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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座衣冠勝雪,生性懶散,胸無大志,走過許多地方,做過很多行業,擔任過董事長助理、策劃總監、行政總監、副總經理、總經理等職,現專職寫作,自在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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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閱次數: 1894
   未來世界之紫色野性
編號 :071
作者 滿座衣冠勝雪
繪者
出版日 :2011/4/16
 
冊數:2冊 
簡介:
上冊

他們是最傑出的精英,是最秘密的獵人。
他們行走在世界之顛,默默地穿越塵世的生活,
沐浴著血與火的激烈,戰鬥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中。
他們的身份永不公開,他們的功勳沒有紀錄。
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新疆反恐特種大隊是勇悍的鐵血精英,被稱為野狼大隊,大隊長「野狼」林靖驍勇善戰,威震西域。可是,在他剿滅恐怖分子的村莊裏,屢次發生村民被全部屠殺的事件,引起了高層領導的注意。
凌子寒的身體這時略有好轉,擔任國家安全部督查局局長,於是接受任務,到達新疆,對此事件展開秘密的獨立調查……



下冊

他們是最傑出的精英,是最秘密的獵人。
他們行走在世界之顛,默默地穿越塵世的生活,
沐浴著血與火的激烈,戰鬥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中。
他們的身份永不公開,他們的功勳沒有紀錄。
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凌子寒的病情幾度發作,卻以頑強的毅力忍耐著,並贏得了野狼大隊官兵們的尊敬。為了引誘多次製造恐怖襲擊並殺死林靖全家的恐怖分子頭子依明現身,凌子寒自願以身作餌,引他上鉤。
在帕米爾高原的風雪中,在血與火的黑暗裏,凌子寒與特種兵們長途奔襲,與恐怖分子數次激戰,終於包圍並生擒了依明。
然而,為了掩護林靖,凌子寒卻倒在了恐怖分子的槍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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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楔 子

二○五四年初春的一天,一輛裝滿貨物的集裝箱卡車穿越漫天風雪,從中國與阿富汗交界的塔克滿蘇口岸入境。
新疆國安局局長趙安親自等在口岸旁,這車貨物未經檢查便順利進入中國境內。趙安隨即登上汽車,與他們一起趕到不遠處的塔什庫爾幹的軍用機場。
從車上跳下來的人由於連續長途跋涉,翻山越嶺,個個蓬頭垢面,疲憊不堪,但仍然神情機敏,動作迅速。他們從集裝箱裏抬出幾個麻袋,立刻登上等在那裏的空中客車。這架飛機隨後飛往烏魯木齊。
一 個多月後,新疆反恐特種大隊的大隊長林靖便接到出擊的命令。這一次,從新疆國安局送過來準確的情報,令一向眼高於頂的林靖都讚歎不已。在他的率領下,反恐 大隊傾巢出動,以猛虎下山之勢,對南疆一帶進行了一次大掃蕩,一舉端掉中亞恐怖組織設在這裏的十一個訓練營和據點,給恐怖勢力以沉重打擊。
接著,在烏魯木齊召開了公審大會。站在臺上接受審判的,第一個便是最著名的分裂主義恐怖組織「黎明之子」的二號人物依明‧沙拉木,而他的父親,便是惡名昭彰的「黎明之子」的首領穆罕默德‧依明。
依明‧沙拉木是由國安部獵手二組從境外秘密抓回來的。這個恐怖分子頭子身負累累血債,現在終於伏法,不但中國,就連中亞、西亞和南亞地區的國家也都額手相慶。
林靖看著臺上那個滿臉都是殘忍暴戾的年輕人,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不久,軍中舉行隆重的表彰大會,赫赫有名的「野狼」林靖被授予一級紅星勳章。這位身材高大勻稱、臉容清秀俊逸的上校身著禮服上臺領獎時,幾位將軍無不喜愛地看著他。
媒 體對這位聞名遐邇的勇將大肆渲染,林靖卻仍然保持著一貫的冷傲,對媒體採訪一律拒絕,最後是軍區司令員親自下命令,他才勉強接受了幾家官方媒體的採訪,但 對很多問題都諱莫如深,諸如家庭背景、成長經歷等等,不過,記者們都有生花妙筆,配上林靖那英俊瀟灑的大幅彩照,很有吸引力。
然而,西北並未就此寧靜,恐怖組織的滲透越來越頻繁,使這一地區一直動盪不安。
二 十九年前,曾經由智勇雙全、被稱為「國安奇才」的凌毅策劃過聯合周邊八個國家同時行動,一舉摧毀中國西北和中亞地區的分裂主義恐怖勢力。當時年僅三十歲的 凌毅出生入死,屢屢潛入龍潭虎穴,取得了大量重要情報,又陪同國家高層領導人頻頻出訪中亞、南亞和俄羅斯,說服八國領導人同意加入行動。
