大病。身體溫度升高後的觸感,讓我覺得新鮮。連狹窄的甬道,都像在熱情地邀約。
他不再說什麼,抿著嘴,開始默默承受。
歡愉過後,我便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什麼東西在我身上動來動去的,將我吵醒了。
傾傾滾進我懷裏,蜷縮成一團,額上儘是豆大的汗珠,緊貼著我的身體滾燙得烙人。
「你怎麼了?要不要找太醫?」我這才有些著急起來,我還沒有玩夠,可不想這麼快就把他玩沒了。
「不要找太醫……我只是……肚子很疼……」他奄奄一息,淚光閃爍。
我從自己的衣服裏拿出一瓶藥丸給他服下,那是很久以前一個神醫給我,說是包治百病,只是隔的時間比較長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然後我摟住他,輕輕地為他揉著腹部。
他終於安靜下來,迷迷糊糊的,我再一次睡著了。
再醒來時,我發現傾傾依偎在我胸前。柔軟的長髮鋪散在我身上,有點癢。我動了動,他立刻醒了,像受驚的小鹿般跳起身來,轉開頭去不看我。
「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我從背後抱著他的腰,他的體溫已經開始恢復正常。
他點點頭,恢復了平時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我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無奈地對我說:「我要沐浴了。宮女會進來,你別留在這裏了。」
我不依,「有什麼關係?反正你洗澡時肯定讓她們退出去,我找個角落暫時躲藏一下就行了。」
「你……你究竟想怎麼樣?」
「你知道我想怎麼樣。」我笑得邪氣,「只有一個夜晚共度,我嫌不盡興。」
他垂下眼簾,「可不可以過一陣子?我的傷口很痛……」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其實我早知道他受傷,可我就是喜歡那種因為紅腫而特別緊熱的感覺。
「別……」他退到床邊,臉一下子紅了,「大將軍,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與你談條件,但你也別太過份了,這裏畢竟是後宮。」
「我若是會害怕,就不會擅闖後宮。」
「你確實大膽,我很困惑,那天……你為何來我寢宮?」
「你放心,我不是刺客,也不是叛軍,只是一個垂涎美色的好色之徒。」我笑嘻嘻地說:「無意中撞破了秘密,占了便宜。」
「能在皇宮之中來去自如,你的武功很高。」
「我從小住在山中,一位世外高人教我學武。」我隨口胡謅。
他沒有再問我什麼,也許是嫌自己與我說話太多。不過我想他已經信任我,不會擔心我在愉悅的頂峰突然一刀刺向他的心臟。有這種顧慮的人,也許應該是我。但是對於我來說,那也不過是一點疼痛的感覺。幾天之後,連個疤痕都不會留下。不管受到多大的傷害,我都能夠自我恢復。
※※※
綠樹濃蔭夏日長,樓台倒影入池塘。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從此我夜夜與傾傾纏綿,我喜歡看他眼中的迷茫,看他那種從猶豫到妥協的可愛表情。因為大多數時候他都不許宮女進門,所以白天我也經常留在這裏。
他依然不怎麼說話,這樣很好,反正我也並不喜歡聊天。也許我和他一樣,都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就算身邊多了一個人,也還是不喜歡太熱鬧。
我喜歡玩各種各樣的把戲,比如故意將他壓在門上,他不得不辛苦地壓抑自己,以免被門外面的宮女聽到聲響。又或者讓他僅穿上衣站在敞開的視窗,我在他身後肆意妄為。他必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感受,看上去像是衣冠楚楚地站著賞風景。
不管我怎樣地玩弄他,他都平靜地忍耐著。我的力量超於常人,要承歡於我,是很辛苦的事情。傾傾雖然看起來瘦弱,其實身體也算強健。
這天我去時,見房中掛著一件新衣,我讚了一句:「很漂亮的衣裳。」
他漠無表情地瞟了一眼,「再怎麼漂亮,也是女子穿的。」
「你很想穿男裝嗎?」我一時興起,脫下外衣,「我的衣服借你穿。」
他遲疑了一會兒,終於抵擋不了誘惑,將衣服穿上了身。誰都不會想到,高高在上的傾傾郡主,最渴望的只是穿一次男裝。
雖然衣服有點大,但是對著金黃色的銅鏡,傾傾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歡喜笑顏,那是我從未曾見過的別樣風情。我站在他身後,看著鏡中的一雙人兒,有種特別奇妙的感覺,可惜我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
「我明天生日。」他忽然告訴我,想來心情很好。
「怪不得有新衣服穿,想要我送你什麼禮物?」
「你沒必要送禮物給我。」他淡淡地說。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有過這麼多次的魚水之歡,你若是女的,肯定早就有了我的骨肉,我送禮物有什麼不可以?」我故意逗他。
他果然馬上漲紅了臉,說不清是氣惱還是羞澀,轉開頭去不再理睬我。