這次反恐行動以前所未有的威勢和規模轟動世界。當時,中國、俄羅斯、巴基斯坦、阿富汗和中亞五國同時動手,一舉剿滅分裂主義恐怖組織的五十九個團隊,徹底摧毀盤踞在這一地區的恐怖勢力,極少數的漏網之魚也逃往土耳其、黎巴嫩等國藏匿多年,不敢輕舉妄動。
在中國境內的行動是由凌毅指揮的,新疆、青海、甘肅、山西境內的恐怖分子被一網打盡,西北地方自此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和平歲月,經濟得以飛速發展,基礎建設迅速增加,外來投資也逐年增長。
但是,十年前,中亞的分裂主義恐怖組織在一些著名國際恐怖勢力的支持下,開始死灰復燃。近幾年來,在西北地方頻頻發生極為殘忍的滅門屠殺事件和汽車爆炸事件。血腥的恐怖漸漸籠罩著美麗的西域。
二○五四年四月,國家任命凌毅為反恐行動總指揮,要求他迅速撲滅日益猖獗的分裂主義恐怖勢力,還西北以和平安寧。凌毅經過反覆研究,準備再度聯合周邊諸國,共同行動。行動方案報上去後,立刻得到批准,並要求他迅速實施。
凌毅計畫用一年的時間來籌畫、部署,並準備親赴其他幾個國家說服該國領導人,同意與中國共同行動。這一次,他的工作比過去要輕鬆得多,因為當年那些曾經跟他一起並肩作戰的他國精英們現在有很多也是該國的政府或軍隊的高級領導人,他們之間的友誼能發揮很大作用。
就在這時,新疆卻傳出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
南 疆的和田市公安局在塔克拉瑪幹沙漠裏的阿亞克瑪薑附近發現一個恐怖分子的訓練營,該營地十分秘密,戒備森嚴,火力強勁,是「黎明之子」非常重要的秘密訓練 營。恐怖分子在這裏前後要接受長達九個月的系統訓練,包括使用各種武器、暗殺、爆炸、投毒等技能技巧。為了一舉摧毀這個訓練營,他們向軍區報告了情況,建 議由反恐特種大隊前來處理。
很快,喜歡親自上戰場殺敵的林靖便率領一個中隊到達和田。
一向作風剽悍、性格冷冽孤傲的林靖如往常一樣,拒絕了當地軍警的協助,乘黑夜突進沙漠,襲擊了那個營地。附近的居民們都隱隱聽見,激烈的槍炮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響了整整一夜。
黎明時分,滿身是血的林靖率隊返回了和田。
很多隊員都血染征衣,更有兩個人是被擔架抬回來的,卻沒有一個俘虜。
林靖對趕來迎接的和田市公安局長簡單地說:「他們負隅頑抗,全部被我們擊斃了。」
當天,他們便驅車返回烏市的營地。
和田市公安局派去處理善後的員警進到那個營地時,不由得心膽俱寒。
這地方並不是單純的恐怖分子營地,而是一個還居住著普通平民的村莊。但是,看起來似乎林靖他們不但全殲了三百多名恐怖分子,而且還血洗了村子,將一百多個村民殺戮殆盡,雞犬不留。
他們沒有直接證據,只看見到處都是鮮血。站在死寂一片的村子裏,望著外面的漫漫黃沙,他們心裏陣陣發冷。


第一章

黎明時分,一架私人商務機從中美洲的洪都拉斯首都特古西加爾巴起飛。
這架屬於南美華裔富商吳利揚的私人飛機顯然在趕時間,中途在太平洋上的小國瑙魯落地加油,隨即再次起飛,升空後一直往西,直抵北京。
等到進入中國領空,飛機上的人才放鬆下來。
這架私人商務機是歐洲空中客車公司製造的遠端輕型飛機,設計得寬敞舒適,有沙發、辦公桌、小型吧台。這時,機艙裏總共有八個人,其中六個年輕人坐在右邊的軟椅上,神情間都帶著警惕。
在左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身穿休閒裝的凌子寒。他看了看窗外,對那六個年輕人說:「你們都休息一下吧,現在沒事了。」
那六個青年顯然對他非常敬服,立刻答道:「是。」這才放鬆下來。
在凌子寒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他頭髮花白,臉容憔悴,右手被密碼控制的電子鎖銬在特製的沙發扶手上,左手還可以自由活動,譬如喝水、吃飯、吸煙。
經 過長達十二個小時的飛行,凌子寒的眉宇間滿是疲倦。雖然經過了三年的治療和休養,他的身體卻仍然很不好,一直都是臉色蒼白,身形瘦弱。他的眼睛也不再像過 去那樣有著異樣的神采,而是黑得深不見底。他的臉上總是冷冷的,神情間若隱若現的始終飄浮著一縷厭倦。只是,沒人敢問他是否真的很厭倦,甚至很少有人敢往 那方面去猜測。
一年半以前,凌子寒決定回來上班,並願意轉做文職。由於第一代獵手極為出色的工作表現,特別情報部已經擴編為特別情報局,由羅瀚任 局長,凌子寒和遊弋擔任副局長。凌子寒的工作主要是對專家們制定的行動計畫進行評估和修訂,而遊弋則負責行動中的指揮和後援。他們都是在第一線出生入死多 年的人,對錯綜複雜的敵我形勢相當瞭解,在保證行動成功的同時也最大限度地保證了行動人員的安全。
凌子寒的表現尤其讓人驚喜不已。
事實證 明,他不但有著極其豐富的行動經驗,而且還有著似乎與生俱來的戰略眼光,經他修改過的計畫會更臻完善,也更多地考慮了自己人的安全。雖然那次死亡任務帶來 的重創使他的身體很壞,整個人的性格也變得十分淡漠,但他的冷靜、沉著與異常準確的預見性都使人不可能忍著不用。很快,現任國安部部長呂鑫便要他兼任獵手 訓練組副組長。
現在,第二批獵手已經在實戰中漸趨成熟,而凌子寒他們這八個獵手不但全部升職,而且也全都兼任老師,幫助培養第三批獵手。
表面上,凌子寒仍然在國安部掛個閒職,做文書處理研究室的情報分析員,這讓高層的幾個領導人看不下去了,硬逼著凌毅將他調入國安部督查局,擔任分管行動的副局長,主要負責調查與追捕,清除國安系統內部的敗類。
凌毅和凌子寒都很明白,這些領導人想讓凌子寒的身份一步步逐漸明朗化,在政界可以走得既快又穩,也走得更遠。然而,無論凌毅和凌子寒自己都很清楚他的病情,更明白他根本無意躋身政界,只是,命令終究是命令,既然凌子寒並未正式辭職或退休,那就必須服從安排。
到 了督查局後,因為他過去名聲在外,誰都知道這個「太子爺」遊手好閒,無心工作,人人都認為他不過是凌毅或者想討好凌毅的人「以權謀私」安排進來的,雖然對 他非常熱情,照顧得無微不至,卻都不敢讓他參與實際事務性工作。他卻正中下懷,很少與別人交往,又常常出差,不知內情的人便認為他在公費旅遊。不過,即使 有什麼不滿,這些人也只敢私下議論,而凌家父子卻都對此保持沉默,從不解釋。
實際上,他每次出差都是出去秘密調查,或者奉命考察某一級別的幹部,而這一次,由他遠赴海外指揮的行動就是典型的「清理門戶」。
他對面坐著的人原是國安部的一位副局長,名叫陳豫。他主管後勤採購,卻暗中侵吞了七百多萬公款,又在採購過程中接受供應商的賄賂,以次充好,購進劣質設備,因而導致兩名特工在行動中喪生。督查局剛開始展開調查,他便搶先逃了。
此事極為惡劣,國安部迅速動用全球情報網,查到他躲在與中國沒有建立外交關係的宏都拉斯。凌子寒立刻率領一組獵手,親赴中美洲,經過周密的偵察與部署,很快將此人秘密擒獲,押送回國。
陳豫從落網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保持沉默,凌子寒也不跟他說話,其他人就更不會說了。一路上,凌子寒除了簡明扼要地發佈命令外,一個字也不多說,顯得十分冷漠。
那六個年輕人是第二批獵手中的一組,他們這一批共有二十個人,分成三組,這是第一次與凌子寒共事。在他的指揮下,他們從一開始的不信任已經變成了現在的心服口服。
陳豫看著窗外掠過的白雲,忽然說:「我沒想到,你原來並不是外面傳說的那種人。」
凌子寒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陳豫轉頭看向他,微微一笑,「沒想到凌大公子並不是繡花枕頭。凌主席和你為什麼要隱瞞?難道你就是傳說中最神秘的獵人?」
凌子寒冷冷地盯著他,淡淡地道:「我也沒想到,陳局竟然敢做那樣的事。你真以為自己跑得掉?」
陳豫也就不在他的身份問題上糾纏,聞言苦笑了一下,「存個僥倖之心吧。我以為只是多貪了幾個錢,沒想到會造成人員傷亡。」
「沒想到?」凌子寒冷淡地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不僅是一句成語。」
「我知道。」陳豫又轉頭看向窗外,「一失足成千古恨,等出了事再後悔,已經晚了。」
凌子寒看著他,平靜地說:「你貪污受賄,全都因為你兒子挪用公款炒股賠了,你替他填窟窿。如果你當初勸他自首,情況不會這麼糟。你與你的老婆兒子分開逃,以為用自己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他們就能逃過一劫?」
陳豫猛地看過來,緊張地問:「他們……怎麼樣了?」
「你兒子觸犯刑律,自有警方抓他。他已經被捕了。」凌子寒冷冷地道。「他沒你這麼有經驗,雖然你替他安排好了逃跑路線,可他執行起來卻破綻百出,還沒出境就落網了。你既然不好好教他做人,就應該認真教他如何逃亡。」
陳豫苦笑起來,「凌局,你何必挖苦我?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只恨從小到大都溺愛他,結果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
凌子寒也就不再多說。
當他們飛臨北京,已是華燈初上,一片燈火的海洋撲入眼簾。不用凌子寒發佈命令,艙裏的人便有條不紊地準備起來。
飛機沒有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而是飛到南苑機場降落。督查局的幾輛車已經等在這裏,幾名全副武裝的國安特警跟著督查局的一位處長登上飛機,將陳豫押了下去。
凌子寒與那個處長握了握手。他骨子裏透出的冷漠拒對方於千里之外,那位處長公事在身,匆匆道了聲「辛苦」便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凌子寒看了看眼前的六個年輕人,淡淡地說:「幹得不錯。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到局裏彙報工作,接受評估。」
他說的「局」是特別情報局,也就是說,這個小組從現在起不再歸他領導。那六個年輕人全部立正,組長誠懇地說:「凌局,這次行動讓我們學到了很多東西,謝謝你。」
凌子寒溫和地點了點頭,「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是。」六個人齊聲回答,卻都沒動。他們在等他先下去。
凌子寒自然明白,便提起旁邊的一個小旅行袋,穩穩地走出艙門。
那幾輛督查局的車已經開走了。夜色中,舷梯下還有一輛小車,車旁站著衛天宇,一看到他出來,便開心地笑起來。雖然遠遠的看不太清,凌子寒仍然能感覺到他笑容中的溫暖。
他一走下去,衛天宇便迎上來接過他手中的旅行袋,關切地問:「累了吧?」
凌子寒「嗯」了一聲,低低地道:「有點。」