「怎麼不高興了?明天可是你生日啊,應該開開心心的。有生日可過多好,我連自己出生在何時何地都不知道。」我坐在床邊慢悠悠地脫掉靴子。
他好像偷偷地瞧了瞧我,過了一會兒,他說:「小時候,每次過生日宮中都很熱鬧,很多王公大臣帶著他們的孩子來祝賀。我好想和男孩子們一起玩,可是母妃不肯……」
「她只是想保護你,有這樣的母親,你該惜福。」我又自憐自艾起來。
「我知道。但是我雖然活著,卻活得很不正常。我不僅要過女子的生活,身邊也全部都是女子,我對她們太熟悉了,只怕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子了。」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老了一歲的時候,就會有特別多的感慨,今夜的傾傾很多話。
「這也沒什麼不好的,反正你已經走了這條路,這輩子也不可能與女子成親。要想不被皇上識穿你的身份,你將來只能選擇不嫁。」
他幽幽地長歎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說不清的愁緒。
我不想再繼續這些鬱悶的話題,便對他說:「我要喝茶。」
他倒了茶給我,我將他拉到腿上,喝了一口,又問:「你口渴嗎?」
他點頭,我便將茶水含在口中,然後餵給他喝。他乖順地依偎在我懷中,他的舌碰到了我唇。
有時我懷疑他愛上了我,可是怎麼可能會有人愛上侵犯自己的人?不過我並不打算向他問個究竟,反正和我沒有關係。等到我厭倦時,我就會消失。一百年以後,我依然是我,而他已不再是他,誰認識過誰又有什麼重要的?

 

 

 

 


第二章
皇 帝也好男色,後宮之中有一個大院,養著許多不滿十六歲的美少年。皇帝最喜歡的遊戲,是讓他們赤身裸體地在院中,相互用彈弓射水果,直到每個人身上都沾滿果 汁,五顏六色。有時候,皇帝還會讓他們把彼此的果汁舔乾淨。他曾經大方地邀請我旁觀過,我實在不覺得有什麼好玩的,不僅暴殄天物,而且害我在很長一段時間 裏,看到水果就反胃。
所以當皇帝暗示想讓我侍寢,當他的男寵時,我實在是全身心底都要吐出來了。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後悔一生,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如果皇帝願意當我的男寵,那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大將軍文武雙全,樣貌更是人中龍鳳。即使朕閱盡美色,也不曾見過誰能夠超越大將軍。」皇帝的讚美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很清楚自己的完美,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
「皇上言重了,微臣不過是一介武夫,粗口粗鼻,難登大雅之堂。」
「大將軍真是謙虛,不知你是否是嫌棄陪在朕身邊太過無聊?正好最近邊關戰事紛起,以大將軍的身手相信一定可以很快平復。」皇帝的語氣中帶著威脅,他在逼迫我選擇,要嘛成為他的男寵,要嘛去險惡的前線打仗。
可惜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打仗的場面我早就見慣不慣,只是厭倦那種塵土飛揚的生活。看來,悠閒的日子已如出弦之箭一去不回。
「我打算辭官了。」我告訴傾傾,「其實以前我當過士兵,沙場上的生活索然無味,鮮血讓我覺得骯髒,還是回鄉下耕地種田更加輕鬆自在。」
他坐在床上怔怔地發呆,好一會兒才問我:「你還會回來嗎?」
「當然不會,這以後皇上必對我恨之入骨,我哪裡還敢回來?」
事實上,我甚至不奢望皇帝會同意我辭官。我打算一走了之,然後在偏僻的山村裏找一個舒服的地窖,密封之後,在裏面睡個幾十年,即使皇帝命人找遍天涯海角也抓不到我。
傾傾垂著頭,像在沉思什麼。過了很久,他下定決心般對我說:「我可以幫你。」
「怎麼幫?」我不以為然。
「你……你可以請求皇上給我們賜婚,到時候你成了皇親國戚,他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了。」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覺得他會這樣想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我是認真的……」他竟然急了。
我大笑起來,「賜婚?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郡主了?你能給我生孩子嗎?」
他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喃喃道:「我……我只是想幫你……」
「你不是應該很恨我嗎?為什麼要幫我?如果我被皇上控制,從此你就能擺脫我的糾纏,那不是如你所願?」
我冷冷地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我想他是真的愛上了我。我當然不需要別人給我生孩子,那只是藉口。我不可能和任何人類結婚,因為我不會老不會死。姻緣需要三世才能修得,而我卻沒有前生和後世,怎麽能知道誰才是註定與我相守到永遠的人?
「我只是擔心……你若終日與皇兄在一起,不小心洩露了我秘密怎麼辦。」他有些牽強地解釋。
「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就應該讓我出宮,遠遠離開皇上視線所及。我看你更擔心自己的未來,你並不想自梳後孤獨終身,嫁給我是你能想到的最好出路。與其說是你幫我,還不如說是想讓我來幫你。
只是你可曾想過,我憑什麼要幫你?我若當了郡馬,便會失去很多自由,連娶個小妾都會變成一件大事。而且你不生孩子,皇上就會懷疑我冷落你。與其如此麻煩,我寧願娶個真正的女人。」我知道我字字如針,一下一下都扎得傾傾的心出血。
他 小小的臉龐已經毫無血色,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我忽然有些憐憫,他好歹夜夜溫香軟玉地侍候我。娶了他,算是將他救出皇宮這個大牢籠。他更是不 必日日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不敢隨便說話,也不敢隨便走動,生怕一不小心被識穿了身份。就算他想嫁我是因為自私,也是值得原諒的。
傾傾很快恢復了平靜,平靜得有點可怕。
「將軍說得很對,我不該如此為難你。將軍,若是有人明知我的身份也願意娶我,你可會恭喜我?」
「那是自然。」如此說出口後,我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有人想要娶你嗎?」
「我只是隨便問問。」他望著遠處的大樹,秋風下落葉紛飛,很是蕭瑟。
※※※
我輕輕鬆鬆地出了宮、出了城,夕陽絢染著天邊的雲霞,從金黃色漸變成一片火紅,與西山的紅葉相映成輝。無論千年萬年,人間的景色依然美麗不變。
以後的日子裏,再美的景色在傾傾眼裏是否也只剩下落寞?忽然不捨起來,其實娶他也並無所謂,就當是收養一隻寵物好了。我都不介意娶個男子,他應該也不會介意我是個長生不老的怪物。
返回京城,城中極是熱鬧。按理說,不可能有人這麼快發現我的失蹤。何況看人們的表情,喜氣洋洋,總不會是在慶祝我辭官逃跑。
隨便在街邊找了個人問,不巧那人竟然認識我,很是驚訝地反問我:「大將軍,你怎麼會不知道?傾傾郡主要出嫁了,嫁給丞相之子,是皇上賜的婚。」
「他怎麼可能會嫁人?」我咆哮起來,心頭煩躁。
那人不解,「為何不嫁?郎才女貌,簡直是天作之合。」
郎才女貌?那丞相之子根本比不上我的一成,傾傾也不是女子。
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思緒混亂,其實我應該鬆一口氣才是。傾傾嫁了人便與我無關,他不再是我的責任,以後的日子過得好不好我也無需擔心。可是……他的夫君若知道他其實是男子會不會接受他?如果鬧上朝庭,被皇上知道真相,那麼傾傾犯的就是欺君之罪。
我回到了皇宮,我只想見他一面,問他一聲,是否真願嫁丞相之子?如果不願意,我便帶他去天涯海角,遊覽千山萬水。
傾傾獨自坐在寢宮中,身上穿著新嫁衣,那一身的紅是如此刺眼,我不悅地衝過去扯他的衣服,「你為何穿著這個?」
面對我的突如其來,他很平靜,「我只是試穿一下是否合身。」
「若是合身,你便穿了,嫁了?」
「為何不嫁?似乎每一個人都喜歡這樣問我。」
我氣惱至極,「為何不嫁?你不知道嗎?別忘了……」
他接過我的話,「你是讓我別忘了自己是個男子?你放心,丞相之子知道這件事。」
「他知道?」原來這世上,除了他的母妃,我並不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我的心忽然有點酸,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何對這種事情斤斤計較。
傾傾點頭,「他原本便有斷袖之癖,所以很輕易地便看出我是男兒身。他對我情有獨鍾
,求我嫁給他,我答應了,便讓皇兄賜婚。」
原來他早就背著我與別的男子卿卿我我,我居然還可悲可笑地對他心存憐惜。
「既然如此,我祝福你們。」我拂袖欲走。
他叫住了我,「你不是走了嗎?又回到宮中,所為何事?」
我才不會告訴他,我回來是想娶他。既然他已經決定另嫁他人,我又何必把自己變成一個笑話。
「我只是……想來與你道別,從此以後,你就忘了我吧。」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記得你,只有忘記你給我的傷害,我才能過新的生活。」
他說得很對,是我自己忘記了,他並不是我的戀人,我們雖有親密的關係,但是對他來說,那只是我對他一廂情願的傷害。他一直在我面前委曲求全,是怕我把他是男兒身的秘密說出去。
「以後,我不會再傷害你。」我輕描淡寫地說著,便離開了。其實這樣很好,他有他的幸福,我有我的未來。只是不知為何,在如釋重負的同時,心裏忽然一下子空蕩蕩的,好像失落了什麼。