這 時的衛天宇已經是資訊情報局副局長,還不時被技偵科技局請去幫忙,也真是日理萬機,非常忙碌。不過,在凌子寒面前,他看起來永遠都是輕鬆寫意的,彷彿沒有 任何事能難倒他。最近三年來,凌子寒一直在身體的病痛和靈魂的黑暗中默默掙扎,而衛天宇的呵護總會幫助他在崩潰的邊緣挺過來。
衛天宇注意到他眉目之間的疲憊,輕輕擁抱了他一下,隨即打開車門讓他坐進去,便開車上了四環,往回龍觀疾馳。
凌子寒沉默地靠著椅背,很快就睡著了。
快到家時,童閱給他打來電話,關心地問:「接到人了?他怎麼樣?」
衛天宇偏頭看了看。車窗外不時掠過的路燈掃進來,能看出凌子寒的臉依然瘦削蒼白。他輕輕歎了口氣,「還是那樣,看起來不太好。他剛飛了十多個小時,很累。」
「那是肯定的,他現在的身體……」童閱無奈地歎息,「你明天帶他來醫院檢查吧。」
「好。」衛天宇也是長歎一聲,「明天上午吧,我帶他來。」

童閱掛上電話,看向一旁的凌毅,輕輕搖了搖頭,「子寒這種身體,你們居然還讓他做這樣的工作,實在太不應該了。不說別的,單是萬里奔波,只怕就讓他元氣大傷。」
凌毅正在看國際新聞,聽了他的話,沉默片刻才道:「如果是別人,我會毫不猶豫的要他退休,給他安排新的身份,讓他開始新的生活。可是,子寒還這麼年輕,又是這樣的狀況,就算我讓他退休,他又能去哪裡?回來當遊手好閒的公子哥?還是一輩子住在醫院裏?」
童閱一時語塞,半晌才道:「可以只做辦公室工作嘛。」
凌毅本來一直盯著電視螢幕,這時轉向他,冷靜地說:「小閱,子寒的工作經驗對我們來說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他的介入可以使我們許多優秀的行動人員不再做無謂的犧牲。況且,你也明白一個人升職的工作程序,如果沒有徵得他本人同意,我們不會強行命令他接受這份工作。」
童 閱自然知道這是經凌子寒本人同意後才調的職。想到凌子寒現在的身體狀況,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那些檢查後的各種資料。沉吟片刻,他冷靜下來,「子寒的神經系 統有了極大變化,尤其是中樞神經,在正常的樹突之外又生出許多新的網狀結構,我們認為這會使他獲得不同常人的特殊能力。但他每次來檢查時都不肯配合我們的 詢問,因此我們看不出這種變化對他所造成的影響,你能察覺出來嗎?」
凌毅凝神想了想,「我看過他指揮過的下屬提交的報告,裏面說他好像能夠未卜先 知,尤其是在敵人的攻擊之前,他能夠準確地預見到並提前給以回應,這使我們避免了許多重大的人員傷亡,並在一些極不可能的情況下取得了成功。不過,這似乎 說明不了什麼。他經過長期訓練,有著多年來豐富的實戰經驗,能做到這一點並不出奇。或許他比一般的行動人員要優秀許多,但也不是完全不可思議。」
「你說得對,我們還需要仔細觀察。」童閱思索著說,「另外,有件事我想徵求你的意見。」
凌毅馬上點頭,「你說。」
童閱的神情很鄭重,「我們想要子寒的孩子。」
「你們?」凌毅有些疑惑,「你們指誰?為什麼想要他的孩子?」
童閱露出一絲微笑,「我終於看到你在關心他了,現在的你比較像個有人情味的父親。」
凌毅也笑了,「那是當然,不是又做父親了嗎?」
「這倒是,孩子就快滿月出院了。」童閱愉快地歎道,「其實我們也快老了,真的不該要這個孩子,有子寒就足夠了。」
「你還年輕。」凌毅微笑,「孩子還是應該要一個的。子寒有了弟弟,也會很開心的。」
「是嗎?子寒會覺得高興嗎?」童閱沒把握,「我看他對孩子的事相當淡漠。」
其實凌毅也有些吃不準,他猶豫片刻,平靜地說:「子寒喜歡你,當然也會喜歡這個弟弟。」
「嗯。」 童閱點了點頭,又重新回到剛才的話題,「我們專家組一致的意見,想要子寒的孩子。我們認為他的大腦和全身神經系統的生理性變化極有可能會遺傳下去,這會給 人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或許會讓這個孩子擁有一些普通人不具備的特異功能。我們很想看到這種變化,也許它會是人類的一種進化方向。」
凌毅皺眉,「你想讓我們的孫子變成試驗品?」
「不不,我怎麼會這麼沒人性?」童閱笑起來,「我們會讓孩子在正常的環境下自由成長,只是定期進行身體檢查,並在不影響他的生活的前提下觀察他的生理和智力的發育情況。我想,這個應該不過分吧?」
凌毅沉思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這事得由子寒自己決定,我不可能強行命令他。」
「好,我來跟他談。」童閱爽快地說。
凌毅對他笑了笑,又繼續看起新聞來。

時間過得很快,夜越來越深。
衛天宇把車停在樓下,伸手搖搖凌子寒,溫柔地說:「回家去睡吧。」
凌子寒被他一碰就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窗外一眼,明白到家了,於是打開車門站出去。
夜色很溫柔,五月的北京氣溫適宜,社區的庭院裏百花盛開,一片安寧景象。凌子寒深深地吸了幾口帶著花香的空氣,覺得一直深入骨髓的那種冷意變淡了些。
衛天宇按下密碼,打開樓門,與凌子寒一起走進去。兩人住在一起有五年了,這時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凌子寒一言不發,跟著他進電梯,看著電梯升到最高層,再出去,等著他開門,然後走進自己的家。
在他們從特古西加爾巴起飛之後,衛天宇就已經從特別情報部刷新的資訊上知道他今天將回到北京,因此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他的動作很快,立刻讓凌子寒去洗澡,然後要他吃點東西,又接著吃藥。
凌 子寒一看那一大把的藥就煩,皺著眉一聲不吭,看起來很抗拒。這些年來,他吃過的藥、打過的針數不勝數,卻收效甚微。他的腸胃本就極弱,每次吃了藥後都很不 舒服。過去他還勉強遵照醫囑,硬把藥吞下去,總以為或許會慢慢治好自己的病。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能夠察覺到,自己的情況並未有所好轉。雖然從來不說 什麼,他心裏卻越來越不想吃這些五顏六色的藥片、藥丸了。
衛天宇感覺得到他內心的抗拒,也不去做徒勞的說服,只是把一堆藥瓶裏的藥按醫囑的量取出來,一一放到他面前,然後將水杯送過去,平靜的舉動中蘊含著濃濃的不容置疑。
凌子寒知道在他面前是躲不過去的,只好接過水杯,開始吞藥。
衛天宇看他沉默地把那些藥吃力地咽下去,心裏也在替他難過。雖然知道這些藥對他的病起不到多大作用,但畢竟能夠略微緩解一下他的痛苦,阻止病情進一步惡化,所以也只好逼著他吃。
吞完藥,把水喝完,凌子寒疲倦地道:「我先睡了。」
「好,快去睡吧。」衛天宇立刻扶他起來,「明天上午我陪你去醫院檢查。」
「嗯。」凌子寒仍然沒有多說話,他連笑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等到衛天宇匆匆洗了澡出來,他已經在床上睡熟了。
黑暗中,衛天宇小心翼翼地地摟住他,只覺得這個瘦削的身體猶如一束蘆葦,抱緊了怕折斷,抱得不緊又會掉落在地,無論如何,似乎最終的結果都是失去。每次一想這些,他的心就會一陣一陣地抽痛。
凌子寒安靜地躺在他身旁,感覺上似乎已經失去了生命力,只有悠長輕緩的呼吸才讓人知道他還活著,那種輕淡脆弱的存在感只有與他很親近的衛天宇才會察覺到,平時,這個蒼白瘦弱的人是絕不會讓人感覺到任何蛛絲馬跡的。
從 凌子寒離家出發的那一刻起,衛天宇心裏就擔憂得很。這是凌子寒恢復工作後第一次去到那麼遠的地方,實際上就是親上前線,指揮戰鬥,他的身體和心理狀態能否 承受,都是未知數。現在,凌子寒平安歸來,看起來病情也並未有大的變化,這是令他十分欣慰的事情。他靜靜地想著,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這才微笑著閉上眼 睛。


第二章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凌子寒忽然睜開了眼睛。
可怕的噩夢又襲擊了他,讓他在冷汗涔涔中驟然驚醒。
他沒有動,聽著身邊人平靜的呼吸,感受著緊貼自己的溫暖,比獨自一個人在黑暗中承受那些莫名難言的東西要好受得多。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躺著,看著曙光從窗簾縫中透進來,一點一點的變亮。
過了一會兒,衛天宇醒過來。他的精神很好,心情更愉快。無論怎樣,只要凌子寒能在他身邊,他就滿足得不得了。
凌子寒很平靜地起床去洗漱,然後與衛天宇一起吃早餐,接著就被他催著出了門。坐在車裏,他的神情很冷淡,對檢查身體這種事毫無興趣。
自 從三年多前被派去執行那個殘酷到極點的死亡任務並僥倖生還後,他就一直是百病纏身,全靠著頑強的意志在竭力忍耐,而曾被心理專家診斷為「不可逆的永久性創 傷」也在進一步惡化。這些年來,他努力隱藏著心理上的病態,盡力在表面上表現出正常,而每當身體上的病痛發作時,他也都會咬牙忍受,竭力不讓人知道。所有 這些,幾乎耗盡他的心血和精力,身體更是每況愈下,一直恢復不過來。
童閱組織了十餘名著名的各科專家反覆會診,得出的結論都是一致的。他們堅決反對凌子寒再繼續工作,要他徹底退休,好好療養。這些醫學專家對他的病情都很感興趣,但提出的治療方案卻五花八門,而且都沒有把握。
凌子寒對自己的病情從不過問,始終很淡漠。即使勉強被童閱、衛天宇催促著去檢查,也是查完就走,從來不問結果。只是他對醫生的治療方案也並不抗拒,一直很聽話地在服用各種各樣的藥,吃得整個身體似乎都在抗議,卻好像並沒有什麼起色。
他轉做文職後,羅瀚鑒於他的身體狀況,開始一段時間幾乎不安排他做什麼事,不想讓他費神費力,只希望他能打發時間就好。他無事可做,也不想見人,竟然跑去西山訓練營獨自訓練。在那裏,他也總是整天不說一句話,在山嶺之間穿行的身影充滿孤單的氣息。
衛天宇知道他跑去訓練時,嚇了一大跳,立刻趕去把他拽回來,看著他那蒼白得極不正常的臉色和消瘦到讓人一見驚心的身體,心疼得說不出話來。羅瀚和遊弋也是吃驚不小,趕緊安排著把一大堆工作塞給他,這才把他穩住了,讓他能夠成天待在辦公室裏。
凌子寒從來不跟任何人談論自己的病情,甚至對童閱和其他醫生的詢問也一概敷衍了事,可他卻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明白只怕終自己一生,這些病都是治不好的,既然如此,什麼檢查,什麼治療,都不過是一種精神安慰而已,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進了六四三醫院的特別醫療處,早有等在那裏的護士推來輪椅。每次都是如此,凌子寒已經習慣。他一言不發地坐上去,任護士將自己推來推去,做各種檢查。