我對自己說,快睡一覺吧,幾十年後醒來,不會再有傾傾,也不會再有這些莫名奇妙的愁緒。可是我睡不著,別說幾十年,連一個時辰都睡不著。
白日淪西阿,素月出東嶺。遙遙萬里輝,蕩蕩空中景。
我在鄉間找了間房子,每日坐在田邊發呆。幾百年的人生,有很多事情可以回憶,可是值得記起的人卻很少很少。每當我想要想起誰時,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傾傾,想他那一雙素手放在我胸前時的溫度。僅僅是想起,胸前便滾燙得要將我燃燒起來一般。
黃燦燦的油菜花開了,滿山遍野都是紅豔豔的杜鵑花。我躺在籬笆小院裏的竹榻上,看著天空裏燕子飛來飛去。最近我從農夫的耳中聽到很多傳聞,傾傾在成親當日,與丞相之子一同謀反篡位,如今已經君臨天下。
農夫們的話總是不免誇大之辭,尤其是在這種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要聽到外界真實的消息不是那麼容易。我無法相信,那樣柔弱的傾傾會做出那樣震憾的事情來。
不過是或不是,與我並沒有關係。我努力讓自己不要去理會這件事情,可是午夜夢回,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起。我不是神仙,以前掌握不了自己的生命,現在才發現,連自己的思想都控制不了。
也許我應該再去見他一面,只為解開自己的心結。
※※※
城上風光鶯語亂,城下煙波春拍岸。
再回京城,恍若隔世。幾經打探,農夫們所言非假,傾傾真的成了皇帝。我總以為自己活了百年,已經看透世事。如今才知,世事不是那麼容易看透的。
夜色如鉤,我孤身站於城樓上。明明是熟悉的地方,卻讓我覺得陌生。皇宮上一片片屋頂延綿成黑色洶湧的海洋,彷彿隨時可將人吞噬。
「大將軍,我知道你會來,我等你很久了。」不知何時,我身邊多了一個人。長身玉立,一身白衫。
我望著那熟悉的眉眼,感覺卻有點陌生,「我從不知你會武功。」
他淡笑,「母妃時刻擔心著我的安危,所以偷偷找了師傅教我學武。」
「真人不露相,我錯看了你。我不明白,你有如此不凡的身手,連我都察覺不出,當初你為何情願委身我,也不殺我滅口?」
他 的笑變得苦澀,「你不明白嗎?第一眼見你,我便愛上了你。急馳的馬車上,你從天而降,俊美得如同天人。就連皇兄都迷戀上你,何況我這個從小深居後宮,少與 人接觸的傻瓜。但是我不敢接近你,怕你知道我是男子後就向皇兄告發,雖然我從小就做好了被揭穿的準備,卻不想被自己所愛的人背叛。所以我只好對你冷漠,讓 你對我敬而遠之。沒想到,你居然看中了我,對我強取豪奪。我不怪你,真的,反倒心生暗喜,認定這是緣份所致。」
我聽他敍述衷腸,回首往事,竟生出別樣的感覺來。那是一種幸福中夾雜著痛楚的感覺,原來,那時我竟是如此被深深愛著的,可是我卻完全不知道。
「大將軍,我知道,對你而言我只是個玩物,你永遠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所以當丞相之子無意中從當年母妃親信的宮女口中知道我的秘密,來找我商討謀反之事時,我便答應了他。」
「你們……並不是真的要成親?」
「當然,其實他沒有龍陽之好,甚至相當痛恨。他的弟弟便是因為生得美貌,被皇兄強召入宮,當了男寵,毀了一生。丞相一家雖然口上不說,心中卻一直記恨,所以才想擁我為帝。」
「那你呢?」我還是不懂,「你也想當皇帝嗎?你一直男扮女裝,只是為了伺機而動?」
「不 是。」他很堅決地回答:「如果當日你肯娶我,我一輩子都不想當什麼皇帝。可是既然我失去了,我只好去找一些自己可以得到的東西才證實自己還有生存的意義。 而且我恨皇兄,他已經擁有一切了,卻還想奪走我唯一愛的人。如果不是他逼你,你也不會想要遠走它鄉。那樣的話,也許我還有機會把你留在我身邊。」
「傾傾,現在的你讓我覺得有點可怕。」我坦白說,天下大亂,只為了他一份自私的愛,真是所謂的傾國傾城。
「那又如何?以前的我不可怕,你還不是不愛。」他面無表情。
我想告訴他,不是不愛,只是不能愛,不敢愛。可是這個時候再說這些未免做作,倒似我想討好他這個新君似的。
「我現在已經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不管你躲在那裏,我都打算挖地三尺將你找出來。既然你來了,我便不會讓你再走。」
「你以為你能留得住我?」
「我願意拼盡性命來留住你。」
他撲向我,我們在半空之中打鬥起來。他的每招都讓我吃驚,明明擁有這樣強的力量,那時卻願意乖順地任我為所欲為。
忽然,他一個踉蹌,身體向外傾斜,似乎要掉下屋頂。我急忙伸手抱住他的腰。那一刻,他緊緊地抓住我。我知道,我上當了。
我輸得很慘,不僅輸了自己的人,也輸了自己的心。如果不是因為在意他,我又怎會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他?