童閱坐在這一區的辦公室裏,一直注視著電腦螢幕。凌子寒的檢查資料會即時傳送到他的電腦上,他邊看邊皺眉。等到腦部的一張張透視圖出現在螢幕上時,他聳然動容,忍不住湊近去仔細查看。
這時,有人敲門。他抬頭看過去,只見衛天宇站在門口,曲指輕輕敲著打開的門,便笑道:「是天宇啊,進來坐。」
衛天宇走進屋,坐到他對面,關切地問:「童叔叔,子寒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沒有完全出來。」童閱溫和地笑,「還沒查完呢。」
他只比衛天宇大八歲,應該算是一代人,只是他已成為凌毅的伴侶,那就是凌子寒及其朋友戀人的長輩了。他是非常喜歡衛天宇的,尤其是凌子寒這幾年來重病纏身,對事對人都相當冷漠,衛天宇卻始終不離不棄,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凌子寒,從沒有過怨言,這讓凌毅和童閱都很讚賞。
衛天宇看到他的笑容,心裏有點放鬆,期盼地問:「怎麼樣?子寒的病情是不是好了一些?」
童閱的笑容卻淡了下來,「說實話,沒有。對於他的情況,我們都不敢抱太大希望,只要沒有惡化,那就是好消息了。」
衛天宇忍不住握緊了拳,卻覺得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他皺緊了眉,「童叔叔,難道子寒一生都要這樣度過嗎?你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子 寒能夠活下來就已經是奇跡了。」童閱理解他的心情,輕聲解釋著,「他現在的病情是史無前例的,也是獨一無二的,我們對他的一切治療都是在摸索中進行,沒有 把握。只是,如今的科技高度發達,醫學水準也是突飛猛進,在對子寒的治療中,我們發現了許多過去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新東西,從而發明了更多的醫療器械,製造 出了很多療效顯著的新藥,這些都令我們充滿信心。」
衛天宇何嘗不明白他說的那些道理,然而凌子寒身受的痛苦卻讓他無法冷靜。他的聲音低沉,臉上沒 有半點笑意,「童叔叔,那些器械和新藥對別的病人有很好的效果,六四三醫院也因此在國內外名聲大振,成為超一流的著名醫院,這些我都知道。我不能自私地說 我不關心別的病人如何,我也希望他們的病痛能夠得到有效治療。可是,看到子寒的病毫無起色,我真的很心急啊。你們發明的那些東西,還有研製出的那些新藥, 對子寒一直都沒什麼顯著的效果,這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童閱長歎,「天宇,我們一直都在盡全力,沒有一天懈怠過。雖然效果不明顯,但畢竟還是有的。你要有耐心,我們都要有耐心。」
衛天宇沮喪地撐住頭,難過地說:「我明白。可是……子寒這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了……我……真怕有一天他會撐不住,或者不想再撐了。」
「天宇,我也怕。」童閱鄭重地說,「他父親也害怕會有那一天。」
「什麼?老闆也……」衛天宇有些不敢相信,那猶如天上神祗一樣的凌毅也會怕?
「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子寒是他惟一的兒子。」童閱歎息,「他平時不表現出來,並不表示他是冷血動物。」
衛天宇趕緊說:「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知道大老闆是關心子寒的,不過,我沒想到他也覺得子寒有一天會撐不下去……」說到這裏,他忽然覺得眼裏發熱,趕緊低下了頭。
童閱發現只要一和衛天宇或凌毅談到子寒的病,自己就忍不住要不停歎氣。他看著衛天宇,長長地歎息一聲,「你也不要再一口一個大老闆了,你跟子寒在一起這麼多年,也該叫他一聲凌叔叔了吧?」
衛天宇壓根兒沒想到這個問題。從與凌子寒正式建立情侶關係的那天起,至今已有五年,可凌毅在他眼裏除了大老闆和凌子寒的父親這兩重身份外,他還真沒想過這位泰山北斗式的「教父」與自己有什麼關係。他抬起頭來看著童閱,有些靦腆地笑了,「我不習慣,也不敢。」
童閱忍俊不禁,「你們為什麼都怕他?他沒什麼可怕的啊,連說話都從不大聲。」
衛天宇咬了咬唇,想了一會兒,也有些困惑,「是啊,他是從來沒罵過人,可我們就是怕他,整個國安系統將近十萬人,除了子寒外,沒人不怕他。不過,我們也都很愛他,如果需要用生命來維護他,我們都不會猶豫。」
「這我相信。」童閱微笑,「那麼,天宇,幫我一個忙,也是幫他。」
「什麼?」衛天宇立刻點頭,「你儘管說。」
童閱慢條斯理地說:「我想讓子寒留下他的孩子。」
衛天宇大驚失色,「什麼?這……這行嗎?他的生殖系統不是遭到徹底破壞了嗎?還有,在法律上,他並沒有結婚……」
「你先聽我說。」童閱冷靜地擺了擺手,「他的生殖系統雖然被徹底破壞,但他身體裏的精子卻是健康的,我們可以用醫學手段取出來。這是其一。其二,根據我們的申請,有關方面已經給予了特別許可,無論子寒是否結婚,都可以立刻有自己的孩子。」
衛天宇疑惑地看著他,「童叔叔,你們要子寒的孩子來做什麼?」
「你 別誤會。」童閱歎了口氣,「我又不是安蒂諾,你別把我當成冷血的科學狂人。如果你願意,孩子生下來後,可以交由你撫養。如果你覺得為難,我會把他帶到上 海,交給我妹妹代為撫養。我們只是希望能夠定期觀察他的成長狀況,既不會拿他來做試驗,更不會去設計他的生活。他會在正常的環境下長大,你和子寒是他的父 親,這些都不會改變。對於孩子的培養,我們是不會插手的。」
「哦。」衛天宇這才放了心。他凝神想了一會兒,這才意識到,如果凌子寒能有孩子,那是多麼激動人心的一件事。不過,他仍然很擔心,「童叔叔,對於這件事,我是很贊成的,可是,子寒的想法如何,我們並不知道,這事必須徵求他的同意,我是不會擅自作主的。」
童 閱看了看電腦螢幕,思索片刻,坦率地說:「天宇,我在年初就已經跟子寒談過好幾次,他堅持不肯。我也跟他父親談過,他也不願意以行政命令來強迫子寒。但 是,子寒現在是病人,在一些個人問題上的看法是相當偏激的,站在一個醫生的立場上,我認為他的心理狀況是有些病態的。因此,我想跟你商量,徵得你的同意, 先把這件事做了。」
衛天宇又是一驚,繼而十分為難,「童叔叔,我知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麼大的事,你要讓我背著子寒擅自替他做決定,我真的很難辦。我不願傷了子寒的心,不希望讓他對我有任何誤會。」
童閱看了他一會兒,長長地歎了口氣,「那好吧,這事由我來負責吧。」
衛天宇皺眉,「童叔叔,你仍然還是要瞞著子寒做嗎?」
童閱溫和地解釋,「我們專家組一致希望子寒能有孩子。心理學家認為,這也是治療他的心理創傷的一個途徑,很可能會有效果。除此之外,我想他父親也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孩子。天宇,難道你不想嗎?」
「我當然想。」衛天宇忙不迭地表態,沉吟片刻後便下了決心,「好吧,童叔叔,你去做吧。等孩子生下來,我會撫養他長大的。」
「那就好。有你來培養孩子,那是再好不過,我很放心。」童閱滿意地點頭,態度十分專業地問,「天宇,你們現在有性生活了嗎?」
衛天宇的臉有些紅了。
童閱的神情很嚴肅,「天宇,我是以一個醫生的身份在問你。你也知道,你們現在生活中的每個變化都有可能影響子寒的病情,有些是好的影響,有些是壞的影響,我們需要做出正確的判斷。」
「嗯,我明白。」衛天宇囁嚅半晌,才鼓起勇氣說出來,「我們偶爾是有的。」
童閱微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有半年了。」衛天宇恢復了冷靜,「一開始是子寒堅持要試一試,我明白他的心意,他不想我跟他在一起太委屈,便反對過好幾次,可他執意堅持,後來我們還是做了。不過,每次我都非常小心。」
「很好。」童閱很欣慰,「這至少說明,在心理上他有了一些進步。跟我說說,他有高潮嗎?是什麼樣的感覺?」
衛天宇搖了搖頭,「他已經沒有通常做愛時應有的感覺了。也就是說,他不覺得快感,也沒有高潮,但他說,他一直感覺到溫暖,像有滾水沿著他全身的經絡蔓延開,非常舒服,讓他可以睡個難得的好覺。這也是我願意跟他做愛的原因。」
「哦?溫暖?」童閱沉思,「這種感覺……很奇異……」
衛天宇見他在思考,便沒有出聲打擾他。
不久,桌上的電腦響了一下。童閱看了看螢幕,微笑著說:「子寒的檢查全部做完了,情況還好,與上次相比沒什麼大的變化。總之,還是那些話,注意休養,按時吃藥,按時來醫院檢查,還有,不要太累,更不要受傷。」
「我明白。」衛天宇聽說凌子寒的病情並沒有惡化,也覺得安慰,「那,童叔叔,我走了。」
「好。」童閱將他送出門,這才坐下,開始仔細對照分析凌子寒神經系統的進一步變化。

衛天宇來到一樓,便看見凌子寒坐在輪椅上,默默地看著外面的院子。
五 月的陽光明媚動人,照著假山上的噴泉,映出一圈一圈的彩虹。草坪上盛開著星星點點的小花,不時有三三兩兩的蝴蝶飛來飛去。整個世界都充滿勃勃生機,就連那 些穿梭來去的醫生護士都被這種氣氛感染,看起來很快樂。只有凌子寒顯得超然物外,他的心似乎根本就不在這個世界裏,他的周圍像是有堵無形的牆,把他與眾人 遠遠隔開,那些人經過他時都本能地繞道而行,沒人敢去詢問或者關懷他一句半句。
衛天宇早就發現了這種情形,這時也不多說什麼,臉上的神情變得溫和,眼中也流露出溫暖的笑意。他走到凌子寒的身後,溫和地問:「都檢查完了?」
「是啊。」凌子寒從容地站起身來,「我們一起去部裏吧。」
「好。」衛天宇知道,按程序他應該去部裏彙報這次出差的工作情況,便直接開車駛向「鷲塔」。
凌子寒押回來的陳豫將接受內部審判。他犯下的是死罪,除非有重大立功表現,否則不會得到寬恕。凌子寒現在要做的無非是就抓捕工作寫一個詳細的報告提交給審判官、國安部長和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
他剛剛在辦公室坐下,呂鑫的電話便打過來,要他過去一趟。他立刻乘電梯上去,進了呂鑫的辦公室。
呂鑫已經知道了他在醫院裏的檢查結果,這時沒有再詢問他的身體狀況,開門見山地說:「去年秋天,我們的第三批獵手與閃電突擊隊進行了一次對抗演習,這事你是知道的。」
凌子寒點點頭。
那是第一次由國安系統的秘密行動人員與軍隊的精銳特種兵正面對抗,他做為獵手訓練組副組長旁觀了全過程,不過是通過全方位的臨控系統,並沒有出現在現場。
那次對抗最先是由國防部特別行動部提出的建議,卻得到了有關方面的大力支持,就連國家的最高領導人方國基都產生了難得的好奇心。國安是盾,軍隊是矛,這兩個系統的高層領導人都想看看,到底是矛利,還是盾堅。於是,這次對抗演習就順理成章地進行了。