傾傾將我軟禁在他的寢宮,每日,我什麼都不必做,只要陪著他。其實我並不介意過這樣的日子,但是我又有點不甘心,不想對他示弱。所以我故意很少理睬他,他卻是一有空便與我說話。從他的敍述中,我知道了他的一生。
傾傾的母親是皇上很寵愛的妃子,當她生下傾傾見是男孩,為免被迫害就懇求皇上詔告天下說她生的是女嬰。傾傾從小就過著男扮女裝的生活,以前他由他母親親信的一些宮女侍候。待到他成年,那些宮女就全失蹤了。
我知道傾傾很可憐,不過每次在同情別人之前,我總是忍不住會想,誰知道我又有多麼可憐的過去?有誰會來同情我?
「那晚我本想說若你想要孩子,我不介意你娶小妾。如果我那樣說了,你會為我留下來嗎?」傾傾躺在我身邊,將手放在我胸前,寬大的長袍袖子下伸出纖細的手臂。
我握住他柔若無骨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一顆眼淚從他眼角滴落:「你愛我嗎?」
我愣了半晌,我從不知什麼是愛,要如何回答?
他便流著淚,在我懷中睡著了。
時 光如流,我開始擔憂。再過幾年,我看起來便會比傾傾還年輕,他不可能不生疑。以前,我可以妄想與他隱居山林。可是現在,他是皇帝,又怎麼會放棄一切跟我 走。而我住在宮中如此惹眼,遲早會被人當成妖怪,施以火刑。被火燙的感覺並不好,而且一旦發現火刑也對付不了我,又不知會想怎樣可怕的方法來折磨我。那些 大臣們早就對我看不順眼,到時候群臣要求,連傾傾都保不住我,他會更加痛苦不堪。
煙水闊,高林弄殘照,晚蜩淒切。碧玷度韻,銀床飄葉。衣濕桐陰露冷,采涼花時賦秋雪。歎輕別,一襟幽事,砌蟲能說。
客思吟商還怯,怨歌長、瓊壺暗缺。翠扇恩疏,紅衣香褪,翻成消歇。玉骨西風,恨最恨、閒卻新涼時節。楚簫咽,誰寄西樓淡月。
我想,我該離開傾傾了。
長生不老並不是我自己選擇的命運,所以愛著誰陪著誰也不是我自己能夠決定的。
我問傾傾:「若我離開了你,再也不會出現,你會怎麼辦?」
他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除非你死了。到時候我會跟著你,一起投胎轉世,來生也在一起。」
我啞然,「你真傻,前生後世這種事,不是你能夠做主的。」
「若我一世找不到你,便再找你一世,生生世世,總有一世,我會再遇到你。那時,我一定比現在更加愛你。」
我無語,在黑暗中幽幽長歎。
一開始,我便不該招惹了這個情癡。怪只怪,我不懂情為何物,才無法避免這個悲劇。
長痛不如短痛,早些走,也許會讓他早些忘記我。


 
讀者服務專線:05-6626659 傳真電話:05-6628940 或 05-6620867 客服信箱:hrj0228.lin0306@msa.hinet.net
系統設計 : e速人氣生活網 Copyright 2011  本網頁各鍊結標題及鍊結內容歸原權利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