第 三批獵手總共有二十一個人,分三個小組,全部扮成恐怖分子。閃電突擊隊做為追捕者,出動了六十人,也分成三組。雙方同時在沙漠、叢林和城市巷道展開了一場 追逐戰。經過五天五夜的激烈較量,獵手有八人被「擊斃」,三人「重傷」,卻有十個人順利逃脫,而突擊隊卻損失慘重,「陣亡」三十七人,「重傷」十一人,剩 下的也基本掛了彩。
這個結果讓雙方都大吃一驚。
凌子寒判二十一名獵手全部不及格,回去重新訓練。而雷鴻飛則組織了軍隊裏的特種作戰專家再次詳細修訂特種部隊的訓練大綱,然後在閃電突擊隊試點。
呂鑫笑道:「國防部上周又提出來,要求再次進行對抗戰。我們也很好奇,想看看他們找到了什麼制約我們獵手的方法。」再是沉著穩重,他的笑裏仍然有著一絲掩不住的驕傲。
凌子寒微微點了點頭。
呂鑫看向他,「這次,雷鴻飛希望由你帶隊參加。他也會親自率隊,與我們全力對抗。方主席同意了他的請求,指定要你帶隊。你的意見呢?覺得自己行嗎?」
凌子寒頗感意外,略微思索了一下,冷靜地說:「我沒把握,主要是身體方面,不知是否能夠從頭到尾頂住,不過,可以試試。」
「我明白。」呂鑫點頭,「我已經跟主席說了,你的工作十分繁忙,即使你同意帶隊,也不可能遠赴沙漠或叢林,沒有這麼多時間。他們都理解並同意。所以,我們這次只打城市巷戰。」
「好。」凌子寒的神情仍然有些冷淡,彷彿現在談論的事完全與自己無關,「他們多少人?我們多少人?」
「雷 鴻飛堅持不肯占你便宜,要二十二人對我們二十二人。我勸他不要托大,因為我們雙方訓練出來的人是截然不同的。可他很固執,堅持認為如果派出的突擊隊員比我 們多,即使勝了也不光彩。最後是雷部長拍板,讓他帶五十個人出戰。」說到這裏,他笑起來,「我想他們要贏我們是很難的。你就當是跟他們玩玩,也放鬆放 鬆。」
「好。」凌子寒微微點頭,「不過,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這是當然的。」呂鑫立刻保證,「我已經向雷震將軍和雷鴻飛提出了這個要求,他們一口答應。事實上,我們的獵手都不會暴露身份,否則也就白訓練他們了。」
凌子寒便不再多說。呂鑫把這次對抗戰的相關資料直接發到他的電腦上,他便回辦公室研究去了。
他在工作的時候一向不大說話,也不怎麼找下屬,而督查局裏直屬他領導的人並不多,所以很多時間都會讓人忽略他的存在,這讓他感覺很好。他始終不喜歡引人注目。
下班的時候,衛天宇仍然在地下車庫裏等著他一起走。
凌子寒的精神似乎好了些,上車的時候對他笑了一下,衛天宇頓時十分開心。每當凌子寒有一點一滴的好轉跡象,他都會有一種雀躍的感覺。
這種歡喜一直持續到上床。在安靜的夜色中,當他躺下去後,凌子寒主動伸手過來,握住他的手。
衛天宇的反應很強烈,立刻翻身過去擁住他,卻猶豫著在他耳邊問:「你覺得行嗎?千萬不要勉強。」
凌子寒沒有吭聲,只是伸臂摟住他,輕輕往自己這邊拉。衛天宇不再抗拒,順勢覆蓋上去,溫柔地吻住他冰涼的唇。
雖然已是夏天,氣溫不低,凌子寒的整個人卻很冷,抱在懷裏就像是玉雕一般,細膩光滑,卻沒什麼熱度。衛天宇已經習慣,這時按捺住衝動,細細地親吻他的身體,讓那種溫暖的感覺能夠在他的體內流動起來。
凌子寒在他的愛撫下幾乎沒什麼動靜,連呼吸也仍然輕緩如昔。衛天宇並不強求,輕柔地將他翻過去,抹上潤滑劑,戴上安全套,這才緩緩地進入。
凌子寒趴在柔軟的床上,隨著他緩慢的抽送而微微搖晃。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有些重濁,聽上去不再那麼虛弱。衛天宇這才放心地慢慢俯下身去,伸臂抱住他纖瘦的腰,逐漸加快推撞的速度,卻始終把握著力量,不至於驟然猛烈,以免他吃不消。
凌子寒僵滯的身體緩緩地放鬆下來,慢慢地舒展開。
衛 天宇已經感覺到激情的狂潮迅猛撲來。他的雙臂抱得更緊,肘部卻撐著床墊,使自己的身體不至於完全壓住凌子寒。他挺動腰身,加快了衝刺的速度。那溫暖而緊窒 的甬道出現了奇異的震顫,不住地拍撫著他火熱的欲望,讓他再也忍耐不住,低低地叫了起來。隨著一陣短暫的極其快速的推撞,他猛烈地衝入那有著強烈吸力的密 徑深處,顫慄著噴發出滾燙的情欲烈焰。
凌子寒只覺得全身的所有細胞都有麻痹的感覺,還有一點一點的刺痛,就像是凍到麻木之後忽然回暖,有點難受, 又很舒服。衛天宇那火燙的身體緊貼著他的後背,就像是一個極優質的保暖層,讓他有了點熱量的身體不至於立刻又涼下來。暖意讓血液流動的速度加快,他感到有 些暈眩,黑暗中卻沒有再看見那些可怖的魑魅魍魎,這讓他長長地鬆了口氣。
衛天宇俯在凌子寒身上急促地喘息,滿足地親吻著他的肩。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關切地問:「子寒,你怎麼樣?還好嗎?」
「嗯。」靜夜中,凌子寒的聲音很清晰,有些微的懶洋洋,反而顯出一點生機。
衛天宇很歡喜,湊近他耳邊笑著問:「有什麼感覺?」
凌子寒沉默片刻,緩緩地說:「溫暖。」
衛天宇開心地擁緊了他,「子寒,我愛你。」
凌子寒沒再吭聲,慢慢地回抱住他,然後困倦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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